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咖啡文学
首页妖孽美人[重生] 80-90

80-90

    第81章


    正月初十,辛瑷记挂着和傅西泽有约,自是一大早就醒了,他莫名有些紧张和焦虑,这种焦灼之感清晰地传递而来,辛瑷骂自己,“也就约个会而已,瞧你紧张成什么样了”,辛瑷干脆坐在书桌前,画画平稳心境。


    八点多,他出了卧室的门陪家人吃早餐,又重新回房间收拾换衣服。


    傅西泽给他定的西装,无比合身,辛瑷换好,出门,去到客厅,问他妈妈和他姥姥:“好看吗?”


    柳若满眼惊艳:“辛瑷穿正装是真的帅。”


    辛铭矜持地点头:“还不错。”


    柳若斜他一眼:“比你年轻的时候好看多了。”


    辛铭难得反驳了一回领导:“……那倒没有。”


    柳若:“……”


    这老头子也是怪自恋的。


    辛教授是那种在家一身家居服糙得要命,出门一身高奢风情万种的大美女,作为时髦精,她一眼就看出来了这衣服出自哪家手笔:“这应该是请了徐裁缝给你做的,他是咱北京城有名的裁缝,你爸很多西装是他做的,一般人根本请不动他,他排单很远。”


    辛瑷很多衣服都是高奢,但他基本不会去专门的裁缝店定做西装,用不上,以前男高,现在男大,和正装不怎么沾边,哪怕去年平安夜的约会穿了正装,也是专柜买的。


    辛瑷没想到,傅西泽居然特意去裁缝店给他定了衣服,而且,定得还这么的合适这么的好看。


    尺码是傅西泽给的,但具体操刀的还是那位徐裁缝。


    这必然是细致沟通的结果。


    不然,辛瑷不会这么满意。


    辛瑷一阵得意:“看来确实用心了。”


    辛恩很认同:“傅西泽对你确实用心。”


    男人有没有花心思,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傅西泽在这段感情里,没得挑的,面对辛瑷的家长有责任有担当,他爱辛瑷,舍得给辛瑷花钱,也肯为辛瑷费心思……


    也就一个学期,傅西泽为了辛瑷,那是连房都买好了,房产登记的还是两个人的名字,完了一问首付房贷都是傅西泽在付。


    连过年,也会给辛家人备礼,给辛瑷买衣服,又特意来天津陪辛瑷……


    辛恩觉得谈恋爱嘛,情绪价值很重要。


    傅西泽长得好,和辛瑷年龄相当教育背景相似,对辛瑷也用心,辛瑷谈恋爱也开心,辛恩很满意。


    辛瑷确定着装OK,这才道别:“我走了啊,出门约会。”


    辛家人大笑。


    柳若挥挥手:“去吧去吧。”


    辛恩也是祝福:“玩得开心。”


    辛瑷飞速出门。


    辛家一家三口飞快对视一眼,又齐齐起身去到阳台。


    大过年的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凑凑热闹看看小辈谈恋爱。


    天公作美,阴沉了许久的天空开始放晴,阳光暖融融的宛若碎金,两位退休干部哪怕眼神没年轻的时候好,但这么充足的光照,也用不上望远镜,就杵在一旁瞧。


    辛恩指指点点:“还开了个敞篷跑车,有大事儿。”


    柳若立马凑过前去:“哦豁,还真是。”


    辛铭也是探出脑袋瞧,还真是个跑车,年轻就是好,穿个西装开个小跑拿个花,远远瞧着都觉得氛围很好。


    辛瑷并没有提前在阳台看,他哪里知道,傅西泽今天如此隆重。


    他下到楼下,不紧不慢地走出了这栋楼,又呆在当场——


    傅西泽一身贴身剪裁的西装,头发打了发蜡往后梳,裸露出立体英隽的面庞,他拿了花束站在跑车前,站姿笔挺,目光专注又沉郁。


    分明是哪里来的贵公子。


    辛瑷无来由想起小时候的场景来,那时候他应该五六岁,在一场宴会上看到了傅西泽,那时候傅西泽虽没了父母,但家道并未彻底中落,底子丰厚,衰败是个缓慢的过程,那场晚宴傅家就在受邀之列,那时候的傅西泽,也是这样,穿着西装打着发蜡,很小的一个孩子,但从小都冷着一张脸又拽又凶又……超帅。


    辛瑷和许尤当然注意到了他。


    事实上,哪怕幼儿园的小朋友也有了自己的审美,他们也会悄悄谈论谁谁谁长得好,他跟许尤,一致认可傅西泽长得好,穿着西装的小傅西泽更是帅得惊人,


    那场晚宴,小辛瑷跟小许尤就在认真讨论傅西泽很帅这事儿,当时辛瑷各种感叹:“他穿西装好好看,平时就好看,今天更好看。”


    许尤也不得不承认:“那小子确实长得好。”


    完了又贱兮兮地补充:“不知道以后会不会长残。”


    辛瑷回:“我看看。”


    许尤不解。


    辛瑷已经找出画笔和画本,画了起来,他坐在角落,一边抬头看傅西泽一边一笔一笔勾勒傅西泽,辛瑷在画画上天分十足,五六岁的时候画笔稚嫩却也像模像样,他照着傅西泽画出了傅西泽,又照着五六岁的傅西泽画长大以后的傅西泽。


    画出来之后,他跟许尤说:“他以后长这样。”


    许尤凑过来看:“那这小子长大了也挺好看的。”


    辛瑷那时候年纪小,只能按照五岁的西装傅西泽尝试着去画长大后穿西装的傅西泽,画出来之后,傅西泽无疑超帅,辛瑷无来由有点骄傲,朝着许尤,认真地点点头:“对啊,他以后也超帅。”


    这是五六岁的辛瑷描绘过的画面。


    和他年幼时想象的如出一辙。


    长大了傅西泽,穿着西装,超帅。


    辛瑷心跳不稳,他无比真实地被一个人的颜吸引。


    傅西泽也看到了辛瑷,穿着那身他盯着裁缝做出来的西装,站在干净明亮的楼道里,好看得几乎不像真人,但这确实是真实的,这是他男朋友,穿着他想让他穿的西装,这是傅西泽无数次设想过的画面。


    傅西泽走上前去,把花束递给他,又喊他:“辛瑷……”


    辛瑷回魂,接过那束花,百合:“百年好合吗?”


    傅西泽供认不讳:“啊,对。”


    辛瑷失笑,收到百合花也无比开心。


    傅西泽拉开车门,微微欠身,照应着辛瑷上车,辛瑷对这样周到的礼仪有些好笑,他欣然接受,上到副驾驶,又任由傅西泽给他系好安全带。


    傅西泽绕过车头,上车,敞篷跑车徐徐开出小区,没入车流。


    辛瑷问他:“去哪儿。”


    傅西泽报出目的地:“教堂。”


    定制的西装、跑车、百合花、教堂……


    全部的因素凑齐,辛瑷心跳跳得飞快:“结婚啊。”


    傅西泽图穷匕见,直白承认:“对。”


    他本就没打算瞒着辛瑷,也不可能瞒得住,他和辛瑷结婚,需要辛瑷点头。


    辛瑷歪着脑袋看他,脸上是明亮的笑容,左胸口的位置却饱胀着复杂又浓烈情绪。


    很多时候,傅西泽远比他疯狂。


    行胜于言。


    辛瑷只是随口一说,总想着傅西泽年纪小,得慢慢来。


    但傅西泽,直接执行。


    辛瑷说不出的感动,原来如此年少的傅西泽,也愿意跟我成婚,跟我共度一生,他亲自策划了这一切,又把我带往教堂。


    傅西泽握着方向盘,瞥他一眼,嗓音清淡:“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辛瑷失笑:“这有什么好后悔的,本来就是我求的婚。”


    傅西泽睨他一眼。


    辛瑷语调风轻云淡:“我可是当着CRH3型和谐号动车问你‘要不我们结婚得了’,我很郑重的,这可是造价超过两亿的列车,又贵又充满科技。”


    傅西泽愣住,旋即低头轻笑,无法反驳。


    可神情到底轻松了起来,他们太年轻,这一切太突然,傅西泽全部构想被发现的时候,握着方向盘的手,很轻微地在抖,他是忐忑的、不安的、害怕被拒绝的……


    艹,十八岁就结婚,这真够癫的。


    但是辛瑷,辛瑷啊,他说,是他求的婚,在造价超过两亿的列车前无比郑重地向他求的婚。


    辛瑷又温柔又宠他。


    辛瑷选择了纵容。


    傅西泽愿意为辛瑷倾尽一生。


    我愿意当一辈子的周幽王,只为让辛瑷快乐。


    傅西泽目视前方,左手扶方向盘,右手偷偷捏了捏辛瑷的手,他说:“说好了,我们结婚。”


    辛瑷回:“好,我们结婚。”


    轿车停在教堂,教堂这一天并没有营业,教堂空无一人,傅西泽领着辛瑷进到罗曼式风格的教堂内。


    主教给这两个穿着西装的男孩主持了一场私人的婚礼:“你是否愿意和这位英俊的先生结合,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他,直到离开世界。”①


    辛瑷神情专注又虔诚:“我愿意。”


    主教又问了傅西泽同样的话:“你是否愿意和这位英俊的先生结合,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他,直到离开世界。”②


    傅西泽严肃又认真:“我愿意。”


    傅西泽拿出准备好的戒指,给辛瑷带上,是一颗梨形切割的钻石,透明色泽,纯度非常高,戒指是傅家祖传的,又特意改成了辛瑷的尺寸,傅西泽家道中落不假,但这种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婚戒,如何都不会变卖。


    戒指是一对的,傅西泽给辛瑷戴上,辛瑷也给傅西泽戴上。


    交换好婚戒,傅西泽凑过头,亲吻辛瑷,Kiss my bride 。


    礼成,主教退出,傅西泽也拉着辛瑷离开教堂。


    整场婚礼私密又简洁,但又无比正式,有主教主婚,有上帝见证……


    这是两个大男孩的婚礼。


    两人相扣的手,以及无名指折射着光芒的戒指分明在告知,他俩在一起了。


    婚礼结束,傅西泽开车载着辛瑷回酒店。


    那是新婚夫夫的洞房花烛。


    傅西泽一方面传统又保守,他会想着先结婚再进一步,一方面他又极大胆,他十八岁就敢拉着辛瑷去结婚。


    辛瑷觉得自己爱极了这样的傅西泽,傅西泽给他的爱从来无比确切,他心甘情愿跟他在一起,和他相互扶持,共度一生。


    他任由傅西泽把他带进了酒店,把那身定制西装一点点剥落……


    已婚夫夫,发生点什么,最正常不过。


    第82章


    凌晨两点的天津,霓虹灯光熄了大半,只余路灯匀净洒落光晕,外头连风声都止歇了,整个世界说不出的静谧孤独。


    辛瑷裹着浴袍曲着腿窝在窗边藤椅上,秀致眉宇间说不出的懒怠,透过宽大浴袍微微敞开的V字领口,清晰可见锁骨、胸口鲜艳红痕,这些痕迹一路蜿蜒往上,于脖颈、耳际这些暧昧部位层层叠叠盛开,又顺着往下,隐没在空荡荡浴袍间。


    事后,神情松懒的矜贵大少爷自带一种优雅和性感,随意歪在椅子上,竟也如拍摄杂志大片一般勾人。


    辛瑷懒洋洋俯瞰整座天津城,发着呆,思绪飘散。


    也就这种时候,云消雨歇,他才有空回味昨天发生的一切。


    傅西泽必然是蓄谋已久,才会提前定做西装、敲定教堂、订好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又拖着两个行李箱来天津,只为和他结婚。


    辛瑷瞥了一眼无名指晶莹璀璨的婚戒。


    是的,他结婚了。


    这是一场只有两人的婚礼,但上帝见证,主教证婚,傅西泽认可,辛瑷亦认可。


    大概是恋爱脑吧。


    辛瑷会觉得年纪轻轻和傅西泽在教堂成婚,这整件事,很甜。


    他甚至觉得,傅西泽很懂他。


    辛瑷也会想和傅西泽结婚,但他毕竟是二十八岁穿回来的灵魂,他理智地觉得十八九岁结婚太早,傅西泽就没这么多顾虑,他策划了一切,又带着他去教堂成婚。


    傅西泽真的筹划了很久,表现在床上,你都会觉得,他是做足了功课的。


    辛瑷被扔在床上,贴身剪裁的西装被剥开,又未曾彻底剥开,男人滚烫的唇舌一路往下,辛瑷爽得头皮发麻,傅西泽又带着他去盥洗室做清洗。


    辛瑷对这种事儿很坦然,成年情侣,干啥都正常,他俩新婚,洞房花烛,你理所当然地希望彼此尽兴,辛瑷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打开,全部交付给傅西泽,但依然会受不住,哼哼唧唧说不要,傅西泽就很坚决,浑身薄汗嗓音沙哑地在他耳边哄他:“你受得住的,辛瑷。”


    “会很舒服的,辛瑷。”


    辛瑷只有迷醉和眩晕,他像是被潮水拍打着,一浪又一浪,不知疲倦,永不歇止。


    辛瑷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傅西泽这男的床上好强啊,技术好,观察力优秀,有点强势,还透着股侵略性,再加上颜好身材好又年轻,莫名的苏。


    傅西泽无疑给了辛瑷前世今生都不曾拥有的体验。


    那是他从未领略过的欢愉。


    于是,拉着他又试了几回。


    期间,辛瑷也就在饭点,摸手机给他妈妈发了个微信报备了下行程:“妈,我接下来几天陪傅西泽,不回家了啊。”


    辛恩对于辛瑷谈恋爱这事儿乐见其成,她回复:“宝贝玩得开心。”


    辛瑷道谢:“谢谢妈妈!”


    这一整天,辛瑷和傅西泽胡乱厮混,饿了就叫酒店客房服务,把饭菜送上来,潦草吃完,继续。


    弄累了就睡,睡醒就瞎搞。


    凌晨两点,也不过是辛瑷睡醒,和傅西泽胡乱弄完一回,傅西泽惯例地去洗澡,辛瑷则歪在藤椅上思考人生。


    傅西泽冲完澡从卫生间出来,没看到辛瑷人,按理说,辛瑷该头埋在枕头里睡觉犯懒,不曾想,他根本不在卧室,傅西泽是在客厅找到辛瑷的。


    那一瞬间,傅西泽的念头堪称吊轨。


    我男朋友体力真好。


    这种强度,他居然还能下得来床。


    日常感觉自己battle不过辛瑷。


    这一整天,他们做了挺多次。


    辛瑷主动、热情、黏人,床上这种事儿,辛瑷也无比坦然,不仅如此,辛瑷会眼神湿漉漉望着他,勾着他的脖子断断续续地说:“傅西泽,我好喜欢你啊,好喜欢。”


    傅西泽不止一次庆幸,他功课做得足,不然,他绝对会被叫s,然后,新婚夜直接翻个大的。


    傅西泽想着这些有的没的,走近辛瑷,嗓音沙哑地问:“怎么了?”


    辛瑷转头看他,傅西泽刚冲完澡,哪怕身体擦得干燥,却依然透着股温热潮湿,又兼之情事刚过不久,浑身上下依旧残留着些许迷离和暧昧,很性感很勾人。


    辛瑷看他的时候各种星星眼。


    好帅一男的。


    而且,器大活好会疼人。


    但这种老色批想法辛瑷如何也不好暴露,于是,他低声请求:“我想喝酒。”


    傅西泽疼他疼得厉害,哪怕平日里,也是辛瑷指东他绝不敢往西的,辛瑷哪怕要天上的星星,傅西泽想的也只会是转行去当宇航员看看能不能给他摘下来,如今,这种时候,新婚夜,刚做完不久,傅西泽心脏柔软到不可思议,辛瑷要喝酒,他立马搞定,他淡声询问:“喝什么?”


    辛瑷怔了一秒,下意识地回:“宿命。”


    傅西泽便道:“等着。”


    然后,傅西泽凌晨两三点换好衣服出门,研究怎么给辛瑷调酒。


    好在五星级酒店服务周到,傅西泽去到前台,说是要借用酒店酒吧调酒,酒水开支他会支付,酒店工作人员自无不可,亲自领他到酒吧,开了酒吧的门,打电话帮他询问酒水、调酒工具以及条冰放置地点,让傅西泽调酒。


    宿命虽是特色鸡尾酒,酒水的选择很大众,随便一家酒吧就能调。


    傅西泽拿到一应工具连连跟工作人员道谢,他简单洗了洗杯子,开始调宿命。


    酒调好,傅西泽惯例地用毛巾把杯壁水珠擦干再放入托盘,傅西泽接着给工作人员道谢,再端起托盘回酒店。


    前前后后,不到二十分钟,傅西泽就搞定了辛瑷要的酒,重新回到酒店套房。


    他把托盘摆在客厅小桌上,把两杯酒拿出。


    辛瑷便再度看到了那杯每年恋爱纪念日,傅西泽会给他调的特色鸡尾酒。


    酒水是深沉宁静的蓝,条冰晃动,无数白色气泡随之升腾,像是宇宙星河在你眼底流转。


    宿命,Destiny。


    傅西泽是他的宿命。


    辛瑷呆了几秒,抬眸看傅西泽,因着要调酒,傅西泽很刻意地换了黑色衬衫,配了西装长裤,男人五官深刻立体,身材高大颀长,一如前世模样。


    辛瑷微微动容,他端起那杯酒,和傅西泽碰杯:“致宿命。”


    傅西泽理所当然地和他碰杯:“致宿命。”


    辛瑷这次没有哭,他举着酒杯,浅浅喝了一口。


    傅西泽陪他喝,想法很怪,这是交杯酒吗?


    也不怪他这么想,他俩昨天刚结的婚,辛瑷左手婚戒又无比耀眼。


    辛瑷喝了口酒,朝着傅西泽张了张手臂。


    傅西泽听话地去抱他,他把辛瑷抱起,自己坐在藤椅里,再让辛瑷侧坐在他身上。


    他再端起小酒喝两口。


    人生啊,有美酒有美人有美景,惬意。


    辛瑷能窥伺到傅西泽神情间的快乐和自得,辛瑷重来一世,也不过是想让这个男人快乐,他探手,抚上傅西泽的眉梢,轻声询问:“开心啊?”


    傅西泽搂着辛瑷的腰,要死死忍住才不至于把手探入他的浴袍。


    结了婚,又刚do过,傅西泽变得很大胆,而且他清晰地知道,辛瑷在某些方面懒得不行,宽大浴袍下的这具身体,显然可见的真空,他可以肆意去探索自己想要探索的地方。


    但,也不好太急色吧,他们折腾了挺多回。


    一整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做,有够糜烂的。


    傅西泽老老实实回答辛瑷的问题,他道:“人生乐事并不太多,洞房花烛绝对称得上其中一件,我和我喜欢的人顺利成婚,这本身就令我快乐。”


    傅西泽筹划这一切之前,也想过会失败,他甚至准备了相应的说辞说服辛瑷。


    但是,没用上。


    一切很顺。


    辛瑷从来都纵容,以至于傅西泽无比开怀和得意,太子殿下爱惨了我,这令人骄傲,又令人虚荣。


    辛瑷好笑着反驳:“难道不是因为睡到我了吗?”


    傅西泽瞥了一眼怀里的人,很是郑重其事:“睡到你不算难,难的是娶到你。”


    辛瑷“啧”了一声,他明明很难睡到啊。


    傅西泽语调颇有些语重心长:“辛瑷,我们是正当情侣,发生点什么自然而然,但结婚,总归是更难的。”


    辛瑷抬起眼帘看他。


    傅西泽又道:“我其实不是个会去设想未来的人,总觉得,不该杞人忧天,而是活在当下,但辛瑷,跟了你,我理所当然地会去设想未来。”


    “我偶尔会想,要是太子殿下不要我了怎么办。”


    那一瞬间,傅西泽神情落寞,他确实认真考虑过这种事情。


    爱情本来就很脆弱,大学毕业、异地、父母反对、工作太忙、经济压力……稍微一个浪花就能把一段爱情拍死,哪怕是世俗层面被大众接纳的异性恋都需要面对一堆的事儿,更何况他们同性恋。


    他跟辛瑷姑且称得上愉快,但这是才刚开始谈,一切都是新鲜的,热恋从来美好。


    辛瑷恋爱上头爱他爱得不行。


    万一下头了呢,不爱了呢,要分手呢,他该怎么办。


    傅西泽会失意会落寞,但……不会挽留,太子殿下有自己的决断,有些人不是你苦苦哀求就能留得住的,他真去哀求也不过是徒增辛瑷烦扰,何必呢。


    但是,他依然会爱辛瑷。


    有些人你经历过,你便也知道,这就是爱情的样子。


    他选择放手,你也只能阔达,然后,孤独终老。


    很多时候,爱情并非生活必需品,他可以搞事业,可以培养兴趣爱好,但傅西泽绝无可能再去发展另一段亲密关系,虽说someone like you 被阿黛尔唱得烂大街了,但傅西泽清晰地知道,这世间不存在someone like 辛瑷。


    他只想要辛瑷。


    他会一个人偷偷爱辛瑷。


    辛瑷就是他的爱情。


    我爱你这件事也可以跟你无关。


    辛瑷听到这话,心脏给针扎了一下似的疼,他再度想起那次分手,他无比强势地打断道:“我不会不要你的,我会永远跟你在一起的,傅西泽。”


    傅西泽抿着唇笑了一下,心底无疑很甜,太子殿下非常爱我啊。


    但他还是无比坚定地承诺道:“我想说的是,辛瑷,在我爱上你的时候我就想好了,你哪怕不要我了,我也会爱你。”


    辛瑷遽尔动容,眼眶潋滟着水光,前世的问题,在今生得到了答案。


    傅西泽说,哪怕辛瑷不要他了,他也会爱他。


    傅西泽抓起辛瑷那只套了婚戒的手,无比虔诚地在他手背印上一吻,傅西泽接着承诺:“我这一生都是辛瑷的。”


    “我为辛瑷而活。”


    “傅西泽活的是辛瑷的命。”


    辛瑷黑如鸦羽般的睫毛颤抖,他长睫扇下,眼里将落未落的泪珠终究还是落下,宛若断线的珍珠。


    辛瑷端起桌边酒,饮下。


    你看,宿命这杯酒,他每次喝都会哭。


    傅西泽见辛瑷落泪,手忙脚乱,他也就只敢让辛瑷在床上进行一些生理性的落泪,床下,他是半点都不敢的,他连忙去亲他:哄他:“别哭啊,辛瑷,我也就这么一设想,不会分开的。”


    辛瑷没理他,他只是抬起眼帘看他,眼眶微红,却无比倔强,他带着酒意和爱意询问:“做吗?”


    傅西泽喉结滚动,他顺手拿起那杯酒,狠狠灌了一大口,却没吞入,而是和辛瑷接吻,又把口中酒哺入辛瑷口腔。


    辛瑷猝不及防被呛了一下,酒水沿着唇角溢出,或是沿着下巴顺着脖颈滑落,又或是低落胸膛。


    傅西泽追逐着那杯酒,他沿着唇角沿着脖颈一路往下,舔吻辛瑷身上体液和酒液。


    那杯宿命,沾染了辛瑷的气息,又醇又香。


    傅西泽美人在手,控制不住有些意气风发,爱辛瑷这件事,令我快乐,被辛瑷爱这件事,令我虚荣。


    他抱着辛瑷,打算起身回房。


    辛瑷哑声命令:“就到这。”


    傅西泽原本在喝低落在辛瑷脖颈的酒,闻言,眼神瞥了一眼窗外夜色,凌晨三点的天津一片阒静。


    酒店套房的玻璃是单向的,他可以清晰地眺望窗外夜景,却无人能窥伺到套房内的春色。


    因着夜色漆黑,透明落地窗瞬间变成了镜子,清晰地倒映室内场景。


    傅西泽的视觉里,他坐在藤椅上,身上挂着松松垮垮浴袍的辛瑷背对着玻璃窗跪在他腿侧,而他,在舔吻他的脖颈,又用眼角的余光偷窥。


    有点意思。


    隔了一会儿,便也轮到辛瑷去看夜景了。


    他那身浴袍被随意扔在一旁地毯上,傅西泽黑色的衬衫和西装裤无不完好。


    而他坐在傅西泽身上,傅西泽从背后吻他的脖颈,白皙纤长的手……


    两人的视线在落地窗里交接,傅西泽神情罕见的透着股蔫坏。


    辛瑷开始骂人了。


    艹,我干嘛坑自己。


    第83章


    傅西泽说过:“欢愉只有当下。”


    傅西泽无疑是这句话的践行者,他来天津旅游,也就前两天出门溜达了一下,后边三天,和辛瑷腻在酒店没出门。


    辛瑷对这事儿多多少少有些新鲜和新奇,他常年性冷感,如今这么愉快,难免放纵,从来自律的人,这会儿连每天的绘画练习都没做了,他只顾得上眼前欢愉。


    他偶尔脑袋里不是yellow的时候,会抽空思考一下他的现状,他感觉自己像是有性|瘾的变态,扯着傅西泽放纵。


    傅西泽倒是没多想,新婚燕尔的,厮混几天压根谈不上堕落,别人小夫妻度蜜月哪个不是十天半个月起,他跟辛瑷也就腻乎了三天。


    他家辛瑷颜好又年轻,还热情主动黏人,床上也放得开,叫床也好听,身体素质一流什么动作都能摆,还体力好结实耐造。


    抹点药睡一觉他就能原地复活。


    傅西泽唯一的担心是,睡不过他。


    这涉及到男人的尊严。


    还好他也年轻,CD转得飞快。


    不然,颜面何存。


    正月十三,两人终于结束了这颓废又放纵的日子,打算收拾收拾回北京,学校马上开学,他们要搬新房也一堆琐事要处理。


    傅西泽拿到了之前叫客房服务送去干洗的那两套西装,但是没让辛瑷穿,这种正装也就偶尔穿一穿,平时没必要,有点勒。


    傅西泽嫌穿起来不舒服,他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给辛瑷穿好,说是自己的,其实是辛瑷去年给他买的,傅西泽衣服挺多的,但都是便宜货,国产很多衣服你压根没听说过这牌子,但质量蛮好,还白菜价,傅西泽的冬天不过是随意戴个帽子套个羽绒服,羽绒服稍贵但也就大几百。


    生活在一个制造业强国,你身边的一切工业用品都可以很白菜价。


    中国纺织业本就是世界顶级,全产业链下物料成本都很低廉,贵的只是厂房和人工。


    当然,这些只是对傅西泽自己,对辛瑷,你就是会想着给他买最好的。


    傅西泽很快给辛瑷套上了一身黑,辛瑷眼光好,他自己挑的衣服,他自己穿起来格外的好看。


    而且,这到底属于傅西泽的衣服,男朋友穿自己的衣服,你就是会觉得很甜。


    傅西泽唇角往上扬了扬,又去取辛瑷手上的钻戒。


    辛瑷讶异:“不是送我的吗?”


    傅西泽回:“是啊,但是,现在戴着太夸张了。”


    辛瑷拢了拢眉。


    傅西泽道:“这是一场私人的婚礼,你跟我知道就好,等以后我们踏入社会更成熟一点,再公开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戒指的话,你先拿着,到时候我们再交换一轮婚戒。”


    辛瑷知道他的意思,十八九岁戴婚戒,而且婚戒上的钻石还挺夸张的,这势必会让人很多人关注,他俩恋爱谈得还挺高调的。


    要知道,傅西泽给他的戒指,是傅家祖传的,据说是民国时期在上海购入的,傅家早年可比辛家有钱多了,不论是傅家还是傅西泽他奶奶家都是民国时期的豪门,按照沈总的说法,他当年能住进那套别墅是因为他是开发商和设计师,傅家纯粹是足够有钱,沈遇的事业是祖国腾飞以及十几年积累的结果,沈遇早年更多的还是以建筑师的身份闻名,九几年名校毕业的建筑师,工作绝对体面又稳定,但从来不属于资本那个级别,辛家干部家庭,社会地位不低,但从来谈不上有钱,辛恩早年还在读博。


    辛瑷静静看他,说:“我不介意戴着婚戒去上学的。”


    傅西泽浅浅一笑,辛瑷对这份爱情从来都明目张胆,这成语能这样用吗,不管了,语文不行,他说:“我知道,但是一堆人过问会很烦。”


    辛瑷好笑着看他:“隐婚啊。”


    傅西泽失笑:“对,隐婚。”


    辛瑷瞥他一眼,应:“行,听你的。隐婚,但不隐恋。”


    傅西泽垂眸哂笑,又把原本装婚戒的盒子找了出来,把戒指装好,重新塞到辛瑷手心,有些东西,只是个形式,辛瑷知道就好。


    就连他自己的,也装了起来,塞进了行李箱。


    辛瑷看他随意扔行李箱,偶尔也觉得傅西泽很有大少爷做派,这可是傅家祖传的古董戒指,他居然也能随便一塞,也不怕丢。


    傅西泽对辛瑷有点怂,被他斜了一眼,立马把戒指收好,又在行李箱里挑了个隐蔽的地方把婚戒藏好。


    这可是和太子殿下成婚的信物!!!


    不能丢!


    两人收拾好出门退房,房费在傅西泽办理入住的时候便扣除了,傅西泽需要另外支付一些餐饮费用,这三天两人都是让酒店送吃的,另外还有酒吧酒水费用,这都不算大的花销,这可是结婚啊,结婚很花钱的,傅西泽感觉他和辛瑷成婚都没咋花钱。


    这样一想,他有些歉意地看了辛瑷一眼。


    又控制不住有了物欲。


    要好好赚钱啊傅西泽,总不能婚礼的钱都掏不出吧,过个几年,他可是要和辛瑷办婚礼的。


    他和辛瑷的爱情,如何也不能因为没钱这种破事儿潦草收场,那样的话,傅西泽甚至会恨自己。


    傅西泽心底物欲横流,又和辛瑷出了酒店。


    辛瑷见到久违的太阳,抬起头,眯了眯眼睛,辛瑷挺现充的,是会踢足球的那种现充,但是,这三天,他房门都没出一下,这让辛瑷有种当了三天吸血鬼的感觉。


    不过,当吸血鬼也挺愉快的。


    把傅西泽吸得干干的。


    这样想着,辛瑷坏笑着看了一眼傅西泽,傅西泽竟一脸的容光焕发,结婚这事儿,无疑令傅西泽心情愉快,他满面荣光、神采奕奕。


    离谱。


    精神这么好。


    我都快要掏空了好吗?!


    只能说不愧是未来的大佬,精力很牛。


    睡不过,睡不过。


    想着这些杂七杂八,侍应生把傅西泽的车开了过来,傅西泽很坦然:“这我租的。”


    然后,有点发愁,“感觉跑车也就这么回事,都没地方放箱子。”


    辛瑷低低笑开。


    傅西泽这样的工科生,非常务实,也非常低调,他上辈子没开过跑车,但是结婚嘛,该有的派头还有,傅西泽就会想着开超跑,哪怕租一个。


    而超跑主要是出于性能和驾驶体验的考量,后备箱并不常见。


    傅西泽租的这一台,双座,无后备箱。


    傅西泽只好道:“我先把箱子寄存到前台,再送你回去,把车还了,再去接你,我们一起回北京。”


    辛瑷没意见:“成。”


    傅西泽便去寄存行李箱,又开车把辛瑷送到楼下。


    辛瑷在他妈妈那里,属于不太藏得住事的人,虽说结婚这样的事儿肯定会藏住,但是大致行程什么时候回家都会跟他妈妈说清楚,他是他家唯一的小孩儿,哪怕成年了,父母也会担心,他跟傅西泽出门约会这事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们都知道他有男朋友,有性生活也正常啊,他都快十九了。


    抵达小区楼下,辛瑷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六楼,倒也没说什么,只下车,和傅西泽道别。


    傅西泽道:“你先收拾东西,再和家人道下别,我下午来接你。”


    辛瑷乖巧点头:“嗯。”


    大白天的,难免有路人,到底不如黑灯瞎火方便,傅西泽也没敢怎样,但到底控制不住动手动脚,他见辛瑷垂着脑袋小媳妇似的乖巧,他大拇指和食指探出,就着辛瑷柔软又饱满的脸颊,捏了捏。


    辛瑷抬头瞪他。


    傅西泽就笑,又催促:“快上去吧。”


    辛瑷多少有些不舍,哪怕下午就能见到,他抓住傅西泽的手,捏了捏,道:“走了啊。”


    傅西泽“嗯”了一声。


    六楼,旁观这一幕,那是连辛铭这样沉默寡言的老干部也忍不住点评了一句:“小情侣依依惜别呢!”


    柳若同意:“真黏糊。”


    辛恩也是认同:“腻乎了三天,居然还这么不舍。”


    大过年的,两位退休干部和一位放寒假的教授,是真的闲啊,太闲了,就觉得不如看看年轻人的恋爱连续剧。


    辛瑷拎着便当袋上到楼上,看到杵在阳台的三位长辈,见怪不怪,他是辛家唯一的小孩儿,他全部亲人都对他格外关注,他本就是在这样的关注中长大的。


    辛瑷有一阵没见到这几位长辈了,他礼貌喊人:“姥姥,姥爷……妈……我回来了。”


    柳若打趣道:“瞧着气色挺好,约会很开心啊。”


    辛瑷放下便当袋,抿着唇微笑:“还行。”


    辛恩重点在辛瑷衣服上:“衣服是傅西泽的吧。”


    辛瑷供认不讳:“对,我俩尺码差不多,可以换着穿。”


    辛教授也没点破,小孩儿长大了,会有自己的生活,懒得管。


    辛瑷简单回了几句长辈的话,就去到阳台,探出脑袋和楼下的傅西泽打招呼:“我到家了。”


    傅西泽朝辛瑷招了招手,算作道别,又上车,驱车离开。


    柳若对于外孙消失三天,哪怕知道是和傅西泽出去玩了,也是忍不住八卦:“去哪儿玩了?”


    辛瑷神情平淡:“逛了逛教堂。”


    柳若长长地“哦”了一声:“天津这边教堂确实很有名气也很有特色。”


    辛瑷想的却是,逛了逛教堂,顺带着结了个婚。


    第84章


    辛瑷和家人聊了会儿天,又跟家人说了下今晚回北京,再收拾东西出门。


    辛瑷在天津这边已经呆了十几天,姥姥姥爷对他要回北京这事儿接受良好,小孩儿名校就读,学业繁忙,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不说别的,他今年新年还得和傅西泽搬家,搬了家自是要请同学吃饭庆贺乔迁之喜,开学之后只会更忙。


    柳若疼外孙不假,但如何也不可能耽误外孙的正事儿,只在辛瑷临行前,温声叮嘱道:“既然你那么喜欢,以后你就把傅西泽带回家,跟他说开,姥姥姥爷家也会是他的家,姥姥姥爷会把他亲外孙一样疼的。”


    辛瑷内心感动。


    他搞男同这整件事,他的家人无不包容,辛瑷真的会有一种被温柔稳稳接住的感觉,你清晰地知道,你的家是你可以放心停靠的港湾,而非情绪消耗场。


    要是家人不认同,那意味着漫长的争执、争吵、冷战、隔阂,那无比痛苦。


    辛瑷有着最棒的家人。


    辛瑷控制不住和姥姥抱了一下:“谢谢姥姥,我爱姥姥。”


    柳若自打外孙回来,唇边笑意就没停过,辛瑷长得帅、嘴甜、对家人更是会大方表示爱意,会送自己画的画,会送自己精心烧的唐三彩陶俑,也会口头示爱,那绝对不是家里闷不吭声的老头子能比的。


    柳若每次看到他,心都快化了。


    活泼开朗、朝气蓬勃的小辈,咱老人家就喜欢这样的。


    辛瑷道别了家人,就拖着行李箱下楼,和傅西泽会和。


    再一次站在楼下,这一回,辛瑷大大方方朝着六楼的方向招手,最后道别。


    辛家一家三口正杵在阳台围观大型恋爱连续剧结局,突然被cue,俱都在笑,辛瑷被围观了一个寒假,也不生气,坦率大方随便看,这也是辛家人敢观看现场恋爱连续剧的理由,辛瑷性格大气,他不会介意的,要是介意,辛家人自然也会选择尊重小孩儿意见。


    傅西泽见状,也望向六楼方向,挥了挥手。


    哦豁。


    被另外一个主人公cue了。


    既然被发现了,辛家一家三口也不扭捏了,在阳台齐齐朝小情侣招手,柳若更是高声道:“有空的话,一起来姥姥家玩啊,姥姥家是你们俩的家。”


    傅西泽微微动容,这一回他应了声:“好哦。”


    辛瑷偏头看着他笑。


    这是他的恋人,亦是他的家人。


    两人拖着行李箱去赶地铁,抵达高铁站,即将上车,踏上回程,辛瑷颇多唏嘘感慨。


    来的时候他是平平无奇男大,回去的时候他是平平无奇已婚男。


    沧桑。


    单看身份证,他其实就十八岁,不到十九岁。


    不过,傅西泽也一样,傅西泽和他生日就差一个月,而且这人是24K纯男大,不像他,是重生回来的奔三老男人。


    感觉有点疯。


    辛瑷抬手看向左手无名指,那里空无一物,但那种套着沉甸甸的婚戒的感觉依旧无比清晰,他也就早上才摘下那枚钻戒,他低声喃喃:“已婚男人。”


    傅西泽正勾着他的肩膀陪他一起等那辆往返于京津两地的CRH型和谐号动车。


    那是一辆见证了他们爱情之花的列车。


    辛瑷说,是他求的婚,他是在那辆造价两亿满满都是高科技的列车前向他求的婚。


    因为辛瑷的这段话,往后余生,傅西泽出行都会很特意地挑CRH型和谐号动车,他发誓,他会坐到他停止营运。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滤镜,和谐号就是无与伦比的美貌。


    后来的复兴号比不了。


    当下,傅西泽只是勾着他的肩膀陪他调笑:“想悔婚啊?”


    辛瑷斜了他一眼:“怎么可能?”


    略微思索,辛瑷轻笑着道,“我只是觉得,你很能满足我对你的病态爱意和占有欲。”


    辛瑷无疑很爱傅西泽,但多少有些成熟男人的审慎和小心翼翼,结婚这事儿,他只是列上行程,怎么着也会等傅西泽到法定结婚年龄再将他套牢。


    傅西泽就,直接执行,有种少年人的莽撞和不顾一切。


    但,正是这样的傅西泽,让辛瑷处在满满当当的爱意里,不论前世今生。


    他爱得清晰又确切。


    你就是很感受到,傅西泽他超爱我。


    安全感爆棚啊啊啊啊……


    傅西泽没想到辛瑷会这么说,他回:“反了?”


    辛瑷诧异:“啊?!”


    傅西泽郑重其事:“是你很能满足我对你的病态爱意和占有欲。”


    辛瑷偏头看他。


    傅西泽轻叹:“你是太子殿下啊。”


    辛瑷是所有人的白月光,只要他想,他们圈子内那些富二代红二代都会为之臣服,辛瑷又确实有偌大的家业要继承。


    这样的人,于婚姻这事上,理应讲究利益取舍,讲究门当户对,最不济也该小心谨慎,三十几岁再说结婚这事儿。


    但太子殿下十八岁英年早婚。


    陪他,一个穷得只剩下奶奶的穷小子。


    傅西泽始终记得他开着车把辛瑷带去教堂、被辛瑷发觉全部意图的时候、那种图穷匕见的紧张和颤抖。


    但辛瑷,辛瑷啊……


    没有任何犹豫和迟疑就跟他结婚,他还主动把求婚这事儿往自己身上揽。


    你就觉得,不愧是我家太子殿下。


    傅西泽对他的那些变态爱意和占有欲被辛瑷满足得很好。


    傅西泽想,这辈子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人了。


    我的初恋。


    我的热恋。


    我的心心念念。


    第85章


    正月十四。


    宜结婚、出行、搬家、搬新房、开业、动土……


    辛瑷和傅西泽搬新房就定在这一天。


    两人从天津回来,便各自回家,简单收拾整理,第二天辛瑷开车,装上两人的行李,前往新家。


    去年傅西泽退租,两人就搬过一回家,新家该有的都有,这一趟不过是把近期要用的搬过去,冬天以及开春要用到的衣服鞋履、辛瑷的各种画具、傅西泽的杯子和酒、再就是常用的电子产品、洗护用品。


    够开学用就是了,反正离得近,后续缺什么再回家拿,慢慢来。


    按理说,没多少东西,但真搬起来,塞了一车。


    好在两人都是年轻小伙子,搬点东西不在话下。


    轿车停在负一层,两人一趟电梯就搞定了这次的行李。


    进到新家,两人麻溜开始收拾整理。


    傅西泽忙着把衣服挂进衣帽间,辛瑷却是想到了什么,从书包里翻出昨天准备的剪纸,往墙上贴。


    傅西泽从衣帽间出来,就看到主卧空白墙壁上、向阳面玻璃窗上,都贴上了辛瑷的剪纸。


    红双喜。


    傅西泽错愕、好笑,还有点甜蜜,他问道:“怎么贴这个?”


    辛瑷振振有词:“这不是婚房吗?”


    傅西泽唇角一直翘着,根本抚不平,他控制不住凑过身去亲辛瑷。


    婚房什么的。


    有点甜啊。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傅西泽的滤镜,他就是觉得辛瑷贴的红双喜格外好看点。


    搁以前,傅西泽看这种大红色的喜字,只会眉头一皱觉得有点土,现在就是,咱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就是这么的古典大气唯美甜蜜。


    恰在此时,辛瑷的电话响起,


    辛瑷扫了一眼,应爷爷。


    辛瑷估摸着老管家有事儿,连忙拿手机接听,喊人:“应爷爷,什么事儿?”


    老管家沙哑慈和的嗓音透过电波传来:“小少爷,我现在在你们小区外边,开车过来的,进不去,要跟业主打下电话才能放行。”


    辛瑷道:“你把电话给物业,我跟他说。”


    手机很快递给了物业,辛瑷跟物业沟通好,手机又递还给了应爷爷。


    辛瑷想着小区那紧凑的停车位,担心应爷爷找不到地方停车,他道:“这边不太好停车,应爷爷您直接开到地下停车场,我们还有个车位空着呢,我马上下去接你。”


    应真嗓音温和:“不用特意来接,小少爷你说下位置,我找得到的,回头我自己搭电梯上去,你按下电梯就行。”


    辛瑷知道应爷爷正在车上,也不磨叽,直接报位置:“进来,开到底,左转,我今早开的那辆迈巴赫就停在那里,旁边空的车位就是了,电梯也在那边。”


    应真道:“成。”


    电话挂断,辛瑷套上衣服下楼去接应爷爷,傅西泽理所当然地同行。


    下到负一楼停车场,应爷爷刚好开车过来,那居然是辆皮卡,这有点少见,国内皮卡并不流行,辛瑷给应爷爷指好停车位置,皮卡稳稳挺好,老管家下车。


    辛瑷喊人:“应爷爷。”


    傅西泽跟着喊:“应爷爷。”


    老管家爽朗地“诶”了一声,又笑呵呵打招呼:“小少爷,傅家小少爷……”


    顿了顿,又颇有些无奈,“不是说了你们在楼上等着就好嘛,我自己能找得到的。”


    辛瑷回:“我知道应爷爷找得到,但这不是也没什么事儿,就想着不如早点下楼看应爷爷。”


    老管家被哄得各种笑。


    辛瑷隐约猜到应爷爷是特意上门庆贺他乔迁,他心底动容,又笑着道:“说起来,应爷爷是我跟傅西泽搬家第一个上门的,走吧,应爷爷,我们上去,参观参观一下我们的新房。”


    应爷爷大笑着应:“好哦。”


    略微停顿,又道,“等下,我拿下东西。”


    说完,应爷爷转身开车门,拿了个红色的热水壶出来:“平平安安。”


    辛瑷和傅西泽全程都在笑,这样喜庆的日子,谁能拒绝得了这样的好彩头呢,纷纷道谢:“谢谢,谢谢。”


    应爷爷准备的礼物远不止这个,他接着从后车厢里拿东西,辛瑷这时候才知道老管家为什么特意开皮卡过来,因着后车厢里装了一张红色的崭新的折叠梯子,辛瑷帮着老管家把梯子搬出来,老管家指着红色梯子,道:“步步高升。”


    被祝福的辛瑷和傅西泽大笑而开:“谢谢应爷爷。”


    “借你吉言。”


    应爷爷接着掏礼物,那是一套大红色的床上用品:“这是家里阿姨给你挑的,新年搬新家,自然要红红火火,她还特意帮你们过水洗过,回头你们直接用就是了。”


    辛瑷笑着回:“回头我亲自去谢她。”


    应爷爷还搬出了一床棉被,道:“今年回家,我想着小少爷年后要搬家,就找老乡买了棉花,又亲自去找了我们本地手艺好的人盯着他们弹了床新棉被,放心,都是去年刚收上来的新棉花。不过现在人盖棉被不多,嫌沉,没我们那会儿流行,我们那会儿有床新棉被老高兴了,人结婚用的就是这个,你跟傅家小少爷可以拿来当垫的被子用,又厚实又暖和。”


    辛瑷接过那床透明袋子精心装好还用红绳绑了蝴蝶结的新棉被,一阵感动,老人家真心疼爱他,见他搬家,各种礼物都准备得很用心,他说:“我小时候在我姥姥姥爷家,也用这种棉被的,确实好用,特别暖和,新买的床垫有点滑,垫这个就挺好。”


    应真笑得温柔,你始终觉得这个孩子被教导得很好。


    应真又从车里拿了瓶酒递给递给傅西泽,说:“应爷爷知道你会调酒,但西方的酒水爷爷不太懂,过年那会儿我问了我儿子,特意给你买了一瓶外国的酒,也不知道你能不能用得上。”


    傅西泽接过,为这样的默默温情而动容,应爷爷给两人准备乔迁礼,还不忘特意单独给他送一瓶酒,傅西泽浅笑着回:“谢谢,谢谢,用得上的,是非常热门也非常常用的品牌,等回头应爷爷想喝酒,直接过来,我给你调。”


    应真笑应:“好哦。”


    最后,老管家还从大衣口袋里摸出几个红包递给辛瑷:“这是我跟你那几个阿姨给你们两个准备的乔迁礼,心意而已,没多少钱,只是希望小少爷搬家之后平平安安、红红火火。”


    辛瑷觉得收礼物还好,图个好彩头,收红包不太行,他如何都不能去收老管家应爷爷以及几个阿姨给的红包,人存点钱也不容易,他连连推拒:“不用了,爷爷,心意到了就好了,礼物我们拿着,但红包真的不用,我跟傅西泽不缺钱的,缺钱了我们也有手有脚能自己去挣。”


    应真坚持:“没几个钱的,小少爷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亲孙子似的,这些年也没给过你压岁钱,如今看着你谈恋爱搬新房怎么也得随下礼。”


    辛瑷把红包推过去:“不行不行,这真不行,这次搬家我们就想着请人吃下饭,没打算收礼,更没打算收份子钱,应爷爷您特意过来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应真又道:“真没几个钱的,我跟你那几个阿姨都是有收入的人,你和傅小少爷不一样,你们是学生,还得找父母要钱。”


    辛瑷幽幽开口:“可我父母很多钱啊。”


    应真哑然失笑,无法反驳,沈遇和辛恩就是很有钱啊。


    应真权衡片刻,这才抽出几个红包,只留一个:“其他的我帮你退回去,应爷爷的你必须收着,你应爷爷花销少收入还不低,攒了一辈子钱,存款也不少,马上也要领退休金了,没什么压力,你也不用担心我,我日子好过着呢,你们年轻人才比较难,学生花销也大。”


    辛瑷神色迟疑。


    应真接着道:“小少爷,好事成双,应爷爷给你们备的乔迁礼加上这红包正好六样,这个你必须收下。”


    辛瑷这才接过红包:“那谢谢应爷爷。”


    傅西泽在一旁跟着道:“谢谢应爷爷。”


    应真笑得慈和。


    辛瑷便和傅西泽一起,拎着各种乔迁礼,和应爷爷一起上楼:“应爷爷,我们上去吧,参观一下新家,认下门,以后常来这边玩。”


    应真就笑:“走走走。”


    一行人进到电梯,老管家温声开口:“这小区我以前就听说过,但是是头一回来这边,确实不负盛名,离你学校近,物业管理严格,还捆绑了非常好的学区。”


    辛瑷笑着回:“主要看上了它离学校近,再就是,核心地段,物业不错,还有学区。”


    又多少有些口无遮拦,口嗨了一句:“毕竟是婚房嘛。”


    老管家笑出了眼角褶皱,他连连点头:“这小区的房子,确实是很好的婚房。”


    傅西泽扶着梯子,偏头睨了辛瑷一眼:“……”


    去年买房的时候,好像、没有、往、婚房这方面、考虑。


    但现在,辛瑷开口闭口都是婚房。


    就……莫名的甜。


    傅西泽低着头,唇角各种往上翘。


    第86章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


    一行人出电梯,去往室内,老管家环视周边,细心观察。


    老管家在辛家当了十几年管家,阅历摆在那里,很多东西,你一眼就能看出有没有花钱,这个小区物业费必然不低,从地下停车场到电梯再到这一整层都收拾得干净铮亮不染纤尘。


    确实是高档小区。


    傅西泽输密码开门。


    辛瑷先进屋,又从鞋柜里拿出羊毛拖鞋给老管家摆好。


    老管家忙着打量新家,回过神来吓了一跳,他探手制止:“小少爷……”


    然则,鞋子已经摆好了。


    老管家胆战心惊,这可是他们家小少爷啊,怎么都不好让小少爷来伺候自己。


    辛瑷倒是没在意这个,应爷爷和他亲爷爷差不多,他照顾应爷爷理所应当,再者拿个拖鞋而已,不算什么事儿,有客人上门你自然而然地会准备这些。


    辛瑷换上鞋率先进到室内,又转头,略有些歉意地对应爷爷道:“早上刚搬过来,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家里很空,也有点乱,应爷爷您将就一下。”


    老管家换好拖鞋,温声回:“我来这边就是来给小少爷收拾的。”


    说着,就看向摆在走道里的大包小包,撸衣袖打算干活。


    辛瑷怎么可能让老管家给自己收拾整理,他拉住老管家,把他往客厅带,又笑吟吟道:“应爷爷,您照顾了我这么多年,不容易,您今天是贵客,如何都不能干这种事情,您坐着吧,回头我跟傅西泽会收拾好的,就这么点东西,不费什么事儿,这不是刚到这边,还没来得及收拾。”


    老管家神情迟疑。


    辛瑷则问起了其他:“应爷爷,您喝点什么,我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从家里顺了点茶叶,六安瓜片、庐山云雾、正山小种……这些我都有。”


    老管家心底动容,辛瑷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又是如此的懂事、善良、有礼貌,老管家心底欣慰,他权衡两秒,笑声爽朗:“那成,今天应爷爷也不跟小少爷客气了,茶的话,六安瓜片吧。”


    辛瑷哈哈大笑。


    傅西泽进门之后就把老管家送的乔迁礼分门别类归置好,又把今天搬过来要整理的东西简单收纳了一下,这会儿,来到客厅,道:“我来泡茶吧,辛瑷你陪应爷爷说说话,应爷爷过年这阵子都没怎么见到你,肯定很想你。”


    辛瑷点点头,又提醒道:“茶叶在我书包里。”


    傅西泽了然,去拿茶叶泡茶。


    辛瑷则拉着应爷爷在沙发坐好,又冲应爷爷解释:“他很擅长调酒,茶应该也差不多,都属于饮品。”


    应真跟着笑:“那确实差不多。”


    辛瑷就在客厅里陪应爷爷闲话家常,聊这套房子、聊新年发生的趣事、聊杂七杂八的琐事儿。


    辛瑷热情开朗会聊天,不论哪个年龄段他都能聊得来,对于长辈们而言,辛瑷就是开心果,长得好,爱笑,对长辈有耐心,不论什么话题他都接得住,不冷场,还能各种逗乐长辈……


    这种小孩儿,谁不喜欢,恨不得天天给他发压岁钱。


    傅西泽则在泡茶。


    这套房子是从徐二那接手的,徐二很舍得花钱享受生活,厨房内装了即热的净水器,用的是A.O.史密斯这牌子,净水器出来的水还有点甜。


    傅西泽把各种电源都插上,让净水器运转起来,又找了一套好看的茶具洗干净再泡好茶拿了托盘端出去。


    托盘这个傅西泽有很多很多很多,别问,问就是副业调酒。


    傅西泽来到客厅,把托盘放在茶几上,又两手端起茶杯递给应爷爷:“应爷爷,您喝茶。”


    老管家连忙起身双手接过,又道谢:“谢谢,谢谢。”


    傅西泽回:“不用。”


    接着,又看向辛瑷:“我下楼一趟。”


    傅西泽和辛瑷原定计划是今天把家里收拾好,明天请同学吃饭,招待客人的东西两人提前商量过也稍微带了一些,辛瑷带了茶叶,傅西泽带了好几箱杯子、餐具、茶具。


    但也只是带了茶叶、餐具、茶具。


    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两人打算上午整理好行李中午在外边吃饭下午逛超市买吃的。


    老管家的到来算是意外。


    但客人来了,自然要好好招待,人来一趟不容易,还很用心地准备了那么多礼物,辛瑷和傅西泽都很承情,如何都不可能让老管家坐在家里单喝茶。


    傅西泽想的是,辛瑷招待应爷爷,他去买东西。


    辛瑷和傅西泽莫逆于心,听他这么一说,也知道他的意思,他回:“车钥匙在玄关柜子上。”


    傅西泽讷讷地应:“哦。”


    傅西泽也知道开车来回会快一点,但是,他男朋友的车是……迈巴赫。


    他要开一辆好几百万的车去街边店买东西。


    话虽如此,傅西泽还是拿上车钥匙麻溜出门,正事儿要紧。


    小区外就有小型商超,傅西泽停好车,开始买买买。


    站在路人的视觉,就看到一个大帅哥开着辆迈巴赫来逛超市,他面庞英隽立体,身材高大昂藏,一身蓝血高奢,挑苹果这么接地气的事儿,他干起来也是又苏又Bking,愣是跟普通人不在同一图层。


    超市里甚至有人拿手机偷拍他。


    真的帅啊,我们小区什么时候搬来了这么大一帅哥?!


    傅西泽买好东西便迅速结账离开。


    有车真的很快,十多分钟,傅西泽便回来了,手上的购物袋里装满了水果、坚果、肉脯、果干、糖果……


    老管家见傅家小少爷出门,其实有所推测,但也不好细问,干他们这一行讲究嘴严有眼力,老管家如何都不会过问傅家小少爷的行程。


    以至于见傅家小少爷回来、手里拎着几大袋吃食、再看到小少爷和傅家小少爷一起把买来的零食水果摆满茶几,老管家始终有些错愕:“怎么买了这么多?”


    辛瑷浅笑着开口:“应爷爷您可是第一个来庆祝我们搬新家的,没提前准备已经是我和傅西泽招待不周了,这些东西您先尝尝,看看合不合您口味,不行我再让傅西泽给你买过。”


    老管家好笑道:“这么多呢,怎么可能不合口味。”


    辛瑷剥了个砂糖橘递给老管家:“应爷爷,您尝尝,看看甜不甜。”


    老管家内心感动,他拿了几瓣橘子放到口腔慢慢咀嚼,神情温柔:“甜。”


    辛瑷就笑。


    傅西泽把东西摆好,又拿了要洗的水果去厨房洗。


    傅西泽这人吧,物欲并不高,平时买的都是用得上的,他唯一爱买的是杯子,毕竟要调酒,相应地,他看到好看的瓷器也会买一些,他的心态就是,这玩意儿好好保管一辈子都不会坏。


    这就导致他拥有非常多的杯子、餐具、瓷器。


    不知不觉……攒了这么多orz。


    搬家的时候傅西泽就感觉以后真的不能再买这些了,太多了,没地方放,搬起来也麻烦。


    好处还是有的,招待客人的时候,可以选择的漂亮餐具非常多,傅西泽随意洗了几个餐盘出来,又把洗干净的水果放进去,漂亮的餐具加新鲜的水果,每一盘都赏心悦目。


    他把洗净的水果端了出去。


    苹果、草莓、樱桃、红提……


    都是过年那阵子常吃的水果。


    除了好吃,还色泽好,看着喜庆,毕竟是家长严选。


    老管家连连道谢:“谢谢,谢谢,辛苦。”


    傅西泽淡声回:“不客气,应该的。”


    老管家不由得多看了傅家小少爷一眼,以过来人的态度,他对傅西泽充满欣赏。


    傅家小少爷沉默寡言,按理说不讨喜,但是,他干活啊。


    搬梯子抱被子拎被套、进屋就开始收拾整理,接着洗杯子泡茶、下楼买东西、洗水果……这些活都是傅家小少爷在干,闷不吭声的,就把活干完了。


    这是个非常踏实的小孩儿。


    而且他从不邀功。


    老管家看完傅家小少爷,再去看自家小少爷,这也是个非常优秀的小孩儿,热情开朗、大方活泼、心地善良。


    恋爱嘛,无非是外表的吸引以及内在的契合。


    俩小孩儿模样是一等一的好,本身年龄相当、教育背景相似,最难得的还是,两人性格好,你看着就觉得,两人能白首到老。


    明明搞男同充满不确定性,俩小孩儿却给他一种踏实日子人之感,恋爱谈得相当靠谱。


    第87章


    辛瑷和傅西泽陪着应爷爷吃了些零食和水果、闲话了一波家常,又带着应爷爷参观起了新家。


    辛瑷和傅西泽都是不太注重隐私的人,卧室门大喇喇敞开着,即便老管家并没有任何窥伺人小情侣卧室的想法,也架不住辛瑷盛情相邀:“没事儿没事儿,进来吧,还没住过。”


    对啊,没住过。


    老管家便也不再顾忌,进到主卧瞧一瞧大致布局,一进门,就看到空白墙壁以及落地窗上那崭新的大红色喜字,老管家莞尔:“还贴了喜字啊?!”


    辛瑷笑着接了一句:“婚房。”


    老管家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小少爷和傅家小少爷恋爱谈得既甜蜜又好玩。


    傅西泽则睨了辛瑷一眼,这一刻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婚,隐不住。


    辛瑷却想到了什么,偏头问傅西泽:“对了,应爷爷给我们的被子和床上四件套呢?”


    傅西泽嗓音清淡:“在衣帽间。”


    辛瑷道:“铺上铺上,大红色更有婚房的氛围。”


    傅西泽默了默:“……”


    算了,不隐了。


    婚都结了,怎么可能藏得住。


    傅西泽大大方方去卫生间洗手,再去拿被子和床上四件套。


    辛瑷在应爷爷面前也会想着好好表现一下,不然怎么看他都有点懒,他全程坐着,傅西泽全程干活,这会儿,辛瑷跟着去洗手,和傅西泽一起铺床套被子套枕头。


    原本光溜溜的床垫很快就铺上了大红色床上用品。


    辛瑷满意地打了个响指:“这下婚房氛围拉满。”


    傅西泽看着大红色的床单被套,再看一眼卧室的喜字,又听辛瑷一口一个“婚房”,真的很有结婚的实感,十八九岁去教堂成婚,多少有点办家家酒的感觉,但辛瑷对这场婚姻是认可的,他认可到已经开始昭告天下了orz。


    辛瑷这一嚷嚷,老管家肯定猜得到他俩结婚了,沈遇和辛恩必然也会猜到。


    老管家确实猜到了。


    老管家过来人了,辛瑷又是他看着长大的,他对辛瑷的品性一清二楚,小少爷不是那种话说得很满的人,他说“婚房”,说明这就是“婚房”,小少爷从来真诚坦荡。


    得,红包包少了。


    也不要紧,等他俩办酒席他再包个大的。


    老管家这样想着,在一旁笑得一脸慈祥。


    主卧参观完,辛瑷又带着应爷爷简单看了看另外两个房间。


    老管家对这套房子相当满意,他分析道:“房子确实不错,户型周正,采光相当好,卧室、厨房、卫生间都是明窗,小区物业也严格,再加上离学校近,有学区,不论自住还是投资都很划算。”


    辛瑷神情有些得意:“不然也不会同意他买,这年头房子多少有点金融属性的。”


    老管家笑得温和:“北京,海淀区,这房子就算以后你们不住了租出去或者卖出去都不愁的。”


    辛瑷嘿嘿一笑。


    毕竟是十年后穿回来的,这点点投资眼光还是有的。


    老管家看了下时间,开始道别:“走了啊,就请了一上午的假,过来看下你们,祝贺你们搬新家。”


    辛瑷连忙道:“吃了饭再走啊。”


    傅西泽也附和道:“对啊,我们马上也要出门吃饭,正好陪应爷爷一起吃。”


    老管家颇为犹豫,担心俩小孩儿觉得麻烦。


    辛瑷估摸着老管家是怕时间来不及,他道:“就算请一上午的假,中午吃饭的时间还是有的,现在才十一点多,您吃完回去也就一点,就算真迟了也不要紧,我来跟沈总说。”


    说着,摸手机给沈总打电话。


    老管家制止道:“不用特意打电话,太麻烦了,时间是够的,我两点之前赶回去就好。”


    辛瑷也知道沈总大忙人,老管家不太好因为自己打扰到他,他改了口:“我给他发个微信说下这事儿。”


    老管家道:“行。”


    辛瑷便在微信上给他爸发消息:“应爷爷在我这边,我让他吃了饭再回去,可能会有点迟。”


    沈遇回得很快:“让他慢慢来,不用急,家里也没事儿。”


    辛瑷回:“OK。”


    辛瑷把聊天页面给老管家看:“说了吧,没事的,应爷爷您真的是难得来一趟,走吧,一起去吃饭。”


    三人收拾妥当下楼,辛瑷开车载着一行人去到一家私房菜,还是去年他妈妈辛恩安利给他的店,店太多他还没用完,正换着法儿去尝试。


    这家私房菜味道清淡,装潢雅致,有包间有隔间,招待老管家很合适。


    一顿饭,宾主尽欢。


    饭后,辛瑷开车回家,时间还早,辛瑷又邀请老管家上楼喝杯茶再走。


    傅西泽泡好茶,辛瑷开始准备给老管家的回礼。


    老管家特意登门送乔迁礼,他跟傅西泽自然是要回礼的,但家里什么都没有,老管家又急着走,辛瑷只好把之前傅西泽买的水果、零食、坚果、糖果这些装了装,拿去给老管家以及家里阿姨分一分。


    傅西泽买得多,三个人上午也没吃多少,绝大部分包装都没拆,有些还没从购物袋里拿出来,拿回去吃问题不大。


    此外,辛瑷还找出了去年年底他做的手工品用礼盒装了四份,辛瑷家请了四个人,一个管家,一个厨师,两个做卫生的阿姨,都在辛家干了很多年,完全当家人相处。


    老管家离开的时候,看着辛瑷手里的大包小包,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真的只是想着你们搬了家,特意来探望一下,没想过拿礼物。”


    辛瑷回:“来一趟不容易,这也不是什么特别贵的东西,阿姨几个都没过来呢,就想着让您带回去,您跟阿姨们分一分,好歹也算吃到我和傅西泽的……喜糖,手工品是我去年做的,这个给您,另外三个,三个阿姨一人一份。”


    喜糖!!!


    语不惊人死不休。


    傅西泽惊到了一下,忍不住转头看辛瑷。


    老管家听到这话,也不好再推辞,俩小孩儿大概率真的结婚了,吃个喜糖也是应当,老管家只好道:“那成,我跟你那几个阿姨谢谢小少爷了。”


    辛瑷笑着道:“不客气,应该的。”


    东西太多,有点沉,傅西泽和辛瑷一起,把老管家送到停车场,又目送老管家离开。


    待到那辆皮卡消失在视野里,傅西泽再也忍不住,勾着辛瑷的肩膀,又凑过头亲了辛瑷一口。


    辛瑷诧异看他:“怎么了?”


    傅西泽优哉游哉地回:“没什么,你表现还挺好的。”


    想来老管家探明了情报,已经颇为惊悚地回去禀报沈遇和辛恩:“少爷,夫人,小少爷在外边和人私定终身了。”


    辛瑷一脸骄傲和得意:“那当然。”


    傅西泽又亲了他一口,我男朋友,可可爱爱的,老管家报告就报告吧,无所谓,是真的结了婚,他也真的会承担起这份责任。


    辛瑷则道:“走啦,回去了,接着收拾东西。”


    傅西泽:“走。”


    事实也和傅西泽推测的差不多,辛瑷和傅西泽搬新家,沈遇和辛恩如何都不可能不在意。


    在沈遇和辛恩看来,这俩都是小孩儿,哪怕辛瑷各种说新买的房子不错,沈遇和辛恩也知道那楼盘不错,但是,你依旧会担心俩小孩儿年纪小上当受骗,也担心辛瑷报喜不报忧跟着傅西泽受苦。


    沈遇和辛恩又不好亲自登门打扰人小情侣同居谈恋爱,有点变态,给人一种家长控制欲爆棚之感,恰好老管家今天来请假前去庆贺辛瑷和傅西泽乔迁,沈遇便拜托老管家帮忙看一眼,看看房子怎样。


    应真去庆贺小少爷和傅家小少爷乔迁是出于私心,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又是搬新房这种大事儿,你理所当然地会操心一二,乔迁之礼是提早备好的。


    当应真找家里主人请一上午假,这份私心又掺杂上了公事。


    他请一上午的假,以家主人的精明,想也知道他是特意去庆贺辛瑷和傅西泽乔迁。


    于是乎,应真又接了个私活。


    上楼看看房子,帮忙把把关。


    应真原定的计划是送完礼就走,最后,愣是顺着辛瑷的意思上楼把人小情侣的新房仔仔细细视|奸了一遍,卧底似的。


    老管家特意要求两点前回来,也是因为家里主人今天特意中午回家,等他的消息。


    老管家回了家,把那几袋水果、零食、糖果分给家里另三人,又把他们的红包退了回去,再把那三个礼盒拿出来,说:“红包的话,小少爷和傅家小少爷没收,这些吃的是小少爷和傅家小少爷特意让我给你们带回来的,说是……喜糖,你们看着分,礼盒是小少爷去年做的手工,一人一份。”


    三人看到喜糖,自是好笑又惊喜,但红包没送出去,又多少有些无奈——


    “这么多吃的,这也太客气了,关键都没收红包,这怎么好意思。”


    “喜糖嘛,哈哈哈哈哈。”


    “还送了手工品,小少爷真的是太客气了。”


    老管家放下东西便去往三楼,电梯里,老管家从裤兜里把小少爷给自己的礼盒打开,又愣在当场。


    一个非常粗的纯金扳指,设计得相当古朴,老管家戴在大拇指上试了试,很适合,这确实是自己的尺寸。


    小少爷这礼给得相当厚。


    以后俩人结婚他真的得包大红包才行。


    老管家思考两秒,没摘下来,只戴着扳指,前去敲书房的门,“叩叩叩”。


    沈遇的声音传来:“进来。”


    老管家进到室内,把看到的情况大致说了说:“房子相当不错,小洋房八楼,一百二十多平,三室二厅二卫,还带两个地下车位一个地面车库,两个地下车位离电梯很近,地面车库没过去看,小少爷的意思是以后装修出来当工作室。主卧的话有衣帽间卫生间,次卧被改成了工作间,还有个小房间放杂物又或者招待客人。装修得非常年轻,厨房还改成了吧台,那小区物业也很好,还有学区。说是从徐闻少爷那买的房子,徐二少爷不会坑咱小少爷的,价钱开得还比市场价稍微低一点。”


    “反正看上去是非常新也非常适合住人的房子。”


    “咱小少爷美术生,眼光很好的。”


    沈遇满意地点点头,彻底放下心来。


    老管家颇有些欲言又止:“就是……”


    沈遇抬起眼帘看他:“就是什么。”


    老管家权衡两秒,说:“就是觉得现在小孩儿比较好玩,因为搬新房,卧室贴了喜字,还开玩笑说这是婚房,我回来的时候他们还给回了礼说是喜糖。”


    最后,又找补了一句,“小少爷和傅家小少爷真的热恋上头,特别甜。”


    沈遇挥了挥手,让老管家下去,又颇有些无奈地捏了捏额角。


    手机里,辛恩的声音传来:“还真结婚了。”


    沈遇回:“应该是结了,辛瑷那性格,没有就是没有,有就是有,他从不撒谎的,又是贴喜字,又是婚房,又是喜糖,这必然是结了。”


    辛瑷太过真诚坦荡,以至于偷偷结个婚,竟也人尽皆知。


    辛恩对此有所推测:“那天他跟傅西泽打扮得特别隆重去教堂,我就估摸着他俩大概是去结婚,就是……不好拆穿懂吗?”


    沈遇失笑:“他也没打算藏。”


    辛恩倒是随意:“随他去吧,他只是……随了我。”


    沈遇骤然无言。


    也曾年少热恋,也曾和师姐私定终身。


    有其父必有其子吧。


    沈遇也不好管,他十八九岁遇上师姐,二十出头已婚有娃,真没资格指指点点,再者,他和师姐也不想变成讨厌的大人,成为小年轻谈恋爱的阻碍,他和师姐只会是辛瑷的后盾,是辛瑷的支撑。


    他看着视频里哪怕素颜也美得惊心动魄的妻子,满心思念:“明天周五,我去找你。”


    辛恩眼帘微垂,应:“好哦。”


    辛恩知道他的意思的,明天情人节,我去找你。


    沈遇接着道别:“去上班了。”


    辛恩道:“辛苦了,路上注意安全。”


    沈遇拿着手机,笑得温雅:“亲一口。”


    辛恩跟他老夫老妻,也没什么好害羞的,她举起手机,隔着电波,“啵唧”了一下她丈夫,这段感情,沈遇始终在付出,京津两地不算远,但也不近,她来天津过周末,沈遇从来陪同。


    两人之间,从来都带了一分对对方的怜惜和体谅。


    沈遇被亲了一口,隔着电波“啵唧”一声亲了回去。


    充能完毕,沈总精神奕奕去上班。


    不想上班。


    这不有老婆孩子嘛,全靠老婆支撑我上班,不然,找不到上班的理由。


    沈遇搭乘电梯下到楼下,就见到家里请的厨师阿姨三个人凑在一起分享食物——


    “这巧克力蛮好吃的,费列罗。”


    “喜糖嘛,自然挑的是大牌子。”


    “还收了条金项链,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礼。”


    沈遇那一瞬间有点微妙的嫌弃:“啧,喜糖不给我发一份。”


    第88章


    辛瑷和傅西泽送别了老管家,便回家,接着收拾整理。


    辛瑷主要是在把他的绘画工具往工作间搬,艺术生东西是真的多,辛瑷又很能买,这也没办法,素描水彩油画国画辛瑷都会,每一种绘画风格都有相应的画具纸笔,市面上颜料、画笔、纸张五花八门,你总得试试才知道哪种好用,于是,不知不觉买了一堆。


    好在辛瑷审美好,他是那种从小就能把书桌收拾得整洁漂亮赏心悦目的人,在傅西泽买下这套房子之后,辛瑷对这间工作间就有了大致的想法,如今不过是按照既定的思路来布置。


    辛瑷正着手布置工作间呢,傅西泽走了过来,敲了敲门,说:“衣服我帮你挂到衣帽间啊。”


    辛瑷惊喜,有人给自己干活,美滋滋,辛瑷本质是个懒人,如今有了太子妃,日子都好起来了,他夸夸夸:“太子妃真贤惠。”


    傅西泽横了他一眼,转身回卧室挂衣服。


    傅西泽来这边,不过是征询下辛瑷的意见,毕竟要动人东西,即便是新婚夫夫,傅西泽也觉得,该问的还是要问一下,要有点边界感。


    但辛瑷就是……半点不在意隐私。


    只有被照顾的狂喜。


    辛瑷却是想到了什么,跟着去了主卧衣帽间,对傅西泽说:“一人一半,这边归我,另一边归你。”


    傅西泽看着大大的柜子,感觉自己用不上这么大的空间,他说:“我没那么多衣服。”


    辛瑷定定地回:“以后我给你多买点。”


    傅西泽心脏甜得像是抹了蜜,辛瑷很会说话,也很有执行力,他说买那必然会买。


    但是吧,同居也好,结婚也罢,傅西泽始终觉得,他得让着点辛瑷,从始至终,傅西泽的想法就是,衣帽间辛瑷用一大半,他用一小半。


    傅西泽温声道:“你衣服多一点,衣帽间你多用点,我没事的,真没那么多衣服。”


    辛瑷很是坚持:“对半分吧,反正还有个小卧室,以后衣服多了我们可以把非当季的衣服挂到那边,这边就挂当季的。”


    顿了顿,又补充,“放心吧,以后我会帮你买满的,太子爷不会少了你衣服的。”


    傅西泽抿着唇微笑:“……”


    有种被太子殿下霸道宠爱的感觉。


    傅西泽控制不住,凑过头,啄了一口他的腮帮。


    辛瑷过来这边就是说下这事儿,敲定之后他说了声“走了啊”就接着去布置工作间了。


    两人刚搬过来,带的衣服不多,也就常有的那么几套,傅西泽很快就挂好了,整个衣帽间依旧空荡荡的,他接着去厨房,把酒水摆好,再把他心爱的杯子餐具茶具摆进柜子。


    不多一会儿,柜子塞满了。


    傅西泽无奈:“厨房好小啊。”


    辛瑷收拾好工作间出来,就听到这话,一方面,国内开发商在户型设计上,厨房从来就只占非常小空间;另一方面,傅西泽这人衣服不多,杯子……超多。


    出于求生欲,辛瑷什么都没说。


    也没什么好说的,傅西泽就调酒这一爱好,辛瑷双手支持。


    而且,辛瑷觉得,傅西泽这人也挺有意思的,家里一堆的杯子,看到杯子依旧照买不误。


    这会儿才不到两点,两人还有一个漫长的下午要一起度过,两人进到工作间,一起自习。


    辛瑷审美高级,工作间经由他的手布置,极具氛围感又极具生活气息。


    傅西泽体感自己连工作的欲望都强烈了一些。


    当然,主要还是……辛瑷催人奋进,谁让他养了太子殿下。


    辛瑷在他亲自设计布置的工作间坐定,开始进行每天的绘画练习,之前新婚,难免有点放纵,画画都放下了,现在得补回来。


    傅西泽开了电脑敲代码。


    各忙各的。


    两人都是那种很能沉下心的人,只要投入进去,注意力高度集中,效率超高,


    辛瑷很快就画完了一张。


    休息的间隙,辛瑷不由自主地偏头,看傅西泽的侧脸,又拿铅笔在素描本上勾勒傅西泽好看的侧颜。


    大概是开始分心了吧。


    又或者说新婚燕尔你就是很难专注于眼前的绘画练习。


    画着画着,辛瑷就不再满足于只画不动手了。


    辛瑷左手探手,覆盖上傅西泽的右手,指腹在傅西泽手背摩挲。


    摸摸太子妃的小手。


    油腻.jpg


    傅西泽感受着手背传来的触感,有些愣神,两人恋爱说是谈得光明正大、轰轰烈烈,但始终会注意一下分寸,平时上课、考试周自习,两人不太可能勾勾搭搭腻乎在一起,大抵只有在这样私密的空间里,两人才能肆无忌惮地谈恋爱。


    傅西泽反握住那只手。


    抓住,十指扣牢。


    左手依旧在键盘上跳跃。


    看我单手敲代码。


    第89章


    下午四点半,辛瑷和傅西泽提前结束下午的自习,特意避开晚高峰,去一家小有名气的餐厅吃晚饭,庆贺乔迁新居。


    晚餐结束,两人去到附近的商场逛超市,明天家里要招待317的同学,辛瑷和傅西泽自然得提前做准备,因着要买的东西挺多,傅西泽罕见地推了个购物车。


    家里……什么都没有,辛瑷和傅西泽看到什么就拿什么,水果、零食、日用品,菜这些反倒没买,毕竟得听大厨禾飞的,而且早上买菜体感会更新鲜一些,辛瑷和傅西泽的计划是明天和禾飞他们一起去逛菜市场。


    相应地,很多小家电要提前买起来。


    辛瑷和傅西泽不太懂这一块,他俩属于不食人间烟火型,辛瑷就不用说了,辛家家里有厨师;傅西泽中学时代穷困潦倒只剩他一人他想的也是搞钱而不是自己做饭,他脑子里从来没有做饭这一概念,纯不感兴趣。


    好在有禾飞,禾飞是厨子,他俩选择了远程求援禾飞同学。


    禾飞给了他俩大概的购物清单:“电饭煲、电压力锅、不粘锅、砂锅、砧板、刀具,家电厨具买这几样差不多了,油和调味料菜市场应该会有卖,明天我去买就好。”


    傅西泽连连点头,又抬起眼帘扫了一圈琳琅满目的各色家电,压根不知道怎么上手,选择困难中,他低头,在微信上接着询问:“你常用什么牌子?”


    禾飞也知道傅西泽买这些是大概率买来明天给他用的,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不做饭的,禾飞把自己常用的牌子和尺寸报给他。


    傅西泽按照禾飞推荐的牌子买,简单,省事,几分钟就搞定。


    傅西泽感恩:“谢了啊,兄弟。”


    禾飞回:“客气了,兄弟,明天是我们到你家吃饭。”


    厨具买好,傅西泽便把买的水果拿去称重,辛瑷嫌排队无聊,跟傅西泽打了声招呼去拿饮品。


    等辛瑷提着一堆饮料饮料酸奶过来,发现傅西泽已经称好重跑到日用品货架那边看杯子了。


    辛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好像、不久之前、就听到某人在感慨厨房小来着。


    傅西泽被那一眼看得竟有些心虚,他拿着一套玻璃杯,弱弱地为自己辩解:“搬新家还是买些新的吧。”


    辛瑷回:“……有道理,买吧。”


    傅西泽这才把杯子放进购物车。


    惧内如我orz。


    两人买好东西前去排队结账,辛瑷麻溜拿了自己的卡去刷。


    结婚就是很花钱啊。


    傅西泽和他结了婚,哪怕婚礼很私密,傅西泽花销也挺大的,辛瑷日常担心傅西泽因为谈恋爱结婚而破产,所以,很多场合辛瑷能刷自己的卡就刷自己的,有些场合避免不了就刷傅西泽的,得给小傅留点面子。


    傅西泽偏头看辛瑷,一面很是感动,辛瑷就是很体谅他会主动付出同时还会照顾他的面子;一面又带着叹惋,我什么时候才能养得起太子殿下啊。


    第90章


    两人大包小包回家,进门,又开始归置整理。


    傅西泽把家电厨具全拆了出来,用洗洁精洗了两遍,再装水把水烧开浸泡消毒。


    烧水需要点时间,傅西泽把新买的水果拿来洗,辛瑷就杵在一旁看流水哗啦啦傅西泽洗洗刷刷,莫名有种岁月静好之感。


    说起来,辛瑷挺爱看傅西泽洗东西的。


    一方面,调酒师的职业素养让傅西泽清洗的动作流畅又赏心悦目;另一方面,看着所有的东西经由傅西泽的手洗得干净铮亮,还挺解压。


    转而又想到,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傅西泽也曾这样一遍遍把辛瑷洗得干净铮亮。


    好像……辛瑷就是他手中的杯子,又或者水果。


    任意摆布,揉捏搓洗。


    啊啊啊啊啊我他妈到底在想什么,奔三老流氓心术不正。


    辛瑷垂眸,笑得无奈。


    傅西泽敏锐地察觉到了辛瑷那细微的情绪,他淡声询问:“想什么呢?”


    辛瑷沉溺于自己散漫的思绪,下意识地回:“感觉你洗我就像是洗杯子。”


    傅西泽一愣:“……有吗?”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给辛瑷做清洗的场景,淋湿,用沐浴露打泡揉揉搓搓,冲水,用指头细致搓过每一寸肌理确定清洗干净,最疯狂的那一场始终是新婚夜的窗边,傅西泽甚至要用指头探进去弄干净……


    和洗杯子步骤竟如出一辙。


    傅西泽喉结滚动,哑声回:“确实有点。”


    辛瑷凶巴巴瞪他,有些比喻他可以用,傅西泽不行。


    傅西泽却凑过头,在他耳边,嗓音沙哑:“晚上我洗你。”


    晚上我洗你。


    这分明不是什么特殊的邀约,已婚夫夫,他先生帮他洗个澡而已,辛瑷脑回路却给玩坏了,他立马想到,洞房花烛夜,两人光溜溜在浴室,傅西泽纤长又有力的手细致洗净他每一寸肌肤,连小辛瑷都很细心地照顾到了。


    辛瑷耳根“唰”的一下泛起了红,长睫蝶翼般颤抖。


    傅西泽被辛瑷惯出了一些很脏的性癖,亲眼见到辛瑷挂着耳坠的耳朵在他眼底红透,傅西泽觉得可爱,又觉得被引诱,他飞快凑过去,就着那软嫩耳垂,很用力地吮了一口,又迅速撤开。


    辛瑷心跳骤然加快,身体像是过了电一般酥酥麻麻,傅西泽这些小招数,辛瑷按理说……司空见惯,都谈了这么久了,傅西泽喜欢什么辛瑷一清二楚,可辛瑷就是会被招到,他毫无抵抗力,不,这甚至不是抵挡力的问题,而是,辛瑷从身到心都在渴望。


    性压抑了一辈子。


    他就是渴望傅西泽亲他抱他艹他。


    辛瑷抬起眼帘,目光深邃地看傅西泽,那一刻,说不上福至心灵还是鬼使神差,辛瑷凑过头,靠近傅西泽右耳。


    傅西泽本以为辛瑷是想说点什么,又或者骂点什么,毕竟他没当人,被骂是活该,亦是调情。


    但,不是的。


    辛瑷舌头探出,一点点舔刮过他的耳朵,妖精似的。


    艹。


    这一刻他和辛瑷感同身受,原来被湿漉漉的舌头一遍遍弄耳朵竟是如此涩情的事情。


    傅西泽浑身肉紧,突然觉得这水果洗不下去了,他想洗辛瑷。


    我就不该买这么多水果。


    辛瑷一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满意地感受到了傅西泽身体的紧绷,他撤开,又从傅西泽手里接过那盘洗好的草莓,有些惬意地拿了一颗抛起,张嘴一口咬住,腮帮子鼓起,慢悠悠咀嚼,汁水充沛,味道清甜。


    辛瑷眉目舒朗,神情愉悦,猫儿一般。


    他端起这盘草莓前往客厅,摆在茶几上。


    他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歌。


    哼哼哼。


    我骚赢了。


    傅西泽窥伺到了辛瑷的惬意和自得,又因着辛瑷的这份惬意和自得傅西泽心底横生出无数欲念。


    他想,草莓买了挺多,回头他慢慢喂辛瑷吃。


    一旁,燃气灶上,水慢慢烧至沸腾,“咕噜”“咕噜”泛着轻响,傅西泽回魂,把燃气关了,又顺手给电饭煲电压力锅断了电,接着按部就班洗水果洗杯子,辛瑷则把零食、饮料、洗好的水果摆满茶几,嗯,我也在干活,确信。


    傅西泽把家里收拾妥当,便去到吧台,又问辛瑷:“喝点什么?”


    乔迁新居,啊不对,搬进婚房,如此人生得意的瞬间,傅西泽想和辛瑷喝点小酒庆祝。


    辛瑷偶尔觉得,傅西泽或许孤僻寡冷,但其实怪有情调的,恋爱成婚无不浪漫,搬到新家他会和你一起出去吃饭庆祝,回家还要调波酒接着庆祝,还挺有仪式感,辛瑷也不客气,大方点单:“纸飞机。”


    傅西泽欣然同意:“成。”


    辛瑷又道:“我给你折纸飞机做装饰,这样就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作品。”


    傅西泽眼底带笑:“好哦。”


    傅西泽把酒一一取出,露出标签,波本威士忌、杏仁酒、艾伯斯苦味酒。


    酒壶早已经备好,傅西泽依次倒入酒水,又拿了柠檬压汁,放入冰块,摇合,再倒入马天尼杯。①


    小小一杯,亮橙色。


    这无疑是杯漂亮酒。


    辛瑷已经从工作间拿了纸出来,傅西泽调酒的时候他在吧台折纸飞机,傅西泽酒水调制好,辛瑷把折好的纸飞机递给他,傅西泽拿了签子插了纸飞机做装饰,又用毛巾擦干杯壁水珠,再把这杯酒推给辛瑷。


    辛瑷不急着喝,目不转睛地盯着傅西泽,看傅西泽重复全部步骤调制出另一杯一模一样的酒水。


    然后,傅西泽端起那杯酒,一瞬不瞬地望入辛瑷的眼帘,又示意碰杯:“新婚快乐,辛先生。”


    辛瑷就笑,他和傅西泽碰杯:“新婚快乐,傅先生。”


    辛瑷喝酒不太专心,他眼角的余光偷看傅西泽。


    傅西泽也在看他。


    对视相接,两人眼底都写满笑意,又默契地把这杯酒一饮而尽。


    酒杯放下,两人隔着吧台接吻。


    波本+杏仁酒的绝妙组合,在口腔内跳跃出柑橘般的甜润,又慢慢回味出悠久漫长的威士忌风味,像极了爱情。


    接完吻,傅西泽拉着辛瑷的手,去到盥洗室。


    他开始洗辛瑷。


    热水兜头淋下,傅西泽的吻一路往下。


    恍惚间,傅西泽想,洗杯子到底和洗辛瑷不同,洗杯子只需要手,洗辛瑷却要以唇舌。


同类推荐: 社恐A误标记病娇大小姐[综英美]奥古桶准备拆散这个家恶劣占有绿色月亮撒旦岛上的东方美人渴爱葡萄成熟时长日留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