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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我哥是超越者怎么办 16、常暗岛

16、常暗岛

    时间过得很快,森鸥外拿到了东京大学的学位证,并如其他刚毕业的人那样开始忙碌起来。但随着他越来越忙,弗里德里希终于忍不住问对方究竟在忙什么了。


    森鸥外是这么解释的:“……工作。你知道的,任何工作刚起步时都会很忙。”


    弗里德里希:“难道每天都在忙吗?一个小时都抽不出来吗?”


    “对不起。”对方说,“不过一切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事情马上就要解决了。”


    对方一会儿说工作,一会儿说事情要解决,弗里德里希只听出对方很忙。他想和对方约个时间见面,或许线下见面时对方会更愿意和他说工作上的事,哪怕对方先前含糊其辞。


    但对方却沉默了,这让弗里德里希难以理解:他只是想和他沟通一下而已,为什么不呢?


    “我真的很抱歉,”对方说,他是真心实意在道歉,但确实也不打算和弗里德里希分享工作上的事。


    “你……”弗里德里希正要说什么,对方忽然挂断了电话。


    弗里德里希:“……”


    对方一分钟后又打了个电话过来:“抱歉,我刚刚有急事。”


    弗里德里希抿着嘴,半天没说话。对方放柔了声音哄他,但他直接挂断了电话——为了报复对方刚刚突然挂断电话。


    他等着对方再次打来电话,但等了好几分钟,都无人来电。


    他有点生气,不想再听对方说对不起了,那根本毫无作用。


    他有种被忽视的感觉,这个曾经对着他说过无数次爱与喜欢的人好像变了,对方不知在忙些什么,也不肯和他说,就这么将他隔在了外面——这人难道在参与宪法的秘密修订吗?因此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别人的男朋友会这样吗?


    他认识的情侣不多,无法肯定,但他爸爸绝对不会因为工作十天半个月都不回家看妈妈。


    弗里德里希越想越生气,心想除非对方亲自来找他哄他,不然他不会原谅对方的。


    这么想着,他下楼吃了顿饭,在日料店的海苔饭团里吃到了沙子,心情顿时更糟糕了。


    他叫来服务员,对方鞠躬道歉,说着对不起的样子却让他想起了与男朋友那段让他生气的对话。


    对不起有什么用?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


    弗里德里希如此想道。


    服务生已经叫来了经理,经理带着后厨过来,点头哈腰地道歉。


    弗里德里希冷着脸,看着他们。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生气的,但气着气着就觉得很难过,鼻子发酸,听着后厨的“对不起”,眼泪都快出来了——他讨厌今天的饭团,一点也不好吃。


    “……”他吸了吸鼻子,没让眼泪落下来。


    对方希望为他免除这顿饭的消费,以此表达饭团里有沙子的歉意,但弗里德里希低落地说:“不用了。”


    他像是怕被人看到丢人的样子似的,也不管剩下的没吃完的食物了,直接起身离开了。


    ……


    不久后,两人的矛盾第一次爆发了,弗里德里希见到森鸥外,单方面地冷着脸,不说话。


    听到对方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弗里德里希的委屈一下子爆发了:“那你就选择熊掌,不要鱼了吗?”


    他瞪着森鸥外,试图以此增长气势,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实在是唬不住人,森鸥外见状,眼中也闪过几分心疼,连忙说:


    “不,这只是短期的,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对方还要解释什么,被弗里德里希打断:“那你还挂我电话!”


    “你以前从来不挂我电话!现在到手了就不珍惜了!”弗里德里希眼泪都出来了,“你这个臭渣男!”


    对方见言语哄不好,也有点不知所措,只好一把将弗里德里希搂进怀里,弗里德里希的呼吸一滞,下一刻就大哭起来:“呜呜呜呜!我讨厌你!”


    他狠狠锤了森鸥外几下,森鸥外也不躲,被锤的时候,想到那天挂了弗里德里希的电话,却不太后悔,这倒不是因为不够喜欢。


    对他来说,弗里德里希的优先级确实是最高的,如果非要在弗里德里希离开他和失去如今的职位选一个,他会选后者,但弗里德里希多半不会因为一个电话而离开他,他知道弗里德里希是个特别心软好哄的人,所以他还是为了工作挂了对方电话。


    他理智上知道这是划算的,但情感上还是有些愧疚。他其实不是个良心充沛的人,但一到弗里德里希的事,良知就好像都回来了,也会像常人一样为隐晦的亏欠而产生歉意。


    ……


    但弗里德里希哭起来也是真的很可爱啊。


    森鸥外的脑子里忽然划过这么一个想法。他一边安抚弗里德里希的情绪,一边将心里的想法藏得严严实实。


    弗里德里希也如他预想中那样,并没有和他置气多久。在他举双手投降,并写了份内容是“无论如何不准挂弗里德里希电话”的保证书之后,弗里德里希就消气了。


    “这个,我们一人一份。”弗里德里希让他抄了两份,两人签字画押,“下不为例。”


    【致我的挚爱:】


    【我深刻地为上次挂你电话而反思,全都是我的错,请接受我诚恳的歉意。】


    【我森鸥外在此向你保证:如果我以后再挂你电话,或者做其他忽略你的事,我就一事无成,孤独终老。】


    【甲方:】


    【乙方:】


    森鸥外很自觉地签了乙方,弗里德里希签的是甲方。


    弗里德里希将保证书收起来,森鸥外见状松了一口气,以为事情就算这么结束了,此时的他并未想到,这张保证书不会是他们调情的证明,而是分开后唯二能承载他们爱情的证据,另一个是那张同样分作两份的合照。


    ……


    哄好人之后,森鸥外隔天还得继续上班。他现在是医生,不过不是普通的医生,而是军医。


    此时无权无势的他并没有接触军队高层的资本,因此只在一个不与敌人正面交战的部队做着后勤般的工作,直到有一天,有人秘密告诉他:国家将要招募一批具有特异能力的人,将其编进同一支军团,使其为国效力,现在已经搜寻到了四百多名异能者,还差一个思想成熟的军医,而上头觉得森鸥外很合适。


    他第一反应是自己的异能暴露了,但在与弗里德里希在一起之后,他已经许久没有召唤过自己的异能体,经过试探后,才知道异能隐藏得好好的,上头看中他,不过是因为他学历高,而且没有背景。


    对方承诺,如果他同意加入军团,那么他会成为军团的实际控制者之一,而且他也可以随时退出。


    他对其所说的分权将信将疑,不过苦于无人赏识的他还是选择了试一试——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那支军团的驻扎地与他之前服役的地方不同,主要是在一个他从未在地图上见过的小小岛屿。那岛屿没有什么植被,只有起伏的山丘和矮坡,就像一片焦土,但却有很大的战略价值,因为其靠近东京,方便运输物资和武器。


    那个向他承诺权力的人拿出一张地图,指着其中一个小得看不见的黑点,那是个很小的岛屿,说:“这就是我们所在的地方。”


    森鸥外看了一下,念出了岛屿的名字:


    “常暗岛。”


    “是的。”上司说,“我们要与各方势力混战,然后夺得它的所有权。”


    “听上去很有挑战性。”森鸥外委婉地说。


    “的确。”对方说,“不过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异能可是能创造奇迹的东西。你知道世界上存在那种能治愈伤者的异能吗?”


    “听说过。”


    “我的手下前些日子找到了一个孤女。”对方仿佛在谈论一枚棋子,亦或者称量的筹码,“她的异能很特别——【请君勿死】,可以治愈触碰到的人,被她触碰的生物,即使是濒死,也能立刻痊愈。”


    “……”森鸥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看了一眼门口。这种程度的治愈异能简直闻所未闻,对方此前都是隐瞒得好好的,现在为什么突然告诉他?


    对方笑了一下,说:“别紧张。森君,如果我们能达成共识,事成后你得到的回报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森鸥外看着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上了贼船。这里是军团驻常暗岛的总部,到处都是对方的人,如果他不同意,不可能活着离开这里。


    但他还是有所疑问。


    “为什么是我?”他自知自己其实没有特殊到让人一眼看中的地步。同学历的医学生不在少数,背景空白的也到处都是,条件与他差不多的人有数十个之多。


    “……”对方笑了笑,“请允许我保留这个秘密吧,森君?”


    “……”


    “所以,你的答案是?”


    这种处境下,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想要活着离开这里,只有按照对方说的做。


    “合作愉快。”对方从他的反应中窥见了答案,笑容满面地伸出手。


    ……


    森鸥外为自己的不够谨慎而付出了代价。


    “现在,通知一下你的家属吧。”对方说,“你们下次见面,最快也是得胜之后的事了。”


    ……


    【亲爱的,我正在参加一个秘密项目。不出意外的话可能会与外面隔离几个月,不要担心,如果想念我的话,可以给我发短信,我有时间会看的。】


    以上,即为森鸥外发给弗里德里希的短信。


    ……


    然后,森鸥外被迫参与了后来臭名昭著的【不死军团】计划。虽然是被迫的,看完军团计划书之后,他其实没有太排斥,尤其是在亲眼见识过【请君勿死】的力量后。


    那个名为与谢野晶子的女孩站在他面前,用手触摸了一名遍体鳞伤的士兵,伤者瞬间便痊愈了,而她似乎没有为此耗费多少力气。


    “你一天最多治疗多少人?”森鸥外问。


    “不知道,没试过。”对方回答。


    他们在一起磨合了一段时间,与谢野晶子渐渐与森鸥外熟悉了起来。


    偶然的一次对话中,与谢野晶子对森鸥外说起了以前的事:


    “我以前住在孤儿院。院长要把我卖给黑.帮,我就逃走了。为了防止被人觊觎,我把异能藏得好好的,直到有一次,有人撞见了我治疗从树上掉下来的麻雀,那个人告诉我,我的能力可以救下更多人。”


    与谢野晶子顿了顿,硬邦邦地说:“别误会,我没那么蠢,不是别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但是那个人说他是天皇陛下的近臣,内阁大臣之一,我也确实听说过内阁有这位大人,所以就来了。”


    “……”森鸥外笑了笑,笑意不及眼底,“你会拯救很多人的。”


    不知为何,他的笑让与谢野晶子有些不适,她性子直,也没说再见,直接转身走进了帐篷,就在刚刚谈话的功夫,又有新的伤者被担架抬过来了。


    “……为什么伤者越来越多了?”与谢野晶子自言自语。再这样下去,她都有负担了。


    在她略感疲惫时,有个还没轮到治疗的士兵和她搭话了:“谢谢你,天使。”


    随着她治疗过的士兵越来越多,他们私下里给她取了个“天使”的外号,这是她昨天才发现的。


    对方笑容爽朗,看起来还不满二十,右臂却少了一截手掌,底部包着厚厚的止血绷带,血液已经浸湿了绷带,却还是笑得出来。


    “你再笑,就要血崩了。”与谢野晶子板着脸,“过来。”


    对方听话地坐过去,与谢野晶子一摸,对方因为伤势被截掉的手掌神奇地长回来了。


    治疗结束后,与谢野晶子转身去整理柜子里分门别类的药物,突然说:“你昨天是不是也来过。”


    对方愣了愣,笑着挠了挠头,说:“你记得我啊。是的,我昨天也来了,因为右腿被炸弹炸没了,还好有你。”


    与谢野晶子动作顿了顿,没有再说话,那个外向的士兵却自顾自地和她聊起了天:“嘿,天使,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立原。"


    “……”她看了对方一眼,仿佛被热情灼烧般,又马上移开了视线。


    “与谢野。”她说,“我叫与谢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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