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咖啡文学
首页万人嫌死遁后成了全仙界白月光_伏池 第27页

第27页

    游朝玉一脸诧异地望向宿以山,手上空空如也。


    不是游朝玉。


    微妙地,他无端松了口气。


    不对。


    目光迅速锁定至游朝玉身后,那里还有一个人。


    只露出一双手,上面布满了老人斑,正抓着一把匕首。


    血从血槽中落下,寂静无声地融入地毯之中,晕开一片又一片的殷红。


    “你怎么来了?”错愕半瞬后,游朝玉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宿以山不答,死死地盯着游朝玉身后之人。


    剑还握在手中,反射出的冷冽寒光让人不敢直视。


    游朝玉蹙眉,敏锐察觉到宿以山今天的状态不对。


    双目通红,头发随意束在身后,只穿了一件单薄白衣,握剑的手因用力而青筋暴起。


    气氛陡然间紧张起来,空气似乎都被抽得稀薄,让人难以呼吸。


    宿以山平常很少有失态的时候,就连生气都是显得有些淡淡的。


    而现在的模样,像是刚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游掌门,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声线有点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宿以山头痛欲裂,却想不起声音的主人是谁。


    游朝玉眉头皱得更紧,转身的片刻,宿以山终于看清那人是谁。


    他没认出脸,却记得那人挂在剑穗上的花灯挂件。


    电光火石间,宿以山想起来了。


    比武大会上那个朝游朝玉要挂件的长老,郑尚。


    宿以山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在典籍楼中他曾翻阅过这位长老的资料。


    经历平平。靠着眼力见儿和没犯过事苟到了长老的位置,平常对弟子颐气指使,只为了显出自己长老的高贵地位。


    可他现在拿着匕首,理直气壮地和宿以山四目对视。


    郑尚自然也认出了宿以山,毕竟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和季淮这么像的人了。


    他手里拿着刀,却丝毫没有心虚的表现。


    郑尚办完事儿之后,受到游朝玉传讯,让郑尚赶紧到他的居所一趟。


    返回的路上正好被那个倒霉的道童撞见,手里还捧着一大堆烟花。


    他对各种术法都一窍不通,见道童拿着烟花,下意识以为是什么信号弹,觉得道童要告密,于是手起刀落割了小道童的喉。


    杀个道童而已,郑尚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大摇大摆地御剑飞行,飞至游朝玉的殿前。


    游朝玉看见他拿着带血的刀只是蹙眉,没说什么,让他进来。


    还没等游朝玉开口,宿以山就闯了进来,形成了如今对峙的局面。


    他本来就看不惯季淮,对着宿以山这张与季淮七分相似的脸,自然也没什么好气:“有什么事儿你随后再说,现在我要和游掌门议事。”


    宿以山什么也没听进去。


    花灯挂件在他的眼前晃啊晃,匕首上的血滴在地毯上,红色的血迹让他眼前一片模糊,太阳穴上的青筋一个劲的跳。


    “为什么杀他?”


    声音异常平静,宿以山本以为按他现在的状态,说出的话肯定破碎的不成样,正常的语调配上他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分外割裂。


    “哪个,哦,你说那个小东西啊,是你的道童?”


    游朝玉闻言不由皱眉。所以郑尚在来的路上杀了宿以山道童?


    杀了也就罢了,这么说话岂不是在刺激宿以山?


    宿以山极轻地瞥了游朝玉一眼,似乎料到游朝玉对此事的态度,将视线收回。


    郑尚扔掉匕首,一拍脑袋恍然大悟道。


    “手滑,手滑,对不起啊。”


    郑尚嘴里道着歉,脸上却依然是那副毫不在意的神情,心里甚至有点烦躁。


    不就杀他个道童,至于在这里咄咄逼人么?要不是看在宿以山是游朝玉道侣的份上,他才懒得废话。


    沉默半晌,宿以山轻声道:“手滑?”


    游朝玉和郑尚都没听清他说的什么。


    只是一眨眼,宿以山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逼近郑尚身前,剑身如镜,反射出郑尚惊恐的神情。


    凌冽剑意如海啸般袭向郑尚,剑身上甚至凝结起点点霜雪。


    游朝玉心下大骇,还没来得及阻拦宿以山,剑已经架在了郑尚脖子上。


    剑刃锋利,郑尚试图挣扎,还没感到痛,脖颈处已经留下一道血痕。


    “我也信你不是故意的。”


    听闻此言,郑尚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觉得这宿以山实在是个没脑子的蠢货,他说什么都信。


    “既如此,你不如下去和他解释。”


    声音极轻,说出的话却让郑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郑尚心中的恐惧达到了极点,发出一声惨叫。宿以山几乎以为现在他剑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过年待宰的猪。


    宿以山一手稳稳抓住郑尚后颈,举起的剑即将落下。


    郑尚大叫,声音凄厉。


    “游朝玉!!救我!!你不是就是想知道那件事吗,我说!!”


    离脆弱喉管只有一寸距离时,剑不动了。


    温热的手握住宿以山的,让他的剑落不下那最后一寸。


    “你要拦我,是吗?”


    宿以山手上动作不变,扭头看向游朝玉。


    神色平静,眼底压抑着一丝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郑尚见状立马屁滚尿流地离开,躲在游朝玉身后,只露出一颗头来:“只要你保证我不会死,我就把所有事情全都说出来!”


    游朝玉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宿以山的情绪:“现在不是时候,我需要问他一些事情。”


    得到回答的一瞬间,宿以山脸色骤然变化。


    他扔下剑,眼神变得晦涩难辨。


    “倘若我现在就要杀他呢?”


    游朝玉不动声色地抽出剑,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


    “我随时恭候。”


    宿以山现在的状态不对劲,根本不像是修为尽失的人。


    要是真的打起来,可能会伤到他。


    宿以山脑子里嗡嗡作响,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闷的喘不上气。


    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把道童的命当做命?


    用手滑这种拙劣的理由敷衍他,用现在不是时候这种理由搪塞他。


    晚上这么黑,宿以山还没来得及给小道童收尸,他那么怕黑,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会不会害怕?


    脑海中最后一根弦忽然绷断,宿以山闭眼,任由泪水淌下。


    第26章


    第二日一早, 宿以山将道童埋葬在竹林旁边,竖了块石头权当做墓碑。


    道童只说自己姓周,没有名字。他想着要给道童挑个好名字, 结果就拖到了现在。


    于是墓碑上什么都没写,只有小土堆上放着几颗糖, 和道童喜欢的小玩意儿。


    昨天下的雪已经消融, 阳光出来刚好能照到这一小片地方,竹影在微风下徐徐摇晃。


    宿以山站在墓碑前, 一动不动站了许久。


    处理好所有事情之后,宿以山转身,和表情复杂的萧执四目对视。


    “那什么……节哀。”萧执之前也常常见到道童,没想到会死的这么突然。


    “嗯。”宿以山神色平淡, 像是对道童的死漠不关心一般, 任谁也看不出他昨天会疯到想要杀了郑尚。


    “找我什么事?”


    “我去典籍楼看过了,顶层有一本书记录过季仙尊的动向,在他离开白骨海之后,魔物就被放出来了。”


    宿以山沉默半晌,说道:“所以现在可以确定, 魔物是季淮放出来的?”


    萧执神色严肃,没说是, 也没说不是:“没有第二个人能进入白骨海。”


    两人相对而立, 沉默良久。


    “白骨海附近可有村庄?”


    “二百里外有一个,不过已经没什么人居住了。”


    宿以山沉吟片刻, 点头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一趟白骨海。”


    就算被放出来的魔物无迹可寻, 至少也能通过村民打听到一点蛛丝马迹。


    起码应该知道, 为什么季淮冒着生命危险也要把魔物放出来。


    萧执担忧地看向宿以山:“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可你现在修为尽失, 万一有个什么闪失……”


    自从回到殿中后,灵力再次渐渐消逝,和那次打赵道林的情况一样。


    他也曾怀疑过。


    只有在情绪十分激动的时候,灵力才会在体内运转。季淮可没和他说过这个。


    如果再有机会见到季淮,他得问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无妨。”


    见宿以山坚持,萧执点头道:“好。这两日我有任务在身,等将周边魔物除净之后就来找你。”


同类推荐: 假如二凤是始皇的太子人间灶(美食)禅月檐上春雪和杀殿有感而孕后假如祖龙是二凤的太子救世主?秦始皇!靠着be美学系统在带宋装神弄鬼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