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咖啡文学
首页治愈系画家被匹配给了人间凶器 25-30

25-30

    第26章


    司诺飞快地亲了一下观星辰, 就红着脸道:“我再去画一会画。”


    说完也不等观星辰反应,更不敢去看观星辰此时此刻脸上的表情,红着耳根跑走了。


    观星辰睁开眼睛, 唇上还有着细腻温热的触感, 带着一点点奶香气。


    小朋友的吻,当真是够纯洁的。


    为了方便司诺画画, 观星辰一早就让人装了照明的灯光,夜色下湖面上的景色又是另外


    一种感觉的美。


    透着神秘感。


    不过晚上要比白天冷上很多, 司诺没敢画太久, 他现在这具身体, 即便有医疗团队帮忙


    调养好了一些,也不敢太过分了。


    画上一幅,司诺就收了画具。


    观星辰让副官过来,将司诺今天一天的创作搬回航舰,他则带着司诺回了暖房。


    一开门热气就扑在脸上, 司诺一进去就感觉活过来了。


    将身上厚衣服脱下, 司诺忍不住道:“这里好暖和。”


    观星辰将门封好:“里面有热水可以洗澡。”


    司诺原本以为今天住在这里不能洗澡了,结果就听到这句话, 转头惊讶地道:“真的吗?”


    观星辰眼里带笑:“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司诺当真过去将小门打开,就看到一个大浴桶,里面已经灌满了热水。


    “这也太好了吧。”在这样的天气下还能洗个热水澡, 简直不要太舒服了。


    观星辰将他的换洗衣服递过去:“去洗吧, 好好放松一下。”


    小朋友身子弱, 担心他凉气入体才特意让人准备了热水。


    司诺笑着接过衣服:“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确实真的很想泡一泡。


    观星辰在司诺洗澡的时候, 将睡袋弄好, 等人出来, 就可以直接躺下。


    司诺没泡多久, 只感觉浑身都暖洋洋了就从浴桶中出来,换好衣服打开门便看到男人弄好的睡袋。


    这也太贴心了吧。


    “这里的水要怎么办?”


    观星辰起身将他身后的门关好:“你不用管,明天早上乌蒙会处理,进来躺下,别着凉。”


    司诺脱了鞋站到睡袋里:“我现在不冷。”


    坐下后忍不住拍了拍厚厚的睡袋,感觉躺上去绝对不会觉得硬。


    司诺躺下来,观星辰帮他将睡袋封好:“睡吧。”


    司诺应了一声,但其实心里是有些兴奋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野外露营,这算是露营了吧。


    感觉竟然意外得好,当然他很清楚,这多亏了观星辰对他的照顾。


    观星辰躺下后看着睁着眼睛,看样子还很精神的少年:“怎么睡不着?”


    司诺点头:“有一点。”


    观星辰勾了下唇角:“睡不着的话,那要不我们做点什么?”


    司诺闻言表情一僵,然后缓缓转过身,用后脑勺对着男人:“不要,我感觉我困了。”


    观星辰笑着伸手揉了一把司诺的脑袋:“真遗憾,那你睡吧。”


    司诺不敢乱动,闭上眼睛让自己睡觉。


    这一觉睡得很安稳,不仅连梦都没做,甚至是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的时候,男人的睡袋已经空了,司诺有时候很好奇,观星辰到底是几点起床的。


    暖房内的温度依旧很高,就算醒来也没有觉得冷。


    司诺拉开睡袋坐起来穿好衣服后推开门,冷气扑过来的瞬间,司诺咳了一声,赶紧将脸上的口罩戴好。


    外面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清晨的太阳都笼罩着一层朦胧感。


    但空气却给人很清新的感觉。


    不远处的火堆重新燃起,观星辰正在那边煮东西。


    副官抱着捡来的干柴同他打招呼:“司诺阁下昨天睡得好吗?”


    司诺笑着点点头:“很好。”


    听见声音的观星辰转头看过来,见司诺保暖功夫做得不错,递给他一杯热好的牛奶:“昨


    天睡觉感觉冷不冷?”


    司诺接过牛奶摇头:“不冷,昨天睡得很好。”


    观星辰眼里泛起一点笑意:“今天要不要换了地方写生?”


    司诺立刻道:“要!”


    观星辰真是太懂他了。


    早餐很简单,热汤搭配面包片,面包片还是烤过的,口感酥软很香。


    司诺吃得很满足。


    用过早饭,司诺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就跑去寻找画画的地方。


    不过这地方处处都是景色,司诺也没有离开这片区域,找到合适的地方,副官直接将他的画具搬了过去。


    在司诺画画的时候,副官走到观星辰旁边:“帝星那边许多人都在大厅司诺阁下。”


    观星辰对此并没有任何意外,平静地道:“梅乐身体怎么样?”


    副官:“梅鲁说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恢复得很好。”


    观星辰:“长老会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副官:“暂时没有。”


    观星辰应了一声没有多言。


    之后三天,司诺一直沉浸在画画当中,成效也是非常显著。


    第四天的时候,观星辰突然同他说:“有出温泉,想不想去看看?”


    “温泉?”司诺眼睛一亮,“很远吗?”


    “不算远。”


    “那我要去看看。”


    观星辰让人带好东西,同司诺出发去了山顶的温泉池。


    司诺跟在观星辰身边:“这边没有人住吗?”


    他们来了这么多天,还一个当地人都没有见过。


    “司诺阁下,这是一颗还没有开发的无生命星,因为常年积雪,生活条件恶劣,并不合适人类居住,但是风景还是很美的。”


    司诺没想到原来是这样。


    说话间,他们便来到了温泉池,司诺蹲下来用手试验了一下温度:“还挺烫的。”


    观星辰看他一脸好奇的样子:“想下去试试吗?”


    司诺摇头:“不是很方便,但这边景色也挺好的,我想多拍几张照片。”


    这样他回去还可以拿照片当素材画画。


    观星辰没拘着他:“去吧,别走太远。”


    司诺应了一声:“知道了,就在附近。”


    副官让人跟在司诺后面,以防意外,吩咐外笑着同观星辰道:“殿下,司诺阁下看起来很开心。”


    观星辰应了一声,他一直都知道司诺其实很好满足。


    司诺在附近拍了好些照片,当真没有看到一个生命体,明明是这么漂亮的地方,却没有任何动物,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可惜。


    天快黑的时候,他们一行人返程回去营地。


    刚一到营地,观星辰脸色顿时一变,联通跟随在他们身边的副官也收起了笑容:“气息不对,是虫族!”


    突然听见虫族二字,司诺脑子还有些发懵,然而不等他开口,观星辰道:“回航舰。”


    感觉到气氛不对,司诺没敢多问,跟随在观星辰身后,迅速返回航舰所在地。


    就在司诺心里忐忑又好奇的时候,观星辰突然回手将他推给副官:“带他回航舰。”


    话音落下没给司诺询问的机会,观星辰突然就消失在了眼前,司诺下意识回头去找他,跟随在他身后护着他的副官道:“司诺阁下,我们先走,这边交给殿下没事的。”


    司诺担心地道:“他去哪了?”


    不需要副官回答,司诺便看到方才消失的人出现在不远处的半空中,此时原本晴朗的天


    空变得黑压压。


    司诺睁大眼睛,惊讶地问:“那是什么?”


    “是虫族。”


    虫族,司诺拥有原主的记忆,对这个词汇并不陌生,可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这漫天飞舞的虫族。


    面对如此数量的虫族,只有观星辰一人真的可以吗?


    怀着这样的疑问和担心,司诺在副官和其他人的保护下迅速返回航舰。


    他不敢有所犹豫,此时他的担心对于观星辰和副官而言,只会成为负担。


    只有他安全了,副官才能带着人去帮助观星辰,所以一回到航舰上,司诺立刻道:“我在这里应该没事了,你们赶紧去帮他。”


    副官也没有犹豫,叮嘱了一声下属保护好司诺,便带人离开。


    司诺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半空中抵挡虫族的男人。


    身边护着他战士大概是看出他的担心,出声安慰:“阁下放心,殿下很厉害的,这些虫族不是他的对手。”


    在对方话音落下的时候,司诺就看到从观星辰身上闪现出蓝色的光芒,下一秒,他看到


    一只好大的鱼腾出水面,唰地一下涌向那漫天黑雾一般的虫族。


    “是殿下的精神力具象化,深海鲲鹏!”


    护着他的战士语气里难掩钦佩。


    司诺这才知道,原来那不是鱼,是鲲鹏。


    而精神力原来是可以具象化的。


    “你们的精神力都可以具象化吗?”


    听到司诺的问题,小战士面颊一红:“我们当然不能,只有3S级的殿下才可以做到,殿


    下真的很厉害,司诺阁下您不用担心。”


    在观星辰精神力具象化作用下,漫天的黑色虫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亡。


    司诺目光灼灼,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男人战斗的样子。


    真的很强!


    “搞定了司诺阁下,殿下和乌蒙阁下很快就会回来,您可以安心了。”


    司诺笑着点点头,走去航舰舱门等着他们回来。


    然而当舱门打开的一刻,司诺看到副官背上的观星辰时,心头一紧,连忙过去道:“殿下怎么了?”


    副官背着观星辰上来,立刻道:“去叫医生,另外准备返航,立刻!”


    吩咐完,副官对旁边担心不已的司诺道:“殿下精神紊乱发作,司诺阁下请您在这边稍安,


    我需要立刻将殿下送回房间安置下来。”


    不然等他醒过来,他们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司诺看着昏迷中的观星辰,哪里能安心,但也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添乱。


    只能看着副官带着观星辰离开,之后这次随行而来的医生匆匆忙忙赶了过去。


    司诺心里有一种强烈的不安,下意识跟在医生后面赶了过去。


    当看到男人被禁锢在床上的那一刻,瞳孔骤缩。


    为什么要用那些铁链锁住他?


    此时没人能解答他心中的困惑,医生已经进入房间,从医疗箱中取出镇定药剂,就在准备刺入观星辰身体中时,原本昏迷中的男人突然醒了过来。


    “快点,殿下精神力外放我撑不了多久!”副官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痛苦。


    医生颤抖着手,终于将针头扎进男人的身体里,然而下一秒,副官突然被弹射出去,狠狠地撞在对面墙壁上。


    医生也没有幸免,直接被男人外放的精神力震晕。


    副官从地上爬起来,挣扎着过去抱住昏过去的医生逃出房间。


    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身后的铁门。


    司诺面色苍白地站在那里,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实在太快了,他都还没来得及反应。


    看着面前狼狈的副官和昏过去的医生,司诺回过神来连忙过去询问:“你们还好吧?”


    副官坐在地上,抬手擦了下唇角溢出的血:“没事,死不了,相比殿下此时的痛苦,这些都不算什么,咳咳!”


    副官咳了一声,撑着身体站起来,此时昏过去的医生也有了动作,睁开眼睛:“唔!”


    副官看了他一眼:“怎么样,镇静剂打进去了吗?”


    医生缓缓举起手中的镇静剂:“幸不辱命,接下来就看殿下自己的了。”


    司诺听着两人的对话,抬眸看向面前的铁门,心有余悸道:“殿下也患有精神紊乱吗?”


    副官心中一梗,他很清楚观星辰并不想让司诺知道他的身体情况。


    但眼下已经瞒不住,何况他的私心也不想再替殿下保守秘密。


    “司诺阁下,殿下的精神紊乱从两年前就开始了,如今镇静剂对他的作用正在日渐减弱中,不知道还能持续多久。


    作为3S级精神力者,殿下的精神紊乱比一般人要凶很多,也危险很多,发病的时候,只能用铁链锁住,哪怕这样,殿下外溢的精神力依旧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抵挡的。


    而且这还是殿下尚存理智的情况下,一旦彻底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甚至按照塞西尔家族的过往经历,塞西尔家族人一旦彻底失控,等待他们的只有毁灭一条路。


    司诺听副官说完,面色已经很难看。


    原来他刚刚看到的这一幕,还不是最严重的时刻。


    “我能帮他吗?”


    副官看着面前年纪尚轻的少年,有些于心不忍,可若是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够救他们殿下,也唯有眼前的少年了。


    “司诺阁下,殿下也只有你能救了,但现在还不行,你至少要画出3S级别的画作,殿下看到后有反应才行,不过不用担心,我们还有时间。”


    为了缓解紧张的气氛,副官说到最后扯了一下唇角,露出一抹干涩的笑。


    “可我现在只能画出S级,要怎么才能画出3S级,我不知道,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为什么可以画出S级别的画,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司诺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都不知道自己画画为什么会具有治愈精神紊乱的功效。


    副官连忙道:“没关系,我们一起想办法,司诺阁下您回去休息吧,这边有我们照顾殿下,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您身体也需要好好休息才行。”


    司诺知道自己该离开,他要是也病了只会给他们添更多的麻烦。


    可他看着面前紧闭的铁门,心里泛着不安:“殿下有什么情况,请一定要告诉我。”


    “我会的,司诺阁下。”


    司诺点点头,转身朝房间走去。


    只是回去后,司诺也睡不着,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天花板,心里乱糟糟的。


    不知道观星辰这样的情况什么时候才能好,此时的他是不是很痛苦。


    想到男人平时对他好,而在关键时刻,他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司诺心里很自责。


    回去后,他一定要想办法提升自己的绘画能力,一定要找到升级的方法。


    不知道是不是方才发生的一切太耗心神,司诺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只是睡得很不安稳。


    断断续续地做了很多细碎的梦,直到被手腕上终端传来的消息震醒。


    司诺猛地睁开眼睛,接通终端后,听着那边传来副官的声音:“司诺阁下,殿下醒了。”


    司诺下意识起身,却因为起得太急了,头晕砰地一下跪在地上,立刻引来对面副官的询问:“司诺阁下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您还好吗?”


    司诺忍着痛爬起来:“我,我没事,不小心撞了下,我现在过去。”


    挂断终端,司诺揉了揉摔疼的膝盖,然后匆匆忙忙地出了房间。


    守在门外的副官看到他过来,笑着迎上来:“司诺阁下稍等,殿下再洗漱。”


    “他已经没事了吗?”


    副官点头:“是,刚刚医生来看过,殿下这一次精神紊乱高峰已经过去,稍后只需要观察注意,多休息就不会有大碍,最多就是还要头疼一段时间。”


    司诺并没有因此而放下心,而是道:“还要头疼吗,要疼多久?”


    副官想到观星辰从未提及过精神紊乱高峰期过去后头疼的问题,摇头:“殿下从未说过,也没有让人准备过治疗头疼的药,哪怕医生每次都会给他准备常用的缓解头疼的药,也没见他吃过。”


    “他一直靠自己忍耐吗?”司诺话音刚落,就见面前的门从里面打开,面容正常的观星辰


    站在门口,除了面色看起来苍白之外,和之前并没有任何不同。


    如果不是他听副官说了这么多,根本看不出来,方才他都经历了什么。


    这个男人为什么这样能忍?


    观星辰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副官,副官沉默不语地站在那里,顶着自家殿下视线的压力。


    哪怕因为今天同司诺说了很多殿下的事情,事后会被责罚他也不后悔。


    “你感觉怎么样?”司诺打破沉默,走过去握住观星辰的胳膊,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


    观星辰抬手握住司诺的手:“没事了,别担心,已经好了。”


    话音落下,给了副官一个眼神:“晚餐准备好了吗?”


    副官知道观星辰在警告他不要乱说话,可是晚了,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完了。


    顶着压力,硬着头皮道:“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去吃饭吧。”观星辰牵住司诺的手,带人往餐厅方向过去。


    看着男人步伐如常,神色如常的样子,司诺心里隐隐泛着不安。


    不该是这样,刚刚经历过那般痛苦的精神紊乱,观星辰为什么可以做到如此平静。


    是怕他担心吗?


    来到餐厅同观星辰坐下,司诺终于忍不住抓紧他的手:“你真的没问题吗?”


    观星辰注意到少年眼里的不安:“你觉得呢?”


    司诺摇头:“我觉得你不好,观星辰你可以不用强撑着,你要是不舒服说出来,我们一起


    想办法好不好?”


    司诺心里有些急,不知道该拿对方怎么办。


    一直以来,观星辰都表现得很强大,男人也确实很强大,强大到可以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的虫族。


    但相对地,他又觉得男人其实没有那么强大,也很脆弱,也同样需要人照顾。


    观星辰看着隐隐红了眼眶的司诺,心口泛起点点酥麻的异样:“嗯,还是有些不舒服,头有些疼,诺诺一会用完饭,可以帮我按一按吗?”


    司诺闻言就要起身:“现在就可以……”


    结果不等他动作,就被观星辰按在椅子上:“现在不用,现在我们需要好好吃饭。”


    “可是你头疼……”


    “不碍事。”


    观星辰看起来是当真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头疼,就好像头疼对他来说是一件不值得提及的事情。


    是疼的次数太多已经习以为常,还是心里知道,没有任何办法可以缓解头疼所以放弃?


    司诺吃着面前的食物,却并没有吃出什么滋味,来时候的好心情,此刻被担忧取代。


    观星辰喝了一碗粥便不再动筷,只是看着身侧少年安静吃东西。


    司诺咽下嘴里的奶黄包:“你总看我做什么,你想吃吗?”


    观星辰眼里泛起笑意:“我不吃,你吃吧。”


    司诺吃东西很可爱,像是柔软的小动物,鼓着两颊咀嚼食物。


    司诺摇头:“我也不吃了,我吃饱了,我们回房间吧。”


    “只吃这么点东西,会不会太少了?”


    听到这句话,司诺忍不住反驳:“你吃得比我还少呢,原来你也知道少。”


    见司诺气鼓鼓的样子,观星辰点点头:“好吧,既然吃饱了那我们就回房间吧。”


    说完把手伸给司诺。


    司诺看了一眼,眼里写着“干嘛”两个字。


    观星辰:“头疼。”


    司诺连忙抓住他的手,将人扶起:“很疼吗,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吃点缓解疼痛的药?”


    观星辰攥紧司诺的手:“一会你帮我按按就好了,不用找医生。”


    “真的?”司诺有些不信地看着他,实在是这人太会装了。


    观星辰一脸郑重地点头:“嗯,真的。”


    司诺:“……”


    总觉得又太过郑重了。


    回到房间,司诺就让观星辰去床上躺着,他则去洗手。


    出来时看见观星辰不光是在床上躺下了,还换了衣服。


    司诺在床边坐下来:“你躺在我腿上吧。”


    观星辰却拍拍身边的位置:“先不用,过来陪我睡一下。”


    “你头不是疼吗,我还是帮你按一按吧。”见观星辰变卦了,司诺连忙伸手要去帮他按脑袋,结果手腕被男人攥住,下一秒被男人裹进被子里,抱在了怀里,耳侧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别动,让我抱一下就不疼了。”


    司诺不敢动,但也有些无奈:“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又不是药,怎么会抱一下就好了。”


    他没想到观星辰竟然会像小孩子一样,生病还很任性。


    说了回来按摩脑袋,结果却改变主意非要抱着他。


    “嗯,我们诺诺身上香香的,抱着很舒服,头就不疼了。”


    司诺:“……”


    要不是他不傻,还真的会信了这种鬼话。


    行吧,想抱就抱吧。


    谁让生病的人是老大呢!


    司诺什么时候睡着的不知道,只知道醒来的时候,他和观星辰睡姿完全变了。


    明明睡之前还是男人将他抱在怀里,可现在却反了过来,他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对方身上,观星辰则只是将手轻轻搭在他腰上。


    司诺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上方男人的侧颜。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看到对方熟睡的样子。


    少了清醒时的气势,多了一份平易近人。


    观星辰其实很年轻,才22岁。


    可是平日里他总是会下意识忽略对方的真实年龄,感觉好像比自己要大很多一样。


    看着对方微蹙的眉心,司诺忍不住想伸手帮他抚平,又担心会吵醒对方。


    感觉观星辰此时能好好睡一觉很难的。


    不敢乱动,司诺重新趴下,维持一个姿势久了会感觉很酸,可司诺不想吵醒熟睡的男人。


    睡着的时候应该是不会觉得头疼的,但醒来就不一样了。


    司诺又躺了一会,才感觉到放在他腰上的手动了下,手臂收紧,男人翻身又将他抱回了怀里。


    慵懒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醒了?”


    男人埋在他颈肩,散乱的头发戳在他脸上有些痒,却不自觉地在他颈肩蹭了蹭,像极了一只刚刚醒过来就撒娇地大狮子一样。


    司诺有些好笑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嗯,你睡得还好吗,头还疼不疼?”


    观星辰抱着他,没有马上回答,这一刻怀里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他很享受,不是很想打破这一刻的美好。


    过了好一会,观星辰才重新抬起头,侧躺回另一侧,曲起一条腿略有一些遮掩的意味:“不疼了。”


    司诺没发现他身上的异样,单手撑起脑袋看他,确定地问道:“真的?”


    观星辰抬手帮他顺了下睡乱的头发:“嗯,不骗你。”


    司诺相信了他的话也松了口气:“那就好,要喝水吗,我去倒一些。”


    观星辰应了一声,看着少年下床,迅速翻身蜷起身体,平复身体反应。


    司诺回来的时候,发现男人不在床上,在看浴室亮起来的灯光和隐约响起的水声。


    将水杯放到一边,过去敲了敲门:“我把水杯放在桌上了,一会你洗完澡喝吧。”


    观星辰洗完澡出来喝了桌上司诺为他准备好的温水。


    然后出了房间在客厅找到坐在沙发上的少年。


    听见动静,司诺抬眸朝他看过去,眼里带着笑:“你洗好了,你今天怎么总洗澡呢?”


    刚刚睡前明明就洗过。


    观星辰在他身侧坐在,抬手呼噜了一把半干的头发:“出汗了不是很舒服,怎么跑来这里坐着?”


    司诺看着他,然后抬腿蹲在沙发上,双手抱膝看着他:“想和你商量个事。”


    观星辰点头:“嗯,什么事,你说。”


    小朋友表现出来的小心翼翼,看起来很有意思。


    司诺一直看着观星辰,手指在另外一只手的手背上搓了搓,开口道:“回去后,我想研究一下为什么我画的画,有治愈精神紊乱的效果,还有就是,怎么做才能提升治愈精神紊乱的等级,行吗?”


    观星辰看着少年眼里的忐忑和期待,他不傻,所以自然知道司诺要这样做的原因。


    “乌蒙都和你说了吗?”


    没想到观星辰会突然问这样一句话,司诺脸上的表情一僵,直觉那些事,观星辰应该是不想让他知道,是副官擅自作主告诉他的。


    他要是点头,会不会害得副官受罚?


    就在他犹豫要怎么回答的时候,观星辰自问自答道:“看来是都和你说了。”


    司诺:“……你怎么知道的?”


    他明明都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说!


    观星辰眼里带笑:“你犹豫太久了,明显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这个问题,而且乌蒙今天表


    现得也很心虚。”


    司诺把下巴放在膝盖上,抬眼看着他,小声道:“他也是因为担心你,所以才和我说这些的,再说我们已经是领证的关系了,这些事还不能让我知道吗?”


    观星辰侧头对上少年清晨的黑眸:“嗯,是我的问题,不想给你太大的压力,也不想你觉


    得,我向你求婚,是因为需要你的能力。”


    司诺抬起头道:“你和我认识的时候,你都还不知道我画的画有这样的能力吧,所以我都没有往那方面想,你想得太多了。”


    观星辰闻言失笑着给予肯定:“对,我想得太多了,以后不会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


    以告诉你。”


    司诺往他身前凑了下:“那我刚刚说的事,你答应吗?”


    观星辰点头:“你是为了我,我知道,所以为什么不答应,不过诺诺,不要有压力,我不希望你在我身边,有负担感。”


    司诺又往他身前凑了凑,然后把自己的下巴放到观星辰的肩膀上,伸手搂住了男人的脖


    子:“那你也要答应我,好好的。”


    观星辰抬手在少年环着他的胳膊上拍了拍,安抚道:“好。”


    同观星辰商量好,司诺心里有了底,在男人去同副官说事情的时候,跑去看了他这几天画的画。


    一共7幅画。


    他打算捐赠5幅,剩下两幅,一幅回去挂别墅的展室,另外一幅等下问问副官,有没有人想要。


    他在7幅画上做好标记,从画室出来,刚好碰上办完事来找他的观星辰,和跟着他一起


    过来的副官。


    本来司诺还想着回去后给副官发个信息,现在既然碰上了,就直接同对方说好。


    副官没想到司诺一下子就捐赠五幅画:“不多留两幅吗?”


    司诺摇头:“以后还会画,留一幅够了,剩下一幅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人想要。”


    “好!”想要的人希望不要太多。


    司诺同副官说话的时候,观星辰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直到见两人好似说完了,观星辰看向副官:“都记住了?”


    副官点点头,然后连忙道:“不早了,殿下和司诺阁下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帝星了,晚安。”


    说完也不需要响应,转身飞快地消失不见了踪影。


    司诺看着副官离去的身影,狐疑道:“他还有工作没有完成吗,看起来很急的样子。”


    观星辰伸手揉了把他的脑袋:“你是不是太关注他了,我会吃醋的诺诺。”


    司诺面颊一红:“……”


    要命了,怎么会有人把吃醋说得这么直白。


    观星辰却好似不准备放过他一样:“不打算哄哄我吗?”


    司诺抬眸看他一眼,问:“怎么哄?”


    像之前那样,亲一下行吗?


    观星辰勾起唇角:“自己想!”


    司诺:“……”


    他就知道。


    伸手拉住男人的衣领,就准备按照之前的方式哄一下男人。


    结果观星辰好像一早就看出来他的意图似的,没有顺着他意思低下头,而是握住他的手腕,把人带进了怀里。


    靠着墙,垂眸看着怀里眼中带着来不及掩饰惊讶的司诺:“只亲一下不行的。”


    司诺面颊一热,嘴硬道:“谁说我要亲你了!”


    观星辰挑眉:“那看来你想到新方式哄我了吗?”


    司诺哪里有什么哄人的新方式,抬手按着他胸膛想要直起身体,反驳道:“我也没说要哄你!”


    然而话音刚落,圈在他腰上的手臂收紧:“诺诺真的不准备哄我吗?”


    司诺被他这样贴着耳朵叫诺诺,弄得心跳都加速了,感觉血液直往脸上冲。


    “我觉得你现在挺好的,根本不需要哄。”


    司诺侧着头,不敢去看男人眼睛。


    观星辰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捏了下司诺的耳朵:“好吧,那就先欠着。”


    司诺没想到观星辰还有这样无赖的一面,什么叫欠着,怎么就欠着了?


    不敢相信地看着松开他后,笑眯眯看着他的男人,总觉得这个人心里没有酝酿太好的事情。


    “走吧,不早了,我们该回房间休息了。”


    司诺被他牵住手腕:“你……该不会是打什么坏主意吧?”


    观星辰没有否认:“诺诺,你觉得我能打什么坏主意?”


    司诺:“……”


    他要是知道他就不问了,好伐?


    观星辰见他一脸警惕,觉得可爱极了:“就算有,也是被诺诺的美□□惑到了。”


    司诺:“……”


    这种话究竟是如何说出口的?


    作者有话说:


    观星辰:啊,今天也是不做人的一天~


    第27章


    司诺不知道观星辰是怎么说出这种话的, 这种过于直白的话语,每次都能让他心跳好久。


    甚至他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这可能就是两辈子没谈过恋爱的劣势。


    “所以诺诺你好好想一想怎么哄我。”


    司诺:“……”


    这件事算过不去了吗?


    但好在观星辰说完这句话,便收敛了, 只是牵着他的手, 和他一起往房间走。


    一路上过分安静的气氛让人觉得诡异,司诺看了身侧男人一眼:“你头还疼吗?”


    “嗯, 有一点,不过可以忍受。”


    司诺原本以为会听见观星辰说没事, 没想到竟会听到他承认。


    想到之前观星辰在房间里同他说, 以后他想知道什么都会告诉他的话。


    没想到男人竟然说到做到。


    心里有些小小的开心。


    “那等下回去, 我帮你按按吧。”


    他主动开口,有些示好的意思。


    观星辰应了声,道:“这算哄我吗?”


    司诺:“……你要觉得算也可以。”


    观星辰勾起唇角,笑道:“那就不算了。”


    司诺:“……”


    早知道就算说了。


    感觉男人想的红哄和他以为的不太一样。


    但他不好意思问,只能假装不知道。


    回到房间, 司诺便坐到沙发上, 让观星辰躺在他腿上。


    男人这一次没有拒绝,依言躺下, 眼睛却看着他。


    别这样盯着,司诺很快就不自在起来:“你能不能闭上眼睛。”


    观星辰看着他面色泛红的样子:“被我这么看着,会不好意思吗?”


    司诺手上的动作不停:“正常人都会吧。”


    观星辰:“那你可以看回来, 我不介意。”


    司诺:“……我没你脸皮厚。”


    他声音小小的, 可两个人距离近, 足够观星辰听见, 眼里泛起笑意, 他很喜欢司诺有的时候表现出来的反抗, 像小动物似的明明很脆弱, 却喜欢亮出自己没有什么威力的爪子。


    挠他一下,不疼,反而让他心里痒痒的。


    手腕突然被抓住,司诺动作不得不因此停下,视线同男人交汇,司诺感觉到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想躲,但下一秒被男人托住后脑,位置调换,观星辰吻了下来。


    和上一次相比,这一次的吻要温柔很多,可同样炽热得要命。


    观星辰像是极为有耐心的猎人,一点一点磨掉猎物警惕心里,然后将人拆分入肚。


    ……


    观星辰起身去了浴室,甚至过程中不敢多看司诺一眼,少年娇俏的脸绯红一片,一双黑眸被雾气侵染,像是被清泉打磨过的石子,清澈透亮,让他看上一眼都觉得心跳异常。


    观星辰出来时,司诺已经回到了床上,他趴在那里不动,状似睡着了一般。


    知道小朋友现在多半是不好意思,观星辰只觉得可爱,竟难得的没有拆穿,步伐放轻地回到床上。


    司诺原本悬着的心,在观星辰躺下后没有任何动作才渐渐安心睡过去。


    只是他不知道,观星辰在他睡着后,伸手将他捞进了怀里。


    *


    安吉翻遍了自己之前发过的所有帖子,就是找不到那个求购治愈画作的帖子。


    最后翻了后台才知道,被管理员以“不纯洁”为由删掉了。


    这样一来,他就找不到那个卖给他画的人了。


    安德烈知道后,虽然未多言,但能感觉到言语中的失望。


    “克林伯爵最近恢复得不错,已经接了拜帖,我让你大哥去了。”


    “什么时候,怎么没叫上我,我还想看看克林伯爵府那幅画,和我手中的那幅画有什么不同。”


    “听说那幅画可以治愈S级精神力者的精神紊乱。”安德烈说道,“若是可以得到那位画家的联系方式,应该给你二叔定制一幅。”


    在帝国中,谁家没有几个患有精神紊乱的人?


    以前是没有希望,各家都靠着镇静药剂维持,实在挺不住的,就送去医院采用人道主义早早了断,免得遭罪。


    精神力者的精神紊乱就像是达摩克利斯之剑,时时刻刻悬在那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落下。


    安吉听到安德烈要给二叔家送去一幅,心里觉得完全没有必要。


    他的二叔患有精神紊乱多年,已经是强弩之末,现如今也就撑着一口气了。


    小的时候他其实还挺喜欢二叔的,毕竟二叔家一直没孩子,听说以前有过,但因为生下来身体孱弱,被祖父做主送了人。


    他还记得二叔知道消息从战场回来还和祖父大吵了一架,从那之后二叔的身体就不好了,但每次看到他,都会抱一抱他,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都会留给他。


    他心里很清楚,二叔是把他当成那个被遗弃的孩子了。


    也是因为这件事,当初墨菲家族长位置择选,从二叔变成了他父亲。


    祖父后来也有因为这件事,一病不起早早就走了。


    可能他也没有想到,那个被他随手处置的孩子对于二叔来说那么重要吧。


    至于安德烈,他一直觉的他在这件事情上是最大的获利者,这些年虽然对二叔家也有照拂,但更多的时候,安吉觉得他都在刻意忽略。


    如今突然提起要送二叔一幅能够治愈精神紊乱的画,不知道又有几分真心。


    不过这些都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甚至感激当年祖父的决定,像他们这样的家族,确实不该存在一个身体残缺的孩子,那会让墨菲家蒙羞,甚至成为其他人羞辱他们的标志。


    那个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也不见得会开心。


    更重要的是,如果那个孩子还在,二叔又怎么会那么疼他?


    在安吉想这些的时候,墨菲家族长子安鸿已经到了克林伯爵府。


    自从看了画,老伯爵梅乐的身体便一天一天肉眼可见的好转着,如今不仅可以下床行走,气色也日渐红润。


    现在每晚都能睡上一个好觉,这对于他这种患有精神紊乱的精神力者实在不要太幸福。


    睡觉成为每天最期待的一件事情。


    看着向他递了几次拜帖终于登门的安鸿,老伯爵心情很好地同他打招呼:“安鸿来了,快进来,你父亲还好吗?”


    “家父一切如常,劳烦伯爵阁下惦念。”安鸿笑着走进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


    哪怕克林家在爵位上不如他们墨菲家,但克林算得上是帝国古老家族之一,底蕴很强。


    “你父亲命好,能保养至今也是不容易,你二叔身体如何了,安德夏是个苦命的人。”


    安鸿觉得老伯爵这句话有些意有所指。


    他父亲是命好,若不是安德夏自己受不了打击,引着精神紊乱发作,他父亲也不会成为墨菲家族长。


    只是这些他哪怕心中清楚,也不会在这种时候多言:“老伯爵如今能够安康,也着实让人开心,不知道您用了什么方法,若是好用,我想着也帮我二叔想一想办法。”


    老伯爵对安鸿今天出现在这里的意图很清楚。


    “多亏了殿下记挂,让人送了一幅画给我,起初我也没想着有用,却不成想那幅画有奇效,只可惜我并不知道画这幅画的人是谁,不然肯定是要帮一帮安德夏的,再怎么说,他也是我那位老友最记挂的儿子了。”


    老伯爵这话信息量不可谓不大,先是说了画是殿下送的,不知道画家是谁,想要就去找殿下,又顺带着内涵了一把安德烈德不配位的事情。


    安鸿就知道来这一趟,肯定得不到想要的,毕竟老伯爵就是一条成了精的老泥鳅,滑得要命。


    但这次过来也并不是全然无功,也算是知道了那幅治愈画的由来。


    到时候让父亲以二叔的名义去求一求,也未尝不可。


    从克林家出来,刚好碰上从车上下来的梅鲁。


    见到他,梅鲁同他点点头,并没有多言,甚至可以说,态度有些冷漠。


    安鸿回头看了他一眼,原本他们都以为老伯爵挺不过这一关,克林家要彻底落寞了。


    却没想到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位能够画出治愈精神紊乱的画家,又将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克林家救活了。


    有老伯爵在一天,克林家就还是那个古老的家族之一,等到梅鲁再往上进一步,便可以袭爵了。


    想必那位殿下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送来这样一幅画,为得就是用克林家制衡他们这些空有爵位却没有底蕴的家族吧。


    克林家发生的事情并没有瞒过观星辰的耳目。


    副官:“接下来恐怕墨菲公爵家会来找您。”


    观星辰:“让他们来。”


    副官没多言,他心里清楚,观星辰并不怕这些世家豪门来找他,相反还担心这些人不来找他。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墨菲公爵竟然这样沉不住气。


    司诺的7幅画暂时收进别墅展室,原本空旷的展示,在挂上画后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


    司诺看着剩余的墙面,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将这里挂满。


    等挂满后,他是不是就可以举办一场私人展会了。


    从展室出来,司诺准备回学校,他请了一周的假期,虽然明天回去也可以,但他想提前看看有没有什么事,回来好准备。


    只不过他才从展室出来,便看到副官带人从外面进来。


    注意到站在二楼的他,对方抬眸眼中泛起一点惊讶。


    显然没想到会在这栋别墅里,看到他这样一位穿着随意的人。


    即便来人穿着看似朴素,可举手投足间的气场,能看出来,这人并不普通。


    由其副官亲自招待,想来身份也很尊贵。


    司诺看着副官将人直接带去书房,应该是来找观星辰说事情的。


    安德烈可要比司诺震惊多了,要知道殿下之前都住在第一军校的公寓内,他竟然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搬到这里来的。


    而更让他惊讶的是,会在这里看到陌生人。


    方才那个人是谁,怎么会在这里,穿着还那么随便?


    这些疑问在他心里装着,被无限放大。


    书房门推开,观星辰从书桌后面抬起头:“墨菲公爵。”


    安德烈上前恭敬地欠了欠身:“殿下日安。”


    观星辰抬手,示意他坐,自己则从书桌后起身,来到沙发处坐下。


    不多时副官让人送来了茶饮糕点。


    “公爵今天来我这里不知道什么事?”


    “是有些事要同殿下商量,小儿子安吉马上就要举办成人礼,成人礼之后,也到了合法匹配的年纪面,如果殿下愿意接受墨菲家联姻,墨菲家愿意献出所有矿星。”


    安德烈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观星辰脸上,舍不得眨眼,不想错过对方脸上任何情绪。


    只可惜什么都没有,观星辰脸上的表情很淡,就好像他拿出来的不是130多个矿星作为嫁妆一般。


    要知道这130多个矿星是墨菲家能够成为公爵的依仗,是墨菲家的全部资产。


    他很难相信,观星辰会不心动。


    若是不心动,当初观星辰就不会提出来。


    终于,他看到观星辰勾起唇角:“墨菲公爵可以说是诚意满满,只是可惜,若是早一些提及,兴许我还会考虑一二,现在恐怕还要辜负公爵的美意了。”


    安德烈没想到观星辰竟然拒绝得这样干脆:“为什么,殿下是觉得我墨菲家诚意不足吗?”


    观星辰抬手打断他要说的话:“墨菲家的诚意我看到了,只是……”他轻笑着,转了转无名指上的戒指。


    安德丽下意识看去,心头一跳:“殿下您这是……”


    观星辰点头:“也是不久前的事情,中央系统为我找到了合适的伴侣,如今我们已经领证,只是我如今身份不合适公开,还望公爵不要介意。”


    安德烈表情瞬间僵了一瞬,但到底做了多年的墨菲家族长能够沉得住气:“恭喜殿下,中央系统为您匹配的伴侣,绝对不会错,这是好事,应该公开的。”


    “他性格腼腆,暂时不想被公开,还请公爵为我们保守秘密。”


    “好好,放心殿下,我谁都不会告诉的。”安德烈面上带笑,心里却在滴血,他怎么都没想到,观星辰竟然就这样不知不觉就领证了。


    对方是谁,是什么人,什么身份?


    观星辰为什么会选择对方?


    压下心里的疑惑,安德烈还没忘记来这里的另一件事。


    “殿下其实今天过来还有另外一件事。”


    观星辰:“公爵但说无妨。”


    “克林老伯爵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殿下应该知道我二弟身体如今也是强弩之末,不知道殿下可否看在他曾经为帝国征战的份上,可否……”


    观星辰却并没有马上开口。


    然而他的沉默让墨菲公爵心里涌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今天来此一趟不会一件事都办不成吧?


    观星辰:“没想到公爵竟然这样记挂安德夏上校,这是我没想到的,也好。”


    安德烈闻言心里一紧,他听出观星辰话中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殿下这是同意了?”


    “当然,安德夏上校曾为帝国效劳,理应得到好的治疗,可这幅画并不便宜,公爵可否承担?”


    安德烈立刻就明白了,观星辰这是在要钱:“当然,我墨菲家绝对不会让殿下白辛苦,需要多少,殿下尽管提。”


    “1颗矿星。”


    观星辰说得很平静,仿佛这一颗矿星不过是一杯白开水一般。


    安德烈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颗矿星。


    当初他邀请观星辰来参加安吉成人礼,提出向帝国捐献一颗矿星,观星辰没要。


    现在一幅可以治愈精神紊乱的画作,要一颗矿星。


    观星辰没有催促,表现得也很平淡,仿佛真的不在意安德烈同意与否。


    直到一杯茶喝尽,安德烈才好似找到声音:“殿下,一颗矿星会不会……”


    观星辰打断他的话:“公爵是觉得一颗矿星太多了?”


    安德烈心中一梗,连忙道:“不多,能够治愈精神紊乱的画作,有价无市,一颗矿星值得,呵呵,值得。”


    “既然公爵觉得没问题,待办完手续后,乌蒙会将画送去安德夏上校那边去。”话落,观星辰起身,“公爵还有其他事情吗?”


    安德烈现在也想回去了,来这一趟,损失一颗矿星,此时他心里都在懊悔。


    他做好了那幅画会很贵,但他没想到竟然会贵到要用一颗矿星进行交易。


    安德烈离开这里的速度比来时快多了。


    甚至都没让副官送,直接上车就离开了,特别有一种逃跑的感觉。


    副官看着一溜烟就消失在空中的悬浮车,回到书房,看着坐回办公桌的观星辰:“公爵阁下走得有些快。”


    观星辰勾起唇角:“司诺的那幅画,暂时别动,等墨菲公爵来找你,我和他谈好了,一颗矿星一幅画,直接将矿星的所有权落在司诺名下。”


    副官:“……”


    他可算明白是明白,墨菲公爵为什么跑那么快了,这是被他们殿下当肥羊宰了呀!


    想到墨菲公爵来时的那种气势,副官莫名有些想笑。


    “我知道了。”


    观星辰没有多言,只是在副官离开时问道:“司诺在家吗?”


    “司诺阁下刚刚去了学校,还没回来。”


    观星辰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司诺这边还不知道,观星辰给他换了一颗矿星。


    这会章宇看到他激动得不行:“你这一周去哪了呀,突然听见你请假了,你知道我们多惊讶吗,你该不会是去度蜜月了吧?”


    司诺闻言失笑道:“是去写生了,对了,边儒大师来讲公开课的时间定了吗?”


    “定了,这周五上午,周四收个人画集。”章宇说着撞了他肩膀一下,“准备得怎么样?”


    “准备得差不多了,你呢,准备了吗?”


    章宇撇撇嘴:“我还准备什么,就把平时画地找几张看得过去弄一弄,不过司诺你好好准备,我听说边儒大师这次各大艺术院校巡回公开课,是在找关门弟子。”


    司诺愣了下:“关门弟子,你怎么知道的?”


    章宇挑了挑眉,一脸得意的样子:“当然是我亲耳听到的,我之前去给赵春生送东西听到他们在说这件事,应该错不了,所以司诺你得好好准备,万一呢,那可是帝国最好的大画家!”


    若是有幸被选上,那未来确实会变得不一样。


    不过这都是看缘分,顺其自然吧。


    司诺从章宇这边回去,刚好看到观星辰从楼上下来。


    司诺一看到他就笑着跑过去:“你忙完了?”


    观星辰看着出去一趟回来更精神的少年:“嗯,学校有什么事吗?”


    司诺跟着他一起去了餐厅:“边儒大师这周五来我们学校讲公开课,周四交个人画集,明天我弄一下个人画集就行了。”


    话落,司诺看向他:“你今天头还疼吗?”


    观星辰一直表现得很正常,司诺就很担心他故意忍耐,不愿意他们担心。


    “安心,如果疼,会找你帮我按摩,对了,之前你让乌蒙转卖的那幅画,找到买家了。”


    司诺眼睛一亮:“这么快?”


    观星辰点点头:“嗯,一颗矿星。”


    司诺愣了下,没能马上明白一颗矿星是什么意思。


    还是后面的副官插言道:“司诺阁下,殿下将那幅画以一颗矿星的方式出售给了墨菲公爵。”


    “一颗矿星,是一颗星球吗?”


    他的画,买了一颗星球可以这么理解吗?


    “是一颗星球,但不是普通的星球,而是能源矿星,日后在星球上开采矿石所产生的收入都会有您1/3分成。”


    司诺听完副官的话,猛地抬眸对上观星辰温润的目光:“……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观星辰勾起唇角:“对于墨菲公爵而言,这不算什么,你收着就好。”


    墨菲家,可是拥有130多颗矿星的顶级豪门!


    作者有话说:


    安德烈:我谢谢你!


    第28章


    司诺被这一颗矿星震惊了好久。


    看着观星辰平静的表情, 仿佛那不是一颗矿星一样,看来他的心境还是得修炼。


    然而副官好似还嫌刺激不够一样,笑着道:“殿下说了, 这颗矿星的所有权直接落在司诺阁下的名下。”


    司诺啊了一声:“这样可以吗?”


    观星辰:“再好不过了。”


    话音落下, 同副官对视一眼,副官接收到信号, 又笑着道:“司诺阁下,上次邀您画的那幅画, 买家是克林伯爵, 老伯爵患精神紊乱多年, 眼瞅着油尽灯枯,在看了您的画后,如今已经能够下地行走,日渐康复了,对方想向您表达感谢, 希望您能赏光。”


    司诺没想到副官上次花1500万买的那幅画, 是帮一位伯爵阁下购买的。


    多少有些惊讶。


    “是要见我吗?”司诺不确定地看了一眼观星辰,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答应。


    观星辰:“见一下也可以, 克林伯爵人还不错。”


    得到这句话,司诺心里踏实了一些:“那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副官:“不用准备,只要您能赏光, 就是克林家的荣幸了, 这周六您看行吗?”


    司诺点头:“可以呀。”


    副官笑道:“那好, 回头我告诉他们一声。”


    *


    安吉一看到安德烈回来, 立刻兴奋地凑上去:“父亲这次过去见殿下还顺利吗?”


    安德烈脸色阴沉, 目光从小儿子脸上扫过, 径自朝屋内走去:“给我倒杯水!”


    安吉不等下人反应, 亲自去给安德烈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上:“父亲喝茶。”


    安德烈接过,仰头灌下了肚子,随后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丢,抬眸看向一脸等待着他回话的安吉:“那件事你不要想了。”


    安吉面色一白,眉头皱起,语气急切道:“父亲这是什么意思,是殿下不同意吗?”


    安德烈叹了口气:“中央系统已经为他找到了合适的匹配对象,他们已经领证,你没机会了。”


    安吉这一次整个人都呆住了:“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前不久我还看到殿下去中央系统匹配中心,怎么会匹配到合适的伴侣,对方是谁?”


    安德烈看着面露不甘的小儿子,安吉对观星辰有心他一直都知道,也乐见其成,他们墨菲家若是真能同塞西尔家族联姻,对他们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所以哪怕是拿出130多颗矿星去陪嫁,他也愿意。


    只是没想到,就算是这样,他们家也没有这个缘分。


    “事已至此,你就不要想了,至于对方是谁,依照殿下的态度来看,暂时不会公开对方的身份,但今天我过去时,倒是看见一个陌生面孔,兴许就是那位也说不定。”


    “长得如何?”


    安德烈回忆了一下:“看起来年纪很轻,长相……”


    说到这里,他心知安吉在意什么,哪怕那孩子他只是匆匆一瞥,却也觉得长得不错,只是不能这样说。


    “……长相一般,比不上我家宝贝。”


    安吉听完,原本难看的脸色好了一些:“当真?”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安吉勾起唇角,随后又落了下来:“就算如此,殿下也是选择了他。”


    安德烈伸手摸摸安吉的脑袋:“若是能同塞西尔家族联姻,对我们墨菲家固然是件好事,可你也知道塞西尔家族的事情,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这件事没成就算了,我也不希望你嫁给一个随时都可能会死的人。”


    话虽然是这样说没错,可安吉惦记观星辰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从十几岁第一次见到观星辰开始,对方就在他心中埋下了种子,哪怕观星辰都未必知道他是谁,他依旧对他充满了向往。


    看出安吉的失落,安德烈主动岔开了这个话题:“关于治愈画作的事情,殿下倒是答应了。”


    安吉收了失落的心思:“殿下答应了,父亲为何看起来还不是很高兴?”


    “一幅画,一颗矿星。”


    安吉猛抽了口气:“一幅画要一颗矿星来交易,父亲答应了?”


    “不能不答应,这件事情是我们被动了,打着你二叔的名义去求画,以为殿下会看在他过去征战的份上,慷慨解囊,却没想到反倒让殿下抓住了机会。”


    现在说起这件事,安德烈心里只剩下后悔,早知道就不提安德夏的事情了。


    “那父亲您真的决定用一颗矿星换一幅画给二叔治病吗?”


    “事已至此,只能这样,只希望你二叔若是好了,能念着这份情了。”


    安德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岁数大了,开始渴望亲情了。


    要知道他当初真是恨不得安德夏能死在战场上,这样就没人和他争墨菲家族长的位置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当初祈祷有了作用,安德夏虽然没死,这些年却也生不如死。


    “那殿下可说了,那位画家的身份?”安吉对那位能够画出治愈精神紊乱的画家身份充满了好奇。


    安德烈摇头:“时机不对,等那幅画到了,你二叔若是好了,我们刚好可以为由邀请一下


    那位画师。”


    第二天,墨菲家主动联系了乌蒙,这倒让观星辰都觉得有些意外,竟没想到墨菲家在这件事情上还挺积极。


    在司诺去上学后,副官便去办理了这件事,待过户的事情办完,那幅画就送到安德下府上。


    安德夏作为墨菲家一员,早年他的优秀备受家族瞩目,曾是墨菲家族长唯一的人选。


    奈何那件事一出,安德夏患上精神紊乱后一切都改变了。


    如今他住的公寓相较于安德烈的公爵府可不是差了一点半点。


    家里除了照顾他的老管家和一两个佣人外,再没有半点人气。


    此时见到副官登门,负责照顾安德夏的老管家连忙出来迎接:“乌蒙阁下,不知道您要过来,没有远迎还望见谅。”


    副官这会已经让人将画从车上搬下来:“上校如今身体还好吗?”


    说起这件事,老管家脸上闪过一抹无奈:“还是老样子,时不时就会发作,好在先生意志坚定,都能撑过去。”


    副官心中清楚,在镇静药剂失去作用后,也唯有靠撑这一条路可走。


    “殿下一直记挂着上校,特意让我们送这幅画来给上校,您应该听说了克林伯爵的事情吧?”


    老管家愣了下,随后眼中泛起不敢相信的情绪:“这,这是那幅能够治愈精神紊乱的画吗?”


    副官见他知道,松了口气,看来不需要多做解释了:“正是,我们搬进去吧。”


    老管家立刻应下,但随后又想道:“这幅画如此贵重,怎好让殿下如此破费呢?”


    副官笑道:“大可以让上校放心,墨菲公爵已经用一颗矿星买下这幅画。”


    老管家眼睛不由睁大,这可比听到殿下记挂他们先生还要让人震惊。


    安德烈竟然愿意花费一颗矿星求购一幅能够治愈精神紊乱地画给他们先生。


    老管家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升起来的。


    简直不可思议。


    副官没有错过老管家脸上的精彩表情,也能理解老管家为什么如此吃惊,墨菲家那点事,帝国上层圈子里又有谁不知道的。


    没有多言,让人带着画直接去了安德夏房间。


    推开门的瞬间,嗅到一股腐朽的气息。


    那是人身体开始衰败产生的味道。


    房间里拉着厚重的窗帘,只留了床头上一盏昏黄的夜灯。


    老管家率先进去同里面人说了一声事情。


    只可惜床上的人好似没有什么反应。


    老管家从房间出来:“劳烦乌蒙下辛苦,帮我们将画挂上吧。”


    副官让人进去,老管家则走去窗前将厚重的窗帘拉开。


    当阳光照入房间时,众人才看清楚躺在床上如同枯槁一般的男人。


    克林伯爵患病多年,因有梅鲁悉心照顾,哪怕也到了强弩之末时段,却并没有如此瘆人。


    相比较如今的安德夏状况,可以说好上许多。


    看来安德烈当真是将安德夏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哪怕留了人照顾,恐怕也难以有疏忽的时候吧。


    画很快装好,副官转头对老管家道:“这画挂在这里,每天给上校看上两次,待他睡着后,将画遮好。”


    老管家一一记下来:“今日之事多谢您,待先生康复,一定会亲自去叩谢殿下的。”


    副官没有在这边多留,交代清楚事情便带人离开。


    安德烈那边很快就收到下人汇报,应了一声便没再多言。


    司诺带着整理好的画集去找了赵春生。


    赵春生看他过来,笑着问:“听说你去写生了,那一定画了不少作品吧,都在这画集当中


    吗?”


    司诺这本画集一共收录了七幅画,除去这次写生的四幅画外,还有曾经售出的三幅。


    “这次写生的四幅画在其中,剩下的三幅是之前画的。”


    司诺说这话的时候,赵春生已经先一步翻开了画集。


    入目第一眼是一片火红的枫叶林,鲜艳的色彩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眼球。


    在这一页上就停留半天。


    司诺站在一旁耐心等着,没有打扰赵春生看画。


    这个时间段来交画集的人不少。


    任居也是其中一位。


    胖子跟在他身边,看到司诺站在里面,立刻叫了一声:“司诺,你请假回来了?”


    闻声司诺转头看过去,点点头算是响应。


    胖子从后面挤到前面,特意站到他身边,伸长脖子朝赵春生手上的画集瞄,嘴上问着:“司诺,赵老师看的是你的画集吗?”


    司诺点头:“是我的。”


    胖子立刻惊呼道:“这就是那10万一幅画?”


    他话音一出,后面等待着交画集的人立刻问道:“什么10万一幅画?”


    “在哪呢,让我也看看呗?”


    “什么画值10万?”


    ……


    司诺淡淡看向故意挑衅的胖子,没有多言,要知道他现在一幅画,可不止10万了。


    只是这种事他为何要告诉不相干的人。


    赵春生仿佛没听到这些人喧闹,完全被司诺的画吸引。


    待一本画集全部翻完,竟还有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只可惜这一本画册只有7幅画。


    “画的很好。”说到这里赵春生话音顿了下,转头看向后面聒噪的人群,“喧哗什么,不想交画就回去。”


    他声音一出,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赵春生重新将注意力放在司诺身上:“这后面四幅画是这次写生的作品吧?”


    司诺点头:“是,这次有幸去看了雪。”


    赵春生又一次翻开画集,看着前后几幅画:“这一阵你进步很大,技巧越发熟练了,画得很好。”


    这是赵春生今天第二次说“画的很好”这句话了。


    司诺笑道:“谢谢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赵春生对司诺这种谦逊的态度很满意,将手中的画集小心放在桌上:“没事了,等边儒大师过来,我会将你的画拿给他过目的。”


    “谢谢老师。”


    “没事应该的。”


    司诺就这样在众人的注目下离开了办公室。


    等他一走,胖子立刻回到任居身边:“啧啧。”


    任居状似不经意地问:“你看到他画集了吗?”


    胖子立刻get到了他这句话的意思:“你是想问他画得怎么样吧,不知道老赵为什么那么夸他,我是没觉得有多好,就普普通通的风景画,我感觉你画的比他好多了。”


    任居不怎么相信得道:“真的?”


    胖子点头:“当然真的,这我还看不出来吗?”


    任居看着他脸上笃定的表情,隐隐有些开心。


    司诺交了画集直接去食堂找了章宇。


    章宇这会已经在餐厅等他半天了,看他过来立刻问道:“怎么去了那么久,你再不来我都要吃完了。”


    “老赵看画费了点时间。”司诺坐下先喝了一口汤。


    章宇咽下嘴里的东西,急着道:“怎么样,老赵是不是惊呆了?”


    司诺好笑着摇头:“没有那么夸张,老赵说会把我的画拿给边儒大师看。”


    章宇眼睛一亮:“真的吗?”


    司诺点头。


    “你没问题里,老赵这么说那肯定就会帮你,加油呀司诺!”


    司诺笑道:“画集已经交了,至于结果顺其自然吧。”


    章宇倒是觉得司诺肯定行,在他心里司诺要是都不行,那真没人行了。


    “不过咱们先说好,要是你的画真被边儒大师看上,你可以要记得请我吃饭哈。”


    “行,吃什么都依你。”


    他很清楚,章宇不差他这顿饭,主要是替他打气。


    他其实很庆幸,来到这里后能遇到章宇这个朋友。


    吃过饭,司诺同章宇说了自己这次写生的事情。


    “那你之前说要捐赠的画也都画好了吗?”


    “画好了,一共画了7幅,捐赠5幅,我自己留一幅,剩下一幅卖掉了。”


    听他说卖掉了,章宇立刻来了兴趣:“这次卖了多少?”


    说到这个话题,司诺便有些不好意思,但对方是章宇他也就没瞒着:“殿下帮我卖的,一颗矿星。”


    章宇猛地睁大眼睛:“一颗矿星?”


    司诺点头:“我也没想到,当时也吓了一跳。”


    章宇立刻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殿下果然好牛-逼。”


    司诺闻言笑起来,他也觉得观星辰很厉害。


    “对了,墙画这周都画完了,不过我觉得还是你画的最好看,现在好多来咱们学校的人,都要去你那面墙看一看。”


    章宇说起这件事就有些兴奋,这墙画他也是出了一份力的,有人欣赏感觉就是不一样。


    下午司诺同章宇一起上了色彩课,课后,观星辰亲自来接他。


    在校门口看着站在那里的男人,司诺笑着跑过去:“你怎么过来了,你今天也去学校了吗?”


    观星辰一边帮他打开车门一边回答他:“嗯,今天学校有些事,你呢,今天交画顺利吗?”


    “顺利呀,老师说会帮我将画集拿给边儒老师看的。”


    “听起来这位老师很关照你。”要不是得意门生,老师是绝对不会这样说的。


    司诺冲他笑着没有说话。


    观星辰觉得他这样笑的时候,很甜,眼睛弯弯的,像是一只吃到葡萄的小狐狸。


    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司诺的耳朵:“婚礼的时间确定下来了,下周末。”


    “这么快?”


    他还以为要筹备很久呢。


    观星辰挑眉:“快吗?”


    司诺狐疑:“不快吗,上周才给我看过策划,下周就举办婚礼了。”


    这期间满打满算都还不到1个月时间呢。


    “可我觉得还是有些慢。”观星辰凑过去抱住他,“这次婚礼我们不作数,待日后我会补给你一个更大的婚礼。”


    司诺被他抱着,面颊忍不住发烫:“我觉得这样就挺好。”


    观星辰在他耳侧轻笑一声:“你是觉得不公开就很好是吧?”


    司诺转过头,看向窗外,不准备回答他这个问题。


    因为这个话题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送命题。


    观星辰看着在这个话题上学会装傻的少年,抬手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虽然这次不公开,但你可以邀请一些你信得过的朋友来参加。”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司诺第一个邀请的朋友就是章宇, 除了他以外,他也没有信得过的朋友了。


    观星辰知道他要邀请章宇也没有觉得意外:“到时候他的请帖你亲自送吧。”


    司诺忽然就觉得,他和观星辰的婚礼真实了起来。


    *


    安德烈没想到当天晚上就收到来自下人的汇报, 说安德夏今天在看过画之后, 睡了一觉,醒来后精神好了许多。


    安德烈没想到会这样快, 而且效果竟然是这样的好。


    倒是让他对能够治愈S级精神紊乱的画更好奇了一些。


    不知道看过那幅画后,会是怎样的感受。


    安鸿听完下人汇报, 眉头皱起:“父亲为什么突然想帮二叔了?”


    安德夏要是就这么去了, 对于他们墨菲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属于安德夏的那些财产会因为他没有后人继承重新回到墨菲家族。


    但只要他还活着一天, 他们就不能想。


    所以他不明白,以前视安德夏为眼中钉的安德烈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


    想到当初那个被他祖父做主抛弃的孩子,还是他父亲在背后推波助澜的。


    二婶更是因为受不了打击,生产之后没多久就跟着去了,导致安德夏从战场回来, 妻子和孩子全都没有了。


    一股气直接造成了精神紊乱。


    可以说当初安德烈那一招釜底抽薪用得太绝了。


    这件事情在墨菲家一直是一个隐秘, 他也是当初年纪小贪玩偶然听到祖父和安德烈的对话,后来长大一些才明白当初他们在说的是什么事情。


    只是如今想明白了, 也只能烂在肚子里。


    安德烈叹了口气:“仔细想想你二叔这辈子也不容易,如今是没办法救他,现在有办法救他了, 自然是要救的, 我就这么一个弟弟, 一个亲人了。”


    安鸿听着他感慨, 只觉得讽刺至极, 安德夏变成如今这副样子, 都要拜他所赐。


    如今他倒是成了善解人意懂得体贴的兄长了。


    “父亲说得对, 二叔这辈子是很不容易,赶明我去看看他,也是好久没去过了。”


    安德烈赞许地看了他一眼,显然这句话让他感觉到了欣慰:“到时候叫上你小弟,你二叔最疼的就是安吉了。”


    “好,等下我去和小弟说一声。”


    *


    周五边儒大师的公开课,司诺一早起来收拾。


    观星辰晨跑回来,就见少年一脸精神气十足的样子:“今天怎么这么开心?”


    “今天是边儒大师公开课。”


    观星辰闻言瞬间就明白了,点点头:“你先吃早饭,等下我送你去学校。”


    “不用了,我一会自己去就好了,我现在知道怎么走了。”


    “我也要去学校,顺路。”


    “那好吧。”


    司诺没再推辞,拉开椅子坐下吃起早餐。


    等观星辰再下来时,男人换了一身衣服。


    司诺跟着他从别墅出来,忍不住说了一句:“今天天气好好!”


    一大清早就阳光明媚的,让人一天的心情都觉得很好。


    观星辰笑着打开车门:“再告诉你个好消息吧。”


    司诺好奇看过去:“什么好消息?”


    观星辰:“公益画展的事情,乌蒙帮你弄好了,这周六从克林家回来,带你去看看。”


    “真的吗?”司诺眼里露出掩饰不住的兴奋。


    观星辰挑了下眉:“虽然是公益,但到时候门票会象征性地收取1块钱,这些钱日后将会作为展厅的维护和运营费用。”


    “这些我都不懂,你们决定就好了。”


    “你知道就好,事情会交给乌蒙去办。”


    司诺没想到,画展的事情这么快就实现了,虽然这次画展主要是为了救助那些遭受精神紊乱折磨的痛苦精神力者。


    而来看他画展的人多半也是冲着治愈效果来得,并不是真的因为他的画。


    可也算是他对这个社会作出贡献了。


    观星辰将他送到学校门口,又亲眼看着他进去才离开。


    司诺来得比平时要早一些,章宇看到他直接就跑了过来,手上端着的豆浆差点洒出来。


    司诺见状笑着提醒:“慢点,要洒出来了。”


    章宇闻言连忙低头吸溜了一口豆浆,却被烫得呲牙咧嘴的。


    司诺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你急什么,快擦擦!”


    掏出一张纸巾递过去,章宇接过擦了擦嘴角:“我没想到你今天来这么早。”


    “边儒大师公开课,我肯定要提前来,我们过去吧,应该已经有不少人占座了。”


    章宇闻言冲他挑眉一笑:“不用着急,你以为我没准备吗,昨天晚上我就去占了座位,第三排,不远不近刚刚好!”


    司诺有些意外章宇会想到这些,平日里看起来挺粗心的人,突然变得细心了还真让人意外。


    两个人过去时,果然教室内已经来了不少人,章宇带着他过去提前占好的位置坐下,章宇一边喝着手上的豆浆一边凑到司诺身前:“听说这次公开课不光有咱们美术专业的还有其他专业的来听,可能还有不少校外的。”


    “赵老师说的?”


    “老赵怎么可能说这些,但这阵子你学校传闻不要太多了,光是跑到咱们学校论坛询问的帖子就不知道有多少,还是那句话,要是真被边儒大师看中,成为他关门弟子,日后前途无量啊!”


    说完还碰了碰司诺的胳膊。


    司诺自然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正因为难得,才会有这么多人争抢。


    自然也体现了这个机会的价值。


    两人正说着话,就看到外面突然涌进来一大波人。


    这些人穿着打扮看着就不像学生,有的看上去年龄都很大了。


    这些人一进来就引起了教室内其他人的注意,不过他们这群人倒也识趣没有去碰座位,而是直接站在了教室最后面。


    “还真有社会人士啊!”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学画画的人这么多!”


    “其实也正常,精神力达不到D级水平的普通人还是占了大多数的。”


    这些不能从事带有精神力的工作,就只能去从事一些不需要精神力的工作,有些人会选择成为艺术家搏前程也十分正常。


    只不过成为艺术家这条路并不比成为精神力者容易多少,两者都需要天赋。


    不是说通过努力就够了的。


    可能画画这件事,通过努力能成为一个好的画手,但想成为高层次的艺术家,却需要天赋。


    在这群人之后,又陆陆续续进来一些人,有一些高年级学长看着还是比较眼熟的。


    差不多9点的时候,美术组的老师簇拥着一位头清瘦的中年男人走进来。


    男人虽然上了些岁数,笑起来脸上带了一些皱纹,浑身上下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儒雅之气。


    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黑西裤也依旧让人忽略不了他的存在。


    当男人走上讲台那一刻,原本安静的教室突然间就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讲台上的这个男人吸引走了。


    司诺没想到这位边儒大师竟然还这样年轻。


    他以为会看见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


    章宇忍不住道出了他的心声:“边儒大师这么年轻的吗?”


    司诺:“我也没想到。”


    赵春生此时开口解答了他们心中疑惑:“想来大家应该也都猜到这位先生的身份,但我在这里还是要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们期待已久的边儒大师,让我们欢迎边儒大师今天为我们带来的公开课。”


    他话音落下,下面便传来热烈的掌声。


    边儒站在讲台前,脸上挂着笑,抬手压了下,教室便重新恢复安静。


    所以有人都在等着他讲话。


    “先谢谢大家的欢迎,我也很高兴能够在这里和大家相遇……”


    章宇在桌子下面偷偷拽了下司诺的袖子:“边儒大师的声音竟然也这么好听。”


    司诺点头,他也觉得,光是听声音,还以为是一个20多岁的年轻人。


    特别有一种少年感。


    边儒大师在讲课的时候,所有人都保持着安静,事实上这堂公开课,边儒讲了色彩,讲了透视,讲了明暗光线,有理论有技巧,可以说是干货满满。


    司诺认真做着笔记,章宇在旁边却有些抓耳挠腮,有些知识点他能听懂,有些他却听不懂了,毕竟他才刚刚上大一,接触画画的时间尚浅。


    章宇只觉得自己越听越迷糊,到最后直接郁闷地趴在桌上,小声同司诺哼唧:“我果然不


    合适画画,我都听不明白。”


    司诺安慰他:“等你画多了,有了主观认知,你就知道他今天讲的是什么了,你现在听不明白很正常,别灰心。”


    边儒讲到最后将手中的粉笔丢在桌上,然后撑在讲台上笑着看向下面众人:“我在来讲这堂公开课之前,你们老师给我看过咱们学生的画集,让我很意外的是,在咱们学校很多同学的画技竟然并不输于那些高等院校的美术生。”


    说到这里,边儒笑着越发温和了:“你们应该也有听说,我这次全帝国巡回公开讲是为了什么吧,刚刚是我最后一堂公开课,在此之前我遇到了很多让我心动的学生,当然在咱们学校也有,但我只能收一个,多了我也没有精力。


    一个月后,我将在帝星举办一场比赛,取得第一的人,会成为我的弟子,届时欢迎大家来报名。”


    边儒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人问:“大师,是什么人都可以报名吗?”


    边儒点头:“只要你们对自己有信心,就可以来。”


    显然边儒这些话,给了一些人勇气和机会。


    就算最后获胜的人只有一个,但万一是自己呢?


    他们画画这么多年没有放弃,为的是什么,不就是出人头地吗?


    画画这么艰难的路都走了,去争抢只有一个人获胜的机会又怕什么!


    章宇扯了扯司诺的袖子:“你会参加吧?”


    司诺冲他笑了下,说真的他还没有完全想好。


    他也不确定自己就一定会成为万里挑一的获胜者。


    然而没等他想好,在边儒走下讲台准备离开时,赵春生突然叫了他名字:“司诺,你来一下。”


    突然被点名,司诺愣了下,章宇却激动起来,催着他:“快去啊,老赵找你肯定是好事。”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朝他看过来。


    司诺从座位上起身,在众人的瞩目下出了教室。


    他到赵春生办公室时,看到边儒正站在桌前,手里拿着水杯垂眸看着桌上属于他的画集。


    司诺敲了下门:“老师您找我。”


    赵春生看到他立刻招手示意:“司诺快进来。”


    等他过去,就听赵春生周边儒道:“边儒先生,这位就是司诺,这本画集就是他画的。”


    边儒早在赵春生喊司诺名字的时候,就在打量他:“比我以为的还要年轻,大一?”


    “是,我是今年才入校的新生。”司诺说完冲边儒笑道,“很荣幸见到您,边儒大师。”


    边儒点点头,再次将目光落画集上:“画得很好,单从这些画上能看出,私下里没少做临


    摹练习,技巧很纯熟。”


    司诺知道他的画,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边儒说完这句话,又沉默了许久,这期间他一直在细心地看着司诺的画集。


    就在司诺想问自己能不能走的时候,边儒再次看向他:“下个月的比赛你会来参加吗?”


    这个问题让他有些意外,到让站在一旁的赵春生激动起来,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快点回答。


    司诺却不想隐瞒自己的想法:“我还没想好。”


    边儒好似并没有觉得他这句话有所冒犯,笑着道:“我倒是很希望你能来参加。”


    司诺下意识抬眸看向边儒,就看到边儒认真的神情:“你的画很好看,技巧也很纯熟,但你还没有找到自己的风格,没有找准自己的路,这些我都可以帮你,只要你胜出,我便儒收


    徒只收最好的那一个。”


    边儒这话可以说很狂,但他有狂的资本。


    司诺明白边儒这话的意思——“我看你还不够我还要全世界都知道,我边儒收了一个最好的学生。”


    司诺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喜欢这样看似儒雅,但内心又很狂妄的边儒大师了。


    司诺从办公室出来后,直接去餐厅找了章宇。


    章宇一看到他就迫不及待地问他:“怎么样,怎么样快说说,老赵找你什么事,是不是边儒大师看上你的画了?”


    司诺也没瞒着点点头:“嗯,边儒大师说希望我能参加比赛。”


    章宇闻言想原地尖叫,又担心给司诺招惹麻烦,强忍着内心的激动:“那你呢,你答应了吗?”


    “我说我会认真考虑,如果参加会拿出最好的状态。”


    章宇闻言简直要佩服死司诺了,这种时候他竟然还要考虑,要是他肯定原地打鸣般就同意了。


    多少人想得边儒大师这一句话都得不到呢。


    “不过仔细想想,这比赛确实挺难的,参加人数肯定不会太少,全帝国不限年龄不限性别,只要有信心就可以参加,这么多人争那一个名额,获胜了那就是万里挑一的存在,本身能力也不会太差了。”


    司诺听他这么说,又想起边儒大师说的那句话,笑着点头:“边儒大师就想要一个万里挑一的学生。”


    这一天过得着实让人有些兴奋。


    晚上司诺回到别墅,副官见到他便问道:“听说边儒大师今天去你们学校举办公开课了?”


    “是,今天上午。”


    副官:“以前大王子在的时候……”


    话音刚起到这里,副官像是想到什么,瞬间戛然而止,随后尴尬地笑了一声:“晚餐准备好了,司诺阁下现在用餐还是等下?”


    司诺看出副官眼中一闪而过的尴尬,想来这位已故的“大王子”应该不是随便能提起的。


    想到观星辰曾带他去看过的那些画,收藏者的署名是观海晏。


    当初他问起时,观星辰眼里也满是复杂。


    司诺没有多问,假装副官从未提及。


    “我先去换件衣服,等下来吃。”


    “好,那我先让人把饭菜摆好,司诺阁下忙完,顺便叫下殿下吧。”


    “他在书房吗?”


    “对,殿下一直在书房。”


    司诺先回房间拿上换洗衣服去了浴室洗澡,其间收到了陆岑发来的消息:【大师这么久没联系,还记得我吗?】


    看到这条消息,司诺便想到陆岑找他多半是来约画的。


    【当然记得,找我约画吗?】


    陆岑:【嘿嘿,不用我说,大师就知道我要做什么,就想问问大师现在有时间接稿了吗?】


    司诺想了下自己过段时间要开始同观星辰找来的研究团队,一起研究治愈画作升级的事


    情。


    这期间他少不了要画画。


    定制上他恐怕没有那么多时间,但他画出来的画,倒是可以挂出去售卖。


    这让他不禁想到了开店。


    【暂时不接稿,但之后可能会在网上售卖一些画,到时候发你连结,你觉得合适就买。】


    陆岑:【大师你要开店了吗?】


    司诺:【嗯,有这个想法。】


    陆岑:【好,我知道了,大师千万别忘了到时候开店发我连结,我们都等着呢!】


    司诺:【好的,放心!】


    心中有了这个决定,司诺就准备等抽时间和章宇详细说说开店的事情。


    这个店他肯定是没有时间经营,又不想凡事都麻烦副官,想来想去还是章宇最为合适。


    洗完澡,司诺便去了隔壁书房叫观星辰吃饭。


    书房门推开,便看到他当初给为观星辰画的那幅画,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从卧室拿到了书房,就挂在一进门能看到的墙上。


    司诺笑着走过去:“你什么时候把画搬到这里来的?”


    观星辰起身走到他身旁,和他一起看着那幅画:“今天早上,觉得挂在这里更合适一些,不过这样一来,房间里就显得有些空了。”


    司诺觉得这像是某种暗示。


    “晚餐准备好了,我们下去吃饭吧。”


    观星辰那句话好像也只是随口说一说似的:“今天公开课听得怎么样?”


    司诺本来就想和他说这事的,这会听他问起,就将过程说了一遍。


    观星辰闻言:“所以你呢,不想参加吗?”


    “一半一半。”


    “哪里让你不确定,是觉得这个比赛获胜者只有一个让你压力很大吗?”


    “这个倒还好,是比赛就有输有赢。”司诺起时没想到观星辰一眼就看出他在纠结。


    犹豫了下,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看过边儒大师的画后,我不确定我们两个理念和想法会不会契合。”


    若是边儒大师所教授的东西,是他不认可的,那拜师和收徒这件事反倒成了一段孽缘。


    有时候师生之间也是讲究缘分的。


    他不想因为对方名气很大,就贸然拜师。


    “那你想不想去他画室看一看?”


    观星辰突然这样问,司诺下意识睁大了眼睛:“真的可以去他画室看一看吗?”


    “别人或许没这个机会,但你可以。”


    司诺明白观星辰这句话的意思:“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他这属于“走后门”了吧?


    观星辰笑道:“没和你说过,我兄长很喜欢画,也曾经资助过一些有天赋的画家创作,边儒就是其中一人,虽然现在兄长不在了,但边儒还是要卖我皇室面子的,他不会拒绝。”


    司诺这才知道,为什么观海晏可以拥有那么多幅甚至连边儒各个时期的画作都有,原来


    他们之间竟然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这个提到底让他拒绝不了:“就只是去看看。”


    “好,只是去看看。”


    观星辰有时候忍不住想,司诺其实可以贪心一些不必如此小心谨慎,也不必如此事事替他人着想。


    第30章


    去克林家虽然有观星辰和副官陪同, 司诺还是有些紧张。


    观星辰注意到身边少年浑身绷紧的状态,伸手握住了司诺的手,少年的手微微发凉:“紧张吗?”


    司诺点点头:“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观星辰将他的手捂在掌心里:“克林伯爵性子还是很亲厚的, 是那种看到谁家有小朋友就会发糖的人, 在圈子里备受小朋友欢迎。”


    司诺知道观星辰同他说这些是为了缓解他的焦虑。


    “听起来是个慈善好相处的人。”


    “嗯,你的画救了他, 他不会为难你,若是对你许诺什么, 我希望你能答应下来。”


    司诺不是很明白观星辰这句话的意思, 但还是点点头, 表示自己记住了。


    周末,梅鲁也没有去军部,一早上起来帮着老伯爵换来一套干净的新衣服。


    老伯爵摸着身上的衣服忍不住感慨:“真没想到,我竟还有机会穿新衣服,活着真好。”


    没有痛苦地活着更好。


    梅鲁笑着替他整理好衣领:“以后穿新衣服的机会还很多。”


    老伯爵仰头看向自己的儿子:“这些年我遭受身体上的折磨, 你遭受着心理上的折磨, 现在我好了,梅鲁你也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我想做的事情已经实现了。”梅鲁拍拍老父亲的肩膀, “我们下去吧,殿下应该快到了。”


    “好,多年没见他了, 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哎, 这些年想必他也不好过, 塞西尔家……”说到这里, 老伯爵摇摇头, 没有再说下去。


    梅鲁扶着老伯爵从楼梯上下来, 刚好看到悬浮车落在他们院子里。


    梅鲁笑道:“殿下到了。”


    “你去接一下。”老伯爵催促着梅鲁过去。


    梅鲁推开门笑着道:“殿下,司诺阁下日安。”


    司诺跟随观星辰从车上下来,便看到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出现在门口,对方五官硬朗,第一眼看过去会觉得这人格外严肃。


    “这是梅鲁-克林,克林家长子。”


    听到观星辰介绍,司诺同对方问了好:“您好。”


    梅鲁恭敬地微微欠身:“司诺阁下客气。”


    尽管在之前副官已经同他说过司诺的身份,可如今亲眼见到司诺本人,梅鲁还是有些意外,意外他的年纪。


    更让他觉得意外的是,他并没有在司诺身上感觉到任何精神力波动。


    一般这种情况分为两种,一种是对方的精神力等级高于他很多,他的精神力波觉察不到对方的精神力波。


    另外一种就是对方没有精神力,只是普通人。


    普通人不存在精神力波动的情况,他自然感觉不到。


    梅鲁不知道司诺属于哪种情况:“里面请,父亲一直在等殿下和司诺阁下。”


    副官将带来的礼物从车上取下,跟在后面一同进了屋。


    老伯爵看着众人进来,目光先是落在观星辰身上,这么多年未见,观星辰身上已经具有了先王的气度,刚刚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先王一般。


    想到先王最后的结局,老伯爵内心涌出一股酸楚。


    目光偏移看向跟随在观星辰身后的少年。


    少年五官较好,就是过于纤瘦,看起来性格就属于软绵那一挂的,毫无攻击性。


    “克林叔叔,身体感觉如何。”观星辰凑过去伸手抱了一下老伯爵。


    “托殿下的福,现在一切都好了。”老伯爵虚虚拍了拍观星辰的肩膀,笑着看向略显拘谨的司诺,“想必这就使得司诺吧。”


    听到老伯爵叫出自己名字,司诺上前:“您好,伯爵阁下。”


    老伯爵走到他身前:“比我以为的要年轻很多,谢谢你孩子,因为你的画,如今我还能站在这里,谢谢。”


    “伯爵阁下不必如此,能够有幸帮到您,我也很高兴。”司诺被这样郑重地当面感谢还是


    第一次,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面颊微微泛着红。


    观星辰笑着开口:“过一阵,司诺的公益画展就要开展,克林叔叔有兴趣到时候可以去看


    一看。”


    “公益画展?”老伯爵微微一愣,随后明白过来这画展目的,点点头,“好,很好,司诺你真的很好!”


    老伯爵显然因为这件事情,心情更好了一些,同梅鲁招招手,梅鲁明白他的意思,起身去出了书房。


    不多时,梅鲁手中多了一份档。


    老伯爵接过来递到司诺面前:“这是克林家的一些心意,希望你不要拒绝。”


    司诺下意识看了眼坐在对面的观星辰,想到在车上时,男人同他说的话,伸手接过,翻开,便看到是一份承诺书。


    承诺在司诺有生之年,克林家会一直是他坚定不移的盟友。


    “这是一份承诺,日后你有任何困难,克林家都会义无反顾帮您。”


    司诺忽然觉得手上的这一份承诺书沉甸甸的。


    “谢谢您,我会好好珍惜的。”


    老伯爵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我知道你与殿下过段时间要举办婚礼,你们结婚的礼物,到那时我再给你。”


    司诺没想到老伯爵竟然还知道这件事情,面颊一热,点点头,笑着没说话。


    老伯爵觉得司诺很好,有能力又谦逊有礼,虽然同观星辰是完全的两类人,可却刚好互补。


    他有些理解中央系统为什么会将两人匹配在一起。


    一软一硬的性格,不是刚刚好吗。


    午餐是在克林伯爵府用的。


    离开前,司诺还去看了被老伯爵挂在卧室内的那幅画。


    梅鲁站在他身后开口道:“父亲看了这幅画第一天就有所好转,现在他每天晚上睡前都会看,身体一直在恢复,司诺,谢谢你。”


    司诺笑着摇头:“我已经收到来自克林家最好的感谢,我也要谢谢你们。”


    梅鲁眼里泛起笑意,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克林家选择站在司诺身后,可能会是一个非常好的决策。


    从克林家出来,老伯爵亲自相送。


    司诺同观星辰去公益画展举办地路上有些沉默。


    观星辰偏头看他:“怎么了,不开心?”


    司诺摇头,无辜地看向观星辰,不知道他怎么会这么问:“没有啊。”


    “那你在想什么?”


    司诺抿了下唇:“当初我知道自己的画有治愈能力的时候,我想的只是今后购买基因药的钱有了着落,后来我的画帮到一些人,又和你领了证,这些年帝国也给我发放了救助金,就想着现在有能强制反馈一下帝国了,所以我捐了画。


    但今天是我真正意义上感觉到,我的画对于那些遭受精神紊乱折磨的人意味着什么,有


    些沉重又有些庆幸。”


    观星辰伸手捏了捏司诺的后颈,让他放松下来:“你不必去承担这样的责任,诺诺,安心做你自己就好。”


    他知道少年有一颗善良柔软的心,所以并不希望他去承担这样的责任,那会让他过于辛苦。


    司诺侧眸看他,笑着没有多言。


    公益画展举办地在中心区一栋场馆内,两层场馆一楼面积更开阔一些,所以一层被分成了三个区域,挂了三幅画,二层则分成两个区域,挂了两幅。


    除此之外,场馆内还摆放着躺椅。


    这是根据画作的特点,特别准备的。


    毕竟这些治愈画作,看过的人都会第一时间昏睡,总不能看展的人全部都倒在地上吧。


    司诺看着这些躺椅,觉得这可能是他看过的最奇怪的画展了。


    墙壁上的画都被智慧屏障遮掩着,只有在开展后才会掀开这些屏障。


    司诺楼上楼下走了一圈,心里隐隐有些兴奋。


    尽管这一次开展,并不是因为他画的有多好,单纯是因为治愈精神紊乱的效果。


    可一想到,到时候将会有很多人来看他的这些画,他也觉得很开心。


    “司诺阁下,你觉得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司诺笑着摇头:“我觉得很好,辛苦你了乌蒙。”


    副官笑道:“不客气的,这都是我该做的,要是没有意见,明天就开始正式对外宣传,你放心,按照你的意愿,不会公开你的信息。”


    从公益画展举办地回去,观星辰还不忘提醒司诺:“已经同边儒联系好,明天让乌蒙陪你过去。”


    “边儒大师同意了吗?”


    观星辰点头:“他不会拒绝的,只是他多半没想到你和我的关系。”


    “这样会不会不好?”


    “不会,放心,他既是知道也不会乱说。”


    想到明天就能去边儒画室参观,司诺心里隐隐泛着期待,还有一点忐忑。


    回到别墅已经是傍晚,天边被火烧云烧得通红,司诺觉得景色很美,便用自己的终端拍下了这一刻。


    观星辰凑过去看:“要画画吗?”


    司诺摇头:“今天不画,这些都是我的素材库。”


    说完冲观星辰笑了下,同观星辰说了自己想要开个店的事情。


    观星辰听完:“若是有需要,不要一个人撑着。”


    对于司诺想要自己做点事情,观星辰并不准备阻挠,如果司诺需要,他愿意帮忙,但如果司诺想要自己试一试,他也愿意让他放手一搏。


    同观星辰说完,司诺回房间泡澡的时候,便给章宇发了信息过去说了开店的事情。


    章宇那边回复很快:【你终于准备开店了吗,当初你说等一等,后来没消息了,我还以为你是不准备弄了呢!】


    司诺:【当时只是没想好,而且也没有多余的画作,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也没有时间接定制稿,就把我平时画的,挂去店里,随缘卖吧。】


    章宇:【随缘卖,你不要对自己太没信心,到时候不要抢啊!】


    司诺:【开店的事情我都不懂,还需要你多多费心了。】


    章宇:【你放心吧,我肯定给你弄得好好的!】


    他很清楚,司诺这是要带着他一起做事。


    开店的事情交给章宇,司诺便没有再纠结这件事。


    *


    治愈精神紊乱的画作原本在帝国上层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可却半点没有找到画家本人的信息。


    墨菲家用一颗矿星向殿下换画的消息不知道怎么也传了出去,这几天一直有人登门询问。


    安德烈也是被搞得憋屈,不是因为用一颗矿星换画憋屈,而是他用一颗矿星换画也不知道画家是谁,才觉得憋屈。


    然而不等这些人想出办法。


    帝国皇家官网上,就挂出了关于治愈精神紊乱画作公益画展的消息。


    看到公益画展四个字,众人都被震惊了一下。


    完全没想到,这位至今不知道姓名的画家,竟然愿意拿出5幅画,做公益展出。


    门票只收1块钱,用于日后展办地的维护。


    要知道现在一幅治愈画作都是有价无市的存在,别说是1块钱的门票,就是一百万一千万也绝对有人愿意花钱购买。


    同时这个消息一出来,也向众人证实了治愈精神紊乱画作的存在,并非谣言,而是真实存在的。


    最高兴的,要属普通大众。


    皇家官网评论区此时已经炸了——


    【我不会是眼花,出现幻觉了吧?】


    【治愈精神紊乱的画作,原来是真的!】


    【说起来这消息最开始流传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谁疯了,这么会编,原来竟是真的!】


    【我现在简直激动得手脚冰凉,我父亲就是精神紊乱患者,最近他已经对镇静药剂耐药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竟然就看到这样的消息,我现在心情真的好激动,谢谢帝国,谢谢画家,呜呜,我去抢票了!】


    【开这个公益画展,想来就是为了给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的福利,知道这样一幅画不可


    能是我们这种普通人能够买得起的,我现在真的因为我是帝国人而骄傲!】


    【虽然是公益画展,但1块钱的门票真的太少了,100块钱一张门票,普通人也能看得起的,让帝国和画家多赚一些,我们愿意的!】


    【同志们还在这里聊什么,今天中午就要放票了,一次只售500张,只预售三天的,大家趁着好多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冲!】


    【其实我是有些好奇,提示上写着,看展需要携带枕头毯子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楼上你不是一个人,刚刚我就注意到了,知道是去看画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露营,我第一次见看画展要求带枕头和毯子的!】


    章宇看到消息后第一时间给司诺发了消息过去:【诺诺诺诺诺,我看到皇家官网宣传公益画展的事情了,下周末就开展了,恭喜你,竟然这么快!】


    司诺看到消息时,正在同乌蒙去见边儒的路上。


    他还没来得及去看公益画展的宣传。


    这会看到消息,问前面开车的乌蒙:“公益画展的宣传开始了吗?”


    “看到了吗,今天早上8点正式开始宣传,我还没来得及看网上的评论。”


    司诺给章宇回复完,便戳开了皇家官网看到了那则通告。


    当看到评论区讨论枕头和毯子的时候,忍不住笑起来:“大家都在好奇枕头和毯子的事情。”


    闻言副官笑着道:“原本场馆内是想提供的,但后来想想还是让大家自己携带方便一些,也让大家意识到看我们的画展,与众不同之处。”


    “画展开展后,还要辛苦你们了。”到时候肯定少不了要忙碌。


    “放心,殿下都安排好了,有专人负责维持秩序。”


    两人说了一会话,便到了边儒在帝星的家。


    和司诺想的不太一样,边儒的家看起来很温馨。


    打开门看到司诺和副官时,边儒笑着将两人迎进门:“还以为你们要晚一点到,进来吧,司诺很高兴见到你。”


    “边儒大师抱歉,今日叨扰了。”


    “那里的话,我这平时很少有人来,你们随意一些。”


    边儒带着他们上楼,司诺就看得楼梯平台处挂着一幅肖像画。


    画中的人物看起来有几分眼熟,隐隐有着观星辰的影子,但司诺知道,这画里的人不是观星辰。


    注意到司诺的目光,边儒眼中含笑:“觉得熟悉吗?”


    司诺点头:“是大殿下吗?”


    边儒不如意外他能猜到:“是,这应该是他唯一的一幅肖像画,当初画完是想送给他的。”


    说到这里边儒说到这里笑了下:“我们去画室看看吧。”


    至于为什么当初相送,后来没送出去,边儒没说,司诺也没有多问,他从来不是那种好奇心强烈的人。


    边儒家整个二层都是他的画室,巨大的落地窗,阳光能够轻松地照射进来,让整个画室沐浴在阳光中,让人莫名觉得心情舒畅。


    画室内放着很多幅画,有完成作品也没有没完成的。


    司诺注意到画架上放着一幅画了一半的油画。


    远看像是一座山,近看是一座城。


    整幅画只有蓝黑两种色彩。


    边儒见他站在画前不动:“这幅画停在这里好久了,一直没想出接下来该如何画。”


    司诺看着这幅画,只觉得内心有一种强烈的孤独感,他很清楚,蓝黑这两个颜色本身就会给人一种压抑的情绪。


    更不要说,边儒画的本身就是一座孤山,一座孤城。


    “来看看其他的画吧,我想听听你的评价。”


    司诺跟在边儒身后,看着他掀开画板上的遮布。


    他曾跟随观星辰看过边儒早期的作品,和现在相比,早期边儒的作品除去稚嫩外,还有


    的就是色彩鲜明,并不像现在,颜色普遍偏阴暗。


    这种改变,很多时候可能是心境上的改变。


    司诺觉得,边儒内心深处恐怕有很深的创伤。


同类推荐: 请收好你的触手他们非要献上忠诚恋综炮灰,直播爆红[星际]丧尸异世我和喵绵羊小姐与狼末日安全屋囤货求生军校生但沉迷种田重生之我在杀手家族当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