第101章
忙忙碌碌地,便也到了六月,傅西泽生日。
这学期,辛瑷和傅西泽都忙得像是陀螺,既要兼顾学业,还要兼顾创业,与此同时,还有家庭要照顾。
这是辛瑷和傅西泽第一次过生日,十九岁,古代算是及冠,辛瑷打算给傅西泽大办一场,事实上,这学期因为太忙,连和朋友小聚的机会都没有,也算趁着给傅西泽过生日聚一聚,之后期末放暑假反倒没有好的时机。
傅西泽对自己的生日很随意,孤家寡人惯了,基本不过生日,如今被辛瑷如此隆重地帮忙庆生,傅西泽只有惊喜。
辛瑷想着,傅西泽生日,他自然要狠狠送礼,要不是网上那种从一岁送到十九岁的形式太过了,他都恨不得给傅西泽准备十九个礼物。
辛瑷到底没给傅西泽买十九个礼物,但一到六月份,辛瑷就送了傅西泽一套手绘鞋,Air force 1,空军一号的白鞋,加上辛瑷的独家手绘。
辛瑷送礼送得非常大气,直接送六双,让傅西泽换着穿。
六月,临近考试周,即便傅西泽也回来上课,他翘课太多,必须划重点,狠狠复习,应付期末,鞋子本就是旁人关注的重点,这样纯手工绘制的鞋子极具特色,很多人都会问,空军一号也不算贵,属于咬咬牙很多学生党都买得起的鞋,加上手绘就很别致。
傅西泽天天踩着他男朋友送的鞋来上学,被问得相当频繁,不论谁问,他都淡声回上一句:“辛瑷画的。”
以至于整个计算机学院都在痛骂他,平时根本看不到人影,到了要秀恩爱的时候立马频繁刷新。
6月20日,傅西泽生日,周五,辛瑷的豪华车队再度启动,载着全部亲友去到市区一套四合院,辛瑷在那里帮傅西泽过生日,傅西泽不想收礼,嫌麻烦,辛瑷便特意叮嘱不用送礼,来吃饭就行。
夏季太过炎热,两边的朋友和同学大多十八九岁二十来岁,所以并没有着装要求,大家都穿着随意,室内提供酒水和美食,大家就聚在一起随便玩,又聊聊天。
氛围闲适且融洽。
辛瑷给傅西泽定了六层的蛋糕,大家吃完饭,又吃了蛋糕,生日便也过去了。
辛瑷交代司机把朋友同学送回去,又拉着傅西泽重新回到室内。
这套房子是辛瑷家的,他特意从他爸妈那里要过来给傅西泽庆生。
随着人流散去,世界归于阒静。
辛瑷牵着傅西泽的手进到室内,傅西泽不想收礼,但辛瑷还是送了他一块手表,以及去年就打算画完送给他的水彩本:“水彩本画满了,正好拿出来给你。”
傅西泽始终记得,在他确定和辛瑷感情的那天,辛瑷就开始画这本水彩。
如今,傅西泽一页页翻开,一张张都是他,不一样的他,不一样的场景,有定情,有天津,有婚礼,有两人一起创业……
一帧帧都是回忆。
这本水彩本远比那块奢侈品的手表更珍贵。
傅西泽无比动容,在辛瑷这里,他感受到了珍重,他道谢:“谢谢。”
辛瑷爱极了傅西泽,傅西泽生日,他真的恨不得用礼物掩埋住他家傅西泽,他说:“生日快乐啊,傅西泽。我还有其他礼物。”
傅西泽“啊”了一声。
辛瑷催他:“去洗澡。”
傅西泽意识到了什么,去盥洗室洗澡,辛瑷也开始做清洗,只不过这一次,是他自己做。
傅西泽洗完,稍微等了一会儿,辛瑷才出来。
很漂亮的一身,有兽耳有兽尾。
只不过他不太适应这种衣服,穿出来脸庞始终是红的,但想着第一次陪傅西泽庆生,就豁出去了。
傅西泽低声骂了一声艹。
辛瑷脆生生询问:“你不喜欢吗?”
傅西泽吻住辛瑷的唇,用行动自己他多爱兽装辛瑷。
这个生日,确实很快乐。
第102章
到了七月份,辛瑷就打算和傅西泽出门旅旅游,他打算在上海过一遍生日,再回北京过一回,他想要一个和傅西泽的生日。
这是上辈子两人从不曾做过的事儿,这辈子他俩就去过一趟天津,那都不算旅游,更像是探亲。
辛瑷把旅游的目的地定在上海以及周边,他打算去爬一趟黄山。
定好行程,辛瑷便去询问傅西泽。
傅西泽自无不可,从三月份开始,他一直忙个不停,暑假会好很多,最起码没了学业的烦恼,公司已经颇为稳定地在运营在扩张,也已经请了足够的人手,暑假葛京、禾飞、白翎羽也都留在北京给傅西泽帮忙。
傅西泽给他们开了超高的薪水,而他,带着太子殿下出门庆生。
两人在上海过了一个非常简单的生日,辛瑷对着蛋糕许愿,希望以后每年的生日都有傅西泽陪自己在外边度过。
然后,辛瑷吹灭蜡烛,两人一起分享蛋糕。
生日这种时候,没有情|欲如何都说不过去。
傅西泽定好了套房,让辛瑷看了下外滩夜景,毕竟,太子殿下偏爱落地窗。
在上海过完十九岁生日,两人又在上海呆了两天,爬了东方明珠看外滩,又品尝各种美食,接着改道去爬黄山。
辛瑷虽然想爬黄山,但黄山太过险峻,他选择了坐缆车上去,不为难自己,可即便有缆车,也有大段陡峭的山路要爬,好在两人体力好又年轻,爬上山并不费事。
两人要在山上呆两天,看看日出,看看景,第三天的时候下山。
只不过山上很容易突然下雨,第二天两人回程就遇到了大暴雨,两人套着雨衣还打了伞,依旧湿透。
傅西泽担心辛瑷着凉,催着他去洗澡,辛瑷洗了个热水澡换好衣服出来,再等傅西泽一起出去吃东西。
傅西泽已经足够小心了,但辛瑷还是受凉了,两人出门旅游,本就舟车疲惫,再加上吃得又多又杂,两人生日那天又……免疫力难免扛不住。
晚餐结束辛瑷倒也没什么事儿,晚上十点多,辛瑷上吐下泻连带着开始发烧。
傅西泽随身带了温度计退烧药感冒药,但也不知道是不是症状不对什么,辛瑷温度一直降不下来,四十多度的高烧。
这样的高烧,还上吐下泻,很容易出事儿。
晚上十一点多,山上,也不知道哪里去就医,傅西泽问了前台,工作人员给了个地点,傅西泽率先去看了一下,值班室没有人,外面又开始下大暴雨。
辛瑷见傅西泽回来,还浑身湿意,只眉头紧皱,便也猜到了不太顺。
辛瑷本人倒是镇定:“明天早上一早下山就好,没多大事儿。”
辛瑷真不觉得自己能出事儿,就是淋了雨受了寒而已。
傅西泽已经有所决断,他给辛瑷套防风服,说:“我们下山就医,山上就医有点困难。”
辛瑷道:“没事的,我睡一觉就好。”
傅西泽语气难得的有点凶:“辛瑷,你在发烧,还一直呕吐腹泻,这很严重,你身体扛不住的。”
然后,又开始骂人,“艹,我那天……”
辛瑷道:“这跟生日那天没关系,这都过好几天了,我真的只是淋雨受凉。”
傅西泽利落地收拾东西,只带了手机钱包充电宝手电筒换洗衣服登山杖雨衣雨伞这些必需品,其他暂时放酒店,他回头再来退房拿行李:“走吧,我们下去看一下,你能走就走,不能走我背你。”
辛瑷盯着傅西泽看,傅西泽镇定中又透着慌乱,他真的害怕辛瑷出事儿。
傅西泽其实不太敢想,要是辛瑷在他手里有什么闪失,那他该怎么办,他只想迅速地带辛瑷下山挂急诊。
辛瑷见傅西泽坚持,他确实头晕目眩,整个人都有点虚脱,他跟着傅西泽出门,只是他确实很虚弱就是了,走了没几步就有些扛不住。
傅西泽把包挂到胸前,藏在雨衣里,又蹲在辛瑷身前,道:“上来,我背你下去。”
辛瑷哪里敢:“山路很滑也很陡峭。”
傅西泽道:“我知道,没事的,背你还是背得起动的。”
辛瑷到底还是爬上了傅西泽的背。
辛瑷举着手电筒给他照明,傅西泽也知道这样的雨天,下山会很危险,他特意挑了比较平缓的下山路,一步步走得很稳。
三个小时,两人下到山下,救护车把人送进了医院。
辛瑷这会儿已经烧晕乎了,之前他硬撑着自己给傅西泽打手电筒,上到救护车,彻底放下心来,就迷迷糊糊的,前世今生他都分不太清。
他似乎又回到了那场分手里,他眼泪大把大把地往下砸:“我们不分手好不好?”
傅西泽也知道辛瑷病得严重,他蹲在救护车病床前,柔声哄他:“不会分手的,辛瑷,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分。”
辛瑷喃喃:“可是已经分手了。”
傅西泽心脏一滞,他这是烧糊涂了吧,又或者说,在辛瑷虚构的前世里,他们已经分开。
辛瑷道:“你能等等我吗?”
傅西泽道:“怎么了?”
辛瑷一边哭一边道:“我会好起来的,傅西泽,我一定会好起来的,你等等我,不要去找其他人,你只能看我。”
傅西泽亲吻辛瑷额头,说:“我这辈子都等你,下辈子也等。”
辛瑷可怜巴巴:“真的吗?”
傅西泽很确信:“真的。”
辛瑷举起手,和傅西泽拉钩:“一言为定。”
傅西泽小拇指和他勾住,大拇指和他轻碰:“一言为定。”
一旁医护人员颇为无奈。
发个烧而已,整得跟生离死别一样。
不过,也没办法,在山上发烧,又没地方治,确实能把人吓惨。
好在挂了急诊,急诊科大夫检查了一下,量了体温,安排好住院,又开始吊水。
在医院傅西泽就没那么慌乱了,他见辛瑷睡着,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完点滴,麻溜去买了毛巾和脸盆,打了热水给辛瑷擦了擦,省得他受凉。
一个多小时,傅西泽一眨不眨地盯着,直到水挂完,护士拔针,辛瑷烧退了下来,傅西泽这才趴在一旁睡觉。
早上十点,辛瑷睡醒,人瞬间清醒了。
发烧那种头昏脑涨之感其实很明显的,退烧之后就脑清目明,只是刚病完,身体难免有点脱力。
辛瑷回想起昨晚的那一切,连绵的山雨,他趴在傅西泽背上,打着手电筒,看傅西泽的侧脸。
傅西泽背着人下山,累到极致,呼吸粗重,可他全程都没停一下,那样漫长湿滑的山路,他背着他三个小时,愣是走完了。
紧接着,他又想起救护上车的那一幕。
属于前世的辛瑷,到底还是希望自己能好起来,给傅西泽最完满的一切。
一如这一生。
他会傅西泽最好的一切。
傅西泽心底记挂着有事儿,睡得并不沉,辛瑷有点动静,他就惊醒,稍微反应了一下,就关切问道:“怎么样了?身体好点了没?我们量下体温,看看烧退了没。”
辛瑷依旧沉浸在前世的旧梦里,他轻声说:“我们分手了,你也会等我啊。”
傅西泽知道他说的是救护车里他说过的那些话,他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莫名地用气了他们初见时他的用词:“辛瑷,我的话,还是可以听一听的。”
“在你之前,我孤家寡人,在你之后,我孤家寡人。”
“也就你了,辛瑷,不然我想象不到谁能和我谈上恋爱。”
辛瑷失笑。
傅西泽看到阳光下,辛瑷虚弱的苍白的脸绽放出笑靥,彻底放松下来:“看来你烧退了。”
第103章
到了大二,辛瑷凭借着近乎满分的绩点以及本身优异的数学功底,如愿开始修经济学的双学位。
经济和金融,本身很相近,属于一个院系里的不同专业。
辛瑷不可避免地遇上祁初。
大二,辛瑷开上上经济学的课的时候,傅西泽特意研究了课表,跟着上了几节和金融系一起的课,辛瑷全程都在笑,有种傅西泽不放心自己的感觉。
傅西泽倒也谈不上不放心他吧,都结婚大半年了,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该确定的也已经确定好了。
傅西泽确信辛瑷爱他。
可是,一想到辛瑷要和祁初上同样的课,你下意识地就想防着点,这时候只能恨自己学业不精,不然我也修一下经济的双学位,守着辛瑷一起上课。
这真没办法,顶尖院校的双学位、交换、保研都只给绩点最好的那些人。
葛京、禾飞也都开始修双学位了。
傅西泽和白翎羽全程都在祈祷自己别挂科,白翎羽是觉得上学期的高数太难,傅西泽是……翘课太多,平时分超低。
好在没什么大事儿,很多严苛的老师,也给了傅西泽、白翎羽六七十分。
也算是有惊无险地过完了大一。
这堂经济学课程开始的时候,傅西泽淡声警告:“离他远点啊。”
辛瑷笑着点头:“知道知道。”
然后,又说:“你知道的,他全部的联系方式我都拉黑删除了。”
断得可谓是相当干净。
辛瑷在处理这种事情上,没得挑。
他不可能让傅西泽吃醋的。
傅西泽勾着他肩膀:“你知道就好。”
上课铃声响起,祁初进到教室,一眼就看到了后排的辛瑷和傅西泽。
整个大一,祁初和辛瑷没什么交集,有些人你刻意出现不过是徒增对方烦扰,只能刻意避开,直到避无可避。
但祁初依旧听说着辛瑷的诸多消息。
听说他和傅西泽结婚了,这确实是辛瑷干的出的事儿,情至浓时,哪管世俗约束,不论是确定自己性取向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就对外宣布自己是男同,又或者年纪轻轻就结婚,辛瑷坦荡又坦率。
听说他和傅西泽在创业,还很成功,那个APP很多人都下载了,也开始用起来,连祁初也下载了,只是藏在角落里,如何都不会去使用,这是傅西泽和辛瑷做的APP,程序是傅西泽开发的,辛瑷是美术。
听说他双学位念经济,这和自己无关,他必然是彻底不在乎,才会选择这个专业的,因为见面都不会尴尬了。
……
又下意识地回想起,高中,最后排,坐在他身边的男生,总是大笑着,鲜妍又美好。
他们本来可以发生点什么的,但祁初……他跨不过那重重阻隔。
那一瞬间,祁初各种思绪,又镇定自若地去到第五排中央,很固定的位置。
很平静的一堂课,傅西泽上着上着就开始睡觉,辛瑷开始记笔记,这是经济学的专业课,他必须认真听。
这堂课结束,上午的课程便也结束,辛瑷和傅西泽起身去吃饭。
出了教室,就在走廊看到了一张白净漂亮又古典柔美的脸,整个人纤瘦易折、柔弱美丽,这个女孩子无疑很漂亮,难得的是气质绝佳。
辛瑷……不认识,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
傅西泽目光深深地盯着她多看了一眼。
这就是墨新月了。
头一回见到本人。
这个女孩子,可比祁初危险多了。
祁初背负着深仇大恨,对辛瑷始终是喜欢的充满善意的,他不可能伤害到辛瑷。
墨新月不同,她对辛瑷有恶意。
诚然,安稀元的那些行动,似乎是他一人所为,但傅西泽查过他,安稀元不过是墨新月养的一条狗,狗咬人也不过是主人的命令,主人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不过,很没必要真的。
她不是喜欢祁初吗,好好跟祁初培养感情不就是了吗,为什么要朝辛瑷下手。
造谣、污蔑……
要不是辛瑷本身底子过硬,这些谣言足以摧毁一个人。
因着傅西泽留了点心思在墨新月身上,他理所当然地听到了几句墨新月和祁初的对话——
“你不用特意来给我送饭,学校食堂就很好,舞蹈学院离我们这里很远,你好好练舞,不要把时间花在这种事情上”
“可是我想跟你一起吃啊。”
“墨新月,我跟你说过很多回了,我是男同,我们性取向不和。”
“可是,你总有一天要娶妻结婚生子,你不觉得我很合适吗,我们青梅竹马,知根知底,又一起在北京念书。”
“我不会娶妻,不会生子,我是同性恋。”
“可我想嫁给你。”
这到底是些什么奇怪的对话。
傅西泽不太理解,只能说,人各有志。
辛瑷下楼的时候,稍微查阅了一下小心,他收到了许尤的微信:“祁珩回国了,感觉祁家有好戏看了。”
辛瑷知道,祁家内斗非常的激烈,子孙众多,关系错综复杂。
这个祁珩算是祁初同父异母的哥哥,那真的是个混世大魔王,祁初碰到他,想来不会好过。
说起来就有点好笑。
他上辈子就是大二开始慢慢喝祁初恢复朋友关系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祁珩给他的压力。
辛瑷懒得思考了,他回复好友:“和我无关。”
许尤打趣他:“你还真是夫管严,连祁家的乐子都不看。”
辛瑷无奈:“这根傅西泽无关,纯粹是……我不太凑热闹。”
许尤想想:“也对,你是我见过最卷的卷王,双学位、谈恋爱、公司、校足球队……你确实连凑热闹都没时间。”
辛瑷认同:“我也觉得我快忙疯了,暑假还好点,开学就忙炸了。”
然后,辛瑷看着教学楼下迎面走来的人,惊到了一下。
居然是祁珩。
他们这圈子就这么些人,祁珩比辛瑷也就大了三四岁,平时见到多少还是会打打招呼的。
辛瑷小时候有点傻白甜吧,本身家教摆在那里,他看到祁珩也是会喊“祁珩哥哥”,这纯粹是一种礼貌,比自己大的就喊哥哥。
后来年岁渐长,祁珩这人也有点混,辛瑷理所当然地疏远了,以辛瑷在这圈子里的地位,他谁都不喊都可以,大家也不会介意这个。
祁珩见到辛瑷,倒是笑眯眯:“咦,辛瑷,好久不见啊。”
辛瑷淡声回:“好久不见。”
祁珩吊儿郎当地开口:“怎么不喊哥哥了。”
辛瑷淡淡的:“我爸妈就生了一个。”
祁珩啧了一声,又看向一旁傅西泽,他对傅西泽没什么好口气,语气相当的轻佻:“这就是你那小男友啊。”
辛瑷回:“这跟你无关。”
然后,拉着傅西泽离开:“走了。”
傅西泽从小跟这票人一块长大,多少也知道点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了解他们怎么相处的,祁珩是在他们初三那会儿被开除,然后出国。
高一,祁初被接了回来。
四年了,祁珩回国也正常,他毕业了,要回来争夺家业。
祁珩径直找到了祁初,又看了一旁漂亮得一塌糊涂的墨新月:“哟,我可爱的弟弟,和他的小女友。”
祁初原本温润的脸登时写满戾气。
就是这个人,这个人跑到他老家,请黑社会泼狗血逼死了他妈妈。
他说:“这不是我女友。”
又看向墨新月,“快回去吧,你们下午应该有课。”
这种时候,墨新月居然感受到了祁初对自己的维护,而不是机器人一样跟她一遍遍重复:“我是男同,我不会结婚,我不会生子。”
他明知道男同,不结婚,不生子,在祁家意味着什么。
祁初真的变成执念了。
他那样好。
除了不喜欢我。
墨新月从祁珩身上察觉到了危险,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她本能地躲开:“那我回去赶下午的课。”
祁珩始终盯着她笑。
那视线焦灼在她身上,让她很不舒服。
祁初见墨新月离开,这才看向祁珩:“也难为祁大少爷了,特意来找我。”
第104章
辛瑷这一生,二十岁是个分水岭。
二十岁以前,辛瑷人生顺遂、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辛瑷九十年代出生于北京富贵人家,父母给他取名辛瑷,瑷是美玉的意思,辛瑷,谐音心爱,单看名字,就知道辛瑷多受重视,作为沈聿白和辛恩独子,辛瑷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备受宠爱。
辛瑷生得也好看,父母本就是人中龙凤,他挑着父母的优点继承,从小粉雕玉琢、眉目如画,小时候抱出去,那是一堆大人夸赞逗弄的。
他性格也很好,嘴甜,爱笑,不怕生,还有点话唠,特别招人。
唯一的毛病大概是不爱剪头发,每次被抱去理发店就嚎啕大哭,辛恩见不得他哭,而不爱剪头发也不算什么大毛病,古人人均长发,八九十年代港台更是一堆长发男明星,于是辛瑷的胎毛得以保留,只等到长大了再适当修剪,留在肩膀之上,随意散落、别在耳朵后、又或者绑个小揪揪。
辛瑷本就男生女相、灵秀漂亮,头发留得长,少不了被认成小姑娘,辛恩就在一旁笑着解释:“是男孩子,我家辛瑷是个爱留长发的男孩子。”
辛瑷则昂起下巴一脸骄傲:“男孩子留长发也很酷。”
众人就笑。
待到辛瑷开始上学,头发始终是个大问题,学校是明令禁止男孩子留长发的,但辛恩是个妙人,她先是给学校拉了大比赞助,接着又组织家长成立……让学校尊重小孩儿意愿自主选择自己喜欢的发型。
辛瑷也很给力,只要考试他通常都是满分,他小时候最大的困扰大概是……为什么祁初老和他一样考满分,让他这个第一拿得很不得劲,嗯,他从来都不是第一,他是并列第一。
在学校里,尖子生是有特权的,尤其还是稳稳拿第一的尖子生,学校对于他留长发这事儿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辛瑷念幼儿园那会儿,辛恩为了挖掘小孩儿的兴趣,音乐绘画武术足球街舞奥数什么都让他学了一点,辛瑷在音乐上毫无天分,小提琴被他拉得嘎吱嘎吱活像是在锯桌腿,反倒绘画上天赋满到快要溢出,辛瑷学得快画得极有灵气个人也喜欢,辛恩便给辛瑷挑了名师,备了厚礼,让辛瑷拜师学画画。
小男孩除了艺术,运动也不能落下,辛瑷爱跑爱闹,喜欢踢足球,辛家干脆投资了足球俱乐部,让辛瑷认了球队明星球员当干爹跟着踢足球。
这就是辛瑷的童年,念书、画画、在足球场上肆意奔跑。
升了初中后,辛瑷逐渐长开,容貌便也愈发出挑,他是初中公认的校草,初三那会儿,有学生特意给他建了贴吧,贴吧里慢慢聚集了一千多号人,都是附中以及周边学校的学生,他们讨论他的脸,他那满分的成绩,他靠画画拿的奖,他在足球赛上进的球,当然还有他穿过的限量款球鞋,他随意拿来垫坐的奢侈品外套,他家里司机用来接送他的劳斯莱斯。
当时许尤还特意告诉他他有贴吧了,辛瑷简单看了两眼,好笑着摇摇头,一笑置之。
升了高中,辛瑷还意外当了一回网红,起因是暖春三月,辛瑷心血来潮想出门写生,便找辛恩给他打掩护请了病假,他则背着画板匆匆飞去云南,早春的丽江有些冷,辛瑷衣服带的不多也懒得买,便随意套着附中校服开始画画,又恰好被来丽江旅游的博主拍到,还随意聊了聊。
博主把他的照片发在网上,又吹得神乎其神。
素人帅哥本就更吸引人眼球,男高也自带氛围感。
那套照片评论转发点赞过百万,还上了回热搜。
辛瑷在网上小火了一把,私人微博也被扒出来了,一夜涨粉好几万。
后果还是挺严重的,辛瑷还在云南就被催着返校,周一升国旗,他在国旗下做检讨:“高考高三才考,我现在才高一,不急。”
全场哄笑,掌声如潮。
第105章
祁珩目送辛瑷和傅西泽离开,又径直上楼去找祁初。
教室门口,祁珩看到了祁初以及一旁漂亮得一塌糊涂的墨新月,他唇边笑容肆意扩大,语调透着不怀好意:“哟,我可爱的弟弟,和他的小女友。”
祁初听到这声音,原本温润的脸登时写满戾气。
他转头瞪着祁珩,眼底不加掩饰的恨。
就是这个人,跑到他老家,请黑||she||会泼狗血逼死了他妈妈。
祁初挡在墨新月面前,冲祁珩道:“她不是我女友。”
又偏头对墨新月温声叮嘱,“快回去吧,你们下午应该有课。”
这种时候,墨新月居然感受到了祁初对自己的维护,而不是机器人一样跟她一遍遍重复:“我是男同,我不会结婚,我不会生小孩儿。”
他明知道男同、不结婚、不生小孩儿在祁家意味着什么。
不知不觉间,祁初真的变成执念了。
他那样好。
除了不喜欢我。
墨新月有片刻的愣神,回过魂,便也从祁珩身上察觉到了危险,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那是一种毁灭感,总感觉这个人阴郁颓丧到恨不得毁天灭地,普通人会忍住这种毁灭欲按部就班工作生活,祁珩不然,他不想忍,他就是要毁灭这世界。
这样的人,非常危险。
墨新月本能地躲开,她说:“那我回去赶下午的课。”
祁初点点头:“路上注意安全。”
墨新月沉默。
他真的又礼貌又温柔。
祁珩旁观着两人的对话,他目光停留在墨新月身上,一脸的兴致盎然。
有意思。
墨新月感觉那视线如有实质,焦灼在她身上,让她很不舒服,她加快脚步离开。
祁初见祁珩的注意力停留在墨新月身上,眉宇拢了拢,他开口,拉回祁珩注意力:“祁家大少爷怎么突然来找我?”
祁珩笑容轻佻:“没什么,就是,特意来学校看一看我亲爱的弟弟。”
祁初嗓音岑冷:“我跟你,似乎从来都不是这种关系。”
祁珩轻笑:“别那么生气啊,我亲爱的弟弟,我当年也没干什么,只是……顺手报复了回去。”
祁初面庞拢着霜雪,“没干什么”、“顺手报复回去”,那是他妈妈的一条命,那样温柔貌美的女人,身败名裂,跳楼惨死。
祁珩见祁初动怒,脸上笑容更盛,眼底癫狂之感明显:“这么恨啊,这才对嘛,弟弟,我当年只会比你更恨,我妈妈,年轻貌美家境优渥,可你们做了什么呢,你们逼疯了她,又逼死了她,完了还说她精神不正常抑郁症发作。”
祁珩想到了他妈妈,从初中开始,她就被祁阑送进了精神病院,说是接受治疗,其实是控制起来。
祁珩每次去探望,她就在那哭:“阿珩,我真的没有疯,我精神很正常,我只是在恨,恨祁阑负我,恨小三和她的儿子骑到我头上。”
“阿珩,妈妈很正常,是祁阑想让小三上位,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关起来。”
“阿珩,救救妈妈。”
“阿珩,妈妈只有你了,救救我。”
祁珩也不是没求过祁阑,但祁阑每次给出的答案是:“你妈她精神真的不稳定,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她好。”
然后便是,长期去南方出差。
说是出差,不过是出轨。
这人真的烂透了,把发妻送进精神病院,他和小三颠鸾倒凤。
高三,祁珩刻意让自己成绩下滑,又去找了爷爷,大抵是国内对高三生的优待,他妈妈终于从精神病院出来。
他看到那张苍白憔悴的脸上绽放出的美丽笑靥:“谢谢阿珩,我终于自由了。”
当时的祁珩无疑是开心的,他终于保护了一回妈妈,他想,他会好好照顾妈妈,只要再等一会儿,等我高考完,我们去南方,我会带你逃离这个肮脏的地方。
那个下午,他放学,特意买了他妈妈喜欢的满天星,兴冲冲回家,进到室内,满天星瞬间摔碎在地上。
那个柔弱美丽的女人吊死在了客厅吊灯上。
整个葬礼祁珩都很平静,他听到祁家对外宣称她抑郁症发作自杀。
祁珩心想,到底是谁逼疯的她啊,又是谁逼死的她。
这肮脏的世界。
祁珩思绪回笼,又看向他对面,那位面庞干净温润、看上去像是谪仙一般的弟弟,他觉得好笑极了:“这也就算了,祁阑还把你接了回来制衡我,我曾经的朋友也变成了你的朋友。”
“哈哈哈,这世道,真可笑。”
“小三和她的儿子登堂入室,一转眼还洗白成了人见人爱的校园男神。”
“说起来,你的那些亲友知道你是私生子吗,大概知道,但是有祁阑给你站台,你就是光风霁月、不染纤尘的祁家少爷。”
祁初面庞煞白,双拳握紧,但是,他直视入祁珩双眼,说:“别说的你那么正义,你明知道是祁阑的错,但你做了什么,向弱者挥刀。”
“也对,那是你的亲生父亲,你们是利益共同体,你舍不得恨他,只能恨旁的人。”
祁珩语速极快得回复:“他不是我的父亲。”
祁初想,他也不是我的父亲的。
似乎某些时刻,他和祁珩立场相同。
但又有什么用。
这是血海深仇。
这中间是两条命。
我会覆灭这一切。
第106章
祁珩回国,特意来找祁初,就是想亲眼看看他这位弟弟。
那真是世俗意义上的好人。
三观超正。
又温柔又体贴。
难怪那么多人喜欢。
就连祁珩也挑不出他的毛病,祁初和他背负着同样的仇恨,祁初也恨祁家、恨祁阑,但祁初无疑克制内敛,又极其隐忍,连复仇都来得小心翼翼、缓慢温吞。
祁珩也知道自己该小心谋划,一点点把祁家据为己有,再覆灭这一切。
但……太慢了。
一想到这些人还要蹦跶这么久就很烦。
祁珩和祁初不欢而散,又随意在这所学校晃荡,便也找到了傅西泽。
傅西泽正在买咖啡,说是咖啡,其实是奶咖,小甜水。
教学楼下和祁珩的那次接触,傅西泽很明显地察觉到,因着祁珩的那番话,辛瑷有些不太正常,他脸色惨白,指尖颤抖,似乎极其痛苦,傅西泽紧张得不行:“怎么了?”
辛瑷很快就调整好了:“没事儿,就是,这个人有点危险。”
一切都没有发生,辛瑷犯不着自己吓自己,他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想来命运已然被改写。
因为恐惧辜负眼前的一切,那不是辛瑷。
傅西泽也觉得祁珩有点危险,这个人,早已经失去了全部,他在意的东西在他高三那年全部消亡,傅西泽其实经历过这种状况,那是一种可活可不活的状态,当一个人连生命都不在乎,世俗道德以及法律便对他彻底失去了约束。
祁珩满满的都是毁灭欲。
这种癫感和丧感让他极度危险。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祁珩必然不择手段。
这确实是个需要小心的人。
而且,于祁珩这样的人而言,恨意是无差别的。
祁珩出国之后,辛瑷无疑选择了祁初,即便后来没在一起,这于祁珩而言,也是一种立场。
祁珩既然要报复,自然不会放过辛瑷。
傅西泽理清楚当前的状态,也知道自己该小心点,注意辛瑷的安全,最好和沈总沟通一下,但是,这些都是在暗处要做的,当下,傅西泽只希望辛瑷开心。
所以,两人吃完饭,傅西泽就去给辛瑷买奶咖,喝点小甜水快乐一下。
然后,便也遇到了祁珩。
在祁珩看来,辛瑷和祁初,就算没在一起,也会暧昧拉扯藕断丝连,不曾想,俩人断得还挺干净,待到他回国,辛瑷身边的人竟是傅西泽。
祁珩在见到傅西泽之后,不由自主地发出感慨:“便宜你小子了,辛瑷可是真的纯。”
语调极其轻佻,完全就是在物化辛瑷。
傅西泽拿着两杯咖啡,神色转冷,在和辛瑷恋爱以后,傅西泽自我感觉自己温柔佛系了很多,他只想和辛瑷岁月静好,但祁珩,无疑一秒就激起了傅西泽心底的那些戾气。
傅西泽原本可活可不活。
他现在为辛瑷而活。
谁敢动辛瑷,他就敢和对方玩命。
傅西泽冷声警告:“你越界了,祁珩。”
“你跟祁家那点烂事儿,你自己跟祁家处理。”
“这和辛瑷无关,不要把他牵扯进来。”
祁珩看傅西泽就像是在看个没有任何能力的软饭男,这种偏见,在他们圈子里,很多人都有点,傅家早已经没落,傅西泽即便创业,很多人第一反应,靠辛瑷。
傅西泽就是太子殿下的漂亮男宠。
以色上位罢了。
祁珩早年压根没怎么听说过傅西泽,主要傅西泽家道中落跟他们很难处在同一个圈子,在国外听说了这名字,也是因为辛瑷竟然没跟祁初在一起,而是傅西泽,这让祁珩很意外。
祁珩自是没把傅西泽看在眼里,他语调不加掩饰的嘲讽:“就凭你吗?漂亮男宠。”
傅西泽淡声回:“对,就凭我。”
顿了顿,又补充,“祁珩,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不要惹到我跟辛瑷,不然,我会让你什么都干不成。”
扔下这番话,傅西泽转身离开,去教室找辛瑷。
因着开始修双学位,辛瑷课表排得很密,上午五节下午五节中午只有不到一小时吃饭的那种密。
他找到辛瑷,这才拆开吸管包装,又把吸管插入咖啡塑封,递到辛瑷唇边。
辛瑷道谢:“谢了啊,我现在确实很困,需要灌咖啡才能撑得住。”
傅西泽浅浅一笑:“客气。”
回程这一路,傅西泽想了非常多的事情,主要还是祁珩,他大可以把这人查得底朝天又找机会他送进监狱或者送出国,但他又想到沈总的劝告,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生活,如何也不能脏了自己的手毁掉这一切。
他理应和辛瑷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思来想去,傅西泽还是决定告家长,谁让我是个手无弱鸡之力的普通男宠呢,这种时候只能找外援,他找沈遇,告状:“爸,祁珩回国了。”
“他好凶啊,对辛瑷特别凶,感觉他非常恨辛瑷。”
“我感觉我们俩有点不太安全。”
“爸,给辛瑷和我雇点保镖呗。”
沈遇能说什么呢:总感觉傅西泽跟辛瑷混久了竟也慢慢学会了……得寸进尺,但事关俩小孩儿安全,沈遇如何都不可能置之不理,他不是那种小孩儿找他帮忙他直接骂回去“多事儿”的家长,他是那种小孩儿请求一般不拒绝、竭尽所能给小孩儿兜底的家长。
祁珩又确实很危险,这个人早已经失去一切。
沈遇回:“……行。”
第107章
舞蹈学院距离祁初所在的院校并不远,打车也就半个小时,但是出校门去往打车点、等车、路上堵车,难免耽误时间,墨新月往返这两所院校多次,对这段路程娴熟无比,对各种突发状况也有所准备,她每次都会空出一小时用来单程通勤。
因为午高峰,回程的路堵得厉害。
墨新月返校已经是一小时后,她拎着饭桶回教室,又不无好笑地想,很好,今天的饭又是自己吃的,这可是她特意去五星级酒店打包的,也算犒劳到了自己的胃。
墨新月无疑很漂亮,下出租车走去校门这一小段路,竟也无数人侧目。
她甚至听到有人朝她按喇叭。
墨新月眼角余光一扫,那是辆保时捷,墨新月浑不在意地挪开视线。
保时捷车窗已经降了下来,车上的人视线相当不正派地停留在她身上,嗓音嘶哑又兴致盎然:“你好啊,墨新月,想来你也听说过我,我是祁珩。”
墨新月觉得这视线不太舒服,太危险,太具侵略性,墨新月并非表面上的单纯小白花,她知道祁珩对她的兴趣,这份兴趣,并非因为她的美貌,而是因为祁初。
祁珩和祁初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中间隔着血海深仇,祁珩对祁初太恨,恨到要把祁初周边的一切毁掉。
不巧,她姑且算是祁初周边。
这很扯真的。
恋爱没谈上。
仇恨却要共享。
很偶尔地,墨新月会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谬,她拼尽全力地长大,竟然是为了嫁个男同。
可她,并没有多余的选择。
她身上背负着父母的希冀。
对于小城市出身的墨家而言,能在北京立足已然倾尽一切,她必须在大城市站稳,婚恋无疑是捷径,她妈妈当年走了这条捷径,现在轮到她来走。
祁初无疑是非常好的选择,墨新月对祁初也多少有点年少时期的好感和温情,住在隔壁门的邻居、同一所学校同一届、校草和校花、墨新月又从小跟着祁初妈妈学舞蹈……这些因素重叠下来,墨新月说不喜欢祁初是假的,只是这份喜欢并不单纯,掺杂着各种利益取舍。
可祁初并不喜欢她,从一开始就在拒绝。
一年了,在这样的拒绝里,再怎么热血的人心都凉了,她就像是打卡上班一样……纠缠着祁初,不然她甚至无法应付自己的父母。
在追,总好过,啥都不干吧。
墨新月没理会祁珩,这个人太癫,本身动机不纯,她加快脚步进到校园,他们学校管得很严,路人车辆是开不进来的。
意外的,那辆保时捷开了进来。
墨新月拢了拢眉。
祁珩似乎很理解墨新月的困惑,他驱车慢吞吞缀在墨新月身后,又解释:“我妈妈以前是这所学校的教授,这是她的车。”
墨新月一愣。
祁珩提到母亲,神情柔和了不少,也不复之前的恶劣和玩世不恭:“说起来你俩也还挺有缘,你在她执教的学校学舞蹈,而且,也算校友吧,我妈妈也是这所院校毕业的。”
墨新月很难不想到在老家、那位真正教过她的舞蹈老师,祁阑这烂人,口味很专一,他喜欢年轻貌美学舞蹈的,看中的无非是气质出众、身体柔韧度高,老色批。
墨新月不想参与这话题,她和祁珩最好不要有交集,她选择了祁初,在祁珩这疯子看来,是对立面。
她特意拣着校园绿化带的小路走,把开车的祁珩甩开,再赶去教室。
因着要趁着下课的功夫赶去另一所院校,墨新月甚至没时间吃午饭,下午还有舞蹈课,运动量大,吃得少很容易低血糖,墨新月就在附近简单洗了把手,再挑了个角落,拆开筷子打开饭桶慢悠悠吃了起来。
感谢保温桶的保温效果,饭菜依旧温热。
五星级酒店的厨师手艺也足够好,饭菜无不美味。
祁珩找到她的时候,就看到她靠着栏杆、就着保温桶吃得缓慢又秀气。
祁珩莫名笑了一下。
这人追祁初追得兢兢业业,连饭都顾不上吃。
祁珩上前,好笑着提议:“给我分一点呗,我也没吃饭。”
墨新月秀眉一扬,诚然这是给祁初准备的饭菜,分量很足,但她对于分享给其他人没有任何兴趣。
祁珩慢悠悠解释:“光顾着报仇,忘记吃饭了。”
墨新月:“……”
墨新月没搭理她,她下午有课,吃完饭稍微收拾了一下她就去更衣室换上练功服进到舞蹈教室,拉伸、跳跃、活动开身体,为下午的课做准备。
她时间表卡得很紧,不过是简单热身了几分钟,上课铃声响起,下午的课便如期开始,墨新月专心上课,进到心流状态的墨新月很专注,不会留意外界。
课间休息,班上女生瞄了眼窗口,又好笑着询问墨新月:“门口那谁啊,还蛮帅的,一直盯着你看,你认识吗?”
墨新月没想到这人还在,她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认识。”
同学追问:“谁?”
墨新月回:“人渣。”
班上同学哄笑而开,连歪在门口的祁珩也在那笑。
短暂的课间休息,接着又是两节课。
墨新月练完舞,浑身细汗,呼吸带喘,她去更衣室换掉舞蹈服,换好衣服出来,又看到了祁珩。
他居然还在。
在报仇这事上,男人还挺有耐心的。
祁珩缀在她身后,慢吞吞开口:“墨新月,我弟弟可是很有原则的人,他自我认知是男同,他不会去祸害其他小姑娘,我不一样,我谁都想祸害。”
“墨新月,跟我呗。”
墨新月始终没搭理,她理智而审慎,她确实承载着墨家的希望要嫁入豪门,但她不想把自己赔进去,祁珩肉眼可见的不太正常,跟这种人混她这辈子会完。
她拎着装了练功服的白色帆布袋往宿舍赶,又接到了她爸的电话,她不想接,但不接电话的后果只会更严重,她稍微拖延了一下这才滑动接听,她爸问来问去无非就是和祁初的事儿:“你跟祁初到底怎么样了,这都一年了,怎么一点进展都没有。”
墨新月很无奈:“在追。”
墨父愤怒又嫌弃:“女追男隔层纱,你主动一点大胆一点祁初怎么可能扛得住,我花了那么多钱培养你,是指着你嫁给有钱人的,而不是跟普通小混混谈恋爱的,墨新月,你不会再糊弄我吧,又看上了什么穷人家的小孩儿吧,之前安稀元就是这样。”
墨新月心底压了块石头,压根喘不过气:“我跟安稀元不是那么一回事。”
墨父的怒火:“不是那回事,怎么跟祁初一点进展都没有。”
墨新月叹息:“祁初不喜欢我。”
墨父破口大骂:“你可真是废物,连个男的都抓不住。”
墨新月眉宇深深皱起。
手机递给了墨母,墨母在一旁语重心长地补充:“墨新月,你都十九了,女孩子最年轻最值钱的日子也就这几年,你没有几年可以混了,好好找个年轻有为家境优渥的男孩子嫁了,不然你去相亲,你知道相亲市场上的男人都是怎么回事。”
墨新月只觉得世界在她面前崩塌。
她绝望地闭了闭眼。
一抬眼,就看到了对面的祁珩。
第108章
整个大二,傅西泽都在陪辛瑷上课。
一开始,辛瑷还觉得怪好笑的,防贼呢这是,他跟祁初根本没有任何暧昧和牵连,但当傅西泽连美院的课都陪辛瑷上,辛瑷便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傅西泽防的根本不是祁初,而是祁珩,傅西泽显然非常担心他的人身安全,所以全程陪同。
对于傅西泽的这份相护,辛瑷还是沉默着选择了接受,非常时期,还是注意一点,他二十岁这一年确实有一道坎,有傅西泽陪着还是相对更安全,傅西泽能分担很多东西。
就是……你会觉得傅西泽还蛮辛苦的。
他一边得忙他创业的事儿,一边陪辛瑷上大量的课,与此同时,还得抽空自学自己的专业课。
某种意义上,傅西泽才是真正的大佬,他长睡眠,一天睡八九个小时,偶尔能飙到九个半小时,清醒的时间比普通人只少不多,但他能同时兼顾学业、创业、辛瑷,他主要是在该专注的时候非常专注,工作和学业这一块他效率很高。学习的话,只要他学,就能学进去,而不是摸鱼想多想西;工作也是,只要坐在电脑前,代码咔咔写,压根不玩手机浏览网页。
就在这份陪伴里,时间均匀地往前流淌,很快便也到了年底。
去年跨年,317准备的是歌舞串烧,今年是傩舞。
国庆假期过后,禾飞就领着317亲手雕刻傩面具,317的学霸们开明又包容,对非遗文化也非常感兴趣,能有这么好的机会学习亲手雕刻傩面具本身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但是吧,兴趣归兴趣,手残也是真手残。
317宿舍,葛京、白翎羽、傅西泽雕得那叫一个磕磕绊绊,好在学霸们意志坚定,从不轻言放弃,本身学习能力也强,虽说雕得艰难,但是一个星期竟也搞定了。
辛瑷作为317编外人员,也在年末活动受邀之列,他美院生,动手能力一流,上辈子学的还是雕塑,雕个傩面具那真的是手到擒来,不到两个小时,就搞定,就连禾飞这种非遗传人也是频频点头,辛瑷作为美院生,专业能力没得挑的。
傩面具雕刻好,定制好的傩服侍也寄送过来,317就开始为跨年表演排练。
为了保持神秘感,辛瑷没有去看317的排练,他将继续以观众的身份观看317的跨年表演,一方面这是傅西泽他们班上的跨年活动,辛瑷就不参加了,太过喧宾夺主;另一方面,他音乐舞蹈这一块属实不行,就不上台丢人现眼了,还是看爱妃给自己表演吧。
12月31日当晚,辛瑷特意换上了傩戏服侍,傩面具则高高戴在头顶,然后,他早早来到计算机系布置好的教室。
二十来岁的辛瑷,容颜极盛,这一身傩服侍,他演绎起来原始又神秘,亦鬼亦神,计院学子接触他的机会超多,按理说大帅哥已经看习惯了,但辛瑷每次出场,都让人无比惊艳,辛瑷就是又帅又时髦,他长得好,各种风格都能驾驭,还基本不重复自己的穿搭。
论坛帖子《太子爷和他的时尚单品》一直是大热贴,还频频有人更新,在这所偏工科的院校,辛瑷潮得像是一道风景。
计院学子主动邀请的辛瑷,也知道他会来,跟他也相熟,见到本人,自然而然地聊天打招呼,又一起吃零食、看表演、做小游戏。
事实上,计算机学院很多学生自我感觉跟辛瑷都比跟傅西泽熟,和傅西泽同班一个半学期,你还在担心高冷大帅哥根本叫不出你的名字,辛瑷不然,辛瑷清晰地记得和你聊过的全部天,他性格随和,本身开朗爱笑,没什么架子,大家都挺爱跟他聊天的,也乐意把辛瑷喊来跨年,不说别的,看看大帅哥对眼睛很友好。
辛瑷和计院学子相处无比融洽,又因着新年的氛围脸上始终洋溢着喜乐。
这一年317宿舍的表演压轴,十一点五十二,四个戴着傩面具身穿傩服侍的男生正式出场,音乐骤然响起——
和去年Tell Me沙雕搞笑的氛围不同,今年是非遗,317每个人都非常的严肃认真,这几乎是一种虔诚,317四人都相当投入地进行了排练。
精心编排、大量练习的傩舞呈现出的效果非常震撼,中国民俗文化的原始、粗犷、悠远令人无比动容。
哪怕节目单上明确写明317的表演是傩舞,可当你在现场,看到这样的表演还是会被触动,甚至隐隐起鸡皮疙瘩。
傩舞最后几秒,四个人摘下傩面具,从“神”回归为人,那样清秀干净的四张脸,年轻又美好。
辛瑷心境震荡,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傅西泽身上,始终晶亮。
傅西泽就是很优秀啊。
搞笑的时候真的搞笑,认真起来也是非常认真。
这一年的傅西泽很认真,本身的舞蹈功底发挥到了极致。
跳得真好。
辛瑷带头鼓掌。
我男朋友好帅啊啊啊啊!!
傩面具和傩服侍更是让他像是从巫楚文化里走出来的古人。
傅西泽见辛瑷满意,唇角这才往上扬起,在主持人简单介绍过后,他微微喘息着下到台下,来到辛瑷身边,又低声跟辛瑷说话。
现场的摄影师抓拍下这一幕,两张同样好看的脸,不同款的傩面具和傩服侍,小情侣配一脸。
计算机学院的主持人说完辞旧迎新的总结词,又语速欢快上扬地开始新年倒计时:“十、九、八……”
“三、二、一。”
辛瑷和傅西泽跟着一起倒计时,又相视一笑,互相道贺:“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2014年便也结束了。
2015了。
第109章
这一年寒假,辛瑷并没有像去年那样疯狂socia,他去年猛猛社交纯粹是初来乍到,很多老友又都多年未见,难免想念,就各种约着出门玩。
今年他得忙公司的事儿,实在抽不出时间,全部聚会都推了,专心上班,又陪傅西泽。
年底一堆的事儿,辛瑷忙到大年三十,才带着傅西泽回天津老家。
惯例的大包小包,除了自己的行李,还有给姥姥姥爷爸爸妈妈的礼。
除了每一年固定的画,还有特意烧制的陶瓷手串,这一套手串是青花瓷主题的,白皙通透的釉面上绘有清秀素雅的画,釉面彩瓷是辛瑷亲手绘制再送去烧制的,因着是古风主题,釉面画主要还是山水、花鸟虫鱼这些古典意象,每一颗珠子上的绘画都截然不同,又无不古典秀美、清丽非凡,再串成一条风格统一的手串,就很别致。
手串的包装盒也是辛瑷亲手设计的,白盒,青花瓷风格的蓝色画作,单盒子都相当养眼。
辛瑷每人都送了一串。
柳若佩戴上温润秀雅的手串,那是笑呵呵的,控制不住把玩观赏,这么漂亮的手串一看就是下了大功夫的,辛瑷很用心,学得也非常好,得孙如此,夫复何求。
辛铭也是频频点头,这小孩儿学的是油画,西式的东西,难得的是,他在中国古典艺术这一块造诣也极高,而且你看得出他对中国古典艺术的喜爱,每一年送他们的礼挑的都是古风的东西,做得也相当出色。
辛恩欣赏着手串上的画作,每一颗珠子都是在固定的主题上精心绘制,每一颗都独一无二,没有一颗糊弄敷衍,很多所谓的大牌高定珠宝也不过如此,不知不觉,辛瑷竟成长得如此出色,连辛恩这种各种高定珠宝全成就收集的富婆都觉得这手串很惊艳,不愧是我儿子。
沈遇看着精美的盒子以及更加精美的手串,也觉得辛瑷在捣鼓这些手工艺品上非常厉害,辛瑷以后会成为艺术家吧,可又突然跑去学经济了,也不知道以后会干吗,随他折腾吧。
辛瑷把礼一送,大家都相当满意。
很多东西,有没有用心有没有真功夫那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在座的都是商界政界学术界的精英,眼光那叫一个毒。
傅西泽在一旁瞧着,突然觉得他的礼不太拿得出手,有点……中规中矩。
话虽如此,傅西泽还是把相应的礼都送了,他给姥姥姥爷、爸爸妈妈都封了两名茅台,送了两条中华烟,再就是他一进来就送出去的牛奶、果篮,此外,给姥姥打的一对金镯子,给姥爷送的是一幅当代大师的画作,给辛恩送的某大牌高定珠宝,给沈遇买的则是手表。
没办法,他不像辛瑷,本身是个开心果,还有艺术生身份加持,各种手工艺品往人心坎里送。
他就只能送得传统又保守,不出错,也……不出彩。
辛家人从中国古典艺术里回魂,见到傅西泽准备的烟酒,便也觉得,这才是中国传统节礼,并不是每个人都是辛瑷,每次送礼都如此艺术。
只不过,这些礼对于一个学生而言,难免太贵重。
柳若觉得收这样大的礼不好:“这也太贵重了吧,你还是个学生,来姥姥姥爷家什么都不用带的。”
辛铭也是推拒:“这确实不好收,这画,是当代大家的作品,市面上基本不流通,只能去拍卖行拍卖。”
辛恩也觉得东西太过贵重,去年的香水套盒还好说,今年的高定珠宝,没几百万下不来,虽然知道傅西泽赚到了点钱,但钱也不是这样花的,再说辛恩也不缺珠宝,沈遇这懒人,碰到节日生日就送珠宝,辛恩莫名其妙她就集齐了市面上的贵重珠宝,但辛恩也懒,她懒得戴,如今,另一个儿子居然学起了沈遇那套,辛恩无奈,又颇为语重心长:“傅西泽,我知道你今年创业赚到了点钱,但你的钱留着和辛瑷好好过日子就好,妈这边,什么都不缺的。”
沈遇倒是没说什么,儿子都送出去了,收点礼不正常吗?!
辛瑷见傅西泽给他家人封酒,禁不住瞥了傅西泽一眼,他记得去年傅西泽说过,要给他家人封酒,不曾想,傅西泽清晰地记得,且坚定地执行,傅西泽言出必行。
见姥姥姥爷妈妈都在拒绝,辛瑷想到了什么,语气稀松寻常:“拿着吧,就这么一回。”
姥姥姥爷辛恩面面相觑,又各自眼神交流了起来,很快,便也琢磨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封了酒,又送这么重的礼,这基本是男方第一次登门求娶人姑娘的礼。
俩小孩儿,婚礼据说已经办好了,礼晚到了一些,特意送贵重一点,也说得过去。
十八九岁结婚,似乎惊世骇俗,但姥姥姥爷年龄摆在那里,他们那年月里,十八九岁成婚很正常,很多人这年岁孩子都有俩了。
辛恩和沈遇更加习以为常,他们连辛瑷是男同都接受了,早婚也没什么不好接受的,辛瑷是个聪明又很有主见的小孩儿,随他去了,反正,不论发生什么,辛恩和沈遇都会给他兜底。
最终,柳若拍板下来,她大大方方开口:“这礼,姥姥姥爷就收下了,回头等着喝你们的酒。”
在柳若看来,结婚这种大事儿,还是该传统一点,隆重一点。
即便辛瑷和傅西泽是同性恋,但该有的仪式也要有,男方第一次登门,备上礼很正常。
傅西泽笑着应:“好哦,等我毕业。”
一家人便都在笑。
第110章
年后傅西泽就跟着辛瑷到处走亲戚。
辛瑷这些亲友也都知道傅西泽,一方面,辛瑷搞男同这事儿在亲友圈传得还挺远的,同性恋始终是小众性取向,你亲友搞男同还搞得人尽皆知始终是大八卦,你多少会听到点消息;另一方面,辛瑷二十岁的生日这些亲友绝大部分都来了,也看到了傅西泽,又被辛瑷大大方方当男朋友介绍出去。
最初的惊讶过后,也就那么回事,本质上大家都是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各家自扫门前雪,你亲友搞男同那是你亲友的事儿,和自己关系不大,也犯不着指指点点,除了让人厌烦没任何用处。
如今年后傅西泽被带出来一起走亲戚,大家都见怪不怪,也知道傅西泽是被辛家认可的女婿,也都把傅西泽当做辛瑷另一半来对待。
傅西泽帅得惊人,跟辛瑷站一起容貌更是无比登对。
辛瑷会给他买衣服打扮他,傅西泽某些方面非常的优雅得体,辛瑷给他买的那些衣服他会特意留几套新年穿,崭新的衣服,又都是蓝血高奢,还是辛瑷这种美院生搭配好的,即便是一层不变的黑,傅西泽穿起来也又帅又潮,再加上始终冷着脸装酷,他就是秀场男模该有的样子。
辛瑷穿搭风格会更丰富一些,新年他特意染了一把金发,这种杀马特发色很多人驾驭不住很容易像个该溜子小混混,辛瑷皮肤白皙,皮相鲜妍,整个人又潮又美,活脱脱一男团爱豆,还是门面担当的那种。
两人出场的时候,俨然神仙眷侣,很多初中高中小女生看到这两人那是吚吚呜呜控制不住磕得飞起。
好帅啊!!!好配啊!!!
关键还是官配!!!
好爽啊啊啊!好甜啊啊啊啊!!
辛瑷对于CP粉从来随意,两人在亲友家也是大大方方相处,而这种情侣间的热恋氛围,眼神自然而然为对方停留、坐在一起亲密无间地吃东西聊天、下意识地照顾彼此……这些小细节,于CP粉而言,这全都是糖。
好磕!!!
就这样走走亲戚,就到了正月初十,辛瑷和傅西泽结婚一周年纪念。
两人都挺期待这一天的,自是早早定好了餐厅和酒店,又特意收拾打扮,出门约会。
辛家人对此,全程都是笑着看小情侣为出门约会做准备,换衣服弄头发什么的,哈哈哈哈,去年的恋爱连续剧,今年照样看,好看。
年少的爱情,从来真挚动人。
人老了就爱看点甜的,姥姥姥爷辛恩都不例外,谁一大把年纪还看狗血,玻璃心扛不住,辛瑷和傅西泽就……纯甜,连玻璃渣都没有,放放心心看全程。
辛瑷和傅西泽对于家人的围观已经习以为常,去年就是这样过来的,今年毫不例外,他俩收拾好,就跟家人道别,出门,再开车去西餐厅共进晚餐,又交换礼物,去酒店套房。
傅西泽牵着辛瑷的手,带他去盥洗室做清洗,清洗完便在盥洗室胡闹了一轮。
辛瑷经历了一场情|欲,整个人懒洋洋的,不想动,傅西泽把他抱到床上,又突然想到了什么,把扔在一旁的红色盒子拿出,取出特意请人打的脚链,半蹲在地上,给坐在床上的辛瑷系上。
脚链是金色的,细细的一条,又挂着小铃铛。
傅西泽嗓音哑得不行:“你当时跟我说,你要染金发,我就想着给你打一条金色脚链给你戴上。”
辛瑷沉默:”……“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染金毛是为了时髦。
冬日里,在一片黑灰色穿搭里,我的金毛无比亮眼。
辛瑷重来一世,到底控制不住有些折腾,他要趁着年轻,把各种杀马特发色都染一遍,金色只是开始,以后他会尝试白色、奶奶灰、蓝色、粉色……主打的就是我们艺术生从不在乎世俗眼光。
辛瑷从没想到,这居然成了傅西泽搞黄的理由。
但他真的太累了,嗓音更是一片干哑,他不想和傅西泽计较。
傅西泽半蹲在地上,仰头看傅西泽,这个角度,像是在看神明,又或者说在看天使。
只是,他的神明、他的天使浑身赤|裸,原本白皙通透的皮肤此刻满身红痕和咬痕,脚上则系着一条金色脚链。
干净圣洁,又充满欲望。
美貌非凡,又被他染脏。
傅西泽喉结滚动,他眼神痴迷,嗓音嘶哑地喟叹:“辛瑷,你真美。”
然后,他举起那只系着脚链的脚,低头亲吻。
辛瑷原本还在心底大骂傅西泽禽兽,居然因为他染金毛搞黄,但当他看傅西泽这样亲吻他足尖,又莫名被动容。
听说这世间最虔诚的吻,是亲吻足尖。
傅西泽沉默内敛,却爱得热烈又虔诚。
傅西泽亲完,再度抬头,去看辛瑷。
欲望浮动。
他想拉着他的神明、他的天使堕入地狱。
于是,那条金色脚链,叮叮当当响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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