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带子松开后,衣服摇摇欲坠的挂在身上,似乎并不满足现状,修长的手指还在里面寻找下一处系好的带子,每移动一分,便牵扯着布料晃动一下,若隐若现,引人遐想。
北川月彦:“?”
北川月彦:“???”
他一时不知道该惊讶两面宿傩又在人毫无防备的时候出现,还是生气这个混蛋把他好不容易穿上的衣服给解开。
无论是奇怪的感觉还是陌生的不自在, 最终还是这家伙又想吃他的想法占据了全部心神。
北川月彦猛然朝他攻去,两面宿傩似乎早就看穿了他的想法,无形的斩击飞来,将他的刺鞭斩断。
这期间,他依旧维持着环抱北川月彦的姿态,甚至还又扯开了一个内部系带。
吃就吃,脱衣服是什么意思? !两面宿傩有什么怪癖?食人鬼都没他们这么讲究!
北川月彦勃然大怒,抬起手肘朝他砸去,一个呼吸间,两人便打了几个来回。单靠体术,北川月彦这个新手无疑是不是两面宿傩的对手,可是要在这狭窄的房间内使用刺鞭,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捅个大洞,或者是把房子砍成两半。
虽然会有人善后,可两面宿傩又控制了这具身体的事就败露了,让高层知道了,还不得又叫叫嚷嚷的要杀虎杖悠仁。
思索了两秒,北川月彦果断决定转换方法。
在又一次拳头相撞时,他一把抓住宿傩的手臂,撕破衣服后一口咬了上去。
锋利的牙齿下,鲜红的血液溅出,带有咒力的液体立即涌入口腔。
两面宿傩好似感觉不到疼痛,眉尾微微挑起,有些意外的笑道:“这么迫不及待?”
学会自己吃了,真乖。
他抬起手,拍了拍北川月彦的脑袋,软乎乎的触感令人爱不释手,手指顺着发丝一路向下,轻轻刮蹭着青年的脸颊,将那溅在上面的鲜血抹去。
北川月彦瞪了他一眼,随后,周围场景一变,两人置身于暗红的尸山血海中。
他主动拉着两面宿傩进入了领域之中。
虽然有过一次经验,但上次宿傩本身就在领域中,只是他单方面进去,没想到这次两人都在外面也能进来,北川月彦还有些惊讶。
不过最重要的事,终于可以放开砍这家伙了!
数条刺鞭和从背部长出的九根管鞭飞出,齐齐刺向两面宿傩。
两人又一次展开了一轮战斗,有时候鞭子被宿傩的斩击斩碎,有时候他将宿傩搅碎,但他的鞭子能再生,两面宿傩也无数次完好无损的重新出现在眼前。
一顿猛烈的攻击下来,北川月彦都累了。
这还打什么?永远杀不死,纯粹是浪费力气罢了。
于是北川月彦收回了刺鞭,一屁股坐在地上,喘气道:“不打了。”
两面宿傩停下动作:“这就累了?”
看着宿傩意犹未尽的样子,北川月彦冷笑。
“你果然是生活太单调太无聊,才故意找存在感的么?”
倒给这家伙打爽了。
说到底,宿傩这种情况也太耍赖了,他的咒力没什么影响,可北川月彦却实实实在在的消耗了很多体力,打到最后吃亏的依然是自己。
面对他不客气的挑衅,两面宿傩也没生气,他随手一抬,血海中出现一张白色的桌子和椅子。
“确实很无聊。”他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下,杵着下颚歪头看着北川月彦:“不过我总能找到有意思的事情。”
猩红的目光落在身上,扫过一寸又一寸的皮肤,强烈得令人不适。
北川月彦垂眸,这才发现原本就松松垮垮的衣服,在打了一架后,彻底变成烂布条挂在身上,大半个身体都裸/露在外。
北川月彦:“……”
怪不得两面宿傩一直盯着他,他现在就好像把皮毛剥干净了的肉放在眼前,直接就能啃了。
北川月彦立即重新变出一套西装,将裸/露的身体遮住,然后才走到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北川月彦决定和宿傩谈谈。
自从认识以来,他们每次见面都很仓促,就算有时间也在针锋相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
这也没办法,谁叫他们互为对方的食物呢?
不过北川月彦真的受够了两面宿傩总是突然出现的情况,而且一上来就啃他,这谁受得了啊!要是身体弱一点不得吓出心脏病来!
再说了,他总是出现对虎杖悠仁很不利,谁知道这个随心所欲的疯子下一次会不会直接在咒术师们面前出现。
北川月彦:“你明明可以吃人类的食物,为什么非我不可?”
北川月彦知道这种话问出来很可笑,但他想要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被两面宿傩盯上,不会放弃。
两面宿傩:“你见到实力最强的我,还会放弃转而去吃丑陋不堪的普通咒灵吗?”
北川月彦毫不犹豫的点头:“我会!”
比起吃掉宿傩,他觉得自己被对方寄生的可能性更大,除非等他研究出不会被寄生的办法,那倒是可以考虑。
毕竟宿傩手指力量还是蛮香的,吃一根下去,可以肆意挥霍能力很久。
这份果断的点头中,透露出对他的嫌弃。
两面宿傩眯起眼睛,神情不悦:“是么?我不会。”
他似乎看出来北川月彦真正想问的问题,嘴角扯起一抹恶劣的弧度:“你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非吃到嘴里不可。”
他俯身,猩红的瞳孔中是毫无保留的势在必得,北川月彦身体后仰,离远了一些后,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不少。
很好,确定了,他已经被两面宿傩锁定了。
哪怕他跑到天涯海角,躲到深山老林里挖个坑把自己埋喽,两面宿傩也不会放过他,出来后一定会翻天覆地也要把他找出来。
意料之中,这种事情在最开始发现两面宿傩对他感兴趣时就已经想到了,但是……但是!北川月彦还是很气。
他怎么就被这种疯狂的疯子给看上了呢。
如果能重来,他一定不吃瓜了呜呜呜。
但错的不是他,是两面宿傩!想吃他,下辈子吧!
怎么防止成为两面宿傩的食物这事之后再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让这个变态不要总是时不时冒出来啃他一口。
“好吧。”北川月彦一副无话可说的样子:“你现在只有三根手指的力量,出来的时间也有限,根本没办法吃掉我,而我也因为悠仁杀不了你,打来打去的也只是无用功。”
“不如我们暂且休战,我吃我的咒灵,你收集你的手指,等你收集得差不多了,我们再战,到时候输掉的一方被吃掉也无话可说。”
骗诅咒的!谁被吃他北川月彦都不会被吃,等他想到一个妥善的办法后,就立刻远走高飞。
两面宿傩,吃屁去吧!
两面宿傩:“哦?把手指收集得差不多?”
北川月彦点头。
咒术界这些人,可没有人希望他把手指收集的差不多。两面宿傩勾了勾唇,心情愉悦,在北川月彦期待的目光中,果断道:“我拒绝。”
北川月彦:“为什么?”
两面宿傩是一个追求刺激的人,像这种打又打不尽兴,吃也吃不尽兴的行为,不应该感到无趣吗?
北川月彦觉得他这个提议很好啊!
两面宿傩盯着他,锐利的视线落在身上时,仿佛看穿一切,让人无所遁形。
北川月彦心下一紧。
两面宿傩问:“诱人的美食近在咫尺,只要张嘴就能咬到,品尝其中的滋味,为什么要隐忍等待?”
北川月彦:“忍耐过后,一口气吃到嘴里才更满足不是吗?”
“无趣。”两面宿傩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一直以来都是好吃就吃,碍眼就杀,这种连当下都不能满足的行为,对他来说实在无聊。
“我更喜欢想吃就能吃到一口的感觉,不过我也认可你的观点,有些美味确实经得起等待。”
虽然前些日子才被唤醒,但从人类时期到现在已经过去千年,他就算自己等待了千年,实在等得不耐烦了。
而面对北川月彦这陌生又防备的目光,心中更是涌出一股难以压制的怒火,要在这个没心没肺的恶鬼身上好好为所欲为的惩戒一番才能消下去。
如果不是还没有彻底掌控这具身体,有些许担心这个胆小的恶鬼不管不顾跑走,又要经过漫长的等待才能再抓到他,两面宿傩会更加随心所欲。
事实上,他这段时间的行为也没克制到哪去,如果不是无法彻底掌控身体,北川月彦早就溜之大吉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北川月彦闻言,眼睛亮晶晶的。
“想要我等待,不应该付一些应有的利息?”两面宿傩嗤笑一声:“你吃了我那么多血和咒力,总不能让我就这么挨饿忍着吧?我从来不做这种事。”
北川月彦瞪大眼睛:“那些血是悠仁的,而且也不是我主动吃的!”
明明是宿傩这个狗硬塞给他的!还趁他被血和咒力勾引住的时候要吃他!
两面宿傩不置可否,他挑了挑眉,无所谓地叹了口气:“交易失败。”
北川月彦咬牙,狗东西。
“可以,但我还有个问题。”
两面宿傩嗯? 了一声。
北川月彦:“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在那个地方的?”
“那个啊,很简单。”两面宿傩漫不经心道:“只要有心观察,不难发现你要做什么。”
信他的鬼话不如信被咒力锁定了!
北川月彦懒得再问。正好,他也想试试两面宿傩吃下这些血液后,会不会被他操控。
并且为了不再突然见到这家伙,他就当喂鸡了。
他起身来到宿傩面前,抬起手划破手心,鲜血瞬间从伤口溢出,像一条细细的涓流流下,淌在两面宿傩腿上,将白色的布料染得鲜红。
梅红色的竖瞳居高临下地盯着他:“吃吧。”
咯咯哒咯咯哒。
空气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两面宿傩的目光从腿上被染红的布料,移到流着血的手,再到北川月彦那张矜贵冷艳的脸上,猩红的瞳孔变得浓稠又幽深。
领域之中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说的气氛,北川月彦莫名感觉到一丝危险,但看着流个不停的血,心疼的催促道:“赶紧吃。”
两面宿傩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富有磁性的声线听得人耳朵痒痒的。像是感受到危险的小兽,北川月彦突然炸毛地往后退了一步,可已经晚了。
两面宿傩一把抓住这只手举起,另一只手按住北川月彦的肩膀,一个用力将人压了下去。
桌椅随着他们倒下的动作消失,北川月彦猛地躺到了一片血水之中,液体溅到眼睛里,视野模糊了一瞬。
他还没问宿傩发什么疯,只听到刺啦一声清响,衣服直接被扯成碎片散落在水中,上半身□□。
紧接着,男人俯身,低头一口咬在了腰侧,比疼痛先来的,是从口中喷洒而出的灼热气息,它与水从背下流过时带来的冰凉形成巨大反差,刺激得北川月彦身体骤然紧绷,脑袋不受控制地仰起。
低垂着头的男人似乎预料到了他的反应,宽大的手掌顺势掐在那修长的脖颈上,轻轻松松握/满。两面宿傩没有用力,只是将他的头继续禁锢在这个位置上。
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肤,细密的血珠不断溢出,又被滚烫的舌头给舐去,北川月彦的脑袋变得一塌糊涂,操控血液的想法忘得一干净。
过了几秒,他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一般,用颤抖的声音道:“你干什么?为什么要从这吃!给我换回手。”
这样也太奇怪了!谁家好人这么吃饭啊!
“不换。”两面宿傩嗓音沙哑得可怕,他每说一个字,滚烫的气息便会喷洒在北川月彦的皮肤上,强烈的酥麻感从腰部蔓延至全身。
“手整天露在外面,粗糙得难以下咽,还是这里好。”
北川月彦险些给气死,还给这狗东西挑上了?之前他把人类食物当垃圾一样塞宿傩嘴里时,怎么不见他嫌弃?
再说他堂堂鬼王,就算每天都往死里训练,手上也不会磨出一个茧子!
湿润的舌头从腰侧舔过,缓慢地移动着位置,像是掠食者在精心品尝美味的食物,却让人倍受折磨。
震耳欲聋的心跳声让北川月彦几乎听不清其他声音,他喘了口气,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个位置太过危险,总觉得下一秒宿傩就会用牙齿扯开皮肉,咬出里面的内脏来吃。
“既然如此,那你就别吃了!”
北川月彦刚要抬脚踹去,腿便被宿傩的另外两只手给按住。
啧!四只手了不起!
湿润的触感再次从皮肤上划过时,刺鞭直接从北川月彦的体内飞出,像绳索一样紧紧捆住宿傩的四肢与身体,想要控制对方的行动,随后尝试控制流进宿傩体内的血液。
然而血液游走时,除了带给两面宿傩新鲜刺激的快感外,没有任何用处。
北川月彦有些茫然,难是因为宿傩现在只是灵魂,所以没用吗?
原本半跪在身侧的腿不知什么时候挤/进了两/腿/间,北川月彦抬眸,对上两面宿傩那暗沉又凶狠的眼神,被血染得湿/润的唇瓣微微张开,喘息时森森白牙若隐若现,像是失去理智的猛兽,看得人心脏一紧。
北川月彦被吓到了。
他毫不怀疑下一秒会被撕碎,连忙退出了领域。
刚回到现实,北川月彦便脚一软,栽倒在地上,他大口大口的穿着气,控制细胞让被咬后软绵无力的身体快速恢复。
两面宿傩果然也出来了,他显然对正在兴头上直接退出去的北川月彦很不满,一下又将人给拉了进去。
“继续。”
北川月彦:“继续你大爷!”再继续然后让他把内脏给吃了吗?虽然他能再生,但他是人啊!是人!
谁能眼睁睁看着内脏被吃掉,光是想想就很恐怖了好吗!
他立马退出领域,然后又被两面宿傩拉了进去。
退出、拉进去、退出、拉进去、退出……
一连几次,两面宿傩的兴致都被冲散得一干二净了,他有些后悔让北川月彦能随意进出自己的领域了。
可惜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能随意改变的了,事实上改变的办法也很简单,但两面宿傩不愿意。
北川月彦忍无可忍,都在想要不要把虎杖悠仁给扔出几百米外时,一股陌生的咒力从地下快速涌了上来,眨眼间便跃出地面,撞破窗户,张着血盆大口朝他们的方向飞来。
“啧。”两面宿傩一把揽住北川月彦,往后一跃,躲开这道攻击。
墙壁破碎,两人一咒灵来到了屋外的夜空中。
另一间房间里,星田明正在给臭着张脸的伏黑惠化妆,钉崎野蔷薇站在旁边一边吐槽一边被他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
“伏黑,你很有做花魁的潜质哈哈哈哈哈哈!”少女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还要从各个角度给他拍照片。
伏黑惠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钉崎野蔷薇立马给了他一巴掌:“不要破坏美感!”
星田明的化妆技术相当不错,柔和了少年的脸部线条后,妥妥的一个清冷疏离的大美人,配上那有些扭捏的害羞,更是引人瞩目。
“你有功夫在这里拍照,不如去看看虎杖和月彦老师好了没有。”伏黑惠选择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钉崎野蔷薇听到后眼睛一亮,她可是超级期待北川月彦穿女装的样子啊!
“是啊,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好?虎杖那家伙是不是根本没听懂我教他的步骤。”钉崎野蔷薇朝门口走去:“我去看看他们。”
抱歉了月彦老师,伏黑惠默默在心里道歉。
就在这时,咒灵的气息传来,眨眼间出现在不远处。
伏黑惠蹭地站起来:“是月彦老师在的房间!”
什么?这就出来了?
钉崎野蔷薇下意识感叹:“月彦老师女装是有多好看啊!”装都还没化呢,就直接把咒灵给引出来了。
这话一出,伏黑惠和星田明也好奇起来,下一秒,一道强烈得令人身体僵硬、喉咙都开始发痛的恐怖气息荡开,三人瞳孔一缩。
“这股咒力……是两面宿傩!”有过经验的伏黑惠说道。
虎杖那边发生什么事了?宿傩怎么会出来?
好在北川月彦在这,能制止两面宿傩,不会让其造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场景。思及此,伏黑惠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
“诶?诶??”星田明满脸震惊:“连两面宿傩都被北川先生女装的样子给吸引了吗?”
正要跑出去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踉跄了一下:“星田小姐你在说什么……”
星田明:“啊啊啊抱歉!说了这么愚蠢的话。”
话虽如此,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竟然觉得星田明说的话非常有道理!
要不然,那只咒灵传来的气息确实是二级没错,又没有强劲的对手、也没有含有手指的特级之类的,虎杖没有受到致命伤,这么普普又平淡的一天宿傩怎么会这么突然的顶号了?
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就是真相。
不不不,他们在想些什么?
两人摇了摇头,连忙往外奔去,星田明则是火速放下帐来。
黑 色的帐落缓缓从天空降下,感知到其他人朝这边跑来,北川月彦立即拟态出衣服。
他刚才只是灵魂被拉进了领域里,身上的衣服还保持着进领域前的样子,松松垮垮的露出许多肌肤,衣衫不整的样子看起来多少有些影响不良。
北川月彦又在心里骂了几句宿傩这个狗东西。
他照着星田明给他的衣服样子拟了一身出来,想到是花魁装,脑海中自动浮现出原著无惨穿花魁服的模样?
因为实在太过经典,想忘都忘不掉。于是在拟态时,下意识的也做了相同打扮。
比起青年形态,他此刻的脸部线条要更柔和,乌黑的长发拢在脑后梳成发髻,上面用金色珠子做成的发饰点坠,下方垂着两条红色的绸缎。
脸颊两侧的长刘海被风吹起时,露出那张冰冷明艳的脸,美丽,却又不容侵犯。
见到他这副样子,两面宿傩挑了挑眉,有些许怀念。手臂搭在那盈盈一握的腰上,缓缓收紧了一些。
对上那充满戏谑的眼神,北川月彦用生气掩饰尴尬。
“看什么?把你的手给我拿开。”
冷冰冰的语调反而让两面宿傩笑了起来。
“月彦老师?”冲出来的伏黑惠一眼就看到了空中的两人,这点距离对咒术师来说不算远,两人一下就看清了他们的样貌,随后倒吸一口气。
钉崎野蔷薇惊得张大了嘴巴:“那个高贵冷艳、头发妆容齐全,眼神仿佛在说在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的漂亮女人是月彦老师?”
伏黑惠:“……是吧,那身衣服和星田小姐准备的一样。”
没有来找星田明,虎杖悠仁那家伙一看就不会化妆,那这精致又高超的妆容出自谁之手就一目了然了。
“没想到月彦老师在女装方面得心应手啊!”钉崎野蔷薇感叹:“月彦老师要是去当艺人一定会红透半边天的。”
不可否认,伏黑惠在心里也很赞同野蔷薇说的话,但……
“现在更要紧的不是宿傩为什么会这么亲密的搂着月彦老师吗?!”
站在楼道里的星田明忍不住拍了张照片。
虽然那是诅咒之王,但……这种看上去像□□大佬搂着他妖艳动人的蛇蝎妻子的场景,谁能忍得住啊!
更何况那人是两面宿傩! !
咳,就是有点对不起北川先生。星田明在心里为自己对北川月彦失礼的描述道歉。
“老师一定是被宿傩给胁迫的。”伏黑惠冷声道。只要看北川月彦的表情就能看出他有多不情愿。
作为恶鬼之王,北川月彦的听力非常的好,哪怕伏黑惠他们声音并不大,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北川月彦听得头皮发麻,尴尬得用脚趾都能扣出一座城堡来。
不过什么胁迫,虽然他确实不是自愿的但也没到这个地步,可恶的宿傩啃他身体就算了,还要败坏他名声!
北川月彦正要朝他手砍去,那只飞在空中的咒灵扭动着身体,巨大的眼球死死盯着北川月彦,流着口水冲了上来。
“女人、漂亮的女人……给我……吃……”
它是被两人进进出出领域时溢出的咒力给吸引出来的,在看到北川月彦后,瞬间把咒力忘得一干二净。
不仅是漂亮好吃的女人,还是散发着天财地宝一般气息的食物,只要吃掉它,就能一跃成为特级咒灵!
被食物冲昏了头脑的咒灵,已经将对面力量比他强的感知忘得干干净净。
不等北川月彦有动作,两面宿傩不悦地皱了下眉,看不见的斩击飞出,瞬间将咒灵斩成碎末,像沙砾一样随风飘散在空中。
两面宿傩不屑:“一条杂鱼也敢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沉默,是今晚的小区。
然后,星田明像是狗仔一样,咔咔拍起照片。
就是这个吧!
五条先生想让她拍的一定是这个吧!
直到两面宿傩朝这边扫了一眼,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轻飘飘地一眼让星田明定在原地,身体沉重得无法动弹,让她毫不怀疑下一秒就会步入那只二级咒灵的后尘。
事实上,两面宿傩只是对她拍的照片有些兴趣而已。
“呵。”一声熟悉冷笑响起,两面宿傩收回视线,看向身侧的人时,刺鞭毫不留情地斩断了他的手。
北川月彦:“你也滚远点。”在他眼里。两面宿傩不过是护食罢了。
都是想吃他,诅咒之王和普通咒灵有什么区别?
见状,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立即摆好姿势,准备随时加入战斗帮北川月彦。
然而两面宿傩却并未生气,对于北川月彦动不动就给他一鞭子的行为,他早就司空见惯了。
他毫不在意的将手臂治好,笑着提醒道:“刚才的交易,可还不算完成。”
北川月彦:“哈?!”
什么叫没完成? !他刚才的血是白流了吗? !
少年脸上的黑色纹路褪去,虎杖悠仁的意识重新回归,北川月彦就算再生气,也不会把怒火撒在无辜的少年身上。
没了两面宿傩的控制,虎杖悠仁直接从空中掉了下去,北川月彦一把抓住他,降落到地面。
少年落地后,第一时间是去感知身体下方的某个部位,一切如常后才松了口气。
宿傩现在顶他号时,都不给他看外面的机会了,他真的很怕又出现上次那种情况,实在太无颜面对北川月彦了!
“月彦老师,刚才……”虎杖悠仁侧头,对上一张精致冷艳的容颜,少年顿了两秒,眨着眼睛迟疑道:“月彦……老师?”
北川月彦:“……是我。”
虎杖悠仁:“!!”
竟然真的是北川月彦!
他记得宿傩顶号前,北川月彦还只是穿了三层女装而已,怎么一分钟过去,竟然就穿戴整齐、妆容精致,连头发都梳好了!
要不是这双梅红色的眼睛和熟悉的气质,虎杖悠仁都要以为直接换了一个人了!
北川月彦是个连女装都穿不明白的人,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这些都是两面宿傩做的!
虎杖悠仁震撼道:“宿傩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手艺!”
北川月彦:“???”
刚跑到两人面前的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
“什么?月彦老师这一身是宿傩的杰作?!”
虎杖悠仁:“很震惊对吧!我也超震惊的!毕竟老师最开始穿的那几件衣服都是我帮忙整理的!”
钉崎野蔷薇:“咦咦咦——!所以说宿傩出来就是为了给老师穿衣服化妆?”
不是,这是正经话吗?怎么比两面宿傩被北川月彦女装的美貌给吸引还要离谱?
他们一时不知道该感叹两面宿傩手艺出神入化,还是他竟然会做这种温柔得与本人不符的行为。
嘛,毕竟他本人也穿着女士和服,说不定就是喜欢才有特意学习过,虎杖悠仁觉得这么想也很合理。
“咦个头,震惊个头!”忍无可忍的北川月彦给他们头上一人来了个包。
三人捂着脑袋呼痛,伏黑惠道:“虎杖和钉崎就算了,我什么都没说。”
两人:“什么叫虎杖/钉崎就算了?!”
北川月彦:“你的眼睛什么都说了。”
伏黑惠:“……”
虎杖和钉崎偷笑。
北川月彦没有解释,只是说道:“好了,咒灵已经祓除,换衣服回去吧。”
“等等。”从楼上跑下来的星田明举着相机道:“还有照片没拍完,等虎杖同学把衣服换好后,拍两张再换吧?”
北川月彦:“……”
钉崎野蔷薇一把按住虎杖悠仁的头:“对哦,就只有你没有换了,大家都换了你别想一个人逃掉!”
北川月彦本来还想再拯救一下,但目光落在比他更加想要换回自己衣服的伏黑惠身上时,觉得少年臭着张脸、不情不愿又有些扭捏的样子竟然别有一番风味。
北川月彦诡异的沉默了一下。
他突然悟了,原来这就是看别人穿女装的快乐吗?
“咳……那就这样吧。”
伏黑惠眼镜微微瞪大,竟然有了一丝被背叛的感觉。
第二天,高专训练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众人纷纷扭头,只见穿着蓝白色花魁服装的五条悟站在门口,手腕轻甩,唰地打开折扇,遮住半张脸。
“你们好,我是高专新来的花魁——五条悟悟子。”他露出娇羞的姿态,墨镜滑落到鼻头,露出那双湛蓝的苍天之瞳,朝众人不断抛着媚眼。
弥补了昨夜的任务没有五条悟的遗憾。
“…………”
“…………”
训练室中陷入落针可闻的寂静。
北川月彦觉得这套花魁服真是碰上了最对的人。
“继续训练吧。”禅院真希收回震惊的脸,抛了抛手里的薙刀,朝伏黑惠冲去:“看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我需要战斗来忘记他!”
伏黑惠非常赞同,两人迅速扭打在一块。
“两个完全没有乐趣的家伙。”对两人嫌弃的反应,五条悟完全没有在意,直接走到了北川月彦的面前。
后者站在角落里,用良好的动态视力观察学生们的动作,从而指出不足。
“月彦君的话,一定能懂我的对吧?”五条悟折扇掩面,眨了眨眼睛。
“不,我不懂。”北川月彦还没有这么落落大方到这种程度,但还是非常遵从内心的掏出手机,对着五条悟拍了张照片。
后者非常配合的摆出各种姿势配合他。
做成周边一定会烫到能买套房了吧?可惜他在咒术界,没人懂他的惋惜!
北川月彦有种错失一个亿的感觉。
拍完照后,五条悟一屁股坐在了北川月彦旁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两面宿傩搂着花魁月彦的照片。
他看着感叹道:“独家特报:绝色花魁遭一人与咒灵当众争抢!男子真实身份竟是诅咒之王两面宿傩!而花魁真实性别居然为男!这究竟是……”
北川月彦差点被口水给呛到,一把捂住他语出惊人的嘴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五条悟眨了眨眼:“每个看到的人都会这么想的吧?”
北川月彦哼了一声:“我就不会。”他只看到了下面的刀光剑影!
“诶呀不过看来两面宿傩不吃我这款。”五条悟杵着下巴说:“我打扮得这么漂亮,在悠仁面前晃了半天竟然都没把他给引诱出来。”
倒是得到了两面宿傩一句出来就杀了你。
北川月彦嘴角抽搐:“可怜的悠仁。”
“可能是墨镜吧,哪有花魁戴这个的。”他把青年脸上的墨镜取下来,那点违和感瞬间荡然无存。
“这样就完美了。”
不对,他在安慰个什么? !
“两面宿傩不是因为看到我女装才跑出来的!”北川月彦无语的强调。
“是吗?”五条悟问:“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就是想吃我啦。”悠仁和宿傩的束缚五条悟也知道,北川月彦说:“这家伙无时无刻都在想把我吃掉,昨天晚上也是这么回事。”
“诶——这样吗?”五条悟看着照片若有所思,又一本正经地调侃道:“月彦,你知道一个男人要吃掉一个女人,是什么意思吗?”
北川月彦露出死鱼眼:“我倒是知道一个诅咒想要吃掉吸血鬼是什么意思。”
五条悟不置可否,反正他也是开玩笑的,根据宿傩有些与平常不同的行为开的玩笑。
不过两面宿傩毕竟是千年前的诅咒师,除了记载里的事迹,他们对他也没什么深刻的了解。
“不过这件事是不是可以说明,曾经确实有一个花魁和宿傩有关系?”只不过与记载中的事迹不一样。
北川月彦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两面宿傩的眼神……嗯,无论怎么想都是在看捕猎者看猎物的眼神。
一想到这件事,被宿傩盯上的恐惧就如影随形,北川月彦浑身刺挠。
不行,这高专他是一点都待不下去了!
“下次要是在宿傩身上发现其他情报,我再告诉你。”北川月彦把墨镜还给五条悟:“现在我要出去觅食了,把你手里还没处理的任务转给我,你去休息休息吧。”
虽然有反转术式能保持皮肤的状态,但北川月彦还是看出了他的疲惫。
五条悟微微一愣,舒展了下双腿:“那就拜托你了。”
北川月彦摆摆手:“不用,反正也是顺带。”
他要多抓一些咒灵,吃得饱饱的才行!
从伊地知那接了几个任务后,北川月彦立即出发。
他没有告诉其他人自己的行程,并且接下来几天都不会接一年级的电话,尤其是虎杖悠仁的。
他倒要看看,上次两面宿傩知道他在哪里,是根据他平时里的所说所做推测出来的,还是真的用咒力标记了他。
每次想到这个,北川月彦都有种浑身发毛的感觉。
于是这次他将体力的咒力转化完后,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几遍,还又吃了好几只咒灵。
特级咒灵很稀缺,北川月彦的食物主要以一级为主,路上碰到的三四级咒灵也不放过,随手抓住就往嘴里塞,要不是普通人看不到咒灵,非得被他的样子吓出个好歹来。
但就算是见多识广的诅咒师,也被他的动作给震惊到了。
一个额头上有着缝合线的男人,看着青年穿梭在人群中,边走边吃的样子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黑色伞面微微抬起时,露出青年大半张脸,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肤色、锋利清晰的下颚线,和那双……淡漠的梅红色竖瞳。
羂索瞳孔猛地一颤,脸上出现难以置信的神色。
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他。
千年前杀死诅咒之王的——恶鬼。
作者有话说:
本章评论下发红包,宝宝们记得评论
——
推推预收:《乙骨好吃吗? 》
朔夜是一只沉睡了千年的鬼,某天被一股强大咒力散发出的香味唤醒,醒来后看到一个将朋友变成了诅咒的小男孩。
好美味的味道。
朔夜瞬间看上了这个叫乙骨的小男孩,决定把他养成自己的专属血包。
为了吃到一口血,朔夜与孤独的他交朋友,帮他打跑霸凌者,给予他最强烈的温暖。
“我的世界只要忧太”、“忧太就是我的唯一!”
每次朔夜模仿着人类说出这类话时,乙骨的笑容总会变得很深。
一定是感动吧!
但只要乙骨受伤,里香就会发狂并治好他,作为一只没吃过人的弱小之鬼,朔夜每次看她肘飞别人时都害怕极了,只能继续走温情路线。
结果就是兢兢业业了那么多年,一口血都没喝到!
朔夜忍无可忍,决定转换目标。
他看上了乙骨的老师——五条悟。
就在他又要对五条说出“悟就是我的唯一”时,少年一把捂住他的嘴。
“不可以哦。”乙骨温柔的笑着,可黝黑的瞳孔却浓稠如墨。
“不是说好了,只要我一个人吗?”
——
阅读指南:
1.拆乙香,但不黑里香
20、第 20 章
同类推荐:
社恐A误标记病娇大小姐、
[综英美]奥古桶准备拆散这个家、
恶劣占有、
绿色月亮、
撒旦岛上的东方美人、
渴爱、
葡萄成熟时、
长日留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