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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从动物开始环游寰宇[快穿] 14、万鹰之王×女帝

14、万鹰之王×女帝

    风青扑棱翅膀,带着未痊愈的伤痛,冲向洞外的天空。


    她记得回巢的路线:


    沿着黑水河飞行,直到看见三叉形的礁石然后转向东南,穿过白桦林,最后沿着断崖上升,巢穴就在高处的岩缝里。


    当看见三叉礁石时,风青降低高度掠过河面,秋天的河水已经微凉,水珠沾上翅膀,冲去血迹和伤痛。


    母亲的巢穴里有干燥的苔藓,还有能治愈伤口的草药。


    但就在风青即将穿过白桦林时,一声尖锐的鸣叫划破天幕。


    风青猛地刹住,降落在一棵白桦树上。利爪抠进树干。


    那不是母亲的声音。


    而是红隼。


    那些总在猛禽巢穴附近徘徊的偷蛋贼。


    风青上次从金雕爪下逃生回巢途中,就曾见过同类的巢穴被洗劫一空,蛋壳散落一地,未孵化的幼鸟成了走兽的美餐。


    ——


    阿布卡赫赫这边还在和裂尾拉扯,完全不知另外两只成功飞行的子女已经遭遇巨大危险。


    晨雾尚未散尽,乌古论部的猎鹰好手们正匍匐在河谷高处的桦树林里,弓背上的鹰羽在晨光中闪着寒芒。


    这是一支全由女性组成的猎鹰队伍,也是乌古论部乃至整个生女真族内唯一的全女性队伍。


    由涅里塞亲手组建并培养。


    头鹰手博尔菁用桦皮绳紧勒着金雕的脖颈,那头成年金雕正用赤金般的瞳孔怒视着下方的巢穴。


    巢区内母鹰的嘶鸣声穿透松涛,在山谷间激起层层叠叠的回响,巢穴边缘那只半成年的雄鹰正被母亲用喙尖轻轻推搡。


    颤抖的绒羽在晨风中摇曳。


    时光往前拨转。


    完颜兀梳带着族里的猎鹰好手摸近巢穴,正好目睹风青和晓晓起飞的全程。


    风青羽翼间凝结的冰晶在晨光中折射出七色光纹。


    暗色海东青紧随其后。


    老猎手那日库尔是乌古论的首领也就是涅里塞的舅父从他的专属捕鹰队伍内抽调出的好手。


    事关涅里塞以后的猎鹰伙伴,涅里塞的舅父并不放心将这样的事宜全权交托给涅里塞组建的猎鹰队伍。


    “白翎种啊,能亲眼见证它的首飞,这辈子值了。”


    风青和晓晓在空中盘旋,交织出黑白相衬的壮阔。


    晨光熹微,天际尚残留着残夜的靛青。


    两只海东青自松针间腾空而起,白翎与黑羽在苍穹中勾勒出流动的墨色与流云,刹那间仿若馄饨初开。


    毛色纯白的幼鹰羽翼上覆着未褪尽的绒毛,冰晶从翅间簌簌坠落,若月宫洒下的霜霰。


    暗色幼鸟则俯瞰大地,振翅间卷起来自西伯利亚的气流,将林间针叶震得簌簌作响。


    两鹰在云杉梢头擦身而过时,白羽与黑羽相互纠缠,形成螺旋羽流,犹如太极流转的阴阳双鱼。


    两道身影掠过河谷时惊起一群雪鹀,将松林的碧浪劈成两半。


    它们从云层缝隙俯冲而下,羽翼掠过江面时,碎金的波光被切出清晰的黑白分界线。


    长白山神在冰原上挥就出狂草。


    风青和晓晓在空中盘旋上升,群山是倒悬的墨色屏障。


    两鹰交错的身影折成一幅活的画像,将黎明前的河谷永远定格在群山深处。


    双翼舒展,流转银辉,飞羽末端凝着星芒冰晶,秋阳下折射出七彩碎光。


    猎鹰队伍欣喜若狂,


    “是白翎神鹰!真的是白翎!”肤色白皙、身材高大的少年们狂喜惊呼。


    这窝鸟是难得一见的海东青,当初刚发现时,就有人汇报巢区内似乎有一只白翎种,当时整只队伍顿时如获至宝。


    要知道海东青本就是驯养猎鹰的佳选。


    万里挑一的白翎神鹰更是意义非凡。


    队伍里的小年轻们都知道涅里塞的成年礼妥了。


    陀尔海激动万分,狠狠锤了锤旁边屏息凝神正用惊艳目光看向悬崖的涅罕,正是当时发现风青从金雕爪下七日逃亡中不小心留下踪迹的青年。


    “你这次立大功了。”


    作为这支猎鹰队伍的首领,完颜兀梳也很是兴奋,但还能控制住自己,


    “沉住气,别着急,等捕获这窝猎鹰,回去不仅殿下重重有赏,首领也会给大家接风洗尘,我回去就把首领珍藏的好酒要来。”


    队里的小年轻本来提出想单独诱捕只抓已经成年的阿布卡赫赫,但却被完颜兀梳臭骂了一顿。


    海东青是出名的烈性子,处于育雏阶段的成鸟更难训。


    把成鸟给诱捕回去,幼崽那么小,不是被饿死就是被天敌吃掉。


    只带幼崽回去人工喂养的确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但长大后还要训练飞翔和捕猎,难度很大,一不小心就会养出废鸟,不合时宜。


    陀尔海思索了一下,大大咧咧道:“那就连窝端走呗。”


    “把海东青一家一窝端了。这样把幼崽扣在家里,就不信那只成鸟雌鹰不会乖乖听从人的指令来办事。”


    她把这样的想法在队伍中一提,就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


    完颜兀梳一巴掌拍上陀尔海的头,“族里讲猎鹰课的时候,不好好听,就知道练动作和技术。亏你提得出这个烂主意。”


    “之前前辈们讲案例的时候,怎么说的?族里是不是曾有人这么干过?育雏阶段的海东青,根本不是那么好要挟的。早失败了。”


    “族里那人也是欣喜若狂地把一窝海东青端回来,以为拿捏住了幼崽,就可以“要挟”两只亲鸟干活。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两只亲鸟绝食抵抗,不吃我们给的任何食物和水,熬了近一周。成鸟奄奄一息,完全不屈服,最后还不是只能将它们一家又灰溜溜放回去。”


    “等后面过两天,族人再想办法去看。那窝海东青早不见了,估计是有了防备之心,去更远的地方安家了。”


    “这次不能这么干,若是真要连窝端,就等他们都首飞后。等幼鸟学会飞翔后,开始学捕猎时,再捕获这窝海东青,更能出效果。”头鹰手博尔菁淡淡补充道。


    最后由完颜兀梳一锤定音。


    陀尔海觉得说的话有道理,“那就听首领的话再等等,等它们都完成首飞再下手。”


    陀尔海憨厚一笑“年轻的海东青个性不会那么顽固,让它们“听话”肯定会更容易。嘿嘿。”


    接着整支队伍就开始盯着巢穴观察,每隔一会儿总会忍不住去看看接下来的那只海东青幼鸟什么时候起飞?已经完成首飞后的那两只海东青什么时候回巢?


    就这么一看,队伍里的少女头上个个挂满了黑线。


    快一个时辰了,最后一只海东青幼雏还在磨磨唧唧,始终不见起飞。


    “亲娘嘞,这海东青咋这么磨叽,跟乌图一样每次出去捕猎,都收这整那的,总是尾巴上那一个。”


    被点名的少年尴尬一笑,然后恼羞成怒去锤陀尔海,“滚犊子,我这是效仿汉人,三思而后行,谋定而后动,你懂什么。”


    猎鹰队伍哈哈大笑。


    趁此机会,那日库尔掏出了自己的经验宝书。


    队伍里年轻人们传看着幼鹰图谱,图上清晰标注着“白翎神鹰”的特征。那纯白羽翼并非脂粉气的温软。当它双翼展开时,银辉流转,每片飞羽末端都凝着霜雪般的光,在秋阳下折射出斑斓碎影。


    老猎手布和突然想起三十多年前,自己第一次捕获海东青的场景。当时他也是这样躲在桦树林里,看着幼鹰在树冠犹豫不决。他记得那幼鹰最终展翅时,羽翼扇起的风几乎掀翻了他的毡帽。


    而今天,这窝海东青的命运,似乎比他当年捕获的那一只更加波澜壮阔。


    他沉着地拿起酒囊开始灌酒,酒液浸透了他嘴边留下的伤疤:“这窝海东青,够我们族吃十年!”


    虽然白翎神鹰肯定是公主的,但剩下的几只也都是白里挑一的海东青啊。


    去年他们刚给辽国上贡过,这窝海东青肯定是可以留在族内的。去年交的就那么几只,瘦小得根本没法和这窝比。


    就算是这样,辽国皇帝派来的银牌使者也很是满意。可见风青他们一家对生女真来说的吸引力了。


    毫不客气地说,风青她们现在就是香饽饽,没看见一个个少年眼睛都红了吗,连母鹰阿布卡赫赫身上都聚集了好几道目光。


    大家伙都有些沉不住气,完颜兀梳伸手按住其中最为表现明显的陀尔海的肩,指向巢穴边缘那只犹豫不决的幼雏。


    它正用琥珀色的眼睛望着天空,赤足在巢沿试探着,却又在每一次展翅前缩回。完颜兀梳低声笑道:"看这小东西,像不像第一次下水的鱼鹰。"


    陀尔海想起去年秋猎时,自己也是这样站在河滩上,看着姐姐的幼鹰第一次试飞。那幼鹰在离地三尺处就惊慌失措地扑腾回来,姐姐却只是笑着把鹰哨凑近它喙边,吹出一串安抚的哨音。


    陀尔海伏在潮湿的苔藓上,长姐留下的鹰哨正隔着鹿皮贴在心口仿若在发烫。


    “再等等。”完颜兀梳按住少女绷紧的肩胛,掌心能摸到对方衣料下凸起的旧伤疤。


    河谷突然卷起的逆风送来幼鸟惊恐的哀鸣,阿布卡赫赫正用染血的喙将猎鹰推向悬崖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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