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德莱尔：“转让合同都在这里……所以亚历山大，你跟过来做什么？”


    小仲马没搭理，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波德莱尔办公室沙发上的白毛粉眼羊驼。


    从羊驼明显是后改的粉色纽扣眼睛，看到羊驼正正的嘴巴。


    ……可恶！居然耍他！


    你们是这种关系，你们怎么不早说啊！


    波德莱尔没等到小仲马的回答。


    他本来想主动开口再说点什么的，但他研究了一下小仲马，只觉得小仲马的脸红胜过一切脏话。


    嗯……他要不还是别刺激小仲马了，别多戳几下真哈气了。


    “夏尔老师。”白星眠的声音唤回了波德莱尔的思绪，“我突然发现有一个地方不太对劲。”


    波德莱尔眨眨眼睛，面露好奇：“哪里不对劲？”


    白星眠皱眉：“一般来讲，公务员不被允许在外管控经营公司的吧？”


    “将这些产业转交给我，[特殊战力总局]高层都没意见吗？”


    他之前都做好只能干为数不多的公务员合法副业的打算了，还为此努力奋斗了好多天，把原本世界各种网文漫画电影电视剧短视频直播带货的经典套路都记了下来，满满一笔记本全是，就等合适的时机一鸣惊人。


    结果怎么突然告诉他，一边从政一边从商也可以啊？！


    想到了什么，突然，白星眠倒吸一口凉气：


    “嘶！该不会！今天的事其实是我的异能力暴动，给我制造的临死前的幻想——”


    波德莱尔抬手，按上了白星眠的纹身。


    指腹轻轻揉了两下。


    白星眠一下子老实了：“没事，老师，刚刚才是我临死前的幻想，您有事直说罢！”


    波德莱尔才不会直说。


    直说，那就是白星眠不爱听的“法国都给白星眠准备萝卜坑了，多点优待也很正常”了。


    波德莱尔循循善诱：“你说，一般情况为什么不准公务员管控经营公司？”


    白星眠下意识：“担心有人用公务员身份为自己牟利。”


    顿了下，白星眠恍然大悟：“哦！”


    白星眠一直都知道，自己作为考核期且来自国外的异能者，法国各方高层私下都把自己死死盯着。


    所以，那些人同意波德莱尔让他获得产业，大概也是存着：“你要是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利用职权给自己牟利，那你就是真牛！这个钱活该你挣！”——这样的心思吧！


    不过白星眠也没想违法犯罪。


    突然获得这种天降馅饼，他也只是想先处理一下资本家遗留的烂摊子。


    以及，趁着时间还早，搞点自己的小产业。


    至于会不会亏……


    拜托！他可是从未来来的！就算没有经营公司的能力，眼光都足够他赚钱了！


    在脑子里给这些产业做了个初步规划，白星眠高高兴兴地抱起文件，拽上小仲马就要往外走——


    波德莱尔松开了一点点领带：“这就走了？没有其他话想说？”


    白星眠转身，脸上的笑容大大的：“夏尔老师再见！”


    波德莱尔想说不是这个。


    他都感受到白星眠脑子里的小心思了，白星眠可以直接请求他帮忙。


    但波德莱尔还没开口，就见白星眠一巴掌把小仲马也拍了过来。


    白星眠：“说话呀，大大方方的！”


    小仲马困惑：“我也要说吗？”


    白星眠毫不犹豫：“对。”


    波德莱尔赶紧：“等……”


    来不及了。


    小仲马看在波德莱尔年纪有点大，但是外貌被[恶之花]永久保鲜，说了也不算自己吃亏的份上，学着白星眠道：“夏尔老师再见。”


    波德莱尔：。


    恶心啊！！！！


    *


    半小时后。


    白星眠假装自己有东西落在了波德莱尔那，甩掉了小仲马。


    实际上，白星眠根本没去找波德莱尔。


    他只是远远地路过了波德莱尔的办公室。


    然后，在异能力的掩护下，径直走进了一条漆黑安静的走廊。


    走廊尽头的房间内，资本家听到动静抬头，又在看清白星眠的瞬间满脸惊讶。


    “是你？你被放出来了？你也太厉害了。”资本家疯狂分析，“那你现在来做什么？救我出去？”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不愿意浪费时间的资本家直接跳到最后一步：“我愿意！我知道我对你很重要……”


    有着白色长发的少年微微垂下眸子，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嗯？猜错了，你对我而言不重要。”


    资本家愣了一下：“那钱！我的钱肯定重要！”


    “钱也不重要。”


    白星眠将异能力控制得很好，只覆盖他自己和对方。


    “如果你让我完成洗脑，我会相信你，但到一半时被打断了。”


    “你还和只被浅层洗脑的亚历山大不一样。你有着我的思想，获得了我的知识，明白我的逻辑——却不会听我的话。”


    资本家瞳孔地震：“不是……”


    白星眠的身侧，一把寒光凛冽的短刀出鞘。


    “说也恰好，如今的你没有价值了。”


    “所以——”


    不等说完，短刀先一步挥出。


    血液飞溅。


    全程，白星眠都看着资本家那双死前依旧不甘的眸子，不躲不避。


    他一字一顿：“现在，没有你对我而言才最重要。”


    就如他能为了不再无意识复刻上辈子的世界，选择与那朵盘亘在身体上的黑色花朵共存。


    他不需要的、可能作为路标将能跨越世界的超越者引去他原本世界的人，他也能杀掉。


    话音落下，“铛”一声，收刀入鞘。


    异能力词条更改，现场变为意外死亡的猝死现场。


    白星眠环顾一圈，确认一切无误，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白色的长发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干净利落的弧度，又很快落下。


    全程，白星眠都不知道，另一边，波德莱尔正在惊愕地感受着这一切。


    直到白星眠离开[特殊战力总局]，才缓缓睁开眼睛。


    “不同的异能力词条衔接流畅，避开所有异能力探测器，制造意.外.死亡的假象，还顺便利用我做了个不在场证明。”


    波德莱尔表情复杂：“如果不是白星眠不知道[恶之花]能远程感知，如果不是白星眠就算在这种时候也一直想我……”


    那他大概率也会被蒙在鼓里！


    ……算了。


    小星眠再厉害也是他的学生，小星眠再厉害也会控制不住一直想他！


    什么“杀资本家隐藏自己的过去”，白星眠想做就让白星眠做吧！


    “孩子会杀人了，进步也挺大的。”


    波德莱尔这样喃喃道：“作为老师，不能明着鼓励就算了，还能不配合不成？”


    于是，接下来。


    波德莱尔先加急伪造了一个“白星眠来波德莱尔办公室拿东西”的假证据。


    又通过精准预判，在当天晚上，在白星眠睡梦中出于不安想要开启[遗忘]词条时——


    以纹身作为媒介，让[恶之花]降临。


    作为[恶之花]实体化后主体的分身，这些腐烂黑色花朵们的形状和本体完全一致，都像是黑藜芦的变种。


    只是每朵花的直径都只有两厘米左右，和能将[特殊战力总局]撑爆的本体相差甚远，甚至比纹身上的花朵还要小，只比普通的黑藜芦大一小圈。


    好在数量足够多，能够弥补这部分缺憾。


    在波德莱尔的命令下，它们收敛毒性，密密麻麻地爬满了白星眠的身体，蠕动着、呼吸着、腐败着，同时间歇地用毛茸茸、看起来很脏实际上也不干净的花瓣和花蕊蹭白星眠的皮肤……密恐患者和洁癖患者大概看一眼就能晕过去。


    不过不得不说，作为超越者的异能力，它的效果堪称立竿见影。


    白星眠的异能力被安抚，做的也不是噩梦。


    白星眠的皮肤和衣服也问题不大，就算蹭上什么脏东西，作为异能力产物，它们也会随着时间自己消退，不会真的留下痕迹。


    唯一倒霉的，或许只有因为[恶之花]的感知，被迫跟着一起做梦的波德莱尔。


    “唉。”波德莱尔觉得，睡不好，就算有[恶之花]保持外貌，他也开始了变老。


    “唉！”又叹一口气，波德莱尔仰起头，他的领口开得极低，这个动作几乎让他的胸膛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说起来，再过几天，白星眠就该成年了吧？”


    “……”


    “好吧。成年并不意味着什么事必然发生。”


    波德莱尔点燃一根烟，没抽，只是看着，缓解自己的烟瘾和烦躁。


    同时，他在心里想，这破日子什么时候能结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