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股难以忽视的视线落在身上, 北川月彦侧头,在茫茫人海中,锁定了一片转身离去的衣角。
无他,只是从那边飘来了有些特殊的香味,和咒灵、人类都有些不同,北川月彦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个味道,有鸡腿味、海水味、甜甜的糖果……乱七八糟的混合在一起,变得很是复杂。
但再仔细分辨一下, 似乎脑花的味道最为浓郁。
噫, 如果是咒灵还好,是人类的模样他可下不去口。
不过什么人能散发出脑花的味道?北川月彦实在好奇,便顺着空气中残留的香味跟了上去。
在察觉到北川月彦发现自己时,羂索就立刻转身离开,他走得很快,结果那家伙竟然还跟了上来,虽然距离还远,但有种怎么都甩不开的感觉。
瞥了眼旁边正在拍照的两个小女孩,他微笑着上前:“你们好,可以请你们帮我个忙吗?”
羂索使用着的身体——夏油杰的外貌长得帅气又温柔,认真拜托人帮忙时很难让人拒绝。
于是等北川月彦走到这边时,便见两个小女孩跑上来, 想要跟他合照。
他垂眸,看着两个有些忐忑不安的女孩,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当然可以,不过这里日头太大,去店门口的阴凉处拍吧?”
北川月彦面无表情时,总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冰冷, 但只要一笑起来,那双没有感情的眼睛便会弯起,仿佛冰雪瞬间消融,如沐春风,又因为苍白的脸色和消瘦的身体惹人怜爱。
两个女孩眼睛瞬间瞪大。
他们刚才受那个穿着袈裟的大哥哥所托,说是他有一个朋友,很想做明星但因为气质总被人讨厌、害怕,他很挫败,所以想拜托她们假装想和他合影,增加朋友的信心。
这不是什么难事,于是两个女孩答应下来,结果……这不是超级帅的吗? !哪里需要她们来增加信心了,果然大帅哥都是不自信的吗?
不过这种不自信,加上浑身透露出的颓败感,其实更加吸引人呢!
“谢谢你大哥哥,你一定会成为最火的艺人!到时候我们会买票去看你的!”拍完照后,两人朝他比了个加油的姿势,然后笑着挥挥手离开。
北川月彦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之前出门也有过很多次被路人拍照合影的情况,便也没太疑惑。
应该又是把他当成还没火的艺人了吧?
北川月彦笑着和两人挥挥手,随后又继续闻起空气中的那股脑花味,虽然味道已经淡了很多,但还是能找到。
再次察觉到他追了上来,刚以为把人甩开露出笑容的羂索:“?”
羂索对北川月彦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是会吃人的恶鬼,与他们这种靠其他办法才能达成永生的诅咒师不同,他是真正能永生的生物。
知道他会吃人,还是因为他把诅咒之王啃掉了大半个身体的样子太过触目惊心。
倒是没想到,他的感知、还是嗅觉?竟然会这么灵敏。
羂索放出两只二级咒灵去阻拦北川月彦,然后朝没人的地方走去。
没走几步,咒灵消失了,北川月彦的气息一直坠在几百米外。
羂索又放了只一级咒灵,依旧如此。
“夏油,你在干什么?”花御刚从巷子口走过来,便看到行色匆匆、皱着眉时不时朝后看的羂索。
“哟,花御,来得正好。”羂索抬手打了个招呼:“后面有个穿黑西装、打着把黑伞的青年,你帮我去试探一下他,最好能多打听出一些信息,记住,只是试探,不要做多余的事。”
他现在使用着的身体不能让他人看到,否则计划很有可能出差错,但是北川月彦的情况他也要掌握。
说起来如果不是两面宿傩死后,北川月彦也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无影无踪,羂索应该早就找到他、并利用他的体质做些什么了。
他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这个未知的变数对他们来说究竟是好是坏?
“嗯?那是什么人?”花御皱眉。
“一个说不定能帮助我们尽快完成大业之人。”羂索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召唤出飞行咒灵坐上离开:“如果情况不对,记得清除自己的气息。”
花御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与人打探情报这种事,不应该交给真人更合适吗?不过既然是夏油交给她的任务,她会好好完成的。
“会成为同伴吗?”花御有些好奇,她走到巷子另一头,没过多久,便见到羂索所说的人。
那是一个令人难忘的青年,他撑着把宽大的黑伞,整个人被笼罩在阴影之下,仿佛自成一个结界。
另外一只手捏着条咒灵的胳膊,细小的鞭子顺着手背钻出,将其搓成鸡腿的形状后,青年才慢悠悠地把它塞进嘴里。
苍白的肤色、冰冷的气息,阴影下猩红的眼睛犹如恶鬼一般恐怖,尤其在看向她时,那双暗红的眼睛在逐渐亮起。
有那么一瞬间,花御感觉自己被一只饿了很久的恶鬼给盯上。
看着散发着特级气息的咒灵,北川月彦惊讶地笑了起来:“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走了一路吃了一路,竟然还能碰到特级。
在少年院碰到的那只特级咒灵,除去两面宿傩手指的影响,本身香味远远不如面前这只。
也就是说,面前这只特级咒灵的实力很强。
赚了赚了。
北川月彦给她的感觉并不好,花御皱着眉头,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说出人类的语言:“你是什么人?”
人?不对,这青年的气息很奇怪,浑身充斥着乱七八糟的咒力,更要命的是,花御看着他时,竟然生出一种吃掉他的强烈欲望。
如果她不是有智慧的咒灵,恐怕在第一时间就会被这股欲望冲昏头脑,不管不顾地扑上去了吧?
而后,这种失去理智后的疯狂下,等待着她们的又是什么?
太危险了,就仿佛故意等待咒灵上钩一般。
此人绝非善茬。
花御盯着他,重新组织语言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北川月彦:“真没礼貌,你才是东西。”
嗯?等等,她怎么在条理清晰的说话?
身边一直有个诅咒之王巴拉巴拉的,北川月彦一时都忘记咒灵就算说话也都是很简单的句子,像面前的木头咒灵倒是第一次见。
花御皱眉:“你不怕我吃了你?”
北川月彦同样:“你不怕我吃了你?”
花御没有说话,她刚才已经看到了青年吃咒灵的样子,这世间竟然还有以咒灵为食的生物吗?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奇特的生物,难怪羂索会留意他。
“你吃不了我。”花御摇了摇头,并非看轻北川月彦,而是对自己实力的一种信任。
“我叫花御,是从人类对森林恐惧中诞生出的特级咒灵,你呢?你是什么生物?”
花御对北川月彦十分好奇,第一次见到这么奇特的生物,哪怕没有羂索的要求她也要探究探究。
感知到她散发出来的气息,北川月彦隐藏在西装下的刺鞭蓄势待发,他扫了一眼花御那只包裹起来、看着很大的手臂,若有所思。
会是大范围的术式吗?北川月彦感知了一下,二十、二十五……虽然他一直在往偏远的地方走,但这附近还有三十一个人。
先把花御带到安全地带吧,正好他也有些疑惑。
自从他追寻散发着脑花味的家伙开始,一路上都有咒灵阻拦,面前这只特级应当也是一伙的吧?
至于名字……北川月彦微笑道:“我叫两摊素面。”
听说名字是最短的咒,谨慎起见还是不要把真名告诉对方了,鬼舞辻无惨也不行,他cos的角色本名万一对他也有用怎么办?
要不是诅咒之王名号太响,他就直接说两面宿傩了。
“素面?”花御皱了皱眉,这名字怎么和两面宿傩有那么一点像?
“至于是什么生物……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自从有意识以来,我就是一个人。”北川月彦转着伞朝前面走去,他一副要开始诉说过往的样子,让花御忍不住跟了上去。
花御:“你不会出生即知道自己是什么吗?”
“诶?你们居然是这样的吗?真好啊。”北川月彦羡慕的说着:“我没有哦,我在这生活有一段时间了,这里有人类、咒灵,但是从来没有我的同类,没有人告诉我是什么,也没有人教导我要做什么,只是一直遵从本能,找些能吃的来填饱肚子罢了。”
花御觉得青年和真人有些像,刚才生吃咒灵的样子,透露着天真的残忍。
“那你为什么不吃我?”花御突然停下步伐,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在带着我往没有人类的地方走。”
她的话音还没落下,数条刺鞭迅速来到眼前。它们卷住花御的身体,猛地将她往不远处的河流甩去。
花御斩断这些刺鞭,但下一秒,由骨肉做出的鞭子又立马生长了出来。
花御不经惊叹他的再生速度竟然这么快。
名为芽的咒种打入鞭子里,却只吸收到一些不属于北川月彦的咒力,可以说这一招对他完全没有用!
“那么……”
铺天盖地的树藤朝北川月彦涌去,青年执伞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尖锐的树枝来到眼前,就在要刺穿北川月彦的脑袋时,猛地顿住,随后如抽了骨一般软了下去。
“两摊素面!你对我做了什么?!”花御僵硬在原地,皮肤上出现一个个鼓包,并且在不断增殖、扩大,让人毫不怀疑下一秒就会爆炸。
花御果断地切掉半边身体。
她的身体中多了某些东西,是……血!刚才北川月彦在用刺鞭卷住她时,血液从那些密密麻麻的倒刺中灌了进来。此刻正在体内流走,似乎在跟她……争夺控制权? !
花御的眼睛骤然瞪大,这是什么诡异的能力!
伞面轻抬,露出青年微笑着的容颜。
“一点点特产。”
特级咒灵就是好啊!之前他也试过能不能把咒灵变成自己的眷属,结果每次注入血液后,大多数咒灵都会直接爆体而亡。
一方面是那些咒灵等级都太低了,承受不住他的血液。另一方面则是咒灵和人类的构成并不一样,血也不相同,北川月彦当然可以将血液稀释过后再放进去,但他本就是为了能控制两面宿傩才进行这项研究,这么做反而没什么意义了,还不如留着当他的口粮。
花御有智慧、实力还很强,这么好的练习素材北川月彦当然不能放过了。
只不过咒灵终究与人类不一样,人类失去身体、器官后会立即死亡,但咒灵能活下去,修养一段时间便又活蹦乱跳。
所以在面对外来血液的入侵时,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砍掉沾有血液的部位,哪怕内脏也一样。
反应速度真快。
北川月彦正要再注入血液时,微风拂来,一片散发着清新气息的花田在脚下绽放。
北川月彦恍惚了一瞬,清醒过来时,花御已经消失不见,气味也被抹除了。
“啧。”他咂舌,下次要更快一点,直接往脑袋里注入?
不过……为什么刚才融合时感觉比以前轻松?是特级比普通咒灵抗造带来的错觉,还是他的体质其实也在发生改变?
他又想起曾经那个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在不把他人变成鬼的情况下,只用血给对方再生。
北川月彦隐约有感觉,也许之后他真能做到。
是咒力吗?他将咒力转换成能量的同时,也在慢慢被同化?
北川月彦眼睛亮了亮,立马把伞拿下来,夕阳洒落在身上,很温暖,随之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刺痛,越来越重。
“嘁。”北川月彦立即用伞遮住自己,面无表情。
他真傻,刚才刺鞭在太阳下传来的反馈还不够说明吗?
就算咒力真的在改变他的体质,照这个速度,等他克服阳光时,两面宿傩都不知死几百年了!
不过他只要找个没有宿傩的地方苟着吃咒灵就行。
北川月彦心情又好了起来,刺鞭卷起花御砍掉的半个身体送他手边,将里面的血液撤去后,花御的身体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他拆下一只手,打算把它搓成食物的形状再吃,结果一转身,就与一个黑发少年四目相对。
在看到他捏着的半具尸体时,少年瞳孔地震。
咦?他能看到?
北川月彦:“你是咒术……”师还没说出来,少年像是受到惊吓般浑身猛地一颤,转身踉踉跄跄的跑走。
北川月彦:“?”
北川月彦:“!!”
这是个普通人!能看到咒灵的普通人。
完了,该不会把他当成了什么有分尸癖好的变态杀人狂了吧?他好像还听到了报警的声音……
北川月彦一个闪身来到少年面前:“等等!你听我说,我杀的不是人。”
为了安抚对方,他还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要是平时就算了,但此刻他的脸刚被太阳刺激得有些红红的,梅红色的眼睛在伞面的阴影下泛着淡淡的光芒,提着尸体的样子真的像极了变态杀人狂!还是很病娇的那种!
少年迅速后撤,没过几步背就抵到了墙壁,他紧张地盯着北川月彦:“那、那是什么?”
“是一种名叫咒灵的怪物,你看,哪有人的胳膊长成这样,上面还有木头哦。”北川月彦嗓音温和,慢慢将花御的手臂朝少年方向送了一点,但也适当的保持着距离,没有太近。
出乎意料的是,少年在看清楚后竟然很快就接受了咒灵这种东西:“原来如此,抱歉,我刚才误会你了。”
北川月彦摇摇头,也是他太过专注研究自己的血液,没有察觉到有人来的原因。
解释清楚后,两人自然而然的顺着这个话题聊了下去,少年名叫吉野顺平,是个和虎杖悠仁差不多大的高中生,在听说了咒术师咒灵的存在后,露出有些许羡慕的眼神。
“真好啊,咒术师很强大吧?”
北川月彦:“比起普通人来说确实,但也有与之匹敌的咒灵。”
咒术师祓除了很多咒灵,也有很多失败被咒灵所杀。
吉野顺平点点头:“看来不管在哪都一样,不过怪、咒灵,比起一些人,还不如面对的是咒灵……”
少年的声音很小,像是在喃喃自语,但北川月彦的听力很好。
他垂头,看向身侧的人,少年体型偏瘦,留着一头及肩的黑发,长长的刘海遮住大半张脸,柔和的五官上看上去却很是阴郁。
他从口袋里掏出消毒水、棉签,帮少年清洗了下脸上的擦伤。
吉野顺平有些惊讶:“北川先生,你怎么还带着这些东西?”
北川月彦:“我有个学生也总是受伤,所以习惯了随身携带。”至于伤是怎么来的……那别管。
他将创口贴贴在清洗干净的伤口上,笑道:“我的工作是老师,偶尔会陪学生上体术课,指导他们的战斗能力,所以在这方面勉强有些心得,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要体验体验我的课程吗?不收费哦。”
“诶?”吉野顺平看向青年,看着那张温柔的笑 脸时眨了眨眼睛。
北川月彦:“当然,我这个人脾气也不太好,最喜欢揍一些有权有势的坏蛋,如果你有碰到这种人可以直接告诉我。”
哪里的话,北川先生温柔极了,还很贴心。
看出了他被霸凌却没有戳破,想要给予他能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就连对面如果是有权有势、单凭个人能力无法解决的事也考虑到了。
吉野顺平眨了眨干涩的眼:“不会浪费你的时间吗?”
北川月彦:“不会,我这最近的任务就是在外面乱逛。”连手机都不开机的那种。
而且能看得见咒灵说明吉野顺平有天赋,万一还能觉醒术式呢?
吉野顺平感动道:“我……”
“吉野同学,想看看咒术师的能力吗?”北川月彦突然转变的话题让吉野顺平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杂乱的脚步声出现,没过多久,几个看起来和吉野顺平差不多年龄的学生跑了过来。
“我说你跑哪去了,原来是去找大人告状了啊,小吉野。”为首的人喘了两口气后,嘲笑道:“但是要找也找点能看的吧?找这种病秧子有什么用呢哈哈哈!”
“就是说啊,大白天还穿一身黑打着伞,真奇怪,你们是要去参加葬礼吗?”
几人说得哈哈大笑起来,吉野顺平露出愤怒的表情:“不准你们……”
“没事。”北川月彦抬手按在吉野顺平的肩膀上,将挡在他前面的少年往后拉了拉。
他朝几个不良走近,后者也不害怕,反而嘲笑道:“怎么?要揍我吗?别一拳把自己累倒了哈哈哈。”
“葬礼么……”北川月彦微笑道:“谁的葬礼?”
青年明明是在笑,但几人却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下意识咽了咽口水:“你、当然是你的……!难不成还是我们的!”
北川月彦露出满意的笑容,对!就是这个!
要让两面宿傩彻底放弃他的办法很简单,只要他死了就行!
当然不是真的要死,只是假装死掉从宿傩的视线里退出去,这样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了,离开高专也不怕会被那个变态追到天涯海角,不错不错,非常不错!
北川月彦唇角笑意扩大,看得几人莫名其妙。
“神经病吗?”不良学生说着,就要朝他走来。
拳头在半道被截住,由骨与肉的鞭子突然生出血盆大口,将人整个吞了进去。
“啊、啊——怪物!!”其他人见到这惊悚的画面,吓得手脚并用的跑走,却被刺鞭卷住腿,一个用力甩了回来。
“再欺负别人,我就吃了你们。”北川月彦说着,将刚才吞进去的那个少年又吐了出去。
他当然不会吃人,只是想吓唬吓唬大家,看他们哭着忏悔的样子,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吉野顺平瞪大了眼睛:“这、这就是咒术师的能力吗?”
北川月彦看了眼自己这掉san值的刺鞭,咳嗽了一声:“不,只是我的这样。”
把吉野顺平送回去,并约定好下次见面后,在外面浪了几天的北川月彦总算回高专了。
洗漱完换好睡衣后,他躺在床上打算久违的睡个觉。
他今天心情很好,不仅发现自己的体质能有办法改变,还找到了让两面宿傩放弃他的办法,唔,他得想想死遁后去哪生活。
不过在这之前,还得先安排一下高专这边的事,怎么让悠仁不伤心是个问题。
留点信息?不行,有被两面宿傩发现的可能,但又舍不得孩子伤心,嗯……想个更巧妙的办法?
北川月彦想着想着,突然听到一声熟悉地冷笑。
他猛地睁开眼,看到了站在床头盯着他的两面宿傩。
那四只深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平静,又透露着毛骨悚然的诡异。
宿傩不知何时进来,又盯着他看了多久。
作者有话说:
被吓到的月彦:到底你是鬼还是我是鬼啊!
——
推推小伙伴预收:《打败战斗狂后他非要和我恋爱》
【研究狂I人毒舌型淡人猫系女X战斗狂E人爽朗型男鬼犬科男】
你入手了一款恋爱游戏。
该游戏立绘精美,建模超神,配音良心,画风绝美,剧情用心,照理说应该好评如潮,但高难攻略难度令评价褒贬不一,而其中最为硬核的是——
【戮神堕魔的前圣骑士长】
根据官方公式书——此人是究极战斗狂。好感度只有打赢他后才能解锁,并且战力极高。更为离谱的是能在与玩家的每一招打斗中顿悟,在数值共通的联网环境下,每一秒都在战力成倍超进化。
……但毕竟恋爱游戏,再怎么难也不能难到哪里去吧?
你提剑勇敢攻略。
但你连试五次,都是一里开外还没见到人,就已被他大招秒掉。
你:……?
你冷静思考——
恋爱放一边,还是先来研究战斗吧。
你开始进修战斗,自学数学建模,研发人工智能模拟战况复盘战局,就这样天天分析他找他打架,时不时拿着一亿多罐血瓶蓝药,与他一连大战三天三夜——
死磕了三年,在停服前一天,你终于赢了他。
你舒服了。
话说回来,当初为什么要来打他?你想了想,然后放弃了思考——
算了,这都不重要。
总之你赢了!
你没管对面亮起来的恋爱面板,也没管上面亮起的红心符号,更不知道你是全服唯一打赢过他的人。
你只是快乐地删号退游。
*
你开始了下一款恋爱游戏。
新游戏的开场动画是一片火海,面前是一位耀眼金发的青年。
一身染血银盔,手握滴血圣剑。
“好久不见,”他对你露出清爽笑容,像是一位圣洁骑士,亲切又友好,“一想到要见你,我就有些激动,一不小心杀过头了。”
“所以很抱歉,这个世界已经没其他活人了。”
他毫无阴霾地爽朗笑着,而火光映上他的猩红血眸。
“想恋爱不如找我吧。”
你:……?
你冷静思考——
恋爱放一边,还是先来研究救世吧。
第22章
就像是恐怖片里一回头就被鬼贴脸,北川月彦吓得险些蹦起来,刺鞭都没忍住飞了出来,紧紧环绕在身前,锋利的尖端警惕的对准两面宿傩。
北川月彦冷着张脸:“大半夜来我房间里做什么?”
他竟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到来, 是在高专太放松,加上想事情想得太兴奋了吗?
两面宿傩完全忽略了他的问题,他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盯着北川月彦,轻飘飘的目光扫过他的身体时,又带着难以忽视的重量。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我说怎么回事,原来是去偷吃了。”
北川月彦:“?”
两面宿傩露出嫌弃的目光:“还吃了一堆垃圾回来。”
北川月彦这几天一直在外面吃吃吃, 尤其今天还吃了花御大半个身体, 体内的咒力又多又杂, 还没来得及转换。
于是在宿傩眼里,青年出去一趟回来,身体里就被杂七杂八的咒力给填满,像是把北川月彦染上了各个咒灵的颜色,看着碍眼极了。
一群不入眼的杂鱼, 竟然染指他的人。就算都是北川月彦自己主动吃的, 也让他不快至极。
两面宿傩抬手朝北川月彦伸去,想要将这些碍眼的咒力抹去。
然而坐在床上的青年见状, 立即往侧边一闪站在床尾旁,躲开了他的触碰。
上次在领域里险些被啃内脏的事还历历在目,北川月彦现在见到两面宿傩要触碰他的动作就有些应激。
谁知道宿傩会不会又突然发狂,抱着他啃起来。这种随心情和喜好做事的变态最吓人了。
他的闪躲令诅咒之王不悦,但北川月彦更不爽:“我吃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知道两面宿傩是个非常自我为中心的人,但也自我得过分了吧?
他只是诅咒之王眼里好吃的食物,又不是直接属于对方的所有物,还管上他吃什么了?
“当然有关系。”两面宿傩平淡的嗓音里,带着一如既往的狂气和唯我独尊。
“放着我这么强的存在不肖想,竟然跑去吃一些随处可见的杂鱼。”
为了补充能量,北川月彦不挑,哪怕是二、三级这种吃下去还不够塞牙缝的咒灵他也照单全收。
蚂蚱再小也是肉,反正都是顺手的事,又不难。
听着他这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北川月彦嘴角不由抽搐了两下。
怎么,不对这位大爷垂涎欲滴还侮辱到他了?
北川月彦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过想到了能彻底远离宿傩的办法,他现在心情很好,只要不动手动脚,和对方聊聊也不错。
“你的意思是,你要给我吃你的咒力?”
他怎么会不馋两面宿傩呢?早就馋死了好吧!要不是吃手指很大概率被寄生,他早就吃得干干净净的了,哪还轮得到虎杖悠仁?
至于宿傩本人……他一共吃了三次,前两次宿傩主动给他吃,害得他像喝了酒一样脑子晕乎乎的不清醒,醒来已经被宿傩抱着啃了,这谁还敢吃啊?
但要是像上次他为了进宿傩领域,主动克制地啃一些还是很不错的。
毕竟他打算死遁,到时候肯定会耗费很多能量,提前多储存点力量才够造,太过虚弱的话遇到咒灵就糟了。
糟糕,越想越觉得要多吃点宿傩的血和咒力补一补。
北川月彦吸了吸不存在的口水。
两面宿傩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看他一副嘴馋又期待的样子,唇角扬起些许弧度。
“可以。”他悠哉悠哉地说:“但你又能给我什么?”
“要和我做新交易,也得把之前的账给结了吧?”
说到这个北川月彦就来气:“我怎么没完成?明明是你先不遵守约定。”
两面宿傩不置可否。
他当时确实遵从内心的欲望,想直接占有北川月彦,但那又怎样?
对自己不隐忍克制的行为,两面宿傩没有丝毫羞愧,反而想要再来一次。
他道:“我只看结果。”
北川月彦:“……”
跟这种人根本讲不通,北川月彦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转身离开。
反正也睡不着了,不如出去溜达一圈,顺带消化一下。
刚要打开门,一只覆有黑色纹路的手按在了门上,带起的风掀起北川月彦鬓角的发丝,露出他有些惊讶的眼神。
温热的身体从背后贴了上来,属于宿傩的气息涌入鼻腔。
刺鞭毫不留情地朝两面宿傩身体斩去,男人一把抓住鞭子,卷了两圈将其缠绕在手上固定住。
北川月彦一边通过刺鞭和他暗自较劲,一边惊讶道:“你又吃了手指?这个感觉……两根?”
他也算和两面宿傩交手了很多次,根据之前的情况来看,刚才的攻击应该能直接斩断宿傩的左手才对。
“没错。”因为两人贴得极近,两面宿傩说话时,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北川月彦的脖颈上,让他身体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
果然是作为食物的影响吗?每次都凑得那么近。
北川月彦本想拉开距离,但来都来了,这么好的机会不趁机吃几口咒力不就浪费了吗?
刺鞭不断收紧,像藤条一般绞着宿傩的手臂,一根根尖锐的刺深深扎进肉里,开始汲取咒力和鲜血。
北川月彦争分夺秒的吸收着,不过因为担心一下子吃美了又醉咒力,还是谨慎地注意着身体状态。
两面宿傩眉尾微微挑起,倒也没将刺鞭斩断。
他喉咙里溢出一声带着笑意的轻哼。
贪心的恶鬼。
但胆子又很小,怕丧失理智连吸取的速度都不敢太快。
两面宿傩此刻贴在北川月彦的身后,微微偏头就能看到青年认真得有些严肃的脸。
注意力在他身上,又不算在他身上。
两面宿傩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恶劣地笑,顺着北川月彦扎在肉里的骨刺,一下将他体内那些乱七八糟的咒力抽走,又猛地将属于自己磅礴的咒力灌了进去。
力量一抽一进,骤然清空又猛然灌满,他的行为太过突然,北川月彦一时没承受住这种强劲的刺激,双腿一软,缓缓跌落。
北川月彦:“你……”
两面宿傩搂住他的腰,将他下滑的身体提了起来,青年软绵无力的身体就这么整个落入了怀抱。
两面宿傩扫了他一眼,对北川月彦身体里充满了他力量的样子颇为满意。他手指捏在青年的下颚上,微微用力将这张脸扭了过来。
猩红的视线肆无忌惮落在青年布满汗水的脸上,缓慢地移到喉结、白皙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漫不经心地问着:“我什么?”
北川月彦被这强烈又黏连的视线看得心下一颤:“你抽什么疯?”
一下子灌入那么多咒力,害得他浑身的经脉都泛着被冲击过的疼,身体都麻木了!好在这次没有没有醉咒力,要不然以宿傩现在看他的眼神,肯定已经被啃了。
再过两秒,只要再两秒的时间,他就能恢复了。
然而两面宿傩根本不给他这个时间,或者说他本来就是故意的。
四只眼睛在夜色中泛着暗红的幽光,如同藏匿在黑暗中的大型食肉动物,盯准猎物后,张开锐利的獠牙咬了上去。
可他却没有刺破皮肉,只是停留在表面舔舐着,从肩头到脖颈,一路向上,缓慢的动作竟带着些诡异的温柔。
就是这种诡异得都变成惊悚的行为,才让北川月彦快要被吓死了,说出口的声音都颤抖得不像话。
“你……?”
他宁愿被直接啃到深可见骨,咬下一块肉、或者拆掉一只手,也不想要这种戏弄猎物的行为!
因为他现在是真的很害怕啊!
心脏跳得一下比一下剧烈,声音大得仿佛要将耳朵震聋,北川月彦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下口水,感觉到两面宿傩那湿热的气息更加浓郁。
麻木感消失的一瞬间,北川月彦立即抓着两面宿傩来到领域中,刺鞭、管鞭,什么都好,通通扎进他身体里。
退退退!
两面宿傩随意一抹,就将身体恢复如初,浑然不在意地笑一声。
“不错,就是这个表情,很不错。”
北川月彦的愤怒也好、恐惧也好,无论是什么情绪,只要是由他引发的,两面宿傩都非常享受。
“是吗?还有更不错的。”强烈的攻击铺天盖地地朝宿傩涌去,北川月彦咬牙切齿的同时,又趁机吃了几口宿傩的咒力。
不吃白不吃,谁叫这变态疯子老是吓他,三天两头来一次,就算是鬼王也要被宿傩给吓折寿了。
这才几根手指就这么嚣张,再多吃点还得了?按宿傩的性格不得把他当做稀缺生物养着,随时随地啃两口?
北川月彦越想越觉得亏,恨不得上手扒着他把咒力吸干!
两面宿傩似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总是打来打去真没劲,我们就不能做点更有意思的事吗?”
北川月彦呵呵一声:“我觉得这样就很有意思啊。”
被宿傩惹生气的时候像这样捅上几刀,别提有多爽了,还能顺便吃两口咒力……咦,这么说起来,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能力还挺流氓的。
被斩断的鞭子重新长出,又再下一个机会来临时,狠狠扎向两面宿傩的心口。
刺鞭毫不意外的被扯碎,北川月彦却在看到宿傩的伤口时骤然愣住,露出惊讶的神色。
“你……”
两面宿傩心口的位置空了个洞,刺鞭由北川月彦的骨肉制作而成,他当然能感知到,那里并不是被他的攻击直接将肉和脏器捣碎。
而是在刺鞭捅进去之前……就是空的了。
北川月彦诧异道:“你没有心?”
作者有话说:
月彦: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被这变态盯上
宿傩(冷笑):那可就多了
——
明天上夹子,更新在十一点左右,字数最少六千。
第23章
两面宿傩曾经作为人类,肯定有心脏这种器官,难道说也和手指一样被做成了咒物?
不对,要是这样的话怎么可能瞒得住?
“你很好奇?”两面宿傩这次没有直接治疗好身体,面对北川月彦探究的目光,他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给展示给对方看。
“听起来很有故事的感觉,还是不要告诉我了。”原本还想知道的北川月彦摇摇头。像这种秘辛一样的东西,听了准没好事,万一说完两面宿傩就更加搞死他了呢?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看着那个空了的地方怪怪的。
偏偏两面宿傩是个恶劣的家伙,北川月彦不想听,他非要说。
“给一个人了。”两面宿傩语调一如既往,平缓而不在意,但字里行间却莫名透露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一个没心没肺的人。”
北川月彦:“啊啊啊啊啊你别说我不想听啊!嗯?嗯嗯?”
等等。
北川月彦放下捂住耳朵的手。
给别人了?
他突然想起之前五条悟说的那段野史——两面宿傩大笑着掏出心脏,愤怒地扔到花魁身上:这么想要?呵,那就拿去吧。
咦咦咦!
难道说……这野史竟然是真的?
北川月彦大惊,他盯着宿傩左瞧右瞧,但男人脸上是始终如一的似笑非笑,完全看不出什么来。
他最终还是控制不住八卦的心情, 猫猫祟祟地探头:“女人吗?”
两面宿傩诡异地沉默了两秒,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可以是。”
什么叫可以是?
讲话怎么谜语了起来?
不过这听在北川月彦耳中就变成了是。
这么说来……竟然是真的! !
北川月彦完全沉浸在这个八卦中了,谁能想到,两面宿傩千年前真的受过情伤!
噫,这句话听起来实在有种匪夷所思的感觉。要是出去跟别人说估计会得到一个你疯了吧的眼神。
他本来还想嘲笑一下——哟,堂堂诅咒之王千年前竟然这么拉,连喜爱之人的心都俘获不了,让你强抢民女,这是你应得的。
他本来是要这么说的!
谁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召出了个骨头做的王位,坐在上面悠闲地杵着下颚,翘着二郎腿看着他,唇角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胸口也一直维持着空了个洞的样子。
北川月彦:“……”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心虚。
应该是不小心把两面宿傩不为人知的过去暴露出来了吧?
唉,他还是太有道德感了,竟然对敌人都会心软。
话说回来,要是两面宿傩知道自己被心爱的女人背叛之事被记载流传了下来,还绘声绘色的,会是什么表情?
嗯……按他的性格来看应该会生气得大开杀戒,这种不利于社会的事还是不要说了。
不过两面宿傩居然没有收回心脏、也不用反转术式给自己再长个心脏出来?
啧啧啧,北川月彦咂舌,他果然搞不懂这些狠人的想法。
眼里容不得沙子,被背叛了就直接杀掉女人,但是又因为爱、或者说伤心?也言出必行的把心给她,从此不要心脏这个器官,哈基傩,你这家伙……
“爱果然是最扭曲的诅咒啊。”北川月彦感叹,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八卦太过劲爆,让他心脏都兴奋得都情不自禁地加速跳动起来。
“爱?”两面宿傩低低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不屑地嘲讽。
竟然把这种词用在他头上?
男人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竟莫名与青年心脏跳动的节拍混合起来。
他语气平淡,居高临下道:“不过是觉得有趣罢了。”
在无聊的生活中能给他带来乐趣,和对某样事物一直没有得到所产生的执念罢了。
简简单单,仅此而已。
北川月彦倒也没反驳,要说两面宿傩真的爱谁爱得那么深沉……嗯,除非亲眼所见,否则他暂时不信。
“不过你是怎么做到没了心脏还能活啊?”北川月彦非常好奇,当时诅咒之王还是人类吧?
两面宿傩没有回答,胸口的空洞缓缓涨出血肉,直至完好如初。
当北川月彦都以为不会得到答案时,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突然的兴趣,两面宿傩又改变了想法。
“想知道?”他手指搭在额角,脑袋微微歪着,猩红的眼睛里含着深深的笑意。
一看就没憋好屁!北川月彦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
“不想。”
说完直接退出了领域。
领域外,两人还保持着宿傩从背后抱着他的姿势,北川月彦立即掰开他的手,迅速闪到窗边。
他就不明白了,两个大男人说话就说话,吃饭就吃饭,为什么总要有一些奇奇怪怪姿势。
两面宿傩这进食的样子不太好啊,就不能学学他,简单粗暴。
还好虎杖悠仁没有立即醒来,不然得多尴尬。
担心再次被拉进领域,北川月彦还仔细防范了一下,结果宿傩竟意外的什么都没做。
他摸了摸下巴,虽然宿傩可能没有爱得深沉这么夸张的说法,但是回想起曾经的事,果然还是会影响到心情吧?
一想到宿傩可能心情不好,北川月彦就舒服了。
呵呵呵,他也有今天!
虎杖悠仁的意识重新回归后,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门,愣了一下。
他不是睡了吗?怎么对着门面壁思过了起来?他抹了把有些湿润的唇瓣,陷入沉思。
“悠仁,晚上好啊。”北川月彦温和的嗓音传来,少年转过身,便看到站在窗边的青年。
他露出惊喜的笑容:“老师你回来了!”
盈盈月色洒落在青年身上,透露出一股岁月静好的感觉,如果不是衣服上还沾着血迹的话……
虎杖悠仁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当知道这是北川月彦的房间后,他怎么可能还猜不到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又是两面宿傩这家伙。
怎么鼻子比狗还灵,他和老师的房间都不在隔壁,竟然也能第一时间感知到北川月彦回来并赶过来。
“老师,你没事吧?”这大半夜的宿傩跑来做什么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虎杖悠仁情不自禁紧张起来,要是宿傩对老师做了什么逾越的事……虽然不是他做的,但身体是他的!这让他怎么面对老师?又让老师怎么面对他?
虎杖悠仁恨不得给宿傩来上几拳。
“没事,这些血都是你的,我才该问你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北川月彦不想少年烦恼,笑着解释道:“我刚才吸收了一点宿傩的咒力,不小心把你的手扎破了。”
“原来是这样啊。”虎杖悠仁笑道:“我也没事,宿傩已经给我治好了,老师你想吸就吸,不用可客气。”
谁叫宿傩对老师心怀不轨。
北川月彦笑着点点头,他的目的只是宿傩的咒力,一般伤不到虎杖悠仁,可奈何有个一出现就总要抛洒热血的两面宿傩……
明天还是先给虎杖悠仁做点补气血的食物吧,孩子身体就算再好,也扛不住宿傩这隔三差五的折腾。
看少年这个精神劲,应该也暂时睡不着觉了,加上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北川月彦便问道:“明天有任务吗?要不要一起去散散步?”
在离开前,多珍惜一下这样平凡又温馨的日常吧。
“好啊!”虎杖悠仁点头,他正好有事要问对方。
北川月彦:“等我一下。”身上这件衣服染了不少血,就这么出去不太好。
他从衣柜里拿了件干净的睡衣出来,屋里都是同性,他也没有回避就这么直接脱了穿上。
目光触及到青年白净劲瘦的腰肢,上面还有道浅浅的红痕,只借着月色有些分不清是血迹还是被某样东西勒出来的……
虎杖悠仁猛地回头,打开门走了出去,说了句老师我在外面等你后,把门关得严严实实。
“嗯?”北川月彦有些莫名。错觉吗?总感觉少年刚才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
是因为看他换衣服有些不好意思吗?
上次出任务虎杖不是还和伏黑一起换吗?难道因为他们不是同龄人,所以比较拘谨吗?
北川月彦有些坏心眼的想,那要是知道自己其实是个活了上千年(并非真正)的几千岁老人,悠仁又会什么反应?
“好了,我们走吧。”北川月彦出来时,虎杖悠仁正在发呆,见状笑着跟上他的步伐,神采奕奕的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只不过,在和北川月彦说话间,虎杖悠仁的目光不经意瞥到青年侧边的脖颈,那里好像也隐隐泛红。
“……因为任务都在深山老林里,所以信号不好接不到电话,你们该不会又到处跑去找我了吧?”北川月彦调笑的声音传来,虎杖悠仁收回思绪。
“被老师猜到了。”他笑道:“一开始确实找了,我还问了宿傩,不过他也不知道,后来五条老师说你有个比较紧急又秘密的任务。”
宿傩不知道啊……北川月彦唇角笑意加深:“嗯,对了悠仁,我今天认识了个和你年龄差不多的男生,他也能看到咒灵,就是还没觉醒术式,明天我要去教他体术,要一起吗?”
虎杖悠仁非常感兴趣:“当然!”一连几天都没和老师一起出任务了。
北川月彦:“那野蔷薇和惠就拜托你通知啦,悟那边我去说。”
虎杖悠仁热情地答应下来,两人就这样又闲聊了一会后,才回去睡觉。
第二天,和顺平约好的时间在傍晚,白天一年级们照常上课,北川月彦则是去买了些补血食材回来。
他很久没做饭了,上大学时都是吃食堂,变成鬼后就更没机会了。
食材传来的味道变得很奇怪,非常影响他的判断,担心做出来的东西会很难吃,北川月彦便直接拜托给他的辅助监督。然后提着买的喜久福去找五条悟。
“你说那个故事是真的?”听完北川月彦分享的八卦、咳,情报,五条悟惊讶得连喜久福都忘记吃了。
北川月彦:“故事里肯定有夸张的成分,至少没有心脏这件事是真的。”
“诶——”五条悟若有所思。
他扔了个大福在嘴里,咀嚼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眼罩玩,期间,苍天之瞳再次直直地盯着北川月彦的心脏看了看。
嗯,仔细的观察之下,果然还是能看到那藏得很好、连身体本人都没发现的宿傩咒力。
先前因为咒力少、加上这颗心脏不管从哪方面判断解析,都是毫无疑问的属于北川月彦,才没往那方面想。
现在看来……这颗心脏说不定就是宿傩的?
那可太有意思了,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问道:“月彦,你有时候会感觉自己的心脏奇怪吗?”
北川月彦微微后仰,有些心虚。
他不止心脏奇怪,脑袋也很奇怪呢!
毕竟鬼王有五颗脑袋七颗心脏,只不过被他融合在一起了。
“没有吧,挺正常的。”他想让心脏怎么跳就怎么跳。
“这样啊……”五条悟挑了挑眉。所以说这个心脏是为了北川月彦、还是宿傩自己?
北川月彦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一顿,神情严肃:“难道说宿傩想吃我,其实还有个重要的原因是想要我的心脏?”
可是也说不通啊,宿傩不是有反转术式吗?再生一个出来也不是什么难题吧?
应该是想多了。
五条悟笑了笑:“很有可能哦,所以月彦你可要保护好自己的心脏。”
假设这颗心脏真是宿傩的,不管宿傩为了谁,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这颗心脏既然已经在北川月彦体内,他就不会让对方再次拿走。
至于这个猜测,五条悟不打算告诉北川月彦,以青年面对宿傩那避之不及的态度,说完他都怕北川月彦当场把心脏挖出来销毁。
于是两人继续一边八卦着宿傩,一边吃着各自的甜品。
北川月彦把最后一个由咒灵搓成的大福扔进嘴里后,说:“对了,悟。我想找你借根手指,之后还给你。”
五条悟想都没想就直接答应了。
本来就说过要帮北川月彦研究怎么在不被寄生的情况下吃下宿傩的手指,把东西给他再正常不过。
五条悟带着他去拿了根手指,一路上北川月彦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还是五条悟率先忍不住问他怎么了。
北川月彦:“你相信我吗?”
五条悟指了指装手指的盒子,笑道:“你觉得呢?”
北川月彦笑了起来:“抱歉,问了愚蠢的问题。”
北川月彦这人有个最大的问题就是心软,事以密成,对手又是诅咒之王,按理说死遁这事他应该一点风声都不要走漏。
但他觉得自己以这种方式害大家伤心实在过分,所以还是忍不住想透露点什么。
他没有再说其他话,他相信等死遁后,五条悟想起今天的话,会猜到的。
和五条悟分开后,北川月彦先回到宿舍,把昨天宿傩给他的咒力转化成身体所需的能量,再次保证转化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残迹后,他才撑着伞出门。
时间还早,他打算先出去做点事。
既然决定死遁,以他的实力肯定不能死得很草率,要不然也太假了。
对手得强一点、难缠一点才行,像少年院时碰到的那种特级就完全不行。
自从上次在咒术总监部大闹一场后,北川月彦的评级也从一级变成了特级,如果有特级咒灵的任务,辅助监督会优先给到他和五条悟。
这边不需要操心,但特级也不是经常有的大白菜,北川月彦不打算慢慢等,他昨天碰到的那只名为花御的咒灵就挺不错,而且对方极大可能还有同伴。
他把花御伤成那样,要是他的同伴来找自己报仇就好了。怕就怕它们担心被自己的血控制,比较谨慎地决定从长计议。
唉,早知道昨天就不用血了,错失了一个好机会。
不过也没关系,他出去找也一样。
北川月彦做了两种打算。
一是用宿傩的手指和自己做诱饵,咒灵对他们都没有抵抗力,两样加起来就算是特级也应该会想来瞅一眼吧?
二则是把咒灵转换成自己的眷属,让它们去找花御和身上有脑花味道的人。
一路上,北川月彦只要遇到咒灵,就把血注入到它们体内。
一部分转化为眷属,同他一样惧怕阳光、只能在晚上行动,但是嗅觉和感知会强很多,另一部分只注入了血液,北川月彦控制着没有让其与咒灵融合,这样它们既能在白天行动,也能受自己操控,就是数量了多了,他需要分散的注意力也比较多。
日头渐渐落下,北川月彦踩着点带一年级的学生去找吉野顺平,除了节约时间一起训练外,其实还有带大家一起放松放松的意思。
吉野顺平看得见咒灵,又是个比较内向、有些孤独的孩子,就这么放着不管的话总觉得不太好,他又似乎对咒术师、咒灵很好奇,北川月彦就趁机让他了解一下,免得因为少年人好奇心重而陷入什么险境。
当然,再怎么说顺平也还是普通人,过多接触这边也挺危险的,再三思考后,北川月彦偷偷放了滴血混在食物里给吉野顺平吃下,遇到危险时,他就把这滴血剥离出来引爆。
几个孩子性格都很好、年龄又相仿,相处得非常融洽,北川月彦一边陪他们训练,一边操控着分散在各地的咒灵。
今天转化的咒灵数量还是太少了,找起来效率很低。
于是接下来几天,北川月彦的日子都过得很规律,出任务、转化咒灵、带学生、找到机会就吃几口宿傩的咒力,也算是忙得脚不沾地了。
这天,在把吉野顺平送回去后,北川月彦本来打算带着虎杖悠仁去加餐的,结果半路下雨,两人只得转道跑进一家便利店里。
“雨下得好大,看来一时半会停不了了。”北川月彦买了几条毛巾和一些零食后,走到窗边的桌子旁。
这个天气加上时间偏晚,很难叫到车。
“我让辅助监督来接我们了,先吃点零食打发下时间。”
“好,老师你先擦下衣服和头发吧,当心别感冒了。”虎杖悠仁拆了两条毛巾递给北川月彦。
雨势太大、加上青年又把伞偏向他,虎杖悠仁只是袖口和些许发丝被打湿,北川月彦则几乎都湿透了。
北川月彦:“放心吧,吸血鬼是不会感冒的。”
他只是看起来脆皮,但血条非常的厚。
湿答答的西装穿在身上很不舒服,他索性直接脱了,只留下里面的衬衫,然后擦起头发。
要不是在外面,他其实可以直接拟态出一身干燥的衣服来。
湿了的衬衣紧紧贴在皮肤上,将青年的胸膛、腰部线条勾勒出来,随着他擦拭头发的动作,衣服摩擦着皮肤时,有种半遮半掩的朦胧感。
虎杖悠仁像是触电一般迅速转过头,但他们的位置正对着窗户,在充斥着黑暗的夜晚,玻璃上清晰的倒映出青年的身形,一举一动都轻易就落入眼中。
他立即低下头,眼睛盯着面前从关东煮里升起的白烟一眨不眨,其实只是害羞的话,虎杖悠仁不至于如此,他更怕的是宿傩透过他眼睛看到这副场景。
诅咒之王向来随心所欲,天知道他要是出来了会对老师做些什么。
于是虎杖悠仁保持着高度警觉,干巴巴地找话题:“原来吸血鬼不会感冒啊,那其他病应该也不会有?”
“嗯,就和电视剧里演的那种感觉差不多。”北川月彦觉得少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内容也是,都已经知道他是吸血鬼这么久了,应该也早就察觉到这些事了吧?
他朝虎杖悠仁看了眼,后者正一脸严肃地盯着关东煮。
北川月彦:“有什么问题吗?”
虎杖悠仁摇摇头:“太烫了,再等等。”
北川月彦点点头,继续擦拭着头发,两人都没说话,店里唯一的营业员正在前台玩游戏,一时间只有噼里啪啦的雨声。
差不多后,北川月彦把毛巾放在一旁,杵着下颚看着外面的雨发呆,实际上是感知那些在外面游走的咒灵眷属。
派咒灵去找的效果还挺不错,他隐约发现了有脑花味道的那人。
开心之余,看着窗户里粉发少年垂头吃东西的倒影,又惆怅了起来。
他是一定要彻底消失在诅咒之王面前的,但一想到这些孩子会真的以为他死了而伤心,北川月彦就于心不忍。
他抬手揉了揉少年毛茸茸的脑袋。
虎杖悠仁疑惑地抬头,便见到青年眉头轻轻蹙起,脸上挂着温和笑意的表情。
因为病弱和常年不晒太阳,鬼王全身都透露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破碎感,每次出门,他神情淡淡时都会引来一些惹人怜爱的目光。
更别说此刻是真的有些忧郁。
浓郁的颓败感扑面而来,像是在黑夜中盛开的花朵,牢牢牵引着心神,令人移不开目光。
虎杖悠仁捏着筷子的手无意识收紧,喉咙艰难的发出声音:“老……师?”
“嗯?哦,就是刚才突然觉得你的头发很好摸的样子,就没忍住。”北川月彦说着又揉了两下,软乎乎又热乎乎的,手感真的很好。
说起来,他之前用血控制宿傩失败,可能是因为对方没有身体,那虎杖悠仁呢?
两面宿傩和虎杖悠仁共用一个身体,他控制悠仁不就等于控制了宿傩吗?
北川月彦眼睛微微亮起,收回手俯身朝少年靠近一些:“悠仁,我想放滴血在你体内,可以吗?”
少年没有回答。
带着湿润的冷香涌入鼻腔,虎杖悠仁其实没有太听清北川月彦在说什么,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放在青年身上,小小的水珠顺着北川月彦的发丝汇聚成一滴稍微大的水珠,从脖颈滚落,顺着锁骨一路没入湿了的衬衫中。
因为湿衣服有些勒的缘故,北川月彦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是解开的,精致的锁骨和大片白皙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蜿蜒的血管清晰可见。
虽然是成年人,但他的体型却偏瘦弱,劲瘦的腰肢是虎杖悠仁这样半大的少年人都可以一只手揽全,而那泛着病态苍白的皮肤上,似乎只要稍微用力就能留下明显的、属于他人的痕迹。
嘀嗒。
温热的血液突然从少年的鼻腔里滚落下来,北川月彦和虎杖悠仁同时愣住。
“诶?怎么回事,你身体不舒服吗?”北川月彦连忙从桌上抽了些纸要给他擦拭,却在半路被虎杖悠仁抢先接过。
“我来就好。”少年捂着鼻子,借着处理的动作远离了青年一些距离,但他并没有因此松了口气。
虎杖悠仁心里非常、非常的慌乱,乱得一时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在老师面前流鼻血……
但比起自己,虎杖悠仁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是——绝对不可以让北川月彦发现端倪。
要不然一切全完了。
他甚至自己模仿起自己平时的反应来。
大大方方地擦了擦鼻子,露出轻快的笑容:“可能是最近补品吃太多了吧。老师,明天不要再让松下先生给我带吃的了,我都快补过头了。”
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表现出来的镇定就连虎杖悠仁自己都非常惊讶,北川月彦就更不可能发现什么了。
说实话,就算虎杖悠仁红着脸,慌慌张张地跑走,北川月彦也完全不会往那方面想。
毕竟钢铁直男的脑子里就从来没想过男性会喜欢他这件事,就连两面宿傩用暧昧的姿势抱着他啃时,都坚定的认为对方只是单纯想吃他,满脑子都是要苟住小命的想法。
“这样啊,那我等会跟他说一声。”北川月彦不禁感叹:“还得是年轻人啊,身体就是好。”
他也担心这种情况,还特意咨询了下医生严格遵循对方所说的话,没想到还是补过头让悠仁上火了。
看来他还是太过操心了,虎杖悠仁的身体真的非常好。
少年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谈话间,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青年微红的唇瓣上,在苍白的肤色和湿润卷曲的发丝衬托下,这点红充斥着几分阴冷的恐怖色彩,就好像游荡在夜晚的恶鬼,若是让他尝到鲜血的味道,便会紧紧缠上来绝不放手。
虎杖悠仁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明知道以对方的性格很有可能会被拒绝,还是忍不住说:“那……老师,要喝我的血吗。”
不是经过两面宿傩,而是由他自己掌控着身体,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让老师喝血。
作者有话说:
一时不知道是谁在引诱谁……
——
明天就恢复晚上六点更新啦
第24章
“嗯?”北川月彦拧开水瓶的动作顿住,他朝虎杖悠仁看去,少年依旧笑着,但总觉得与平时有些不一样。
是哪里不一样呢?
这段时间有时候对视时, 少年总会先移开视线, 但这次没有。
浅金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灯光从头顶打落,被额前微长的头发遮住打下一道阴影,不知是这阴影,还是某些浓烈的情绪被藏在眼底的缘故,让这双眼睛看起来有些成熟。
北川月彦:“怎么突然这么说?”
刚刚不是他想要放血在悠仁体内吗?怎么现在倒反过来了?难道他说错了?
瞥到虎杖悠仁面前的关东煮,北川月彦恍然大悟。
是觉得只有自己吃,他在旁边就这样坐着怪可怜的吗?真是个好孩子啊。
北川月彦笑道:“我不饿, 不用在意我。”
他用毛巾裹住冰袋, 轻轻压在少年鼻根处促进血管收缩止血。
便听到好孩子虎杖悠仁抓住他的手说:“因为老师才补过头的身体, 当然要由老师来吃掉。”
虎杖悠仁嗓音很平稳, 但声音又轻又低, 北川月彦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虎杖悠仁也被自己无意间说出来的话惊讶到了, 他松开北川月彦的手, 彻底慌乱起来,脸颊逐渐变红。
“我、我的意思是我现在身体超级健康的,老师要不要趁机喝点血补充一下所需能量什么的……”虎杖悠仁强行露出看起来很自然的笑容,心里已经后悔得想给自己两拳了。
他刚才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毕竟、毕竟最近任务很多,老师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应该消耗了很多力量吧……”
可是北川月彦最近连觉都不用睡,明明就不缺能量,而且老师吃咒灵的时候他不是都有看到过吗……
虎杖悠仁觉得自己的找补漏洞百出, 还不如不说呢。
最终又说出一个烂到家的借口:“哈哈我开玩笑的。”
北川月彦倒没觉得哪里不对。
咒术师接受度都很高,知道自己是吸血鬼后,除了虎杖悠仁,五条悟也会时不时的在他面前挥着手,笑眯眯地说给他提供血液,要是其他学生也知道,多半也是非常乐意的态度。
大家对同伴的关怀,北川月彦十分清楚。
他正要打趣时,虎杖悠仁脸颊上长出一张嘴,充斥着满满恶意的声音响起:“小鬼,你想饲养北川月彦?”
虎杖悠仁心下一惊,一巴掌拍在宿傩的嘴巴上:“什么饲养,老师不需要人饲养,我只是想回馈他而已。”
这确实是他发自内心的想法,只是这份回馈,包含了许多难以言喻的私心。
虽然说的不对,但宿傩的话很有可能暴露了他的心思,虎杖悠仁慌张地看向北川月彦,青年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话里藏着的含义,又或者说北川月彦经常把宿傩说的话当放屁。
所以只是很有大人样地拍了拍他脑袋,露出悠仁果然是个好孩子的动容表情。
虎杖悠仁:“……”
嗯……总之,算是好事吧。
两面宿傩嗤笑一声,懒得与小鬼辩论,也没那么好心帮别人表达不敢表达的心意。
他语调平稳,说出来的话却带着独属于诅咒之王的狂妄与霸道:“小鬼,北川月彦是我的猎物。”
从千年前开始,就是他饲养出来的恶鬼。
对于生出某些心思的小鬼头,就容许他暂时排在五条悟前面,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杀了他。
北川月彦:“?”
虎杖悠仁:“?”
北川月彦不爽地用筷子插了两块萝卜堵住他的嘴,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两摊素面,我早就说过了,我只是恰好在你食物列表里,不是已经成为你板上钉钉的食物了!”
诅咒之王真是护食得不行。
虎杖悠仁看上去比北川月彦还要生气:“老师是属于他自己的!”
就是啊!北川月彦猛猛点头。
两面宿傩咽下嘴里的萝卜,刚要讲话,又被北川月彦塞了块蛋糕。
“别讲话了,讲的没一句是人爱听的。”北川月彦这么说的,不停地往他嘴里塞东西,如此循环下来,连宿傩都无语了。
看着属于两面宿傩的嘴消失,北川月彦这才拍了拍手停下。
“好撑……”虎杖悠仁揉着肚子,要是他和宿傩不是共用一个胃就好了。
啥味道也没尝到,肚子就填得饱饱的了。
北川月彦去买了消食的药,等虎杖悠仁吃下后,又问了一遍能不能在他体内放滴血的事。
吉野顺平是出于保护,不让对方知道也没事,但虎杖悠仁这边主要是尝试控制身体,两者性质不一样,当然要先问问,遵循本人的意见。
“当然可以了。”虎杖悠仁想都没想就答应。
他也很不喜欢宿傩老是用他的身体去找北川月彦,那家伙的又不是个知道收敛的性格,要是再出现一些像上次某个部位起反应的行为,真的让他很苦恼啊!
老师能控制身体的话再好不过了!
北川月彦:“我会放很少的血,控制着不让它与你身体融合,需要时再催动它,这样你就不会被我同化变成害怕太阳的吸血鬼了。”
虎杖悠仁感叹道:“好神奇啊。”
北川月彦笑了笑:“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做,不过最近对血液的掌控很熟练,保证不会出差错。”
虎杖悠仁点点头:“我相信老师,就算出差错也没关系。”
北川月彦轻笑一声,将手指戳破,鲜红的血珠瞬间溢出。
“张嘴。”
虎杖悠仁的心跳莫名加速起来,他微微仰头,听话的张开嘴。
血珠顺着青年的手指滚落到口中,北川月彦的血和他本人一样,都泛着冷冰冰的气息,让人不由得想将自己的温暖传递到他身上。
喉结滚动,虎杖悠仁将血液吞下,闭上嘴巴时,唇瓣不小心碰到北川月彦微凉的指腹。他用了很大的忍耐力,才克制住想要舔舐一下的欲/望。
“这样就好了吗?”虎杖悠仁问,他感觉好像没有什么变化。
“嗯,接下来我……”北川月彦操控着血液,正想说找个安全的地方换宿傩出来试一试时,刚被虎杖悠仁吞下的那两滴血,突然从少年身体里浮出,出现在手背上。
虎杖悠仁疑惑道:“嗯?这是怎么回事?”
北川月彦微微睁大眼睛:“这是……被宿傩给排出来了?”
“诶?”虎杖悠仁把手背上的血珠重新吃下去:“喂,宿傩,这是我的身体,你不可以擅作主张。”
两面宿傩没有回答,只是再次将血液排了出去,这次是有衣服的地方,血珠顷刻间被布料吸收。
北川月彦磨了磨牙齿:“悠仁,我们再来。”
他挤出血,虎杖悠仁喝下,两面宿傩排出,再挤、再喝、再排……
北川月彦怒了!
“两面宿傩!”这狗东西一句话不说就用行动让他气得跳脚。
北川月彦忍无可忍,就在他要咬一口虎杖悠仁的手,吸取咒力进到领域中给宿傩两巴掌时,一道低沉又慵懒的嗓音响起。
“怎么?就这么想控制我的身体?”黑色的纹路爬上少年脸颊,两面宿傩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这小鬼能压制住我的意识,这么点血就想打发他?还是打发我?”
当然都不是,只是北川月彦认为这点血足够了,再多会伤害到虎杖悠仁的身体。
这些两面宿傩怎么看不出来,但就是这种小心翼翼呵护着虎杖悠仁的样子,令他非常不爽。
北川月彦阴阳怪气道:“哪敢小瞧你啊,要是你自己的身体我保证你体内流的全是我的血。”
控不死他!
要不是在便利店里不好动手,北川月彦就直接给他几刺鞭了,还要专扎他心口戳他痛处。
“哦?是吗?”两面宿傩嘴角扯起一抹弧度,他抓起北川月彦的手,放在唇边,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肤,密密麻麻的血珠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又被滚烫的舌头一一舔去。
随着他的动作,灼热的气息全都喷洒在手心,北川月彦手指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下意识要抽回手,可刚有动作又被两面宿傩拉了过去,牢牢禁锢在唇边。
“不是要控制这具身体么?”他像一只不饿的肉食动物,慢条斯理地舔舐着血珠,细细品尝:“你的血除了控制身体,还能知道被控制者脑子里的想法吧?”
“你想从我脑子里知道什么?看到什么?”
正在操控着他体内血液的北川月彦眉头皱起,眸光如利刃般射了过去:“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说过这件事,之前控制宿傩本体时失败了,就更不能是从这得知的。
两面宿傩没有回答,只是恶劣地勾了勾唇,看得北川月彦一阵恶寒。
他讨厌这种完全被两面宿傩看透的感觉,总有种面对未知的恐惧。
恨不得下一秒就死遁,跟这个可恶的诅咒之王再也不见。
两面宿傩有些奇怪的问:“你今天不吃我的咒力?”
“吃,怎么不吃。”照这个样子看,想要通过虎杖悠仁的身体来操控两面宿傩的想法,完全失败了。
难道真的要把人转化成鬼才行吗?
北川月彦不耐烦地在心里啧了一声,反手扣住两面宿傩的手,细小的刺鞭扎进他手臂中,开始大口大口地汲取咒力。
“送上门的怎么有不吃的道理。”
两面宿傩眉尾轻轻挑起,他目光从北川月彦脸上一路向下,定格在心口位置,像是只单纯的看身体,又像是透过表面直达肉/体深处。
“你最近每次吃完后,把咒力转化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在新的咒力吃进去前,身体里除了那些弱小得可以忽略的咒灵咒力,属于诅咒之王的早已经转化得干干净净。
两面宿傩像只是随口一提,但正在库库爽吃的北川月彦动作却猛地一僵。
他抬眸,对上诅咒之王猩红的眼睛,里面明明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做贼心虚的缘故,北川月彦只觉得毛骨悚然。
像是被完全看透了一样。
但是他最近不管是带学生还是出任务都一切正常,应该只是错觉吧……
作者有话说:
下章一定写完死遁
第25章
“转化了这么多次,当然是越来越熟练了。”北川月彦面无表情地说:“再说了,谁知道你这变态会不会通过咒力感知到我在做什么。”
他是在指上次宿傩知道他位置的事。
“原来是怕我通过咒力锁定你。”两面宿傩突然笑了起来,充满戏谑的笑声听起来刺耳极了:“放心,我还没无聊到这种程度。”
又被莫名其妙地嘲讽了,北川月彦从刚才被阻挠血液就开始的不爽又涌了上来,新仇旧恨一起算,气冲冲地进入领域,又和宿傩大战了三百回合。
羂索感觉自己被盯上了。
这两天他走在路上,总有一些咒灵站在枝头或者角落里看着他。
咒灵会这样盯着人类很正常,可羂索就是从它们那安安静静的眼睛里,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在那之后, 竟然还有只弱小的蝇头不怕死的黏了上来, 像是不受控制地被他吸引, 然后猛地冲上来抱住他脸颊, 舍不得放手。
当时在场的真人笑得腰都直不起来, 说他变得更受欢迎了。
羂索一把捏碎了蝇头,又将这些可疑的咒灵们通通祓除。
是北川月彦吧。
花御带回来的情报——北川月彦可以通过注入血液来操控他们的身体。
羂索刚听到时惊讶极了,没想到他还有这么特殊又好用的能力。
既然可以操纵咒灵, 那人类是不是也可以?
羂索的心思活络起来,想要把人拉进伙的想法变得更加强烈了。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北川月彦率先盯上了他们,且目标竟然是他这个隐藏得最深的人。
这就麻烦了。
以防万一,羂索立刻谨慎地换了个身体,将夏油杰的身体放在安全的地方保存好后,才放心了一些。
于是当天晚上,他便见到了游荡在夜晚的恶鬼——北川月彦。
青年步履从容地朝他走来,见到他的样子后诧异道:“你是人类?”
羂索微笑着试探:“没错,你以为我是咒灵吗?”
北川月彦陷入沉思,本来还以为能吃到烤脑花了,结果竟然是人类,这让他怎么下口?
他看着羂索露出悲痛欲绝的眼神:“我好恨。”
好怀念作为人类时能吃到各种各样的美食,而不是整天面对咒灵,虽然咒灵味道丰富,但终究还是咒灵啊!
羂索:“?”
北川月彦失望又悲痛的表情情真意切、不似作假,看上去就像被渣男背叛了一样……咳咳。
这下轮到羂索陷入沉思,难道说……他曾经在什么时候不小心欺骗了北川月彦的感情,以至于如今遭到他的报复?
不对啊,北川月彦这么特殊,要真的相处过他怎么可能不记得!不仅记得,还会对青年的身体垂涎欲滴,说不定都不用夏油杰、不,或者更早,在几百年前直接用血液控制住六眼,还怕什么被六眼搅局吗?
北川月彦惋惜了一下,问:“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的咒灵同伴呢?”
羂索唇角的笑容浅了一些:“咒灵同伴?我只有诅咒师同伴。”
北川月彦果然在那天就盯上了他,当时青年并没有看到夏油杰的长相,竟然还是找到了他。
是通过气味?还是灵魂?
羂索越看越觉得北川月彦很有意思,正想和他聊聊时,盘旋在青年身侧的刺鞭犹如毒蛇一般朝他冲来。
干脆又利落。
“嗯?”羂索一惊,没想到北川月彦会骤然发难,好在他活了千年,战斗经验非常充足,一个闪身便躲开了刺鞭。
“你大费周章的找到我,我们不应该聊聊吗?”
北川月彦:“没什么好聊的。”
他又不是来合作的,他只要让这些咒灵对他起杀心,然后攻击他就行了,有什么好聊天的。
而且这个诅咒师一看就谎话连天的,北川月彦懒得跟他耍心眼子。
羂索临时换的这具身体能力不是很强,没过两招就被击中。
刺鞭狠狠扎进身体里,冰凉的血液立马顺着流了进来,在感知到思维要被掌控时,羂索当机立断引爆了这具身体,火速逃走。
北川月彦小小的震惊了一下,这个脑花味的家伙脾气真爆,说爆炸就爆炸啊。
身体虽然没了,但脑花的味道还没消失,怪不得这么果断,原来没了身体也能活。
北川月彦顺着微弱的气味追了上去,但他似乎遇到了苟命行家,半路气味被其他东西掩盖,又失去了目标。
不过没关系,既然找到了一次就还能找到第二次。
只要羂索不会上天遁地、也不出国。
于是第二天,刚换了个新身体的羂索又碰上了北川月彦。
看着和昨天死掉的人容貌一样的男人,北川月彦惊讶道:“咦,你的术式难道是分身?”
羂索知道北川月彦有办法锁定他,他不想暴露自己的术式,所以非常谨慎地将容貌易容成同一个人。
他没有否定,微笑道:“现在有兴趣跟我聊聊了吗?”
回应他的,依旧是杀伐果断的刺鞭。
北川月彦根据气味猜测了下他的弱点,这次直接朝脑门上扎去。然而在触碰到之前,后者再一次果断地自爆了。
第三天、第四天……
两人好像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如果不是夏油杰的身体不能暴露,羂索还真挺有兴趣和北川月彦玩下去的。
但再这样下去,率先撑不住的是他,毕竟鬼王完全不需要睡眠,无时无刻不在蹲守他,而且他只要失败一次,就会被北川月彦给同化,这样太危险了。
再又一次逃走后,羂索派出了早就迫不及待的真人。
真人的术式直攻灵魂,本身能随意变形,用上分身也不怕被北川月彦给同化。
“漏瑚和花御还在养伤,你带上这个吧。”他掏出两根手指放在真人的手里:“情况不对就赶紧离开。”
真人笑道:“放心吧,我会把他带回来的。”
周末,北川月彦和虎杖悠仁一起前往东京的某个公园。他们和吉野顺平约好在这边训练,结束后再一起去吃烧烤。
但刚从车上下来,北川月彦便感知到放在吉野顺平体内的那滴血液脱离、爆炸。
“老师,怎么了?”虎杖悠仁看着突然停下来的青年疑惑道。
“顺平有危险。”北川月彦刚抬脚,黑色的帐落了下来,将整个公园笼罩在其中。
“这是谁放的帐?”松下监督神色凝重,他掏出手机查看,今天并没有人在这里出任务。
“松下先生,你快去疏散人群,悠仁,你也去。”北川月彦将虎杖悠仁一推,迅速朝吉野顺平所在的位置赶去。
他猜应该是脑花终于忍不住派人来杀他了,但没想到竟然会先从吉野顺平动手,而且还是虎杖悠仁在的时候。
北川月彦是要死遁,但不想当着虎杖悠仁的面爆炸,这对少年也太残忍了。
他降落在约定地,因为刚才的爆炸附近的人都主动远离了这边,倒是留出了一块足够的空地。
空地上,一个蓝色头发、浑身布满了缝合线的咒灵正揽着吉野顺平的肩膀,禁锢住少年的行动。他们侧边还站着两只散发着特级气息的咒灵,咒灵手里捏着一只蓝色的水母。
这是……顺平的术式?他在紧要关头觉醒了术式么。
“哟,素面君,你来啦!”真人朝北川月彦大幅度地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灿烂又亲切,仿佛他们早就认识一般。
“不对,素面君是假名,应该叫你月彦君才对吧?”
北川月彦并不意外他们知道自己的真实姓名,毕竟他身为特级,在咒术界还是很知名的,随便调查一下就知道了。
“你就是高桥田派来的咒灵?”
高桥田是脑花告诉北川月彦的名字,他回去后调查了此人,只是一个二级诅咒师,但术式并不一样,他们猜测估计是脑花易容成了对方的样子。
“没错,我叫真人。”他看到北川月彦的目光放在吉野顺平身上,笑道:“你很关心他吧?竟然还在他体内放了滴血,没想到威力竟然这么大,把我的左手都炸飞了。”
他从羂索那听到了北川月彦的很多信息,活了千年会吃人的吸血鬼,似乎惧怕太阳,无论到哪都要撑着把伞,血液注入体内后能控制他人的身体,现在又多了个血液爆炸的能力。
真人对北川月彦的兴趣真是越来越浓了。
“月彦先生……”吉野顺平满头大汗,三只特级咒灵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让他浑身僵硬,而另外两只还对着北川月彦目露凶光,抑制不住的流着口水,显然想要吃掉青年。
他想让北川月彦不要管自己,但话还没说完,便被对方打断。
“不用担心,一切交给我。”北川月彦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他缓缓朝几人走近,梅红色的竖瞳在看向真人时冰冷得可怕:“你想跟我谈什么?把那孩子放了,否则不管你们想从我这得到什么,都会变成不可能的事。”
单从真人的气息来看,和花御差不多是一个级别的,再加上两个有两面宿傩手指加持的特级咒灵,不错的阵容,死了也不会被怀疑。
但……用人质来威胁他,这点就令北川月彦很生气了。
“嗯……那就变得很难办了,毕竟你可是高桥很想要的同伴。”真人露出有些苦恼的表情:“但你是站在人类那一边的咒术师,不管怎么谈你都不会成为我的同伴吧?”
下一秒,他又露出如稚童一般天真的表情:“比起这个,我更好奇吸血鬼面对这样的事,会有什么……”
反应还没说出口,速度极快的鞭子猛然抽至真人身前,毫不留情地戳进他肩膀,直接打断了整条胳膊,另外一根卷起吉野顺平的身体将其带走。
他的速度非常快,快得真人完全来不及躲开,并且在攻击到的一瞬间就将鲜血注入了进去,然而真人的术式还是发动成功了。
乖巧的少年身体不断扭曲、膨胀,最终形成一只与咒灵相似的改造人。
北川月彦顿住,在吉野顺平有变化的第一时间就注入自己的血液,尝试阻止并扭转,但失败了。
“我的术式——无为转变,是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术式哦,你救不了他的。”真人大半个身体像橡皮泥一样脱落在地上,他将有血的部分完全剔除掉了。
“很好。”北川月彦冷笑了一声,强烈的杀气荡开,整片区域的空气都变得阴森寒冷起来。
除去两面宿傩,他还是头一次这么生气。
他没有多说废话,鞭子朝着三只咒灵倾巢而出。
虎杖悠仁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他要在这之前完成死遁,战斗场景打得越猛越好,当然,吉野顺平他也不会放弃,等之后他会想办法把人救回来的。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虎杖悠仁竟然回来得这么快。
“老师,我回来了!”粉发少年冲进了这片区域,可怕的气势弥漫在空气中,刺得他皮肤都在发痛,但还是坚定地站在了这里:“附近的人都疏散得差不多了。顺平呢?他怎么样?”
北川月彦用刺鞭裹住变成改造人的少年,面不改色道:“我让他先离开了。”
他会把顺平变回来,就不要让虎杖悠仁知道这种事而伤心担忧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得想个办法把虎杖悠仁给支开。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 不知道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这些咒灵不在再出现呢?
而且可能是做贼心虚,一想到两面宿傩在这他心里就怵得慌。
“你很生气?为什么?明明人类只是你的食物而已。”真人不解道。
碰到宿傩的容器是意料之中,但他现在的主要目标是北川月彦,虎杖悠仁就留到下次再玩吧。
“你也只是我的食物而已。”北川月彦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可却让真人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恐惧。
在惊讶过后,他更加兴奋了起来,真有意思,他们和北川月彦,简直是彼此的天敌呢。
他会被吃掉吗?但是他也在忍耐着想吃掉北川月彦的欲望呢。
几个压缩过的改造人飞出,在空中变大,朝北川月彦和虎杖悠仁冲了过去。
“我这里还有很多。”
虎杖悠仁握拳砸向面前扑来的改造人:“这是什么东西?”
北川月彦眸光微动,一条刺鞭悄悄划过,将几滴血分别注入改造人体内后,操控着他们往远处跑走:“悠仁,快去拦住他们别让他们伤到人,记得先别杀掉他们。”
情况紧急,虎杖悠仁来不及犹豫:“好,但老师你这边……”
“放心,我没问题的。”北川月彦朝虎杖悠仁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如既往的笑容,虎杖悠仁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安。
但他留在这里也只是拖后腿,还要老师抽出功夫来保护他,而且那些改造人也需要处理。
于是他没再多说,迅速转身离开。
真人饶有兴趣地看完戏,才慢悠悠道:“你为什么要把他支开?是不想让他知道改造人是怎么来的吗?”
虎杖悠仁一走,北川月彦瞬间将两只流着口水、对他垂涎欲滴的咒灵杀了。
手指掉在地上,北川月彦这次连碰都没去碰。
“悠仁很聪明,你刚才口无遮拦的说那些话,以为他会想不到吗?”
虎杖悠仁确实察觉到了。
不止回想起真人的话,还有在他拳头砸到改造人身上时,后者因为痛流出来的泪。
少年心情沉重不已,所以……那个被北川月彦遮掩住的改造人,是顺平吧。
虎杖悠仁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握起,心中冒出熊熊怒火,吉野顺平没有被第一时间复原,说明老师的血可能也没有用……这么棘手的术式,老师可能也会因此受到伤害吗?
虎杖悠仁的心里乱成一团,但老师既然说把他们留下来,就一定有办法将他们恢复!
在又一次将抓到的改造人用绳子捆起来时,虎杖悠仁想到了某个很强的家伙:“宿傩,你能把他们复原吗?”
“不帮。”一直没有出现的宿傩竟然回话了。
“为什么?!”宿傩这么说,是能的意思吗?虎杖悠仁瞬间燃起希望,心里轻松了不少,吐槽他道:“老师是个善良又心软的人,你这样是追不到老师的。”
两面宿傩:“?”
他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追他?”
北川月彦从来都是他的,哪来追求的说法?
虎杖悠仁咂舌,就是这样他才总会被老师讨厌啊。
两面宿傩:“比起这个,你不如把身体交给我,现在回去的话还来得及。”
虎杖悠仁刚放松一点的心情又瞬间提了起来:“什么意思?”
这场行动很明显是冲着北川月彦来的,虎杖悠仁对自家老师的实力非常信任,但北川月彦作为吸血鬼,也有个很明显的弱点——太阳。
离开时感觉到的那股不安又涌了上来,无论怎么往好的方面想都无法停止。
两面宿傩平稳的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到的戏谑。
“你的老师很快就要死了。”
另一边,真人看着空中被阳光烤得冒烟的鞭子,笑道:“很痛吧?如果还有机会的话下次我可以选在晚上哦~”
他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像橡胶一样突然拉长朝北川月彦的伞抓去,实在坏得很。
然而下一秒,原本能应付得过来的刺鞭一条条猛地插进真人的体内,鲜血注入,他本想故技重施将有血液的部位全部舍弃,可太快了,他根本来不及这么做,血液顷刻间融合。
除非他此刻自爆把身体粉碎得一点不剩,否则完全摆脱不了北川月彦的控制。
刺鞭将真人拉至北川月彦身前,后者不可置信道:“为什么这么快?”
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和一开始完全不是一个水准!
要是刚穿越过来的北川月彦,只会凭本能使用血鬼术,确实没这么快,但真以为他隔三差五在领域里和宿傩你砍我一个斩击我甩你一鞭是觉得好玩吗?
这都是他的来时路!有时候一分钟下来,双方断的手脚、身体都够塞满一个三室两厅了。
北川月彦下颚微抬,猩红的竖瞳里没有一丝情感:“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出现在我面前?”
真人瞳孔微微睁大:“你故意的?”
难道不是单纯追杀作为诅咒师的高桥田,和想吃特级咒灵才对他们穷追不舍的吗?
“为什么?”他不理解北川月彦这么做的理由。
北川月彦:“当然是为了让戏更逼真一点了。”
当然,在救顺平的时候他并没有收敛力量,只不过不知道真人的术式居然这么阴。
“演戏?”真人试图将谈话拉得久一点,手指偷偷摸摸地朝青年的皮肤上摸去。
只要北川月彦死了,控制也就会迎刃而解了吧?
结果北川月彦根本没有跟他继续聊天的欲望,只有对即将远离变态的兴奋。
“顺平身体里那滴血还是太少了,威力不足,你不是很感兴趣吗?我这就让你一次性体验够。”
明明是微笑着说出来的话,却让真人如坠冰窖,眼看着青年的身体在不断膨胀、扭曲时,真人立马慌了。
“等等等等……”
控制他不是为了留下他、驱使他吗? !怎么突然就要自爆了啊? !要不是动不了,真人都要以为是北川月彦被他控制住了!
真人绝望地想,他好像碰到了无法理解的变态。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砰地一声巨响,北川月彦和真人的身体均匀地涂抹在这片区域的每个角落里。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在边缘等待的辅助监督被震得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发生什么事了,北川先生和虎杖同学应该不会出事吧?
几秒后,在一片烟尘的弥漫下,一块烂泥从碎石中爬了出来。
竟然还活着?
真人感觉非常意外,他现在满脑子的疑惑,比如北川月彦到底为什么要自爆、还活没活着……但压根不敢过多停留,能还剩块碎片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像条泥鳅一样刚要溜走,一条细小的刺鞭便扎了进来,将他定在原地。
比起刚才单纯的被血液控制,这次他明显能感觉到血液在将他改造成另一种生物。
阳光突然变得灼热起来,他惊恐地向背阴处挣扎而去。
“原来这就是你的术式。”一个大概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走到他面前,阴影笼罩下来,在真人变成鬼王眷属的那一刻,将阳光给遮住。
真人的术式也反馈到了他脑海中,北川月彦将地上这块烂泥抓起来,走到背阴处,这里放置着他保护得很好的吉野顺平面前。
他将真人放在改造人身上,控制着他发动术式,把吉野顺平变了回来。
果然这样方便多了,也不用提防真人会不会耍小把戏,等之后再找个机会把真人交给五条悟,其他改造人也就都解决了。
真人挣扎着要说话,北川月彦直接让他闭上嘴巴,将他踹进了口袋里,又给还在沉睡的吉野顺平检查了下身体,确定没事后,才彻底放心下来。
一想到终于可以从宿傩那个变态的世界里消失,北川月彦就感觉浑身舒畅,失去的大部分力量不心疼了、被晒得红彤彤的皮肤也不痛了。
“这就是自由啊!”北川月彦伸了个懒腰,一转身,猛地对上一颗粉色脑袋,吓得他差点跳了起来。
粉发少年的胳膊、脸上都被黑色的纹路覆盖,他半蹲在地上,微微笑着,看起来就像是与小孩子说话时,为了不给孩子压力特意蹲下来的贴心大哥哥。
然而……阴影笼罩下来,诅咒之王唇角上扬,可暗红的瞳孔中没有丝毫笑意,他低沉的嗓音冰冷又压迫十足,带着风雨欲来的危险说道。
“去哪?——北川月彦。”
作者有话说:
原著真人术式不能把改造人复原,这里我私设了一下给他强化了
——
月彦:我要举报宿傩有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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