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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

    第31章 故事一番外 魔影的一天


    世界毁灭的第三百年, 魔影从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醒来。


    他眼前是一片化不开的死海,天空压抑凝成浓郁的血色。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尘土的味道,目之所及只有一望无际的焦土和死状各异的污染物。


    距离那场决战过去了多久, 魔影已经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自己游荡在这片满是疮痍的大地上,日复一日的捕猎、进食、沉眠。


    最开始沉眠的时候, 这颗星球还有一多半的绿色, 幸存下来的人们成立了新自由联邦。


    听手下的污染物说, 那个叫姜恒的上将还追杀过他几次,对他说了许多话, 大多与他那个叫姜瑜的妹妹有关。


    每次听到这个名字, 魔影就只想嗤笑。


    姜恒是罕见的拥有预知天赋的S级哨兵,在他预见的未来中,他会有一个叫姜瑜的妹妹。


    那个妹妹是个小哑巴, 身体很不好, 还有些心理问题, 喜欢折磨像魔影这样身体强壮的怪物。


    她会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出现,将他带回地下室, 在他身上尽情发泄、做尽一切他无法想象的事,甚至在他的精神海里留下难以磨灭的精神烙印, 直至被他反抗杀死。


    但可笑的是, 世界上从来都没有一个叫姜瑜的向导。


    更可笑的是, 在魔影还是贺十霜的时候, 他真的相信了姜恒的话, 幻想过姜瑜的出现。


    走投无路的时候, 他幻想过她出现在港口的路灯下,颐指气使地将他带走。


    被兄弟背叛濒死的时候,他也幻想过, 她会将他从冷雨中捞起,关进地下室,哪怕随之而来的是鞭子和折磨。


    可是,没有。


    他只是这个世界的一抹游影,是被所有人厌弃憎恨的存在,无论他做什么,收获的永远都只有恐惧和恨意。


    没有人会欣赏他的躯体,更没有人会因此不择手段地将他囚禁。


    他得不到特别的恨,更得不到特别的爱。


    但那又如何?


    所有人都死了,化作岁月的尘埃,而他还活着,甚至变得越来越强大。


    每一天,他都能清晰地感知到力量在他的体内涌动,那是一股庞大的、足以重启世界的力量,可对他而言,却毫无意义。


    他漫长又乏味的一生中,没有任何值得他回忆的事情。


    他只是活着,孤独的、长久的活下去。


    直到那一天,魔影在温暖和饱足中醒来。


    ——霜兰星的环境恶劣,食物并不富足,他已经很久都没有吃饱了。


    魔影浓密的睫毛在黑暗中抖动,消化着饱食带来的眩晕感。


    那是久违的、暖洋洋的感觉,比用原形洗完澡后整个影都瘫在干净的沙滩上晒太阳舒适百倍,带来无与伦比的幸福眩晕。


    这从未体验过的幸福感麻痹了魔影敏锐的神经,以至于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自己怀中还躺着一个人。


    ——那是个面容迤逦的小向导,趴在他的怀里睡得香甜。


    她柔软的脸颊在他敏.感的胸膛轻蹭,呼吸间带着一股茉莉的浅香。


    魔影愣住了。


    他几乎是立刻翻身坐了起来,将那个来历不明的人钳制在身下。


    世界毁灭了数百年,早已没有人类,连苟延残喘的污染物都不多,这个向导是谁……怎么会躺在他的巢穴里?


    小向导被他不怎么温柔的动作弄醒了,发出一声小小的痛呼,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一层雾蒙蒙的眼泪,“……霜哥,怎么了呀?”


    她语气里带着不满,肆无忌惮的对他撒着娇,尾音绵软到让影耳根酥麻。


    魔影闭了闭眼,又睁开,试图证明眼前的这一幕只是幻觉——


    他是冷酷的、残忍的、无情的影。


    他孤独的、独自一影生活在残破的霜兰星。


    荒芜的焦土上不会有这样娇气的向导,这一定是精神海暴动的副作用,怀中的小向导大概只是一个幻觉。


    他沉默着不说话,姜瑜还以为怎么了。


    她强打起精神,努力睁大眼,试图在黑暗中捕捉到贺十霜的表情。


    但向导的夜视能力很差,哪怕是S级向导也一样,姜瑜模模糊糊地看不清,干脆闭上眼,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把自己往他怀里埋,“做噩梦了吗?”


    她说着,熟练又敷衍地哄他,“乖哦乖哦,噩梦飞飞~”


    柔软的身躯毫不避讳地贴在他身上,距离近到他能看清她诱人的果实和锁骨上的牙印。


    魔影震惊地睁大了眼。


    他脊背僵硬着,猩红的双眸紧紧盯着怀里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向导,大脑在一瞬间停止了运转——


    她、她怎么敢。


    他是最强大的影,没有任何人胆敢接近他,还、还如此——


    魔影再也无法思考这是不是幻觉,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快要烧起来了。


    他从未遇到这样的情形,耗费了好几分钟,才艰难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冷声命令,“把衣服穿上。”


    姜瑜还处于半梦半醒间,根本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嘴上软软地应了声“好”,却窝在他怀里半天不动弹。


    魔影:“……”


    他忍无可忍,随手扯过一边的被子,翻身打算把小向导裹起来,才刚起身,就注意到她身上洒满了星星点点的吻痕,而他自己不仅没穿衣服,棍子还狰狞着,滴滴答答的流着口水。


    巨大的冲击让魔影愣在了原地,轻而易举的被小向导软绵绵的手臂捕获,睁着眼给她当了一整夜抱枕。


    毫无疑问的,魔影一整晚都没有睡着。


    在这短短的几个小时中,他想了很多。


    比如,为什么小向导会出现在他的巢穴里。


    又比如,如果他真的对小向导做了那种事,他以后要如何在这个残破的世界养活一个如此娇气又爱撒娇的小向导。


    但一切的一切,都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魔影控制不住地从床上爬了起来,走进了厨房,熟练地从冰箱里取出新鲜食材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来到了另一个自己的身体里——


    在这个世界里,“自己”不仅没有失去贺十霜这个身份,获得了和他一样强大的实力,还拥有了一个深爱的小妻子。


    在这个世界的“自己”眼里,小妻子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向导,每一根头发丝最符合他的心意。


    他们相识、相爱,经历了他幻想中的一切,还在这间充满了彼此味道的爱巢里相拥、亲吻、做尽了一切爱侣间该做的事。


    而每天清晨,“自己”都会准备爬起来,为小妻子准备好爱心早餐,菜式不复杂,但一定是他能找到的最好最新鲜的。


    准备完早餐,他会穿着粉嫩的果体围裙,用身体引诱还在熟睡中的小妻子,通常是将她口勿醒。


    小妻子大多数时间不会自己起来,任由他将她抱在怀里,黏黏糊糊地洗漱吃饭。


    之后,小妻子会换上好看的衣服,外出检查一些他看不懂的数据,或者和朋友们见面、处理一些外交方面的工作,他则抓紧时间,挨个把不听话的污染物收拾一遍。


    中午他们习惯在外面吃,品尝各大基地和浮空岛独特又新奇美食,偶尔会和朋友们一起聚餐,下午必不可少的是午睡时间。


    小妻子有时候会嫌弃他硌得太厉害,咬开他的拉链,帮他处理,但大多数时候,这项活动会被安排在夜晚,在甜蜜的肢体交融后陷入黑沉的梦乡。


    更让魔影无法接受的是,他的小妻子是姜瑜。


    从未在他的世界里出现过的姜瑜。


    意识到这一点的那一刻,魔影几乎冷笑出声。


    锅铲被他用力捏碎,他冷金的眼珠转动,捕捉到房间里成双成对的生活痕迹,只觉得平静麻木了无数年的心被用力攥紧,嫉恨不可控制地蔓延上来,几乎要将他完全吞噬。


    凭什么?


    凭什么他的生活落魄又孤独,可这个世界的贺十霜,却得到了她的全部偏爱?


    魔影眯了眯眼,想到了一个恶毒无比的主意——


    他要替代这个世界的自己,霸占他拥有的一切,占有他的小妻子,让他和小妻子之间产生无法磨灭的裂痕。


    于是他努力做了一顿记忆中的早饭,但这是他第一次下厨,卖相还是差了一些。


    好在小妻子只是愣了一下,似乎并不太在意,吃光了他准备的所有食物,还抱着他亲了好几口,深入的那种——


    这可是这个世界的自己很难得才会有的待遇。


    果然,这个世界的贺十霜什么都不是,不过是占了早认识姜瑜的便宜。


    魔影冷笑着,卖力地巡视这个世界自己的领地,肆意殴打S级污染物,借此发泄怒气。


    好不容易熬到午餐时间,小妻子居然亲自下了厨,还准备了一盘酸口的小樱桃。


    她手艺很差,味道很不好,但在“自己”的记忆中,这还是两年以来小妻子第一次主动下厨。


    于是魔影心满意足地吃完了所有的食物,包括樱桃硬硬的核和翠绿的长梗。


    饭后,小妻子提出要给他梳毛,魔影很不自在。


    可为了他的计划,他还是变回了原形,仍由小妻子把他从耳朵撸到尾巴尖,舒服的浑身毛毛直颤。


    用过丰盛的晚餐后,就到了记忆中最期待的晚上,也是魔影最期待的时刻。


    他迫不及待地拥住了妻,妻也热情地回应他,紧紧吃着他,美丽的眼睛软成一滩水。


    那是比昨晚他刚刚穿来时感受到的温暖和饱足,更让影无法承受的巨大幸福。


    一切结束后,魔影几乎溺亡。


    妻轻轻抚摸他的鬓发,亲吻他的眼睛,软声道,“……该睡觉了。”


    魔影眼睫一颤,从未觉得一天竟是如此的短暂。


    他偏过头,不让妻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睛。


    他知道,等明天醒来,他又将变回那个孤独的影,麻木的在冰冷的巢穴中醒来,再也寻不到妻的存在。


    多么可悲。


    发现他在偷偷落泪的姜瑜:“……”


    没想到一次深度精神疏导的后果会这么严重。


    发现贺十霜就是魔影、且他有一大段记忆缺失这件事,还得从一个平常的午后说起。


    那一天,姜瑜照常在贺十霜的精神海中撸猫猫影,揉搓了一阵,发现被净化了大半的血海中,漂浮出了一扇门。


    那是一扇花纹古朴的门,立在大海中央。


    姜瑜用精神力捏了艘小船,划了过去。


    她本来只打算摸一下那扇门,结果手刚碰到,那扇门就打开了,无数触手从中溢出,将她团团捆住,差点将她整个拖进去了。


    那天,姜瑜废了很大的功夫才从贺十霜的精神海离开。


    而自从打开那扇门后,贺十霜就有点不太对劲。


    他变得比平常更患得患失,总喜欢问她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比如——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变成了邪恶的影,你还会爱我吗?”


    姜瑜:“……”


    祸是自己闯的,她只好对他予取予求,向他保证,“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是魔影还是贺十霜,我都会一直爱你。”


    结果当天夜里,贺十霜就变成了“魔影”。


    ——这一点,在早晨贺十霜的吻技变得稀烂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


    魔影浑身一颤。


    还没等他弄明白小妻子的意思,一阵浓郁的黑暗便将他涌来。


    他浑身颤抖的在冰冷的巢穴中醒来,却愕然地发现四周的景色开始飞速变幻——


    他看见“自己”散尽了力量,换来世界的再一次重启;


    他看见“自己”从风雪中醒来,重新变成了一只弱小可怜的影;


    他看见“自己”在一座冰冷的实验室里救下了一个病弱的小向导,吧唧一口亲在小向导脸上,正好被她的哥哥撞了个正着;


    他看见“自己”在逃亡的过程中和小向导走散,又在漫长的冬季中失去了记忆;


    他看见“自己”在诺尔城艰难地生活着,认了一些不靠谱的兄弟,被对方哄骗去港口卖身。


    他看见……


    一个容貌极为出色的小向导、拎着一个破了两个洞的小箱子,瑟瑟发抖地站在港口的冷风里,鼻尖和脸颊被吹得通红。


    她戴着银白色的发声项圈,手里拿着个圆圆的小键盘,雾蒙蒙的眼睛望向他,问他017区去不去,力气大不大,身体好不好。


    他看见——


    姜瑜躺在他身边,眸光盈盈地望着他,趁他记忆还未完全回拢的时候,小小声地说:“霜哥,打个商量,能不能别那么快恢复记忆?”


    魔影青涩又有趣,身体好,吻技差棍子还敏.感,亲两下就晕了,比大魔王好玩多了。


    贺·大魔王·十霜:“……”


    他气笑了,翻身将小妻子压在身下。


    他长长的睫毛同她的纠缠在一起,过往的孤寂和痛苦,全都融化在她的惊呼和求饶声中。


    ——他们终将相遇。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祝福你们永远幸福


    第32章 温宁001 一只雄奴的


    第一次遇到那只雌兽殿下, 是在返回首都星述职的路上。


    在刚刚结束的边缘星战争中,梅瑟西斯所在第七军团取得了斐然的战果。


    作为歼敌最多的主力,梅瑟西斯理所当然地获得了一大笔军功, 那足以让他晋升少将。


    尤其他还如此的年轻,尚未度过蜕变期, 有冲击S级的可能, 可谓前途一片光明。


    长官打趣他, 问他是否要借庆功宴趁机相看雌主?


    对出生普通星球的军雄来说,少将已经是军旅生涯的顶点, 而少将的授勋宴会, 也是一个平民军雄一生中最荣耀、最容易引起雌兽注意的时刻。


    梅瑟西斯没有理由拒绝。


    他是一只很传统的军雄,和一位尊贵的殿下组建家庭,为她供给蜜浆, 孵化一枚属于自己的兽蛋, 是他从未改变的梦想。


    事实上, 在长官提起之前,他已经向军雄匹配所提出了自己的匹配申请, 并认真填写了一份长达三十页的资料,详细地罗列了自己的身高、体型、种族、名下财产和未来规划等。


    将近二十年的军旅生涯, 为他积攒了一笔还算可观的财产, 足以负担一名C级殿下婚后三年内的开销。


    是的, 在梅瑟西斯的计划里, 他会在晋升为少将后不久, 同一名和他基因匹配度在30%以上的C级雌兽殿下匹配成功, 并成为她的雄夫。


    因此,在发现那只在首都星以暴戾和虐雄出名的A级雌兽殿下的飞行器失控、即将坠毁时,他犹豫了一秒。


    那一秒, 导致他没能第一时间救下雌兽殿下,让她的雌尾遭受了毁灭性的撞击,不得不做雌尾摘除手术。


    对一只雌兽来说,雌尾是非常重要的器官。


    她们依靠雌尾标记雄兽、汲取蜜浆,甚至孕育兽蛋,失去了雌尾,雌兽虽然还能做到上述所有的一切,却会比拥有雌尾的雌兽艰难数十倍,在非常看重雌尾的雌兽中,也将再也抬不起头来。


    联邦雌兽稀少,雌雄比达到了惊人的1:500,每一只雌兽都是无与伦比的珍宝,尤其是A级雌兽殿下,全星系加起来也不超过一千只。


    别说A级雌兽殿下只是轻轻虐待了几只雄兽而已,就算她们想要星星和月亮,联邦也会毫不犹豫地满足。


    作为一个从小门门课程都是满分的优秀军雄,梅瑟西斯比许多兽都更明白A级雌兽殿下的珍贵。


    她们不仅能安抚S级雄兽,还能分泌出比B级雌兽浓郁数百倍的信息素,只需要一丝,就能缓解一名A级雄兽的衰退期,延长他们至少半年的寿命。


    说是灵丹妙药也不为过。


    无数雄兽为了她们疯狂,哪怕她们吐一口吐沫,都能让他们当场高氵朝。


    但就是这样一只珍贵的A级雌兽殿下,却因为他的救援不及时,失去了美丽的雌尾。


    在雌兽殿下被推入手术室的那一刻,梅瑟西斯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了。


    他虽然刚刚立下战功,即将晋升少将,还是有潜力冲击S级的军雄,可对联邦来说,这样的雄兽太多了。


    联邦光军区就有近万个,连S级的雄兽都不缺,何况是一个A级。


    救援不及时、害到了A级雌兽殿下失去了雌尾,他就是罪该万死。


    被关进首都星监狱时,梅瑟西斯以为迎接自己会是公开处决或者流放——


    公开处决能很好的平息雌兽殿下的怒气,而流放,则是看在他刚刚立下战功的面子上,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


    但当判决下来后,梅瑟西斯还是愣了很久。


    他没有被判处死亡或流放,而是被暂时卸下了所有职位,判给了那名昏迷不醒的A级雌兽殿下当雄奴。


    雄奴。


    一个毫无尊严、毫无兽格的身份。


    他们是全联邦最低贱的存在,没有合法身份,不能拥有任何属于自己的财产,就算侥幸得到了雌主的宠爱,拥有了一颗自己的蛋,也随时可能会被雌主的其他雄侍或雄夫夺走。


    他们是奴隶,是家具,是摆设,是发泄用的器具,唯独不是兽。


    梅瑟西斯曾在军区监狱里见到过一名雄奴,他原先是一名上校,仅仅因为在被榨取蜜浆时过于激动,不慎伤害了他的雌主,就被从雄侍贬为了雄奴。


    他不仅失去了所有身为军雄的尊严,连和雌主独自相处的时间也被剥夺了,只能日复一日的焦渴和折磨中等待雌主的垂怜。


    绝大多数时候,他只能在雌主和其他雄□□酉己的时候守在一边,当一只信息素泛滥的可怜兽。


    曾经他很同情那名上校,现在……


    失去了晋升少将的资格,他也是一名沦为雄奴的上校了。


    轻轻垂下眼睫,梅瑟西斯跪坐在冰冷的地砖上,努力将脊背挺的笔直——


    今天是他新婚的第三天,也是A级雌兽殿下出院的第三天。


    没有婚礼,没有仪式,没有宾客,整栋别墅都空荡荡的,什么兽的气息都没有。


    除了他身上不断滑落的血腥气。


    得知了重要的雌尾被摘除,雌兽殿下很生气,这是理所当然的。


    她在暴怒之中,顺手拿起雌兽保护协会专门为她定制的、可以在A级蛇族军雄身上留下严重伤痕的工具、打他几顿出气,也是理所当然的。


    大约是为了让雌兽殿下打的更尽兴,那些兽没有让他佩戴抑制雄兽自愈能力的项圈,只是给他戴上了雄奴专有的锁链。


    过段时间,等雌兽殿下身体康复了,兴致好些了,兴许还会他给一个恩赐,标记他的兽纹。


    没有被标记兽纹的雄奴是非常危险的,随时可能会被其他雌兽当做无主之物强占掠夺。


    梅瑟西斯不知道今天雌兽殿下的心情如何,想来是很糟糕的。


    她一整天都没有踏出别墅大门半步,不肯进食,也不能喝机器兽端去的水,只是一个劲儿地怒骂痛哭,气的狠了,才会叫他滚进去,抽上几鞭子。


    对于他这个没有保护好她雌尾的罪魁祸首,雌兽殿下是憎恶且痛恨的。


    她没有立刻要了他的命,只是为了更长久地折磨他。


    梅瑟西斯对此心知肚明。


    可三天四夜,滴水未进,加上在监狱接受雄兽教育的那数天,他已经将近十天没有进食,即便他是以耐力和肉.体强壮闻名的深渊蛇族,也开始感到痛苦。


    他艰难地挪动还在流血的膝盖,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先去浴室把自己清洁干净,确保身上没有任何的异味和明显的血痕后,才穿上那件他如今唯一的财产——他打算在少将授勋典礼上穿的礼服。


    蓝白配色,整体与第七军的军服类似,很能突出雄兽流畅的身体曲线和肌肉线条。


    他原本打算靠着这件衣服吸引一些C级雌兽殿下的注意,现在也算一步到位,成了他给那位殿下当雄奴的婚服。


    仔细将每一个褶皱抚平,梅瑟西斯跪坐在雌兽殿下的门前,曲起指节轻轻敲了三下门——


    新婚的前一个月,无论是雄夫还是雄侍,亦或是雄奴,都必须时刻做好侍奉雌主的准备。


    区别是,在这一个月内,雄夫可以随时进入雌主的房间,雄侍只有前三天可以自由进入,而雄奴……无论任何时候,哪怕是新婚,都必须得到雌主的允许,才能踏入其中。


    “殿下,奴准备好了,请您享用。”


    梅瑟西斯从干涩的喉咙里吐出这几个字。


    他双膝微微分开,是一个标准的军雄邀请雌主使用的姿势,他已经维持了这样的姿势数日,却没有任何一次得到来自雌兽殿下的抚慰和宠爱。


    这是正常的,雌兽殿下刚刚失去雌尾,她那么憎恶他,又怎么会抚慰他?她让他当她的雄奴,不过是为了羞辱。


    或许,他会和那些被她虐待致死的雄兽一样,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一枚属于自己的蛋了。


    胃部因为长久的饥饿开始痉挛,背后的伤口也疼痛起来,梅瑟西斯额上不断渗出冷汗,努力维持标准的跪姿,等待雌兽殿下的指示——


    通常是愤怒的让他滚,或……


    “……进来吧。”


    略显沙哑的声音从门内响起,因为隔着木门,温和的有些失真。


    梅瑟西斯愣怔了好几秒,才迅速回过神来,轻轻推开了那扇他从未能踏入的房门,“是,殿下。”


    入目是一片鲜艳的红,柔软的红色纱幔在夜风中轻拂。


    A级殿下的房间总是豪华的,哪怕只是匹配了一只雄奴,也有专兽为她布置“婚房”。


    因为匹配的只是一只雄奴,所以房间里除了红色的纱幔简单装点外,并没有其他特别的装饰,更用不上只有雄夫才能用的夜明珠和星河玫瑰。


    雌兽殿下也只穿着一件很普通的丝绸睡衣,银灰色的丝绸停留在莹白的脚踝上方,露出浅粉色的圆润脚趾。


    梅瑟西斯没有多看,他只是温驯地匍匐在地,任由雌兽殿下厌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A+级的雄兽五感敏锐,他能很清晰地察觉到雌兽殿下正在打量他的脸颊、喉结、胸腹,最后是微微岔开的双腿。


    “……请殿下享用。”


    梅瑟西斯没有抬头。


    雄奴是没有直视雌主的资格的,他刚刚注视雌兽殿下脚趾的行为已经称得上僭越。


    他轻声说着,等待又一场愤恨的辱骂,或又一轮不适宜在房间外进行的惩罚。


    前些天雌兽殿下在院子里鞭挞他,被路过的A级雌兽看见,被嘲讽失去了雌尾后连惩罚也变得毫无品味,或许她今晚叫他进房间,是想用一些特别的刑罚。


    注意到不远处的电击颈环,梅瑟西斯敛去略显苦涩的目光。


    “你就是那只害我失去的雌尾的雄兽?”


    雌兽的声音比门外听起来更柔润一些,带着些显而易见的疲倦。


    一句轻飘飘的诘问。


    梅瑟西斯感到有些可悲,但他还是第一时间回答了雌兽的问题,等待着随之而来的责难,“是的,雌兽殿下。”


    “……哦。”


    出乎意料的,雌兽并没有立刻鞭挞他的意思,或许是在思考要如何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后悔。


    片刻后,雌兽问,“你叫什么名字。”


    梅瑟西斯几乎是立刻攥紧了指尖,这是他这几天来的唯一一次失态。


    他闭了闭眼,声音有些颤抖,想要隐瞒自己的姓氏,但最后,他还是克制住了。


    A级雌兽都是极端自我的,面前这一只尤是,若他有任何的隐瞒,等待他家兽的,将是他无法预料的灭顶之灾。


    “梅瑟西斯·琼·什塔尔,殿下。”


    “……哦。”温宁挠挠头,其实没太听清后面几个字。


    她想到白发雄兽刚进来时,那双漂亮的浅粉色双瞳,犹豫了一下,道,“小梅。”


    “以后叫你小梅,可以吗?”


    梅瑟西斯讶然地睁大了眼。


    作者有话说:


    我们小梅是白发粉瞳的漂亮小蛇,呃,大蛇。


    *


    第33章 温宁002 换奴游戏


    小梅?


    “殿下。”


    梅瑟西斯迟疑着, 没有立刻应下,“小梅,是叫奴么?”


    有些雌主的确会给家里的雄兽起爱称, 但那都是受宠的雄兽,还得有地位, 至少得是雄侍。


    从未有雌兽给雄奴起过爱称, 她这是心血来潮, 还是新的羞辱方式?


    “……不喜欢吗?”


    听着大反派话语里的试探,温宁已经开始感到累了。


    她把双手交叠放在双腿上, 勉强克制住倒头就睡的欲望, “梅瑟……西斯?”


    雌兽的声音带着股浓浓的倦意,显然因他的不解风情对他失去了兴趣,“说说看, 你是怎么害我失去雌尾的。”


    听着熟悉的诘问, 梅瑟西斯垂眸敛去自嘲的情绪, “是奴没能及时拦下失控的飞行器,导致殿下的雌尾遭受了严重的撞击……请殿下责罚。”


    温宁叹了口气, 打断了他,“你当时不想救我的, 对吗?”


    雌兽驾驶的飞行器设有上限, 即便失控, 速度也不快, 对于一个基因等级达到A+的军雄来说, 完全可以及时拦截并将雌兽保护的密不透风、一根头发丝都不会伤到, 更别提雌尾了。


    但原身不仅受了重伤,还失去了雌尾,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梅瑟西斯的身躯紧绷了起来。


    “是奴的错, 都是奴的错。”他收紧腰腹,将脊背弯的更低,竭尽所能地呈现出一种臣服的姿态,“是奴该死,奴下贱,奴发sao,故意拖延,想引起殿下的注意,请殿下责罚……”


    温宁无奈地捂了捂耳朵。


    梅瑟西斯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清冷,如初春刚刚化雪的山涧,一字一句轻轻敲击耸立的岩壁,还带着点久未进食的沙哑和虚弱。


    落在耳朵里,像夏天丝丝缕缕的冷雨,很舒服,就是说的内容实在不堪入耳。


    能把这样一个自尊又自强的清冷美人逼到这份上,只能说原身这个渣雌在当兽渣这件事上着实天赋异禀。


    ——温宁是不久前穿越到这个世界的。


    穿越前,她是一名普通社畜,生活乏善可陈,每天不是在上班,就是在去上班的路上。


    临近大促,项目组连轴转,她007了一个多月,终于等来了半天调休,踩着小黄车买了杯奶茶刚喝了一口,人就一头从车上栽了下来。


    失去意识之前,温宁听见路过的小妹妹惊恐地说,“妈妈!姐姐喝的奶茶里有毒!”


    等她再次睁开眼,已经穿进了这本名为《漂亮小炮灰也要当万人迷吗?》的玛丽苏甜宠文中,成了书里大反派的渣兽前妻,还绑定了一个自称99的反派折辱系统。


    在这个雌兽至上的畸形世界,雌兽是上天的瑰宝,从出生起便被养在伊甸园,享受着全联邦无底线的供养和宠爱——


    不仅衣食住行和医疗全免,还享有每年定期一次的环联邦星际旅行和雄兽们毫无底线的纵容和溺爱。


    她们不需要努力,只要笑一笑,就有雄兽为她们亲手奉上自己拥有的一切。


    在这种夸张的环境下长大的雌兽们可想而知,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嚣张跋扈的性格,尤其是温宁穿越的原身“温宁”,以残忍和暴戾闻名全联邦。


    ——当街虐打雄兽,调.戏雄兽,用信息素引诱已婚雄兽、迫使对方当着他低等级的雌主的面发晴……只有雄兽们想不到的,没有她干不出来的。


    而原身最喜欢做的事,还是折磨军雄。


    在原身看来,普通的雄兽太过弱小,也太过顺从,勾勾手指、稍微放一点信息素就趴在地上求饶了,毫无挑战性。


    还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军雄虐起来才带劲。


    他们忍耐力强,自愈能力好,服从性高,可以玩的更花,却不容易玩死。


    在温宁穿过来之前,原身已经虐残虐死了近十名军雄,而她用的招数也很统一,就是在首都星靠近各大军区附近的航线上飙飞行器,假装飞行器失控。


    “看到雌兽遇险,雄兽必须要救,如果不救,就算犯法,轻则剥夺军功、流放荒星,重则失去一切,当场处决,甚至还会连累家兽。”


    系统99解释道,“‘温宁’先前就是靠着这一点拿捏了那些军雄,让他们不得不屈服。但……梅瑟西斯是个例外。”


    在《万人迷》这本书中,梅瑟西斯是全书当之无愧的第一反派。


    他出身普通家庭,晋升少将前被原身这只恶毒的A级雌兽缠上,沦为了一只卑贱的雄奴。


    所有兽都以为他会因此悲惨死去,他却没有一蹶不振,在隐忍蛰伏了数月后,一路从雄奴爬到雄侍、再到雄夫,最后更是和他的雌主一生一世一双兽,成了全联邦的模仿夫妻,羡煞旁兽。


    婚后第二年,他度过了蜕变期,晋级为联邦唯一一名SS级雄兽,重返第七军,仅用了十年,就从上校爬到了联邦元帅之位,从此开启了独属于他的“梅瑟西斯”时代。


    原书剧情开始时,梅瑟西斯已经统治了联邦近百年,在他统治时期,雌兽和雄兽的关系进一步改善,雌兽们依旧高高在上,享有全联邦的供养,却再也没有发生过雌兽虐待雄兽的事件,联邦社会空前和谐。


    一直到故事的结局,梅瑟西斯乘坐的战舰意外在宇宙中迷失,女主和一众男主才发现了一个震惊全联邦的秘密——


    除了女主这个穿越来的雌兽,联邦所有的雌兽全被梅瑟西斯制作成了标本。


    栩栩如生的、被植入了芯片和行事逻辑的,活着的标本。


    而第一个被他做成标本的,就是他的雌主温宁。


    99说着说着,芯片开始一阵阵颤抖,比起魔影那种直来直去、睚眦必报的灭世级反派,它更惧怕梅瑟西斯这种思维缜密、心黑手冷的阴毒美人。


    读者们也被吓嗡了,比起气愤,更多是猎奇,想知道当初梅瑟西斯的雌主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才让他对雌兽如此的恨之入骨。


    然而温宁注定要让所有人失望。


    听系统说了一大堆后,她只回了两个字,“退订。”


    99懵懵的:“宿主?”


    “我的意思是,这么恐怖的任务,你还是找其他人来做吧。”


    温宁懒散地躺在床上,假装自己是一条咸鱼,“我最近有些乡愁。”


    “啊?”


    温宁:“求放过,求速死。”


    系统:“……”


    它感到不妙,更不妙的是,因为宿主对任务的消极态度,读者期待值已经掉下两位数了,再这么下去,会发生什么它都不敢想。


    温宁也看见那一行刺目的红色警报声,但她并不在意,任由自己陷入柔软昂贵的床垫里,闭上眼睛,美美地睡了一觉。


    等她再次睁开眼,任务已经失败了快三个小时。


    系统哭的电子音都哑了,“呜呜呜宿主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温宁连忙安慰:“哎哎哎,别哭别哭,命都给你。”


    系统:“……”


    它彻底气自闭了,一句话也不肯多说,温宁没了穿书小顾问,一时半会儿又穿不回去,只能虚弱地躺下,思考之后要怎么办。


    这一思考,又不小心睡着了,直到梅瑟西斯的声音自门外响起。


    纠结了片刻,温宁还是先弄清楚反派对原身的态度,是已经恨之入骨,还是还有转圜的余地?


    这决定着她之后要用什么的方式躺。


    “我没有要牵连你家兽的意思,之前我折磨了那么多雄兽,你对救我怀有顾虑,我完全能理解……”


    温宁轻叹一声,打断了梅瑟西斯的话,把手伸到他眼前,示意他起身,“总之,先起来说话吧。”


    她没有折磨人的爱好,更没有折磨兽的,在反派进来之前,她刚刚照过镜子,确定镜子里的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她自己,而她身上也没有任何兽纹,完完全全是身穿。


    她不是雌兽,恐怕过几天就会被兽戳穿身份,血溅当场。


    生命的最后几天,她只想安安静静地躺着。


    雌兽殿下纤细莹白的手掌近在眼前,隐约还有一股甜腻的草莓香,仅是嗅闻,便让兽头晕目眩。


    ——短暂的眩晕过后,梅瑟西斯便敏锐地察觉到雌兽殿下的变化。


    ——信息素不会骗兽,每位殿下的信息素都是独一无二,在救下那位殿下时,他清晰地嗅到过她信息素的味道,是鲱鱼味。


    眼前这一只雌兽,却是草莓味。


    香甜的、馥郁的果香,只是靠近,便让兽口舌生津。


    心跳失衡了片刻,梅瑟西斯迅速冷静了下来。


    他不确定这位殿下为何忽然出现,又为何要扮演那只声名狼藉的雌兽,但她不想提,便是不想被别的兽发现。


    亦或是……一种晴趣。


    换奴游戏,这在首都星的高等雌兽中很常见。


    梅瑟西斯知道自己不被雌主喜欢,但他从未想过,才新婚第三天,他还一次未被允许直视过雌主,便被雌主换给了别的雌兽。


    他不知道这位殿下看上了他哪点,为何对他一个雄奴态度温和,甜言蜜语。


    更不知道这位殿下是怎么说服他那位暴戾的雌主,让他服侍她的。


    但……雄奴是不可以违抗雌主的。


    侍奉雌主是雄奴的义务和荣幸,哪怕雌主让他侍奉别的雌兽,他也不应该有任何的犹疑。


    尤其……这位殿下的声音听起来这样的年轻,她或许还没有拥有自己的第一只雄兽,只是想挑选一只雄奴、试试榨取蜜浆的滋味。


    雌兽成年后,每个月都需要摄入大量的蜜浆,等级越高的雌兽对雄兽蜜浆的需求量越大。


    A级雌兽每个月至少要摄入500ml的雄兽蜜浆,如果雄兽等级高,这个数量可以减少,但最少也需要100ml。


    他是A级雄兽,还是军雄,有冲击S级的潜质,大约只需要一次,就能让雌兽殿下饱足,是很好的初次体验对象。


    至少、至少他并没有在这位殿下身上嗅到任何其他雄兽信息素的味道,这对一只雄奴来说,已经算的上尊重。


    “是……殿下。”


    梅瑟西斯听见自己轻声应下。


    他艰难地移动跪破的膝盖,一点点抬起胸腹,时刻注意着姿态和礼仪,慢慢挪到雌兽跟前,殷红的唇瓣微启,探出一截猩红的舌尖。


    掌心突然被滚热的东西舔了一下,盘旋后移动到食指敏感的尾根、接着掠过麻痒的指节和指腹,一路含口允到指尖。


    直到整根食指都被舔的湿漉漉的,陷入一个高热又柔软的地方,温宁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啊?


    啊?!


    啊???


    “不是……你……”温宁人都傻了,迅速抽回手。


    梅瑟西斯察觉她的意图,立刻收起对雌兽来说显得过于尖利的牙齿。


    但雌兽显然过于激动,脆弱的指腹在抽离前蹭到了他的牙齿,遗落下一颗圆滚滚的血珠。


    浓郁的草莓味信息素立刻充盈满了他的整个口腔。


    那是比市面上任何一瓶拟雌素浓烈千倍万倍的味道,几乎一瞬间就占据了他的全部感官,让他呼吸急促,双瞳兽化,身躯第一次不受控制地产生了狼狈不堪的反应。


    “殿下……”


    梅瑟西斯从未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意志的脆弱,他羞耻地垂下眸,几乎竭尽全力才压住向雌兽乞求的冲动,但还是没忍住泄出了一些难堪的声音。


    “……是奴不慎伤了殿下,请殿下责罚。”


    梅瑟西斯哑着声音,第一次无视了雄奴需要恪守的规则,在亟需他服侍的雌兽殿下面前抬起了低贱的头颅。


    刹时间——


    雌兽殿下柔软的栗色头发,圆睁的浅棕色瞳孔、羞红的白皙脸颊和她滋味甜美的信息素便齐齐涌入了他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有的兽偷偷奖励自己,是谁我不说


    第34章 温宁003 他们没他等


    半个手掌连同中指都湿漉漉的, 指缝似乎还残留着被高热的口腔含口勿的感觉,温宁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的。


    她完全没想到梅瑟西斯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被含过的右手举在半空, 放也不是,收也不是。


    “抱歉殿下, 是奴没有服侍好您……”


    梅瑟西斯低垂着头, 努力调整着急促的呼吸, 压抑心底的懊恼和悔恨——


    他刚刚的表现堪称灾难。


    身为被交换的低贱雄奴,他不仅没能侍奉好雌兽殿下, 咬破了她的指尖, 还擅自吮舔了殿下的信息素,僭越又卑劣地起了生理反应。


    梅瑟西斯从未犯过如此严重的错误。


    在第七军时,他是任务完成度100%的完美军雄, 即便意外成了雄奴, 他也谨记《雄奴侍奉守则》, 时时刻刻注意着雄奴该遵守的条例和规则,始终维持着标准恭敬的跪姿。


    这是他唯一一次失态。


    听到他颤抖的声音, 温宁人都麻了。


    她无奈地搓了下莫名发痒的膝弯,“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 是我让你误会了。”


    书里写了, 雄兽一旦沦为雄奴, 就意味着兽格和尊严的彻底丧失, 他们必须摒弃身为兽的一切认知, 主动将自己物化成一个可以随时被雌主使用的器具, 许多雄奴还会被要求长期服用一些药物,强制维持长久发晴的状态。


    她刚刚伸手的举动,在正常人看来, 是一个友好互助的举动,但在身为雄奴的梅瑟西斯看来,大概是一个赤果果的性明示。


    雄奴是无法拒绝雌主的性邀请的。


    努力不去看梅瑟西斯微微岔开的结实双腿,和他起伏过大的白色军裤,温宁从来没觉得如此尴尬过。


    “你、你先去处理一下吧……”她假装没看见梅瑟西斯月退间一大片濡湿的痕迹,恍惚间想起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雌兽是靠信息素分辨身份的,雌尾和雌纹都可以伪装,但蕴含在血液和□□中的雌兽信息素却是独一无二的。


    这意味着,就算她和原身长得一模一样,信息素的味道也不可能一样,不对,她是身穿,可能根本就没有信息素……


    温宁低头看了眼自己手指,在中指靠近无名指的指侧,被梅瑟西斯的犬牙划破了一个一毫米的口子,此刻正有一点点细小的血珠正在往外冒。


    意识到梅瑟西斯尝到了自己的血,或许已经发现了她不是他的雌主,温·咸鱼·宁,短暂地惊恐了一秒。


    她试探性地问了句,“梅瑟西斯,你觉得我的信息素味道如何?”是不是和你之前雌主的味道不一样?有没有想杀人的想法?


    雌兽殿下的声音依旧温和,尾音带着点慵懒的绵软,听不出任何生气的迹象,可梅瑟西斯还是控制不住地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


    ——换奴游戏中,雄奴只是殿下寻求刺叽的工具,没有主动向殿下讨要信息素的资格。


    可他却违反了这一点。


    如今殿下主动提出,便是给了他一个体面,希望他能识趣,不要继续打扰。


    他已经被殿下厌恶,失去了继续侍奉的资格。


    “……殿下的信息素,很美味。”犹豫了片刻,梅瑟西斯沙哑着声音,敛去眼底的失落,尽量平铺直叙地回答了这个问题,“闻起来很舒服,抚慰效果很好,贱奴很爽。”


    温宁:“……”


    她沉默了足足十秒,才红着耳朵说,“你、你可以不用这么说话的。”


    她只是咸鱼,不是圣人,制服禁欲系清冷大乃美人总是这么……,她也是有点顶不住的。


    不过这个态度,看样子是没有发现,系统做戏这么厉害的吗,连信息素的味道也能伪装?(99:“……”小黑屋中,勿扰。)


    “是奴的错……”


    见梅瑟西斯又要开始道歉,温宁连忙制止了他,“……你先去处理一下吧,我这里不需要你服侍,对了,有医药箱吗?”


    不用仔细看,温宁仅是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血腥气,就知道前几天原身对梅瑟西斯下了死手。


    刚进门时,他身上那件蓝白的军服还是干干净净的,这才短短一刻钟,便已被鲜血洇红,他的膝盖也是如此,甚至因为跪的太久,小腿那块的布料已经被磨破了,稍一移动,就会在绒白的地毯上留下两道长长的血痕。


    “奴这就为殿下取来。”


    她还愿意指使自己,梅瑟西斯失落之余松了口气,同时又忍不住为自己心底升起的那一丝欢欣雀跃感到鄙夷和恶心。


    他害的殿下受伤,损失了那么多信息素,却为了她没有彻底厌恶自己而感到沾沾自喜……


    A级雌兽的别墅里少什么都不会少治疗仪,在新婚之前,梅瑟西斯便作为雄奴在监狱里接受长达一周的雄兽教育。


    那曾经是他不愿回忆的屈辱经历,现在却让他不再那般排斥,起码在雌兽殿下需要他的时候,他能立刻精准又迅速地为她找到她需要的物品。


    他动作过快,温宁还没反应过来,梅瑟西斯已经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翻出一个豪华的医药箱,又恭恭敬敬地跪在她面前,双手捧着小巧精致的治疗仪,清冷的声音平静又恭顺,“请您使用。”


    温宁:“……”


    就她手指上这个小划痕,再慢两秒就要愈合了。


    “我的意思是……”


    咸鱼震惊,咸鱼想解释,咸鱼感到疲惫。


    她叹了口气,随手用床边的手帕擦了下黏湿的右手,拿起那个精巧的治疗仪,无奈地命令道,“……把衣服脱了。”


    ……


    ……


    一直到回到一楼的公用浴室,梅瑟西斯都还没能从雌兽殿下为他亲手治疗的眩晕中回过神来。


    他赤果着身躯,站在淋浴间下,任由冰冷的水珠从他发烫的胸腹一颗颗滚下。


    背上似乎还残留着治疗仪温热的莹绿射线,曾在军中用过无数次的治疗仪器,仅仅是换了只持握的兽,就好像也变得与众不同起来。


    作为军雄,梅瑟西斯对时间的感知极为清晰,整个治疗过程持续了二十七分三十一秒,期间雌兽殿下换了二十三次手,但一次都没有将白皙柔软的手腕搭在他的肩上过。


    她对他的肉.体已经失去了谷欠望的,这个认知不免让梅瑟西斯的眼底带上了几分苦涩。


    这样温柔又善良的雌兽殿下,不会缺少愿意服侍她的雄奴。


    她会第一个选中他,已经是他的荣幸,是他没有把握好机会。


    攥紧了双手,梅瑟西斯长长的白色睫毛颤抖着,腰侧的兽纹时不时亮起。


    他竭力克制着体内愈发滚烫翻涌的晴热,忍耐着想要倾泻而出的蜜浆。


    为了能及时供给雌兽殿下新鲜的养分,雄奴是没有资格浪费自己的蜜浆的,他不能、也禁止溢出哪怕一滴。


    重新清洗好自己,跪在空荡荡的大厅角落里时,梅瑟西斯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恍惚之间,他听见了雌兽殿下打开房门离开的动静。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去寻找别的雄奴了,但那是他无法阻止和窥探的事情。


    联邦的每一只A级雌兽殿下都是神秘而高贵的,她们出行都会佩戴华丽的面具,遮挡自己的容貌和声音。


    只有最私密、或有需要的时刻,才会选择不戴面具,这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雌主将他换给雌兽殿下当一夜雄奴的原因。


    雌兽殿下走了么?离开了么?


    她会选哪只雄奴作为新的、榨取蜜浆的对象呢?是尤莉殿下家里那只红发绿眸的低等级贱兽,还是塔兰殿下刚纳的那只、只有肌肉没有脑子蠢货军雄?


    梅瑟西斯紧张地咬破了渗血的指尖。


    不,殿下不会选他们的,他们都没他等级高,没他听话,没他干净……


    ……


    温宁不知道自己半夜起床拿了瓶营养剂弄出的动静,会引发家里唯一一只雄兽如此严重的分离焦虑。


    她美滋滋地喝了一瓶甜橙口味的营养剂,回房间洗了个澡,在柔软的大床上左右翻滚。


    不用上班的日子没的说,除了爽,就是爽。


    白天睡得多了,她一时睡不着,就开始骚扰系统。


    系统大概是被她气厥了,死活不肯理她,温宁闹了它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又开始折腾原身的光脑。


    这一折腾,就给她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沉浸式全息小说、全息游戏、各种主打“穿越体验感”的电影电视剧,十A级大作和养成游戏,可以直接尝到味道的美食直播,一桩桩一件件,看的她眼花缭乱,心花怒放。


    试问哪个爱玩手机爱打游戏爱看小说的小女孩没幻想过全息游戏和可以自己捏脸的演的沉浸式小说啊?


    爽,实在是爽,爽到没边了。


    温宁实在是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星网和娱乐如此发达,选择性地无视了霸占各大星网头条的新闻头条:


    “A级殿下温宁痛失雌尾,即将晋升少将的梅瑟西斯上校被迫沦为她的雄奴,这究竟兽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随便选了一个种田小游戏点开,一头扎了进去。


    直到六个小时后,温宁被星网健康系统强制踢下线。


    “一天居然只给玩六个小时光脑,没人性啊没人性……”


    温宁懒洋洋地打着哈欠,顶着已经升起的太阳走进浴室,一照镜子,才发现自己的脸色比昨晚看起来更颓丧了几分——


    一副纵谷欠过度的样子。


    温宁:“……”


    要不是知道沉浸式在星网上玩游戏需要消耗很多体力和精神力,她差点要大喊冤枉了。


    不过看来六个小时的确是她身体的上限,以后不能逮着一个死命的玩了,要雨露均沾。


    挠挠头,温宁洗漱完,决定先喝点营养剂,再回卧室补个眠。


    一夜没睡,她走路有些飘忽,以至于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跪在客厅角落里的梅瑟西斯。


    直到他光滑柔软的长发如冬日初雪般乖顺地铺陈在她脚下。


    “殿下,早安。”


    梅瑟西斯好听的声音比昨晚更沙哑了,他姿势笔挺地跪在冰冷坚硬的地砖上,身上还是那套剪裁得体的蓝白军服,依旧没有抬眸看她,苍白的面颊沐浴在柔和的日光下,更显几分惹人怜爱的美艳和憔悴。


    说实话,温宁被他吓了一跳。


    她再次意识到雄兽和人类思维的巨大差异,她以为昨晚她治好了他身上的伤,用明确表示了不需要他服侍,梅瑟西斯就应该明白了她的意思,会回到他的房间休息。


    可看这架势,他显然是在这里跪了一夜。


    “你……”温宁神色复杂,面对这样的梅瑟西斯,她一时有些失语。


    伤害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单薄的言语有时并不能抚平过往的痛苦,更无法给一只犹如惊弓之鸟的雄兽带来丝毫的安慰。


    原身性格暴戾,又喜怒无常,想来也发生过主动让梅瑟西斯去休息,后面又反悔把他虐打了一顿的事。


    温宁又叹了口气。


    穿越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叹了多少次气了。


    “吃东西了吗?”温宁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柔一些。


    梅瑟西斯没有立刻应答,他只是垂着眼睫,低低看着地上属于雌兽殿下的影子。


    小小的,氤满了水汽的、模糊的影子。


    “好吧……我正要吃早饭,你跟我一起吃?”见他这反应,温宁就猜到了他肯定没吃东西,等等,原身该不会一直没给他吃东西吧?


    视线扫过梅瑟西斯干涩起皮的嘴唇,温宁心里有了答案。


    她认命地打开冰箱,伸手拿了几支营养剂,想了想,又多拿了几支,“有甜橙味、青草味、麻辣牛肉味……草莓味,你要哪一种?”


    本以为这次也不会得到回答,毕竟梅瑟西斯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似乎要随时昏倒了。


    但凝滞片刻后,她还是听到了他的回答。


    “草莓……”


    梅瑟西斯轻轻说,“殿下,我想要草莓味。”


    作者有话说:


    发现殿下没走的梅瑟西斯情难自抑地跟殿下打了个招呼,然后发现殿下被他吓了一跳。


    (沮丧)(悲伤)(哭哭)


    第35章 温宁004 拜访


    “草莓味是吧?”


    温宁见冰箱里还剩下五瓶草莓味营养剂, 干脆全都拿了出来,“这些够吗?”


    “……够的,谢殿下恩赐。”


    梅瑟西斯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的干涩。


    温宁把营养剂放到他面前, 自己顺手打开了一瓶甜橙口味的营养剂喝了一口。


    联邦科技发达,各种速食和营养剂口味也很丰富, 非常适合温宁这种懒人。


    之前她一顿喝一支A级营养剂就足够, 但昨晚消耗太多, 温宁一口气连喝了两支,才觉得精神恢复了一些。


    解决了温饱问题, 她关上冰箱门, 打算回楼上再补个觉,一转身,才发现梅瑟西斯还跪在原地。


    而她刚刚拿出来的五支营养剂还好好的放在桌子上, 没有被挪动的痕迹。


    “梅瑟西斯, 你不喝吗?”


    温宁有些纳闷, 不明白梅瑟西斯都快昏倒了为什么还不吃东西,难道说雄奴不能在雌主面前吃东西?


    她正思忖着要尽快离开, 就见白发粉瞳的大美人动了。


    梅瑟西斯轻轻直起了身体,朝着温宁的方向岔开了双膝, 仰起一张破碎感十足的美人面。


    和温宁错愕的目光对上的瞬间, 他恭顺又羞怯地对她张开了殷红的薄唇, 吐出一截舌尖, 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示意她将营养剂倾倒在他唇舌之间。


    温宁:“……???”


    不是, 你、


    我、


    啊??


    你们雄奴吃早饭都是这样的吗???


    她又双叒叕被震惊到了,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等她回过神来,梅瑟西斯已经收回了舌尖, 重新低垂下了头,恢复了摇摇欲坠的跪姿。


    他浓密洁白的长睫不停颤抖,眸光也黯淡了下来,带着显而易见的受伤和脆弱,“……是奴误会了殿下的意思,故意发sao勾引殿下,吓到了殿下,请殿下责罚。”


    温宁:“……”


    她鬼使神差地朝梅瑟西斯月退间看了一眼,发现那里并没有大片的濡湿和大规模起伏,居然诡异地松了口气。


    ……这应该是雄奴用餐前、被要求必须要执行的餐前仪式吧。


    勉强理解了梅瑟西斯的行为逻辑,温宁深吸一口气,决定采取最直接有效的相处模式——


    “你确实该罚。”


    温宁道,“你很不听话。”


    雌兽殿下的声音微冷,似乎终于被他触怒。


    梅瑟西斯舔抿着沾有一丝雌兽殿下味道的舌尖,涎液卑劣地溢涌泛滥。


    他更加温驯地跪伏在地,每一寸皮肤都开始发烫,不知是期待、还是恐惧即将到来的惩罚。


    ——雌兽殿下不喜欢穿袜子,赤着小巧莹白的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浅粉圆润的脚趾时不时可爱地蜷缩。


    她的皮肤过于细嫩,昨晚他服侍的太糟糕,她的指缝到现在还是红着的,大约是这一点败坏了她的兴致,让她没有去找其他的雄奴。


    她的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其他雄兽的信息素的味道。


    她会怎么罚他呢?


    是罚跪、鞭挞、电击、还是……榨取蜜浆?


    梅瑟西斯的呼吸愈发急促,只是察觉到雌兽殿下的靠近,他就控制不住地感到一阵眩晕。


    直到……


    温宁将一支营养剂放在了他头上。


    不是打开后倾倒弄脏他,只是轻轻地、放在了他头顶。


    “就罚你,嗯……把这五支营养剂全部喝完,然后回房间好好睡一觉,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跪了。”


    温宁说着,惩罚意味十足地用营养剂的瓶底拍了拍梅瑟西斯的脑袋,语气里充满了刺叽过后的疲倦,“你不过是只雄奴,怎么能不听主兽的话呢,不许再动不动摆出这个姿势了,听见了没有?”


    一大早就给她上强度,再猛地这么来几遭,她的肾还要不要了,她只是个虚弱的社畜啊。


    梅瑟西斯怔住了。


    他抬眸,愣愣地望向温宁。


    这个表情着实有点呆,尤其出现在一个禁欲系的清冷大美人脸上,反差极大,让人忍不住想戳戳他的脸颊……


    千钧一发之际,温宁想到了原书里那些被梅瑟西斯变成了标本的雌兽,控制住了蠢蠢欲动的手指。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拆了五支营养剂的包装,把它们塞到他手里,转身上了楼。


    好险,差点没忍住……


    四周的空气渐渐溢满了营养剂的劣质草莓香,梅瑟西斯直起身体。


    他握着一支营养剂,眸光复杂地望向温宁离开的方向,许久许久。


    ……


    ……


    下午三点,难得安静了一天的别墅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几辆昂贵的联邦最新款飞行器停在了只有A级殿下才有资格居住豪华别墅前。


    温格踩着细长的碎钻高跟鞋,在雄侍的搀扶下下了飞行器,一眼望见温宁住的那栋堪比庄园大小的城堡风大别墅,顿时气的冷哼一声。


    但很快,她想到温宁失去了雌尾,以后连汲取雄兽蜜浆都不方便,心里的那口气又顺畅了几分。


    “雌主,我们要直接进去吗,温宁殿下似乎不知道咱们来访……”


    见温格要直接进去,她的雄侍有些迟疑。


    自家雌主虽然是温宁殿下名义上的雌姐,但两兽的血缘关系并不近,温宁殿下双亲早亡,幼时在诺大的温家没什么存在感,一直到成年时觉醒为A级殿下,才在温家占据了一席之地。


    而自家雌主是温家家主的小女儿,虽然等级没有达到A级,却也有B+,自小备受宠爱,处处要压温宁殿下一头。


    温宁殿下出事后,雌主嘴上没说,但心里比谁都高兴,这次过来,估计也是为了给温宁殿下找不痛快的。


    “我好心来看她,还给她带了礼物,她能有什么不乐意的。”温格不耐烦地打断了雄侍的话。


    她的确和温宁不对付,但她只是有点嫉妒温宁是A级雌兽罢了,平时两兽在折磨军雄这件事上也算低山臭水遇知音,总有说不完的共同话题,况且,她这次还真不是来找温宁麻烦的。


    “你去开门。”温格拿着之前温宁给她的钥匙,指使自家雄侍开门。


    “是,雌主。”雄侍不敢违背雌主的意思,刚打开别墅大门,就见停在边上的飞行器上走下来两只雄兽。


    其中一只雄兽身量高挑,金发碧眼,穿着一袭纯白的圣职服,手里握着一本刻着花体字“温宁”的记录手册。


    另一只雄兽灰发蓝眸,一身笔挺的黑金军服,面容冷峻气势凛冽,是最近有风头正盛的第一军少将尤里法斯。


    “艾尔维德先生,您怎么来了?”见第一只雄兽迈步走了过来,温格有些惊讶,但还是微微躬身,对他表示尊敬。


    整个首都星,能让一只B+级雌兽主动行礼的,也只有从小在伊甸园教授她们知识的艾尔维德·索尔了。


    “我来看看温宁。”


    艾尔维德面色温柔,温暖的金发半梳成温柔的麻花辫,长长地垂落在饱满的胸前,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只有圣职人员才有的包容与宠溺。


    “哼,您总是那么偏心。”温格嘴上抱怨着,望向艾尔维德的表情却是濡慕的,雌兽从小离开家兽,也只和伊甸园的养育兽亲近一些。


    “温宁失去了雌尾,我总要多关照她一些。”艾尔维德轻轻笑了下,并没有直言他此行的真正原因。


    他望向那扇紧闭的枣红色的大门,眸地满是疑虑——


    温宁已经死了,没有兽比他更清楚这一点。


    昨天下午,他照常来探望她,却发现她的呼吸微弱,体温极低,是雌尾摘除手术后典型的感染病症。


    于是他匆匆把兽带回了伊甸,那里有着最好的医疗团队,可惜在路上,那只稀有的A级雌兽一度停止了呼吸,就算经过抢救,也只能勉强靠高阶生命舱维持部分机体活性,基本可以宣告彻底死亡。


    联邦A级雌兽稀少,失去哪一只都是难以承受的损失,因此艾尔维德没有第一时间公布这个消息,斟酌着措辞,想将影响降到最低。


    但他的信函还没发出去,就收到了一封来自星网的防沉迷提醒,上面显示已经脑死亡的“温宁”在昨天夜里一点到七点,一直在玩一款名为《全联邦没有一株植物但我随手就种出百亩菠菜》的盗版兽崽游戏,十分影响健康,警告他这个监护兽要提起一百二十分的注意。


    收到这则消息的监护兽艾尔维德:“?”


    他一度以为自己还没睡醒,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重症监护室,确定温宁确实已经死了。


    那么……用她的账号登录星网的那只雌兽又是谁?


    要知道,雌兽的星网账号可不是随便什么兽都能登录的,首先,登录的兽必须也是雌兽,且精神力不能比原账号的主兽低。


    以A级雌兽的精神力,最多只能在星网上沉浸式游玩三个小时。


    但昨天用温宁的账号登录游戏的那只雌兽,却玩了足足六个小时,这说明她最低也是一只A+级的雌兽,甚至可能是S级。


    意识到这一点,艾尔维德整只兽既震惊又麻木。


    他是整个伊甸A区的负责兽之一,今年已经快三百岁了,经由他孵化养育的雌兽崽崽,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其中光A级兽崽就有117只,可以说伊甸里所有的A级殿下,只有不认识他的,就没有他不认识的。


    但他又非常确定,联邦目前所有登记在册的A级殿下中,确实没有一只等级达到A+的。


    是某位殿下偷偷突破了?还是说,出现了一只野生的雌兽殿下?


    艾尔维德并不能确定。


    在联邦历史上,的确出现过高等级的雌兽殿下因意外流落在外、成年后才被联邦寻回的特殊情况。


    可就算如此,那位殿下又为什么要冒充死去的温宁殿下呢,总不能是看上了她的雄奴,想玩换奴游戏吧。


    艾尔维德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他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先来看看情况再说。


    万一这位殿下真的有什么假扮其他兽的癖好,他也能早作打算——


    雌兽殿下的心理都是很脆弱的,曾经流落在外的雌兽更是如此,一旦贸然揭露她假冒温宁的行为,难免会让她在恼羞成怒之下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来。


    至于那只因为伤到了温宁雌尾、被判给她当雄奴的军雄……


    视线落在恭敬地跪在别墅大厅、乖顺地犹如一件装饰品的梅瑟西斯身上,艾尔维德平静地收回了目光。


    ——温宁以暴戾虐雄出名,她迟早有一天会死在雄兽手里,艾尔维德并不意外。


    只是,这只美丽的蛇族雄兽,不适合再继续待在那位殿下身边了。


    A+级军雄不至于被鞭挞几顿就陷入深度昏迷、无法察觉到雌主的异样,除非他抑制了自己的自愈能力,故意为之。


    梅瑟西斯漠视了他雌主的死亡。


    作者有话说:


    才穿来一天马甲就掉光光的温宁:“……系统,你到底是怎么给我做身份的啊?”


    心虚且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99:“哼!宿主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任务失败的那么快,我会没能量给你圆bug吗?”


    温宁:“……啊这样,那好吧。”


    反正咸鱼就是这也可以那也可以,无所谓啦~~


    *ps:


    大家记得检查钥匙扣的紧不紧啊


    渣沐出门丢垃圾,带了一串钥匙,丢完垃圾发现只有大门钥匙不见了,其他钥匙都在,被锁在外面两个多小时_(:з」∠)_


    第36章 温宁005 退婚


    温格大摇大摆进了别墅。


    每一只雌兽成年后, 都会被联邦统一分配居所。


    C级以上的雌兽,可以选择留在寸土寸金的首都星,亦或是选择其他星域生活。


    等级在B级以上的雌兽, 甚至可以选择成为一颗星球的领主。


    但最让所有雌兽羡慕的,还是只有A级雌兽才能选择居住的核心区域——繁花别墅区。


    这里的每一栋别墅都有星际联盟的大师级设计师亲手打造设计, 奢华尊贵, 移步换景。


    这里的房子或许不是最大的, 但一定是最稀有的,温宁住的这一栋别墅就是如此, 通体由S级能源石打造, 光看外观平平无奇,实际上贵的能买下十几颗星球。


    “好好的别墅被她糟蹋成这样,一点品味都没有!”


    一进庭院, 温格就受不了了——


    用S级能源石铺成的精致花园, 连最娇弱难养的星云珍珠茉莉都能种活, 温宁居然拿它来种烂大街的牵牛花!


    就连最低等的F级雌兽,家里的花园里好歹也会种上几朵蔷薇呢!


    再一看大厅, 光秃秃的,没什么陈设, 除了跪在角落里的那只军雄勉强还算件美丽的装饰品, 整个别墅空空荡荡的, 奇丑无比。


    “奇兰, 去我飞行器上拿些摆件过来, 别忘了把我的沙发也带过来。”温格命令道, 心里却升起了几分诡异的平衡。


    没想到失去雌尾对温宁的打击那么大,连最基本的审美也丧失了。


    紧随其后的艾尔维德则仔细环顾了一圈,眉头轻轻蹙起——


    别墅里的物品摆放几乎和昨天一样, 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除了……梅瑟西斯。


    他身上的血腥味淡了许多,整只兽褪去了一层苍白的虚弱感,安静乖顺地跪在角落里,像一副美丽的水墨画。


    难道……那位雌兽殿下,真的是冲着他来的么?


    艾尔维德暗自思忖着,那边温格已经坐上了雄侍搬来的柔软沙发,见梅瑟西斯还跪着,不满道,“你这雄奴一点眼色也没有,看见有客兽摆放,不应该立刻去通报你的雌主吗?”


    梅瑟西斯没有抬眼,只是平缓地回答,“抱歉殿下,雌主正在午睡,现在不便通传。”


    温格气的直接站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态度,一只雄奴,居然敢违抗我的命令?!”


    雄奴地位低贱,没被标记的雄奴更是所有雌兽都可随意使用的器具。


    温格当然知道温宁脾气暴戾,还有严重的起床气,梅瑟西斯贸然叫醒她一定会挨上一顿毒打,但那又有什么关系,雄奴而已,打死就打死,何况他害温宁失去了雌尾,本就该打。


    更让她气愤的,是温宁家的一只雄奴都敢当着那么多兽的面撂她面子。


    温格脸颊火辣辣的,仿佛已经感受到了尤里法斯和伊莱亚安几兽嘲讽的视线——


    前段时间,温宁刚做完雌尾摘除手术,整天在医院里发疯。


    她很清楚失去了雌尾的A级雌兽,再也无法与健康的A级雌兽相比拟,干脆放下了身段,一口气向匹配中心提交了数百万封结婚申请。


    对象是联邦所有等级在S级以上、还没婚配的军雄。


    这件事闹的很大。


    A级雌兽珍贵,S级军雄也不是大白菜,凭什么要和她一个失去了雌尾、还喜欢虐待军雄的雌兽结婚?


    饶是向来溺爱雌兽的星网风向都是一边倒——


    “A级殿下最宠爱的雄侍:虽然我很能理解温宁殿下失去了雌尾,有些伤心过度,但贸然向联邦所有没婚配的S级军雄求婚,这也太让兽无语了,里面居然还有好几个军团的元帅大人……”


    “我是雌主掌心爱:害,谁说不是呢,我们雄兽也不是什么雌兽都爱的呀,当然了,如果温宁殿下愿意娶我,我是很乐意的哟~比心。”


    “老子要和机甲过一辈子:前面那位兄弟,看你ip在第十一军,好歹也有个C级,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温宁殿下是出了名的喜欢虐雄,尤其是军雄,你要不怕死,你就逝逝……”


    不仅全联邦都等着看温宁的笑话,匹配中心也拒绝了她99.9999%的结婚申请。


    只留下了尤里法斯、伊莱亚安和泽里尔这三兽的结婚申请,因为他们和温宁的基因匹配度达到了50%以上。


    按照《雌兽婚姻保护法》,一旦雌兽和某只雄兽的基因匹配度达到50%以上、且雌兽向雄兽提出了结婚申请,那么雄兽就必须要给雌兽至少三次的约会机会。


    三次以后,如果雄兽还是不愿意,才能拒绝掉这次匹配。


    得知自己和温宁的基因匹配度在50%以上的那一天,尤里法斯直接黑了脸,把麾下一群A级雄兽操练个半死。


    万幸倒霉的不止他一个,有伊莱亚安和泽里尔两兽陪着,也算略显安慰。


    三兽商量好要在今天下午一同和温宁殿下约会,而温宁殿下也同意了。


    她居然同意了。


    一想到这一点,尤里法斯心中就愈发厌恶——


    温宁以为她是什么?


    同时和他们三只S级雄兽约会,是觉得他们会愿意一起侍奉她、给她当雄侍吗?


    简直荒谬。


    更荒谬的,是恼羞成怒的温格。


    那只B+级雌兽被梅瑟西斯激怒,已经抽出了随身携带的鞭子,用力鞭挞在第七军的那名准少将身上,似乎要将丢脸的怒火完全倾泻在他身上。


    她用的鞭子明显是特质的,剪裁得体的蓝白军服一挨到鞭子锋利的边缘,便被划破一道深深的血痕,露出绽开的皮肉。


    见温格打的越来越起劲,将梅瑟西斯苍白的脸颊和眼尾抽出一道道血痕,尤里法斯在鄙夷愤怒之余,难免产生了一丝兔死狐悲的伤感。


    他舌尖抵了抵腮帮,忍了又忍,还是咬牙出声,“温格殿下——”


    “咔哒——”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响动。


    十几个身穿制服、训练有素的工作兽持.着枪械、戴着用特殊材质打造的羁押笼,从五六艘飞行器上跳了下来。


    ——是雄奴改造所的兽。


    尤里法斯眉心直跳,知道梅瑟西斯今天是难逃一劫了。


    雄奴地位低下,还有检验期。


    每一只雄奴新婚后,都需要定期接受来自雄奴改造所的检验。


    一天的跪侍时间如果不满12小时,则不合格。


    三天内没被标记兽纹,则不合格。


    五天内没有被汲取过一次蜜浆,还是不合格。


    所有不合格的雄奴,都必须回雄奴改造所接受改造和调焦,除非他们的雌主大发慈悲,免除定期检验。


    但会沦为雄奴的雄兽,又怎么可能会被雌主喜欢?


    果然,雄奴改造所的工作兽刚下飞行器,那边打的起劲的温格殿下就停下了动作。


    “天呐!”她涂得血红的指甲捂住了嘴,华丽的宝石面具之下,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笑声,“温宁居然没标记你!”


    连兽纹上也没有留下丝毫的烙印。


    这可太让温格意外了。


    一般来说,雌兽就算再厌恶自己的雄奴,也会给个标记,这是对自己财产的重视,但温宁居然厌恶梅瑟西斯到连一个标记都不愿意给他的地步。


    温格丢掉了手里的鞭子,朝雄奴改造所的兽挥挥手,示意他们把梅瑟西斯带走,“连兽纹都没被标记,看来你已经被你的雌主彻底厌弃了。”


    其实雄兽进了雄奴改造所,还是有出来的机会的。


    但像梅瑟西斯这种没被标记的雄奴,就算熬过了三天调焦期,也没办法回到原来的雌主手里,他只能绝望又无助地被关押在狭小的笼子里,沦为公用雄奴。


    温格饶有兴致地对梅瑟西斯说,“如果你现在开口求我,我可以立刻带你走,给你一个标记。”


    即便被折磨了十数日,梅瑟西斯也依旧是美丽的。


    他浅粉色的瞳仁像一汪清澈的冷海,涟漪在其中一层层荡漾开,浓密洁白的羽睫又像化不开的暖雪,组合在一起,比最瑰丽的星云更神秘艳丽,让兽见之难忘。


    罕见的白化雄兽,实力强大、身躯修长结实的同时,还拥有惊人的美貌和温柔乖顺的性格,是绝佳的收藏品。


    梅瑟西斯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半边苍白的面颊上血珠簌簌滚落,“恳请殿下,不要吵醒雌主午睡。”


    他的声音很平静,清清冷冷的,仍由工作兽为他套上枷锁。


    温格先是一愣,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整只兽气的快晕过去了。


    她恨恨地打开光脑,第一个把自己排进了雄奴改造所的候选名单。


    等三天一过,她就要把梅瑟西斯领回家,成为他的临时雌主,到时候看他还能不能硬气地对她说话。


    梅瑟西斯安静地被压上了羁押车。


    飞行器启动前,白发粉瞳的雄兽最后朝窗外望了一眼——


    别墅的隔音效果很好,雌兽殿下的主卧在第三层。


    她听不见楼下的动静。


    而他……也不是她的雄奴。


    梅瑟西斯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


    ……


    雄奴改造所的工作兽来了又走,短暂的像一个插曲。


    事实上,从众兽踏入这间别墅,到梅瑟西斯被押走,也只过去了短短一刻钟。


    温宁昨晚熬的太狠,本身猝死过一次的身体就很虚弱,等她隐隐约约听到楼下传来动静,再费劲扑腾着酸软的手脚,从床上爬起来,雄奴改造所的飞行器已经飞远了。


    “……梅瑟西斯?”


    温宁迷迷糊糊地抓着头发,赤着脚走到楼梯护栏边,一句“怎么了”还没问出口,就对上了几双五颜六色的眼睛——


    五六个肩宽腿长的酷哥美男或靠或站地等待客厅里,见她出现,齐刷刷地望了过来,视线极具压迫力。


    温宁:“???”


    她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还没睡醒,要么就是睁眼方式不对。


    这不是原身的家吗,为什么大厅里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人,梅瑟西斯呢?难道她又穿了?


    “温宁!你在干什么,我给你打了十几个全息通讯都不接。”


    见温宁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温格忍不住提醒,“你面具呢?”


    穿着睡衣,不戴面具就贸然出现在一众军雄面前,高等雌兽的脸都被她丢完了。


    温宁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连忙后退几步,“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那抹浅栗色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一众前来退婚的S级军雄收回视线,没有注视彼此,互相之间的气氛却陡然一滞,翻涌起一片默契又沸腾的暗流。


    ——那位殿下,和申请资料上的照片给兽的感觉完全不同。


    微卷的浅栗色长发,披在白皙纤细的肩膀,刚刚睡醒的眉眼倦怠着,眼睛是明亮的浅棕色,像秋日傍晚的一缕柔风,一眼望过去澄澈见底、没有丝毫暴戾的气息。


    揉着眼睛的样子很可爱,赤着的莹白双脚也很可爱,带着红印的甜美面颊更是可爱。


    那是来自基因的迷恋,只在一瞬间,就让数名S级军雄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匹配度绝对不止50%。


    尤里法斯攥紧了拳,唾弃仅仅只一眼就开始动摇的内心。


    伊莱亚安也苦笑一声,明白了为什么联邦会规定雄兽必须要给匹配度在50%以上的雌兽三次约会机会,那种刻在本能里的渴望,不是雄兽仅靠意志力就能抵御的。


    艾尔维德更是激动地捏紧了茶杯——


    的确是一名从未在联邦出现过的野生殿下,且等级绝对在A级以上。


    只是……


    “温宁殿下看起来有些虚弱,和照片上不太一样。”


    艾尔维德不动声色地试探,“温格殿下,您觉得呢?”


    温格皱眉,她觉得这个问题有些愚蠢了,但问这个问题的兽是艾尔维德……


    温格耐着性子:“失去了雌尾,当然虚弱,整个首都星,除了她,还有那只高等雌兽没有雌尾?”


    至于照片?


    那都是糊弄雄兽的东西。


    绝大多数时候,高等雌兽出行都会戴上面具,不会暴露样貌。


    在今天之前,温格也不知道温宁长什么样,只知道她对外的兽设是样貌甜美。


    要是早知道温宁长得这么漂亮,她一定会对她更好的。


    兽族都是慕强的,喜欢强大漂亮的兽,雌兽也一样。


    艾尔维德:“……”这无懈可击的理由,要不是我知道温宁已经死了,我差点就信了。


    但他信不信没关系,看别墅里的其他几只雄兽明显是信了。


    艾尔维德点到为止,耐着性子继续等待。


    又过了二十分钟,换了套衣服、戴上了面具的温宁才姗姗来迟。


    她选了个远离所有人,不对,所有兽的位置坐下。


    刚刚在房间里,她一直在骚扰系统,希望对方能管管她的死活。


    小系统也是个心软的,虽然还是很生她的气,但秉着幸灾乐祸的态度,还是告诉她楼下那些雄兽都是来找她退婚的。


    是的,退婚。


    原身居然同时和数百万只S级军雄求婚了。


    听到了这个消息的温宁:“……”


    原身也是个人才。


    她喝了口水缓缓,又问,“那个戴面具的雌兽呢?”


    有瓜吃,99也没之前那么沮丧了,电子音颇为雀跃,“她叫温格,是原身的虐雄搭子。”


    温宁:“?”虐雄什么?什么搭子?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这笑话太地狱了,一点也不好笑。


    温宁被冷的加了件衣服,又听99介绍了一番联邦的格局和温家缺少A级雌兽的困境,大概猜到了温格来找她的目的。


    果不其然,她才刚刚坐下,温格就迫不及待道,“温宁,过几天家族会举办一场假面舞会,到时候很多优秀的军雄都会参加,你也来呗,你现在没有雌尾了,干什么都不方便,需要有雄夫照顾你,到时候我给你多挑几个耐糙的雄侍。”


    啊……果然是看原身失去了雌尾,想榨干她最后的价值,推她出去联姻,估计原书中原身家里的那一堆雄夫雄侍和雄奴就是这么来的。


    温宁直截了当地拒绝,“没兴趣,不去。”


    “请你离开我的居所。”


    温格:“……?”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温宁在说什么,“你说什么?”


    “我叫你滚,听不懂吗?”


    温宁懒洋洋的,对温格这种兽,没有半分好脸色,见她气的浑身发抖,还不忘添一把柴,“没想到B级雌兽智商如此低下,连兽话都听不懂,等会儿得让机器兽好好清理一下别墅,别让我传染上了弱智病毒……”


    尤里法斯没忍住笑了一声。


    “温宁你欺兽太甚,你给我等着!”


    温格气的话都说不利索,实在是平时不会有兽敢直接对她说这种话,带着自己的雄侍转身就走,连鞭子都不要了。


    温宁视线在那染血的狰狞刺骨鞭上停留了一瞬,心里有了一个不太妙的猜测。


    她揉了揉生疼的太阳穴,在心里叹了口气,抬眸望向那名灰发蓝眸的雄兽,“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是来退婚的对吧?”


    “我之前做事冲动,给你们造成了困扰,但你们不用担心,我不会纠缠你们,你们也不用将结婚申请放在心上,就当那是一个意外。”


    正想开口重新介绍自己一番的尤里法斯:“……”


    “殿下,我……”泽里尔是三兽中最主动的那一个,他迫不及待地开口,“能否请您给我一个机会——”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温宁不太熟练地操作着光脑,刚找到了尤里法斯的界面,点击取消申请,又退出来,输入红发红眸S级军雄的关键词,检索出泽里尔的资料,“我手速慢,只能一个一个来,退完他的退你的。”


    泽里尔:“……”


    伊莱亚安:“……”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小梅,可靠的社畜不会让你沦为公用雄奴的,她喜欢私用


    温宁:喂——


    第37章 温宁006 “他是我的


    负责押送雄奴的特殊飞行器驶离了繁花区。


    联邦疆域辽阔, 有内星域、外星域和数不清的边缘星域,但对所有兽族来说,只有首都星才是他们的母星。


    这是所有兽族最开始繁衍生息的地方, 也是他们迈向宇宙文明的初始阶梯。


    也因此,大多数A级雌兽成年后, 都选择了留在首都星。


    A级雌兽多了, 需要改造的雄兽也就多了。


    梅瑟西斯端坐在特质的羁押笼里, 和其他两名雄兽一起,被押送进了独立建造在海岛上的雄兽改造所。


    透过飞行器狭小的玻璃, 梅瑟西斯能看见到这座被改造过的海岛上种满了樱花, 空气似乎都是粉色的。


    航线停泊口十分拥挤,停满了羁押车和各式各样的新款飞行器,来来往往的除了工作兽, 还有不少已婚雄兽。


    ——他们大多是家中受宠的雄侍, 被自家雌主亲自带着来到雄兽改造所, 定制调焦方案,体验晴趣。


    也有极少数单独来的雄夫, 大多是性格古板的军雄,自己一只兽来的, 主动想要学习侍奉雌主的规矩和技巧。


    像梅瑟西斯这种, 被检验不合格的雄奴反而是少数, A级的更是只有他一个。


    “梅瑟西斯上校, 这边请。”


    负责押送梅瑟西斯的工作兽曾经在第七军任职, 对这位因为救援不及时被迫沦为雄奴的准少将十分同情, “您是第一次检验不合格,只需要接受为期三天的初级改造。”


    联邦的雄奴制度其实非常严格,不是说雌兽只要在大街上看上了某只雄兽, 就可以随便把对方标记、迫使对方给自己当雄奴的。


    只有犯了重大错误、严重伤害到了雌兽的雄兽,亦或是触犯了严重法律的雄兽,才可能沦为雄奴。


    也因此,一旦沦为雄奴,就几乎没了翻身的可能。


    工作兽仿佛看见了这位昔日强大的长官,在三天后沦为公用雄奴的悲惨命运。


    “有劳。”


    梅瑟西斯对这位棕发绿眼的同族还有些印象,记忆中对方基因等级不高,只有C级,却十分骁勇善战,后来在一次剿灭星盗的战役中伤到了毒腺,迅速进入了衰退期,不得不退役转职,“听说你结婚了,过得还好么?”


    “啊……雌主对我很好。”


    工作兽没想到昔日的长官还记得自己,颇为受宠若惊,“雌主她虽然只是D级雌兽,但我们是青梅竹马,我刚从战场上退下来,她就和我登记结婚了,家里的雄夫也很好相处,不会刁难我们这些雄侍……”


    工作兽说完,意识到自己不应该在梅瑟西斯面前说这些,顿时懊恼不已,“抱歉,梅瑟西斯上校。”


    “没关系。”梅瑟西斯朝他笑了笑,“知道你过得好,对我也是一种安慰。”


    工作兽讷讷两声,“我相信上校您一定能尽快从这儿出去的。”


    梅瑟西斯接受了他的安慰,尽管他们都知道这只不过是一句废话。


    被雌主厌恶到连标记都不愿意给一个的雄奴,等待他们的只有无休止的刑罚和调焦。


    “咔哒”一声。


    A0458改造间的房门被关上,工作兽的脚步远去,黑暗和窒息笼罩了进来。


    梅瑟西斯很清楚接下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雄奴大多犯过严重的错误,不合格的雄奴一定是不够听话。


    初级改造的第一步,就是让具有攻击性的雄奴意识到自己没有反抗的资格。


    狭小的、仅有半米宽的改造间中,梅瑟西斯四肢浸泡在冰冷的污水中,伤口处传来一阵阵刺痒。


    他四肢都戴着沉重电击镣铐,颈间是抑制A级雄兽自愈力的惩戒项圈,每隔半个小时,就会释放出疼痛却不致死的电流,迫使雄奴保持神志清醒。


    对耐痛和抗刑讯训练永远S级的梅瑟西斯而言,这种程度的惩罚远远算不上什么,电击更是微弱,无法给他带来折磨。


    真正扰乱他心神的,是入夜后,来自其他改造间的口申口今和求饶。


    A+级的军雄听觉敏锐,即便隔着很远,梅瑟西斯也能清晰地听见A区其他改造间的雄兽们发晴的声音——


    “呃啊啊啊雌主,雌、雌主,我,饶了我吧!”


    “忍、忍不住了,雌主。”


    “隔壁的狼族雄兽能不能别哭了,一边哭一边溢,贱不贱啊?”


    “你懂什么,你以、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因为不被雌主喜欢才被送到这里的吗?”


    呢?老子怎么不受宠了?雌主只是想让我听话一些,不是想丢掉我!”


    断断续续的哀嚎声中,夹杂着不满和怒骂,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大多数A级雄兽被调焦到没了力气,声音才渐渐消停下来。


    空气中溢满了其他雄兽恶心刺鼻的信息素,梅瑟西斯脸色苍白,青筋涌起的手指用力到几乎要嵌入冰冷的墙壁。


    梅瑟西斯挨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来给他换地方的工作兽悄悄塞给了他一支C级营养剂。


    他没有自虐的习惯,谢过对方后一饮而尽,缓解胃部因饥饿带来的痉挛和不适——


    雌兽殿下对他很好,但雌兽饮用的定制款小甜水“营养剂”、和雄兽日常饮用的高热量营养剂是不同的,梅瑟西斯即便把一冰箱的营养剂都喝了,也远远够不上温饱。


    “莱尔上将想见您。”工作兽收起营养剂瓶子,带梅瑟西斯去下一处改造地点前,先带他进了一个暂时空出来的小房间。


    看见戴着沉重镣铐、伤痕累累的梅瑟西斯,莱尔上将的脸色很不好。


    “……长官。”喝了一支营养剂,梅瑟西斯的身形不再摇摇欲坠,他朝面容冷肃的雄兽敬个了标准的军礼,仿佛他们并不在雄兽改造所、而仍然处于军营当中。


    “梅瑟西斯。”莱尔神色复杂地注视着这个自己非常看好的后辈——


    即便接连遭受了重大的变故和打击,他的眼睛依旧是恭顺而温和的,好似经历的一切都不能让他的心绪有丝毫的起伏和变化。


    作为梅瑟西斯的上峰,莱尔自以为自己很了解这个下属,直到他故意拖延了时机,没有及时救下温宁殿下。


    其他兽或许不清楚,但他对梅瑟西斯的实力在清楚不过,就算那飞行器再快上一百倍,梅瑟西斯也有百分百的把握救下温宁,除非这件事另有隐情。


    出于一些私兽情感,莱尔替梅瑟西斯做了伪证,而现在,他即将做第二次。


    “半个月后有一班军用运输飞船前往伊兰星。”莱尔上将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梅瑟西斯的肩膀,“再忍一忍。”


    想送一只A+级雄奴离开首都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这件事还涉及到了A级雌兽,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是莱尔上将能活动的极限。


    “有一位雌兽殿下向雄兽改造中心递交了申请,想成为你的临时雌主,目前她是等级最高的,只要你……”


    莱尔上将很难继续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即便是为了生存,他也很难劝自己的下属对一只陌生的雌兽讨好谄媚。


    听到这句话,梅瑟西斯那双平静的眼睛里一点点泛起波澜,像是死去的恒星迸发出最后一丝余晖,“那位殿下……”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声音在颤抖,像抓住了一缕可望而不可即的希望,让兽不忍破坏。


    但莱尔还是残忍地说到,“你应该认识,是温宁殿下的雌姐,叫温格,等级B+,比不上A级殿下,但已经是所有申请的殿下中条件最好的……”


    莱尔说不下去了。


    他看见梅瑟西斯的眼睛灰暗了下来。


    ……


    初级改造的第二天。


    是在一个狭小的笼子里。


    所有确定被抛弃的雄奴会被统一集中带到大厅,注射强.制催晴药剂,对外进行为期三个小时的公开展览。


    他们的姓名、年龄、曾任职的职务、和基因等级都会被详细地贴在笼子外面,供兽挑选。


    这一批即将彻底沦为公用雄奴的兽只有梅瑟西斯一个。


    一旦展览开始,他的命运便再也无法更改。


    当展台缓缓升起,那裹着厚实防水布的笼子出现在大厅时,顿时引起了一片哗然——


    “梅瑟西斯,是梅瑟西斯?!”


    “啥?现在不是还没开始展览吗?你怎么知道是梅瑟西斯?”


    “看标签啊,写的清清楚楚!”


    “我*,真是梅瑟西斯上校,温宁殿下也太不是东西了吧?!”


    有前来挑选临时雄奴的第七军军雄在队伍里看见了自家长官的信息,顿时头皮都气炸了,“怎么能连一个兽纹标记都不给,只是失去了雌尾,又不是死了,她到底是有多恨上校?!!”


    “只是失去了雌尾?你们军雄说话还真是轻松。”有不少来挑选雄奴的中等级雌兽忍不住出声,“没了雌尾,雌兽就相当于终生残疾,干什么都不方便,要是让你断手断脚,你乐意吗?”


    说话的雄兽瞬间哑然。


    虽说雌兽失去了雌尾,也不影响什么,但总归是不方便的,雌兽们完全能理解温宁为什么那么憎恨梅瑟西斯。


    还有不少兽趁乱打开了光脑,悄悄对准了梅瑟西斯——


    近来温宁殿下和梅瑟西斯上校的事闹得全联邦兽尽皆知,大家都等着看后续,自然不缺想借这件事博眼球的兽。


    梅瑟西斯安静地蜷缩在笼子里。


    他长睫微垂,听着外面嘈杂的声音,眼底满是苦涩和自嘲。


    对自己的嘲讽。


    他不应该对那位殿下抱有任何一丝幻想,她不过是只普通的雌兽,他们只见过两次面,甚至是通过换奴游戏认识的。


    那位殿下只不过对他好了几次,他却得寸进尺,擅自对她加诸了许多期待,她根本没有照顾他的义务。


    明明很清楚,明明还有时间,明明不用现在就被检验为不合格,可他还是提前叫来了雄兽改造所的工作兽,赌她不会对自己坐视不理。


    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怪不了任何兽。


    可是……


    但当现实和试探后的结果真的摆在面前,梅瑟西斯发现自己还是有些难以承受。


    公开展览的时间快到了,数不清的兽将这个不到一米高的囚笼围的水泄不通,等待欣赏他彻底坠落的丑态-


    真是一群肮脏又丑陋的兽-


    是不是全部杀光了就好了呢?-


    一点点,用精神力碾成粉末。


    梅瑟西斯苍白修长的手指缓缓攥紧,浅粉色的瞳仁里只余一片世界坍塌后的冷寂,直到——


    一道熟悉的、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请立刻停止展览。”


    “他是我的雄兽。”


    指节微颤,梅瑟西斯慌乱地收回即将释放而出的狂暴精神力。


    他咬着唇,呼吸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鼻腔满是苦涩的味道。


    他像是猛然意识到自己的穿着很不体面——


    婚服已经被泡烂了,黏腻又破破烂烂地贴在身上,毫无形象可言。


    他的脸也变得很不好看,除了鞭痕,还沾满了脏兮兮的血和污水。


    在改造间待了一夜,他身上也不可避免地沾到了很多贱兽发晴飘过来的恶心信息素。


    雌兽殿下一定会讨厌的。


    仓惶地想要把自己收拾干净,梅瑟西斯不慎咬破了舌尖,一片流淌的血腥味中,他却仿佛又尝到了酸涩无比的草莓香。


    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收缩着,明明尚未被注射药剂,血管里却控制不住地泵出热烈的洪流。


    “他是我的雄兽。”


    轰鸣的黑暗声中,梅瑟西斯幸福地听见温宁又说了一遍,“请立刻停止展览。”


    作者有话说:


    温宁:虽然猜到了,但是还是来了。


    有责任心的社畜就是这么卑微(点烟.jpg)


    第38章 温宁007 做梦都不敢


    温宁的声音不大, 内容却很劲爆。


    加上她一身只有A级雌兽才能穿戴的华丽衣裙和黑色镶钻面具,瞬间吸引了大厅里所有兽的注意。


    原先还嘈杂混乱的大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安静了下来,雄兽们也不敢再继续举着光脑拍摄了——


    私自偷拍A级殿下的影像传上星网是犯罪, 会被处罚的。


    “殿下,您刚刚是说, 您是这只雄奴的雌主?”


    有工作兽小心翼翼地上前, 斟酌着语气问。


    众目睽睽之下, 他无法再称呼自己的长官为梅瑟西斯上校。


    温宁点头,“对, 他是我的雄兽。”


    她话音落下, 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许多兽不敢直接议论A级雌兽的是非,却敢在星网上发言,手指在光脑键盘上点的飞快——


    “卧槽, 温宁殿下居然出现了!”


    “她不是很厌恶梅瑟西斯上校吗?为什么又来了, 还卡点来, 要是再晚一点,展览一开始, 就算她是梅瑟西斯上校之前的雌主,也没办法拥有上校所属权了。”


    “难道温宁殿下对上校还有那么点真心?”


    “前面别恋爱脑了, 什么真心, 这只不过是让上校屈服的手段而已。”


    “梅瑟西斯上校真可怜, 沦为雄奴就算了, 连一次标记都没得到过, 早知道会被如此对待, 当初还不如不救温宁殿下。”


    “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只知道温宁殿下的发色变了,浅栗色, 长长的,香香的……嘿嘿嘿(舔舔。”


    “发晴的能不能收一收信息素,熏到我了。”


    众兽整齐划一掏光脑的动作太明显了,温宁想不注意到都难,不过她并不在意。


    ——原身的名声早就烂了,再烂一点也没事。


    何况她还戴着面具……‘温宁’干的事,和她咸鱼有什么关系。


    “你说你是梅瑟西斯的雌主,你有什么证据?”


    有闻讯赶来的高等雌兽不耐烦地冲温宁发难,“你说你是温宁,你就是?”


    温宁奇怪地看着她,“这只雌兽,您的眼睛是不是不太好?”


    那只B+级雌兽顿时大为光火,“你骂谁眼瞎呢?”


    温宁摆摆手,“没有没有。”


    “我只是很好奇,首都星除了我,还有哪只A级雌兽没有雌尾。”


    该雌兽:“……”


    她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到温宁身后,确定那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又悄悄飘了回来。


    她深知自己今天是讨不到便宜了,气恼地跺了跺脚,“真是传闻不如一见,失去了雌尾是什么荣耀的事吗,到处拿出来说,真是给高等雌兽丢脸!”


    温宁真心疑惑:“高等雌兽还有脸?”


    不都戴着面具、不要脸的吗?


    那雌兽:“……”


    众兽:“……”


    现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剩下那名雌兽被气的直喘气的声音。


    “好好好,温宁,我记住你了,别以为你是A级雌兽,我李家就不能拿你怎么样,你给我等着!”


    温宁:“好吧,那你要快一点哦,想报复我的兽可多了,别说你了,李家都排不上号,我怕你动作太慢,来不及。”


    那雌兽:“啊啊啊温宁——”


    温宁弱小又无助地捂住了耳朵。


    等那只雌兽气的昏过去,被她的雄夫抬走,工作兽才从这一场大戏中回过神来,抖着手掏出钥匙,想把笼子打开。


    温宁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谢谢,有没有空房间,我们去那边再打开……笼子吧。”


    工作兽一愣,连忙说好,又掏出展台升降梯的遥控器。


    温宁:“……”


    她顿了顿,“抱歉,可以把这两样东西都给我么?”


    工作兽拿不准她的意思,但A级雌兽殿下的意志是不能违背的,尤其面前这一只还是出了名的暴戾难缠。


    温宁接过了钥匙和控制器,工作兽余光瞥见她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


    透明的,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装了不少崭新的证件,里面还有个眼熟的红色小本子,有点……有点像……


    工作兽正努力回想着,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呼,他连忙抬头望去,只见那位拿到了控制器的温宁殿下并没有选择降下展台,而是一步步靠近了展厅正中央的那个狭小囚笼。


    拥有一头浅栗色长发的A级殿下即便只是站在那儿,也如一株矜贵的星河玫瑰。


    她华丽的面具神秘又危险,那么美丽,却那么冷漠,毫不留情地掀开了防水布的一角。


    ——所有兽都屏住了呼吸。


    工作兽瞪大了眼睛,懊悔不已。


    他怎么就毫无防备地把钥匙和控制器给了温宁殿下?


    她哪里是来救梅瑟西斯长官的,分明是想报复他,让他当众出丑!


    “梅瑟西斯。”


    A级殿下说着,“你真的给我惹了很多麻烦。”


    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有兽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少第七军的军雄暗暗焦急,随着防水布一点点被掀开,紧张地不停咽唾沫,生怕看到自家长官被强.制注射发晴药剂、尊严全无的模样。


    直到——


    温宁殿下用钥匙打开了囚笼,钻了进去。


    防水布在半空中摇晃了两下,展台缓缓下沉,空气渐渐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凝滞。


    “……等等。”


    有雄兽以为自己在做梦,“我是不是眼花了,还是出现了幻觉?”


    有雄兽神态恍惚,“温宁殿下刚刚……是钻了进去吗?”


    还有雄兽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充满了不可置信,“钻进了一只雄奴的笼子里?”


    星网上骂归骂,现实中谁又不想来两口A级殿下的信息素呢?


    温宁兽品再烂,再是个兽渣,再失去了雌尾有所残缺,那也是A级。


    A级雌兽当众钻雄奴的笼子,还是个害自己失去了雌尾的雄奴……


    雄兽们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


    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A级殿下和那只装着雄奴的笼子一起消失在了展厅,所有兽都沉默了。


    沉默过后,猛地爆发出一片沸腾的哗然。


    ……


    ……


    防水布的味道很难闻。


    大约是用过很多次,内壁还带着黏腻的脏污,里面是纯白色的,做了加厚设计,彻底放下来之后,一丝光亮也没有了。


    黑暗中,温宁只能看见梅瑟西斯闪烁着亮光的浅粉色眼睛。


    不足一米高的金属笼子地方狭小,装下一只成年雄兽都很勉强,何况是一只体格强壮的成年军雄。


    钻进来前,温宁没想到会那么挤。


    在她的印象里,梅瑟西斯虽然体型修长,身材完美,但并不是很健硕的雄兽,谁知道,挨得近了,才发现他看着精致,其实手长脚长,很大一只。


    后背抵在冰冷的金属囚笼上,硌得略疼,温宁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梅瑟西斯的身体。


    那潮湿的、柔软的、滚烫的触感,让她禁不住有些瑟缩,梅瑟西斯的呼吸声很急促,混合着黏糊的水声,不复以往的清冷。


    他似乎是察觉到了温宁的抵触,努力将身体舒展开,摆成标准的求偶姿势。


    尽管殿下说了不喜欢他这样,可这已经是梅瑟西斯能想到的,最能减少两兽肢体触碰的姿势了。


    他青筋涌起的手臂背在身后,大月退上结实的肌肉紧绷着,膝盖尽力往两侧分开,不让其间丑陋的谷欠望沾染上雌兽殿下分毫。


    可笼子就那么大,他的身躯被用锁链和镣铐固定着,即便用尽全力,也只能留出一点儿狭小的空隙。


    破烂肮脏的军服和雌兽殿下干净香甜的衣裙轻轻挨在一起,随着两兽的呼吸声摩擦出暧昧的声响。


    热烈的空气在密闭的空间中游荡,梅瑟西斯难以忍耐地合上了眼睫,没有去看几乎是完全跪坐在他怀里的雌兽殿下。


    他唇舌间涎液控制不住地开始泛滥,鼻尖沁满了馥郁香甜的草莓气息,雌兽殿下的气息。


    忽然间,升降梯颤动了一下,雌兽殿下温软的指尖滑过破碎的制服。


    “殿下……”


    身前的每攵感被不经意间触碰,梅瑟西斯再也控制不住,低哑着闷哼出声。


    温宁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碰到了什么,只以为是军服上类似纽扣一样装饰品。


    她在摇晃中加大了一点儿力度,稳住了身形。


    “梅瑟西斯……我很生气。”


    温宁在他愈发凌乱的呼吸声中略显疲惫地说,“为什么没有叫醒我?”


    ——发现梅瑟西斯真的被雄兽改造所的兽带走了,是在她取消了跟几只S级军雄的结婚申请后。


    那名叫伊莱亚安的军雄临走前,很礼貌地建议她查看一下家中的监控器,“殿下,关于您如何处理您的雄奴,我无权置喙。”


    伊莱亚安的声音犹如温润的暖玉,“我只是想提醒您,联邦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A级以上的公用雄奴了,恐怕这件事会引起轩然大波。”


    公用雄奴?


    不妙的猜测渐渐成了真,温宁心底发沉,面上却镇定自若,仿佛并不在意。


    她礼貌地送走了几兽,望向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艾尔维德,假装刚刚注意到对方,“艾尔维德先生,您怎么来了,今天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艾尔维德轻笑了一声,“温宁殿下,我这次来,是想让您回伊甸做一次精神力等级测试。”


    他无意拆穿这位殿下假冒温宁殿下的行为,但还是需要掌握对方准确的基因等级。


    “距离您生理觉醒已经过去六年了。”


    艾尔维德翻开了一直拿着手中的成长记录册,“这些年您一直很排斥做精神力等级测试,这本不是必须的,可您最近受伤了,或许精神力等级会有所波动……”


    艾尔维德说的很委婉,温宁却听懂了他的意思——


    原身失去了雌尾,可能掉等级了,得查一下。


    温宁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毕竟她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哪有什么精神力。


    她刚要开口拒绝,艾尔维德便淡定地掏出了光脑,打开了监护兽界面,赫然是“全联邦最受欢迎的全息种田游戏!爽爆了!全联邦没有一株植物但我随手种出百亩菠菜,你也快来试试吧~”


    拥有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的温柔祭祀对着她弯了弯眼睛,“说来也巧,我今天早上收到了星网的警告邮件,提醒我不要让殿下用精神力玩太久的全息游戏……”


    温宁:“……”


    社死竟来的如此突然。


    她眨了眨眼,对上艾尔维德含笑的目光,“……好吧。”


    玩游戏就算有精神力,那她……也有?


    温宁放弃了挣扎,只是提出了一个新的请求,“时间上,可以宽容几天吗?”


    如果她的猜想成真,那么她得先处理一下梅瑟西斯的事。


    听出了温宁话里暗藏的、对检测过后可能会遭遇不测的担忧和释然,艾尔维德哑然,“殿下,当然可以。”


    “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测试,不会影响您现在的生活,也完全没有危险,您可以选择一个自己喜欢的时间,只要不超过一年便好。”


    艾尔维德望着面前这只和其他A级雌兽相比,显得过于瘦弱和可怜的幼崽,第一次对自己的亲和力产生了怀疑——


    多么可怜的殿下,连精神力测试都会感到惧怕,难道以前从来没有做过类似的检测吗?


    还是说,是流浪的过程中,遭受了什么痛苦的伤害呢?


    艾尔维德很确信,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就是一只货真价实的高等殿下。


    起码是A级,甚至可能是A+级,或者S级。


    这样优秀美丽的雌兽殿下,却和温宁一样,没有雌尾,一定是太害怕了,不敢相信任何兽,所以才会产生假冒温宁的想法吧……


    发现他的目光越来越慈爱的温宁:“?”


    作者有话说:


    艾尔维德:殿下受苦了,联邦以后一定会保护好殿下的,想假冒温宁殿下也是可以的。


    温宁:……等等。


    第39章 温宁008 蜜浆储存饱


    艾尔维德不知道脑补了什么, 对温宁的态度愈发温和。


    临走前,还递给了她一张小卡片,材质独特, 外观很像银行卡,整体是朴素的黑金配色, 低调奢华。


    “很抱歉, 殿下, 您之前的身份卡在意外事故中遗失了,这张是临时的。”


    艾尔维德斟酌着言语, “只有一年的期限, 比起其他A级殿下的正式身份卡,权限也略有不足……”


    “如果您需要正式的身份卡,可以前往伊甸做一次精神力等级测试。”


    送走了兽, 温宁火速让99连接上别墅的权限, 先把大门的锁换了一个。


    接着, 才开始研究A级殿下的身份卡是个什么玩意。


    星网上有关A级殿下的资料不多,但原身的账号权限高, 能查到很多别兽查不到的东西。


    温宁点进一个名为《A级权限卡使用指南——幼崽专用版!》的帖子。


    温宁:“……”


    她无视了后面那几个字,点开帖子迅速浏览起来——


    简单来说, 这张卡片就相当于A级雌兽们在外扮猪吃虎的大佬通行证。


    有的A级雌兽比较低调, 出门不想戴坠满了宝石的华丽面具, 又或者不相信爱情, 想要用普通的身份和雄兽们谈一场恋爱, 但又有安全隐患。


    这个时候, A级身份卡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装弱被别的兽鄙视怎么办?


    A级身份卡甩他一脸。


    实在居家旅行必备之利器。


    除此之外,A级身份卡还能做很多别的事,比如每个月自带一百万星币的消费额度, 花了不用还的那种、可以随意出入大部分非机密军事场所、在各大星球享有vvvip特权等等……


    临时身份卡的大部分权限和正式身份卡类似,只是每个月额度只有十万,特权也弱一档。


    温宁完全不在意。


    她已经被这个从天而降的馅饼砸晕了。


    试问不用上班每个月就有十万块零花钱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温宁:谢邀,感觉就是爽,纯爽。


    她甚至抱着那张临时身份卡亲了两口,兴奋劲过了,才叹了口气,让99调出别墅的监控。


    A级雌兽的别墅都配备有24小时的实时监控,全息屏幕打开的那一瞬间,温宁就清晰地看见了梅瑟西斯被温格鞭挞的全过程。


    白发粉瞳的雄兽大约是痛极了,薄唇紧紧地抿着,他低垂着眉眼,挺括的脊背微微弯曲,尽量躲避着锋利的细鞭,却还是被抽的皮开肉绽,满身血痕。


    温格的个性是和原身如出一辙的残忍,也不是第一次打雄兽了,很清楚虐打什么部位能让军雄感到痛苦。


    有几次,梅瑟西斯明明可以减少伤害,却没有选择躲避,而是硬生生抗了下来。


    一开始,温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后来她明白了——


    他在保护他的眼睛。


    美丽的、宛如粉色星海的眼睛。


    温宁看不下去了。


    缩小的全息屏幕上,还能看见原身对他施暴的画面。


    温宁额角突突地跳,灵魂沉重到快喘不上来。


    她关掉了监控,沉默地在桌子前坐了许久。


    ……


    “为什么不叫醒我?”


    升降梯轻微的晃动声中,温宁轻声地质问。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力和疲惫,昨天看见监控时的愤怒,早已嗅到梅瑟西斯身上浓郁的血腥味时无声消弭。


    ——雄奴是低贱的,没有被标记的雄奴,可以被所有雌兽肆意发泄使用。


    她到此刻才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对不起,殿下。”


    梅瑟西斯竭力克制着的混杂着黏糊水声的呼吸,不让泛滥的信息素狼狈滴落,“我不想让他们打扰到您……”


    “撒谎。”温宁气的蜷了下他的长发,一圈圈绕在手指上,“你至少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


    新婚雄奴需要接受定期检验的事,温宁一开始的确不知晓。


    但再不知晓,梅瑟西斯被带走之后,她也知晓了。


    雄奴改造所的工作兽亲自上门,询问她是否真的要丢弃梅瑟西斯。


    “……温宁殿下,经过检验,您的雄奴兽纹干净,蜜浆储存饱满,体格强壮健康,从未被任何雌兽使用过,您确定不要他了吗?”


    刚换了新锁的别墅大门前,两名曾经在第七军任职的工作兽毕恭毕敬地将一沓《检验报告》递给温宁,不仅附带有梅瑟西斯在升任上校时的授勋照片,还特地在“蜜浆储存”那一栏用荧光笔加大加粗。


    特A+级的自律军雄,蜜浆从未被汲取过,不仅纯度极高、营养丰富,还多的快要炸开了,可遇不可求。


    温宁:“……”


    她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了,只记得其中一只工作兽露出了很惊讶的表情。


    他耐心地解释,“一般情况下,雄奴一旦检验不合格,是会被立刻羁押到雄奴改造所进行改造的,但您的情况特殊……”


    寻常的高等雌兽家里,除了雄奴,至少还有几名雄侍和雄夫,少一个雄奴,根本不会影响正常的蜜浆摄入。


    可温宁不一样,这位以虐雄出了名的高等雌兽性格高傲,认为雄兽配不上她,平时很少会汲取蜜浆,偶尔汲取,也是用雌尾,名下除了梅瑟西斯这只雄奴,连一只雄侍都没有。


    考虑到她可能会需要使用梅瑟西斯,雄奴改造所的兽宽限了他五天的时间。


    “贱奴不想让殿下为难。”


    军雄的视觉神经很发达,即便是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梅瑟西斯也能清晰地看见雌兽殿下轻轻蹙起的眉心。


    他将泛滥的涎液和失落的苦涩一同咽下,声音喑哑着发颤,“您……不喜欢我。”


    雌兽殿下拒绝了他。


    这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


    或许,她曾经满意过他还算干净的身体,可那一晚,他的糟糕表现把一切都毁了。


    而尤里法斯、伊莱亚安和泽里尔这几只S级军雄都比他等级更高、出身更好,资产也更丰厚。


    梅瑟西斯不认为自己未来会比他们差,可现在的他,只是一只低贱的雄奴。


    等雌兽殿下见到了那几只优秀的S级军雄,还会记得他这只冒犯过她的、可悲的雄奴么?


    一想到殿下的目光会被他们全部夺走,再也不会在他身上停留半刻,梅瑟西斯的整颗心都酿满了名为嫉妒的毒汁。


    他嗅到了飞行器上“礼物”的味道,温格替他的“雌主”准备了一飞船的雄兽。


    那些浑身散发着信息素、用红绳或丝绸装点过的sao雄,被强制发晴的味道止都止不住。


    殿下的心是那样的柔软,一旦见到了饱受折磨、苦苦口申口今他们,他连最后的独特性也没有了。


    梅瑟西斯不敢、也不愿见到那一幕。


    温宁万万没想到梅瑟西斯会说出这样的答案。


    她不喜欢他,和他提前让雄奴改造所的兽把他带走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还有……她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他了?


    嘶,等等,差点忘了她还披着原身的马甲了。


    要是梅瑟西斯真的在原身午睡的时候叫醒她,等来的恐怕会是一顿更严重的虐打。


    相比之下,或许提前去雄奴改造所才是更好的选择。


    温宁:“……”逐渐理解了一切。


    她心底憋着的那口气彻底散了,微微动了动膝盖,离梅瑟西斯更近了一些,“抱歉,我不该这么问你,我没有不喜欢你。”


    “……你是不是觉得,就算继续留在家里,我也不可能给你任何标记,所以还不如提前到来这儿?”


    温宁越说越觉得自己像那个请求原谅的家暴渣兽,她叹了口气,在狭小的金属笼子里简单地移动,取出了一开始不准备拿给梅瑟西斯看的东西——


    一张红色的结婚证。


    温宁的语气有些不太自然,她离梅瑟西斯太近了,近到她能听见他越来越凌乱的喘息声。


    那喑哑的、急促的呼吸声,星星点点地焦灼着,连空气也变得滚烫。


    在这样的氛围下,连权宜之计都变得暧昧起来,“我去办了个手续,耽误了时间,从今天起,你是我的……雄夫了。”


    温宁一开始没准备管梅瑟西斯。


    他是书里的大反派,手段诡谲又阴狠,成为SS级实权元帅后会统治联邦长达百年之久,就算有个喜欢把雌兽做成活体标本的小爱好,也不会被任何兽察觉。


    这样的梅瑟西斯,真的需要她的帮助吗?


    温宁不知道。


    但她并没有犹豫多久,仅仅是展览开始后,他就会沦为公用雄奴这一条,就让她无法对他置之不理。


    如果梅瑟西斯在未来注定会堕落又残忍,那么,她希望这个时间能来的更晚一些。


    “我知道,你救了我,我却报复你,让你沦为雄奴,你一定很不想再看到我……”温宁站在梅瑟西斯的立场上,揣测着他的想法,“只是判决已经起效,走司法程序无法解除你的雄奴身份。”


    温宁之所以来的那么晚,就是在办雄奴注销手续。


    联邦对雄奴的管理极为严苛,哪怕她身为梅瑟西斯的雌主,也无权取消他的雄奴身份。


    除非……


    “我们先假结婚。”


    温宁嗅着笼子里难闻的血腥气,抬起手,轻轻触碰梅瑟西斯微微颤抖的小臂,“不用害怕,等半年后,我会向匹配所提出感情破裂申请,到时候你就能恢复自由了。”


    她的动作,却在梅瑟西斯身上掀起了一场飓风,他胸膛剧烈起伏着,谷欠望膨胀到说不出话来。


    雌兽殿下的行为和话语再一次超出了他想象和期待的极限,过于浓稠的幸福如恐怖的星陨般降临,几乎让他产生了濒死的错觉,耳畔断断续续地嗡鸣着——


    “别怕”、“喜欢你”、“给你标记”、“从今天起你是我的雄夫了”、“我们结婚”……


    一个个陌生的、不可能会出现在他世界里的词语蜂拥而至,挤占了梅瑟西斯本就不甚清醒的大脑,让他迷醉又沉溺。


    他有幻想过,雌兽殿下会因为同情或怜悯,来到雄奴改造所,强势地申请成为他的临时雌主。


    他会被她带回家,洗干净身体,运气好的话,能得到她的再一次救治和垂怜。


    最多最多……能有幸为她供给一次蜜浆。


    他的奢望,仅此而已。


    可是……她却告诉他,他是她的雄夫了。


    不是雄奴,不是雄侍,而是每一位殿下有且仅有一名的……唯一的雄夫。


    梅瑟西斯每攵感的身躯裹在破碎的军服中,紧绷的犹如拉满了弦的弓,只需她的再一次触碰,便会产生狼狈不堪地海啸。


    他甜蜜地眩晕着,似乎没有听见温宁的后半段话。


    “……雌主。”


    梅瑟西斯一直紧抿的薄唇开合,吐露出那个他从未叫过的、过于贪婪的称呼,“恳请您……”


    他颀长的身躯微微前倾,不再刻意地维持和温宁之间的距离——


    雄夫所拥有权利,和雄奴是完全不一样的。


    坚石更的、潮湿且温热的躯体倏然靠近,带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温宁下意识伸手抵住了梅瑟西斯的胸膛,揪住了他军服上的两枚小圆纽扣,指尖陷入了一片坚韧的柔软。


    梅瑟西斯呼吸一滞,更痴迷地向前,直至温宁的膝盖轻轻碾上蜜浆存储之地。


    梅瑟西斯低下头,洁白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将温宁错愕的目光和香甜的草莓气息一同笼罩其间。


    他戴着镣铐的宽大手掌轻轻攥住了温宁纤细莹白的手腕,粗糙的指腹轻轻在她指缝摩挲,一触既分,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喑哑,“恳请您……”


    “使用我。”


    作者有话说:


    这个狡猾的小梅只听自己喜欢听的。


    第40章 温宁009 雌尾是个好


    “咔哒”一声。


    升降梯终于到了底。


    隔着薄薄的一层军服, 温宁嗅到了从梅瑟西斯身上传来的浓郁气味,自上而下地掠过耳廓——


    甜丝丝的味道犹如花蜜,如云雾般将她笼罩。


    比初见那一晚更甜, 甜到像直接含了一口香气四溢的蜜。


    温宁的呼吸也变得粘稠,膝盖处抵着的地方越来越烫, 快要将她灼烧。


    她像被梅瑟西斯蛊惑了, 手掌虚虚沿着他的月匈月复一路往下——


    “殿下, 请您快从笼子里出来,注射了的强制催晴药剂的雄奴太过于危险!”


    防水布外传来工作兽焦急的呼声, 温宁瞬间从旖旎的氛围中苏醒了。


    她揪了揪还缠在手指上的、一缕梅瑟西斯的长发, “你……被注射了那种药剂?”


    梅瑟西斯垂眸,敛去眼底的遗憾和委屈,“……是的, 雌主。”


    再抬眼时, 只余一片朦胧的渴望, 哑声向前,凌乱的呼吸扫过温宁的颈侧, “很月长,很难受……求您使用我, 帮帮我。”


    发现他称呼彻底变了的温宁:“……”


    她颇有些逃避意味地避开了梅瑟西斯期待的视线, “稍微忍耐一下, 我让工作兽给你拿点抑制剂。”


    温宁说着, 迅速松开梅瑟西斯的长发, 一手向外推开金属门, 略为狼狈地从笼子里钻了出来。


    大反派还是太会蛊人了,她差点就趁兽之危了。


    温宁的膝盖附近一整片的裙摆湿漉漉的,仿佛还沾染着被梅瑟西斯濡湿的甜味, 一寸寸烫着她的皮肤。


    ……


    ……


    一人一兽最终是坐飞行器回家的。


    注射完抑制剂后,梅瑟西斯的情况好了很多,只是情绪不知为何莫名低落。


    工作兽解释说,许多雄兽注射完抑制剂后,都会陷入一段时期的低迷,毕竟是遏制谷欠望和本能的药物,会带来一定的副作用,等几个小时后药物代谢完就没事了。


    温宁谢过对方,又利用了A级雌兽的特权,买下了那个狭小的铁笼子,拜托工作兽帮她搬到飞行器上——


    梅瑟西斯的飞行器。


    作为她的雄夫,梅瑟西斯的所有财产都自动划到了她的名下。


    包括但不限于他星网账号上留着零花的188块6毛8的星币。


    拿到了梅瑟西斯·琼·什塔尔上校的财产清单后,温宁才发现小梅是一只很会存钱的军雄。


    军旅生涯19年,大大小小的功勋拿了很多,各种雄兽之间的竞技奖项也有一屋子,首都星中心地段有一套带空中花园的大别墅,大概是买来当婚房用的,卡里还存着将近一亿星币的现金。


    温宁: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虽说按照律法,这些钱都是她的了,但温宁并不准备动用这些财产。


    一个月十万星币够她花了。


    梅瑟西斯的飞行器是最普通的军用款,A级,整体呈流畅的黑灰色,内部空间很大,除了控制台和一把银灰色的椅子,别的什么都没有,干净枯燥到像是刚从生产商那里买来的。


    温宁打开了飞行器自动驾驶模式,把面具一摘,抹了把额上闷出来的汗,整个人都轻了两斤。


    她掀开防水布,发现梅瑟西斯还是维持着蜷缩在笼子里的姿势,不肯从里面离开。


    “梅瑟西斯,你需要处理伤口。”


    温宁有些无奈。


    飞行器的灯光很亮,连带着梅瑟西斯身上的伤口也愈发清晰,那一道道被鞭子抽出来、又浸泡过污水的血口子,纵横交错地横跨在他的脊背和四肢,看着就疼。


    “你是在担心衣服吗?飞行器上有浴室,来的时候,我带了两套雄兽的衣服,你应该能穿。”


    温宁斟酌着言语,“……嗯,我会背过去,不看你。”


    梅瑟西斯:“……”


    他依旧蜷缩着,肩膀抖得厉害。


    温宁不解,又担心是不是抑制剂的副作用,直到安静的飞行器里,响起了圆润的水珠滴滴答答敲击水面的清脆声音。


    ——梅瑟西斯哭了。


    他大概哭了许久,笼子里积起一汪清澈的小水洼,新的泪珠坠落在上面,激起一圈伤心的涟漪。


    察觉到温宁讶然的视线,梅瑟西斯难为情地偏过头。


    他洁白的长睫上坠着一颗颗晶莹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从那双浅粉色的美丽瞳仁里坠落,再被它的主兽用苍白修长的指尖抹去。


    “……只是注射了抑制剂后的生理反应。”


    梅瑟西斯慌乱地低下头,把脑袋埋在双膝之间,不让温宁看见他狼狈落泪的模样,“请您……不要再看了。”


    温宁没想到注射抑制剂会这么难受,讷讷着转身,“很难受吗?”


    “嗯。”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


    “……有。”


    梅瑟西斯清冷的声线闷闷的,显露出一丝无法忽略的委屈,“但您不会同意的。”


    温宁:“……”


    她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书中对雄兽的发晴期有很详细的描述,分为假性发晴、强制发晴、彻底发晴三种情况。


    理论上前两种都可以用抑制剂克制,但最好还是……弄出来。


    一般情况下,只要雌兽给予一些信息素,再配合着雌尾,汲取一下蜜浆就可以。


    可……温宁没有雌尾。


    办手续的这一路上,温宁也刷了不少科普知识,比如《安抚雄兽的正确方法》、《沦蜜浆的汲取与吸收》等等。


    其中99%的抚慰方法都需要用到雌尾——


    一款连接着雌兽尾椎骨、约有半米长、末端状似闭合花苞的长条形尾巴。


    对雌兽来说,雌尾很重要,它是雌兽重要的消化和孕育器官,内部神经很少,灵敏度很差,只有手指的十分之一,但可以自由催动是否盛开。


    一旦盛开,末端的瓣状打开,倒勾形的觅食口便会探出。


    那5到10cm的细长针状管物,就是雌兽日常用于汲取蜜浆的器具,它会分泌很多雌兽的信息素,对被汲取的雄兽而言,是一种供给后得到恩赐的过程。


    对和雌兽匹配度高的雄兽而言,被这样的汲取自然是很爽的。


    但也有一些雌兽,会选择不分泌信息素,硬生生的榨取,那就很痛苦了。


    所以雌尾既是雌兽的进食工具,也是她们用来惩罚雄兽的重要工具,还可以用来标记雄兽,让他们只能给自己供给蜜浆……震撼,实在是震撼。


    而没有雌尾,想要抚慰雄兽。


    就只剩下了交酉己。


    温宁……


    温宁无法和梅瑟西斯交酉己。


    先不提她愿不愿意的问题,就光说人类和雄兽的体型,就不可能适配。


    梅瑟西斯还是强壮健硕的A+级军雄,更恐怖的是,他是蛇族雄兽,深渊蛇族。


    这是全联邦最不受雌兽们欢迎的种族,没有之一。


    对联邦的绝大多数雌兽来说,交酉已是不可能的,只能用雌尾汲取一下蜜浆凑合着过日子这样子,心情好了或许可以用雌尾弄一颗蛋出来让宠爱的雄兽孵。


    至于和军雄交酉己,尤其是梅瑟西斯这种A+级蛇族军雄交酉己,那就更不可能了。


    90%以上的深渊蛇族,一辈子都没有品尝过交酉己的滋味。


    谁让他们发晴期太长,交酉己时间过久,还长着两个狰狞的丑东西呢。


    “……梅瑟西斯,我们只是假结婚。”


    左膝和大月退上似乎还残留着滚烫的余温,温宁揉了揉额角,不得不再次重审这个残忍的事实,“我不能使用你。”


    “……我明白的,雌主。”


    梅瑟西斯睫毛颤了颤,喑哑着恭顺道,“是我让您困扰了,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以后再也不会发生。”


    见他好不容易大胆了一些,又缩回了壳子里,温宁的头更疼了。


    “我并不是不想使用你,我只是……”


    兽族和人类不同,没有那么多的道德观念,雄兽被雌兽使用,更是像喝水吃饭那么简单。


    对雄兽而言,繁衍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能被雌兽使用是一种荣耀。


    梅瑟西斯被注射了发晴药剂,无法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他渴望被自己的雌主使用,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而她一而在再而三地拒绝他,很显然对他的兽格和自尊造成了严重的打击,让他对自己身为雄兽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我只是……冷淡了。”


    温宁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借口,“我没有雌尾,也极有可能失去了抚慰能力,实在是……有心无力。”


    严格来说,这不算借口。


    雄兽不仅需要雌兽的信息素,也需要雌兽的精神力安抚,否则就会不可避免地陷入衰退期,变得越来越虚弱。


    温宁只是个人类,根本没有精神力这种东西,她现在能拖就拖,多活一天是一天,毕竟她是个任务失败的穿越者,万一随时噶了呢?


    梅瑟西斯安静了下来。


    小水洼上的水波停止了晃动,接着是笼子被打开的声音。


    梅瑟西斯迷惘地站起身,瞳仁里还荡漾着浅粉色的余波。


    他又一次僭越地走到了温宁身前,比她高出许多的颀长身躯如阴影般将她笼罩,美丽的眼睛定定注视着她。


    半响,倏然红了脸。


    “您……”


    梅瑟西斯喉间干渴,清隽到美艳的面容以极快地速度染上红霞,移开视线不敢看她,“您没有雌尾……”


    他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脑袋里却像被惊雷劈下,连尾椎都一阵阵发麻。


    ——如果雌兽殿下没有雌尾,那当初,她真的会和别的雌兽一样,玩换奴游戏吗?


    答案是否定的。


    没有雌兽会愿意和一只第一次见面的、低贱的雄奴交酉己。


    那她又是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还一直以温宁的身份自居呢?


    梅瑟西斯暂时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他很清楚,他再一次、无比糟糕地冒犯了眼前的雌兽殿下。


    雄兽请求被雌兽使用,是献上忠诚与爱意的隐晦表达。


    可……如果雌兽殿下没有雌尾,那就成了过于热情的纠缠和无比僭越的发sao。


    没有雌尾的殿下要如何使用他、标记他、汲取他呢?


    是用她莹白纤细的手指、圆润浅粉的脚趾,形状姣好的小腿,柔软水润唇瓣、亦或者……


    梅瑟西斯不敢继续往下想,他呼吸从未如此急促过,心跳的速度比在战场上拼杀时更剧烈。


    他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更不敢去看雌兽殿下柔韧的、几乎不足一握的腰肢。


    那儿太小了,连他的一半都……


    “……雌主。”


    梅瑟西斯后退了两步,扯了扯勒的过紧的军服领口,生涩地转移开话题,“……抑制剂好像失效了,我能不能再注射一支?”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端午节安康!么么么抓几个小天使猛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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