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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被迫成为限制文女主后 14、第 14 章

14、第 14 章

    万年前的蒙昧时代,神话生物横行于世。


    脱胎于野兽的种族没有忌讳,爱恨生杀乃至灭族都讲究的是快意恩仇。


    但随着人族的崛起,因果报应、克己复礼、道德伦理这些概念也一并影响四境。


    凡修仙者,基本都走上了禁欲克制的道路。


    连蒙昧时代以荒淫好斗著称的龙族,都不能免俗。


    龙族多年未出过这样的事,仲玉恒困得要死,闻讯也立刻赶来,他这幅困样,让宁音很是好奇,她戳了戳他:“你这个境界,还须要睡觉吗?”


    她好奇心旺盛得很,又背靠应决,十分没大没小。


    宁音自以为悄声的问话,在场所有人估计都听得见。


    仲玉恒没声好气地应道:“我是卜修,当然要睡觉。”


    宁音踩着小靴子,来回地晃腿:“那你肯定没好好睡觉,熬夜玩了。”


    她是过来吃瓜的,没想到在这也会遇到仲玉恒,昨天他懒洋洋地在那里睡觉,她都没注意到他。


    不等仲玉恒反驳,宁音就更得意地说道:“应决同意我上学了,等回灵宫我就要读书啦。”


    她穿过来时还没上高二,自小长在天玄宗,最上心的就是她的学习和修炼。


    可惜修真界没有预习的讲究,不然她无论如何都要提前看看书的。


    宁音的嘴叭叭个不停,根本就闭不上,仲玉恒也渐渐放弃了挣扎。


    “你还不如留在瀛洲,”他拖长腔道,“灵宫又不是正经宗门,你要去接受幼教吗?”


    宁音顿时就跳脚了,她怒目圆睁:“你才去上幼教!”


    仲玉恒向后靠,懒洋洋地说道:“我早就是渡劫期,不用再上学了。”


    他这人真的很烦,比他师兄仲玄玑那个老妖精要讨厌一百倍。


    宁音还想再跟仲玉恒吵两句,就被应决掐住了命运的后颈。


    他一到场席间的氛围就变了,她顿时偃旗息鼓闭上了嘴,仲玉恒也老实下来,低头垂眼移开了目光。


    应决看了眼宁音,又看了眼仲玉恒,若非他拎得紧,她都怕他要将她扔出去。


    她乖乖地眨眨眼,小白角轻轻晃了晃,一副听话得不行的样子。


    应决没多说,牵起宁音的手,将她带到了身边的席位。


    因是涉及到东域海陆两方,所以人到得很齐。


    各方大能都落座而至,原本自情爱而起的事,也显得肃穆正经。


    青阳宗掌门绛无咎率先开的口。


    “仙君助我师妹渡劫,吾辈感激不尽,”他低声说道,“然终身之事,恕难以轻言许诺。”


    神话生物当中只有凤凰专情,相爱就会许以终生。


    但修真界普遍薄情寡欲,能到谈婚论嫁这一步的,基本就是此生不负的事了。


    绛无咎没将话说太死,明显是留了回旋的余地。


    可应决还未出言,那人就急切地拍案而起:“绛掌门,我想见一见贞娘……”


    应决淡声打断他:“这儿没有你说的贞娘,只有青阳峰主樊真。”


    他的气势极强,即便轻言细语,也透着无形的压迫感。


    此人名唤应扬,是应决这一系的旁支,论辈分该唤应决一声叔父,但亲缘已经很远很淡。


    他的境界还算可以,就是游戏人间颇为散漫,没什么声名,也没什么进取心。


    没想到竟是阴差阳错成全了旁人的破境之劫。


    仙凡殊途,这是连宁音都知道的道理。


    但应扬就是踏上了这歧路,也不知道应决这便宜侄子是怎么想的。


    应决的语调轻缓,容色都未变,刚才急切焦躁的应扬却顿时垂下了头。


    以凡身渡劫是有危险的,一般只有佛门会行此事。


    樊真归来后不久,就晋升为青阳宗的峰主,可见其能力品性,若非是除魔时意外所遇,刚巧被失魂落魄的应扬纠缠出了差错。


    恐怕应扬连闯到青阳宗求亲的可能都不会有。


    宁音撑着下颌竖起耳朵,认真听仲玉恒给她传声分享,她穿到这书里多年,终于吃上不是她做主角的第一线大瓜了。


    应扬低下头道:“……是晚辈失礼了。”


    “凡世夫妻数年,我与樊峰主深恩负尽聚少离多,又因意外生死两茫茫,”他真挚地恳求道,“今日若不能再求娶她,在下也想请再见她一面,将此前未完的话说尽……”


    应扬的眼眶泛红,宁音总觉得他下一刻会哭出来。


    绛无咎大概也从没处理过这种事。


    席间沉默了片刻,就在宁音好奇地快忍不住跟应决传声时,一道素衣的瘦高身形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未等仲玉恒做旁白,宁音就猜出这一定是故事的主人公樊真。


    因为应扬就变了脸色拍案站起。


    他切切地向樊真望去,眼眶里的泪霎时滚落:“贞娘……”


    宁音看着应扬落泪,满心想的是他们龙族要是跟鲛人一样就好了,掉下来的眼泪都是美丽的月明珠,她能在床头摆一排。


    但相较于樊真的动情失态,樊真要平静太多。


    “抱歉,应仙君,”她轻轻说道,“樊真对你感激至深,但渡劫事了,还是不必多见。”


    樊真其貌不扬,眉眼却透着静气,沉稳若无波古井。


    她的话清楚明了,绛无咎也开门见山:“应仙君大恩,待他日事遂,我必携人至灵宫登门道谢。”


    以渡劫而起的孽缘,能体体面面的结束,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但应扬突然像疯了一样,他的眼底泣出血泪:“可是贞娘你真的放下了吗……当初我走的时候,你说我们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的。”


    他动作太快,如利矢般扯住樊真的衣袖。


    芙蓉泣血,牡丹哀鸣。


    典籍中是这样描述情劫的,它本就极为难渡,更不要说是对无情道修士。


    “那仙君想要我如何?”樊真平静地抬起头,“是我要毁了这一身的道?还是要我爱上害死我的人?”


    她的情绪稳定若死水,这是无情道大成的人都很难保持的心境。


    但话里的深意,却恍若平地起惊雷。


    “我不知道,贞娘!”应扬的脸色忽然变得极是痛苦,“我不知道她会想害你,我更不知道她会荒唐到放火烧山……”


    眼见樊真要走,他干脆跪在了地上。


    应扬再如何也流淌有祖龙之血,这样做简直是将尊严践于足下。


    “我对不起你,贞娘,”他的脸色流淌血泪,“你不愿嫁我也无妨,我愿用此生来弥补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应仙君,”樊真的眉都没有皱一下,“若没有你,我不知何时才能渡劫成功。”


    她掰开应扬的手,像敛尘般收回衣袖。


    樊真的眼中含有少许悲悯,她轻声说道:“你唯独对不起的是我们的儿子,还有死在我腹中的絮娘。”


    语罢她便淡然地离去,徒留应扬瞬间就要陷入疯魔。


    凑齐双方的人还是很有必要的。


    宁音对魔气敏感,她顿时就紧绷起来,小手紧紧地拽住应决,迟疑地抬起头:“他是不是……”


    她本意是让应决干涉一二,但他却远比她想得要狠太多。


    暗蓝色的光如烈火般袭入应扬的心口,银血喷溅到结界上,瞬时就打断他入魔的进程。


    内腔里的灵气,疯狂地外溢。


    应扬像是被钉在结界上一样,喉间不住地吐血,狼狈宛若被火灼的飞蛾。


    境界的差异太大了,同样是渡劫期,差距可能比渡劫期跟筑基期的差异都更大。


    应扬毫无还手的余地,就被应决处理了。


    场面残暴得骇人,应扬昏死过去后,应决就将他交给了身边的随扈,漫不经心地吩咐道:“看着些。”


    但那一瞬间外散的魔气,还是像过敏物般干扰到了宁音。


    她的眼眸发红,胸腔当中也诡异地跃动怦然。


    她现今是在龙身里,明明上次在瀛洲还好好的……


    宁音攥紧指节阖上长睫,然后想起上次时邀月也在,她吸引去了魔物更多的注意力。


    她以为龙身不会被影响太多的,这也太讨厌了。


    应决就在宁音身畔,自然觉察得出来她的变化。


    他的眼神一凛,未等宁音出言,便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从刚开始的爱恨情仇,到后来的血腥残暴,殿阁中的氛围变了又变,最终是归于茫然的面面相觑。


    只有仲玉恒的神色复杂,他望着应决离去的方向,过了许久才收回目光。


    魔气这个东西太烦人了。


    宁音的心口被注入过魔气,每次发作的时候,浑身都是难受的,就好像仍然有残余的魔气流窜,在经脉中肆无忌惮地为害。


    她身上滚烫,指骨也是灼热的。


    就连唇边呼出来的气都在发烫。


    应决流淌祖龙之血,自深海而生,哪怕到了南境他也不染纤尘,濯濯霜冷。


    宁音环住应决的肩头,死命地往他身上蹭,哑着嗓音:“帮帮我……”


    但他不是她师兄,跟她并不契合。


    应决掌住宁音的纤腰,将她往外推,但又不敢太用力,怕弄疼她,于是推阻的动作也像是欲迎还拒。


    半晌后他无奈地抱起宁音,向她问道:“怎么帮你?”


    宁音委屈巴巴地应道:“跟我双修。”


    应决没法跟宁音双修,甚至神交也不会,他就只知道往她的灵府里灌灵气。


    听到她的话语他愣怔了一瞬,没控制住的过量灵气,顷刻如潮水般漫涌决堤,她惊叫一声,被喂得连足尖都蜷缩了起来。


    “慢点,慢点……”宁音带着哭腔求道,“太多了……”


    她的嗓音太娇了,不像是在抗拒,更像是在某些时刻被欺负得狠了,娇滴滴地讨饶。


    略微沙哑的嗓音,就像是冷水湃过的灵果,沁着难言的甜意。


    比这柔弱哭腔更令人无法忽视的,是宁音敞膝分腿时的娴熟,她眸里含着泪,身躯却很乖地打开了。


    就像是在过往,曾无数次地向着他人做过一样。


    应决在初遇宁音时就知道,她的出身远非她所说的半途觉醒失忆那样简单。


    那时他想的是,就算她是魔族派来的卧底也没关系。


    都归来东域遇到他了,她就永远只会是属于龙族的。


    但腰身被宁音的腿环住时,应决清楚地意识到他好像并没有容忍到那个地步。


    他近乎是怀着一种可怖的破坏欲,闯入了宁音的灵府当中。


    她哭叫一声,不住地想要往后躲,踝骨却被紧扣住。


    应决伸出指腹拭过宁音的晶泪,语调缓缓:“很快就好了。”


    那双暗色的眼底,却深冷得骇然。


    她的奸夫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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