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空青身体偏瘦,在她扶着中也的肩膀上车时,中也能感受到身后座位的微微塌陷,接着轻微的力道拽住了他腰侧的衣服。
中也低头看见如葱根般白净的手指紧张地将他的卫衣捏出褶皱。
对方嘴上说着担心怕被甩出去的话,但身体却始终与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比起第一次见面,对话上空青自然了许多,但要是有什么肢体上的触碰,她还是会下意识拒绝。
也许她需要一点时间。中也想。
带着黑色手套的手转动油门把手,霎时间,机车像是沉睡中的忽然苏醒的猛兽,发出巨大声响。
中也微微俯下身,松开离合器手把, 整个车立刻疾驰而出。
他听见身后人尖叫的同时, 也感受到了结结实实的拥抱, 中也的心开始快速跳动,与速度带来的刺激感完全不同。
考虑到空青可能会抵触靠近自己, 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中也偷偷在她身上使用了重力操纵, 就算空青不伸手抓他,只要还坐在机车上, 就绝对不会掉下。
至于突如其来的拥抱,中也从来没有想过。他速度这么快,只是因为习惯,完全没有想到空青会直接贴上来。
原来她也会害怕。
等中也开始思考要不要放慢速度时, 空青像是已经适应了他的速度,停止了尖叫。
他感觉肩膀上忽然多了一点重量,头盔的硬壳贴着他的侧脸,空青将下巴搁在了中也的肩上。
虽然隔着厚厚的头盔,但中也却恍然感觉祝空青将自己的脸贴了上来。
港口□□干部的脸颊在逐渐升温,于是他选择了将换档,再次提速,企图用更强烈的风来吹散脸上的热意。
不明情绪在他的身体里涌动着,躁动着,喧嚣着。
中也不清楚那是什么,但他并不讨厌。
他克制地强压下那些奇妙感觉,直到他感觉搂在腰间的力量似乎变得更紧后,那种感情就像再也忍受不住,瞬间冲出了他的身体,让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猎猎作响的狂风,遮住了他并不大的声音。
中也想,空青应该听不见。
急速飞驰的后果就是没花多长时间就到了空青家。
停在楼下的那一刻中也才意识到,他应该开慢点,这样才能延长与空青相处的时间。
“到了。 ”中也倾斜了一下车身,方便空青下车。
忽然他感觉头顶一凉,在重力使完全不设防的情况下,空青摘下了他的帽子,将头盔戴在了他的头上。
“我不需要……”
“虽然不知道中也怎么做到的,在这种速度下还能让帽子不掉,但是如果不戴头盔的话,按照这样的习惯骑车,很容易面瘫。 ”
空青下了车,将帽子塞回了中也的手里。
看着面前把着重机车,穿着卫衣带着黑色头盔的中也,空青开口道: “虽然这样会遮住中也精致的脸,但也超级酷。 ”
“你在说什么啊……”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中也有些不好意思,甚至忽略掉了面瘫的问题。
随后他又小声道:“真的很酷吗……”
就在中也习惯性地偏过头时,才想起来t自己现在正带着头盔。
“超酷。 ”空青点头肯定道。
“不过,要是不想有天一早醒来发现自己口眼歪斜讲话漏风的话,就戴着吧。 ”
一向不怎么在意长相的中也听完后,也不禁感到有些可怕。
如果真的有一天出现了这种情况,他一定不会去森氏诊所……
“中也。 ”空青的声音将他飘忽的思绪拉回,她表情严肃,语气郑重。
“呃,怎么了。 ”中也莫名有些紧张地问道。
“我知道你很忙,但是明晚有时间吗? ”
“我…… ”她像是有什么羞于启齿的事,有些纠结,讲话断断续续。
中也并不急于催促她,安静地等待着空青的接下来的话。
“我想……我想请你吃饭。 ”
说完后,空青长舒一口气,接下来就等中也的回应了。
可机车上的人却一动不动,好像没有听见她的邀请,就在空青纠结要不要再说一遍时,她听见了中也的笑声。
声音不大,像是刻意忍耐过,但没有成功,所以泄出了几声轻笑,就好像空青坐在后座时恍然听见的那样。
“好啊,那下班见。 ”她听见中也答应道,他似乎非常开心,声音提高不少,带着肆意的张扬。
空青清楚地感受到左胸腔第五肋间隙的鼓动。
怦怦。
回到家后,空青满脑子都是自己趴在中也后背时的感觉,对方颈间的橘发,胸腔里的颤动,沾满了她整个脑袋,让她无心思考别的事。
中也的肆意与张扬,简直就像是横滨的海风。
“不能再想了,要不然直到明天见到中也为止,一定什么事都做不好。 ”
得找点什么事转移注意力。
空青忽然想起私人订制的维护公告,按照时间看的话现在应该已经维护好了,而且她因为实习的事,已经好几天没有进游戏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想到这里,空青赶紧爬进了游戏舱。
“维护已结束,祝玩家体验愉快。 ”
除了这句问候语以外别的什么也没有。
空青也不是那种需要维护补偿的人,所以她关掉公告后,直接选择了进入游戏。
“私人订制,祝您游戏愉快。 ”
几天没进,现在听见问候语,空青还感觉有些亲切。
【你是一名爱好惊悚悬疑的小说家。 】
【小时后看恐怖片,在同龄人都害怕的闭上眼睛时,你却被惊险的剧情与刺激的画面吸引,到现在你都难以忘怀第一次被吓到时心跳加速的瞬间。 】
【再到接触到惊悚小说,你惊叹于作者不可思议的想象力。与强烈的画面感。 】
【随着年龄的长大,阅片量与阅读量的增加,你萌生出了自己创作的想法。 】
【你的第一篇作品在网上一经发表,就收获了大量点赞,这无疑激励了你坚持创作的决心,之后你开始了自己的写作生涯,粉丝量也不断增加。 】
【可恐怖与惊悚的套路实在是太过固定,惊吓点也大同小异,你的创作也很快陷入了瓶颈期。 】
【距离你上次写出作品已是三个月前,对自己的怀疑与粉丝们的催促,让你愈加焦躁不安。 】
【一天你在街上收到了一张俱乐部的邀请宣传单。 】
【原本你是想随手丢掉,但那张宣传单底色纯黑,上面印着一个简笔画的红色房子,好像是用鲜血绘制,仅仅只是一眼就让阅片无数的你感到了不适。 】
【 “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一句简短的话却引起了你的好奇心,你看着最底下的俱乐部地址,决定去外出取材,一探究尽。 】
【而今天,就是俱乐部活动的日子。 】
随着背景介绍的播放完毕,场景也已经构建完成。
空青正站在一栋烂尾楼前,手上捏着一张广告单,她身后全是废弃的建筑材料。
空青迈开腿轻轻走一步,脚下立刻腾起一小阵尘土,四周遍地都是一些塑料垃圾袋。
她仰头看了眼漆黑的夜空: “这游戏感觉好像就没什么白天,每次一进来都是晚上。 ”
破旧的烂尾楼就像客厅与餐厅隔断的镂空置物架,只有地面的楼层骨架,整栋楼前后皆无墙壁,真正意义上的南北通透。
狂风穿过楼层卷起地上的沙尘直直朝空青扑来,担心被沙迷了眼,她立刻低下头,用手挡在额前,裹了裹外套走进了楼里。
烂尾楼潮湿阴森,风声在楼里变得细高尖锐,让人不禁怀疑在楼里看不见的地方是不是有什么怪物。
空青站在一根方柱后开始在黑暗里仔细辨认手中那张广告单。
白色的印刷比较显眼,她看见了广告单上那句: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这就是俱乐部的邀请宣传单。
空青目光下移,发现俱乐部的地址写的似乎就是这栋烂尾楼。
可这烂尾楼里看起来完全不像是有人存在,而且刚才在外面她也没看见有哪一层亮着光。
【任务更新:寻找红房间】
难道这个俱乐部的人都是摸黑进行活动?
在这种既没有监控录像又没有灯光的地方,怎么看都非常危险吧。
空青想,既然是在这栋楼里,那就先把楼转一遍,肯定会找到的。
烂尾楼里的楼梯在楼的最左边,整个楼梯悬空,一侧靠墙,另一侧没有装扶手,楼梯道又出乎意料的窄,在黑暗中只要稍不注意,随时都有坠楼的危险。
空青原本就对楼梯有些恐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连续几个剧本里都有楼梯,简直就像是在故意为难她。
手指擦过粗糙的水泥墙面,她摸着墙壁一步一步往上走,楼道里的风声更大,空青的精神高度集中,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一二层什么东西都没有,直到空青准备走向第三层时,她听见了细微的脚步声,于是她立刻停住了自己前进的步伐。
可当空青停止时,刚才的脚步声也同时停止,好像是她极度紧张下产生的错觉。
但空青清楚地知道她没有听错,而且那人应该就在三楼的楼口。
空青立刻从背包栏中掏出了消防腰斧和日记本,接着若无其事地踏上了台阶。
这次她放慢了自己的速度,那细微的脚步声却没再响起,等空青走到三楼时,她发现楼口空无一人。
空青松了口气,放心地走进三楼,却在拐过第一个转角时,忽然被人用什么东西抵住了后背。
枪? !她惊出一身冷汗。
与此同时耳边忽然响起了系统语音:【任务提示:交友(0/1)】
“不要动,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 ”身后的声音成熟又低沉,没什么起伏。 “你是什么人? ”
空青顺从地将东西放在地上,举起双手说道: “我是一名小说家,收到了俱乐部传单,来这里找俱乐部参加活动。 ”——
作者有话说:四月结束啦,这个月全勤好开心!祝大家五一快乐!谢谢大家追更!爱你们!感谢在2022-04-29 22:12:48~2022-04-30 18:58: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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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空青说完后, 身后的人没有回话,抵在自己背上的东西也没有挪开。
她看着自己脚边的腰斧解释道: “这是用来防身的,我感觉这里很危险。 ”
身后的人问道:“红房间俱乐部吗。 ”
“是的。 ”空青说。
似乎是确认完了她的身份,男人收回了手里的东西。
“可以转身吗? ”
虽然抵在自己身上的东西已经移开, 但空青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她出声问道。
游戏里的交友对象一般应该都没什么问题,可防备之心不可无。
“啊可以……”
空青转身看见身后站的男人,他穿着米白色的风衣,暗红色的头发,下巴上还留着几根没剃干净的短茬。
“抱歉,刚次看你手上拿着斧子…… ”男人向空青道歉道,相比一开始他的语气中少了几分戒备。
意外地, 感觉有些天然。
“没关系, 我是祝空青,你呢。 ”
看起来不像是什么坏人,空青想。
她不动声色地用目光打量着男人,企图看出对方将枪藏在哪里,却发现对方手中也捏着一张俱乐部的宣传单。
“织田作之助。 ”他简短说道。
“织田先生也是来参加活动的吗? ”空青捡起地上的日记本和腰斧问道。
“是的t吧。 ”
听见男人含糊的回答,空青基本已经能肯定他肯定也是被莫名其妙拉了进来, 对现在的情况还很茫然。
“那不如我们一起吧。 ”空青邀请道。
“好。 ”织田作点头同意。
“虽然俱乐部叫红房间,但这里根本就不像会有红房间的样子。 ”空青主动走到了织田作的身前,率先在前面探路。
这无疑是对织田作充满信任的表现,将自己的后背完全暴露给对方,一举一动都在织田作的注视下,这样他也不用担心空青手中的腰斧。
【友情值+5】
听见系统的提示,空青就知道织田作心思细腻,注意到了她的用心。
“可以问一下织田先生是干什么的吗? ”空青一边上楼一边回头看着织田作说。
“底层工人。 ”织田作伸手将空青往楼梯靠墙的一边扯了一下,像是害怕她会踩空跌落。
“谢谢。 ”空青说道。
虽然知道自己问了可能也是白问,但确实没想到织田作会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显而易见的谎言。
到底是哪里的底层工人会有枪啊。
两人顺着楼梯一路往上,每层楼都是一样的空旷破败。
房间怎么说都应该是四面有墙,头上有顶,并且还是一个封闭空间,空青看着这前后通透的烂尾楼,心想这里根本就没有房间的存在,刚别说还是红色的房间。
“接下来就是顶层了,如果还没有找到的话,织田先生觉得俱乐部会在哪。 ”空青问道。
“如果不在顶层,我想那应该就是不存在。 ”
“确实,楼这么空旷,东西也少,我们也不会看漏。 ”空青说着转过了楼梯的拐角,就要踏上通往顶层的最后一段阶梯。
她抬头看见顶楼的楼梯口微微散着红光,就像是烂尾楼听见他们的对话,做出了回应一般。
前一秒空青还觉得根本不会出现的红房间,现在却好像出现了。
【任务完成:寻找红房间(1/1)】
“看来俱乐部是真的。 ”空青说着停下了脚步,将腰斧挂在后腰,用衣服的下摆盖住。
“怎么了。 ”织田作问道。
“我怕拿在手上会吓到别人。 ”
有了遇见织田作的经验后,空青决定先藏起来。如果发生什么不好的事,她还有日记本可以用。
空情捏紧了手里的日记本,朝顶楼走去。
一出楼梯口,映入眼帘的依然是与之前一样的宽广楼层,只是楼层的中心立着一顶血红的帐篷。
那帐篷并不是普通的野营帐篷,它通体呈矩型,三角形的房顶角,占地面积较大,很难不让人怀疑,俱乐部是将当时建造烂尾楼时,用的工地帐篷搬了上来。
帐篷里面挂着一盏灯,灯光是白色的,但通过帐篷照出变成了红色。
帐篷的布料较薄,里面人的影子倒影在布料上,他们的身影被放大拉长,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种诡异感。
根据他们的发型来看,帐篷里面有男有女。
在这种四处漆黑的烂尾楼中,忽然有一顶血红的发光帐篷,任谁都会感到不安。
“要进去吗? ”织田作看着身边正在观察帐篷的空青问道。
“来都来了。 ”
空青一步步朝帐篷接近,她的目光始终盯着帐篷上的影子,观察着里面的人。
忽然里面的人朝空青与织田作的方向偏了一下头,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
空青心里有些紧张,她并不清楚这个俱乐部到底是什么,有什么人,晚上聚集在红帐篷里有什么目的。
她的脑子飞速思考着,直到她感觉自己好像踩进了水滩,溅起一些水渍。
无人打扫的烂尾里到处都是灰尘,哪里来的水?
空青低头看着脚下,她确实站在薄薄一层液体之中,但那并不是什么水,就着帐篷的光,她看清了那滩血。
“是血。 ”与此同时织田作说道。
空青没有在原地停留,立刻走出,她眯着眼发现从那滩血迹中延伸出了一条血痕,一直延续到帐篷门口。
就好像是有什么人受伤后被从帐篷里面拖出,一直拖到了空青所在的位置,然后在这里一直流血,直到形成了水滩。
“还是新鲜的,应该留在这里没多久,否则早该干了。 ”空青说着,将自己的鞋底在地面摩擦了两下,企图将鞋底的血液擦掉。
“我估计与红房间俱乐部有关。 ”
那滩血就像是一个进入的信号,为前来的他们设置的谜团。
到底是发生了怎么样的事,才会在这里留下鲜血。
帐篷里忽然传出几声轻笑,像是在嘲笑外面空青与织田作的犹豫。
一瞬间帐篷上的影子都齐刷刷转过了头,看向空青。
明明隔着布料什么也看不见,但过于整齐的反应还是让空青感到毛骨悚然。
“如果你不想进去的话,我们可以不进去。 ”这时,身边的织田作说道。
虽然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空青能感受到对方对自己的关心。
“没事。 ”空青摆了摆手,看着帐篷说道, “外面有血,我觉得还是进去搞清楚是怎么回事比较好,万一有受害者,那一定需要我们的帮助。 ”
最终空青一把掀开了帐篷门,与织田作走了进去。
帐篷里面放着一张圆桌,炽白的灯光吊在圆桌中央的正上方。
共有五人,他们围在桌边,神色各异。
惊恐的,微笑的,不安的,烦躁的,以及空青正对面的男人,他穿着一身黑衣,饶有趣味地打量着空青与织田作,眼里充满了期待。
“今晚竟然有这么多参加者吗? ”男人率先开口道。
“你好, ”空青说着举起来自己的手中的的宣传单, “我们是收到了这个,觉得很有趣所以想来看看。 ”
“十分欢迎。 ”男人笑着拍了两下手。
周围的几人听见男人的话后,也都跟着说道: “欢迎。 ”
靠近门口的地方正好有两个空位,空青礼貌地问道:“我们可以坐这里吗? ”
“当然可以。 ”男人说。
就在空青坐到椅子上的那一刻,她身后的腰斧磕到了椅背上,在安静的空间内发出了不和谐的响声。
她心中一惊。
果不其然,男人立刻问道: “你带了什么。 ”
旁边的织田作表情淡定率先说道:“女孩子防身用的小东西。 ”
听到织田作的话,男人皱起了眉问道:“你们认识? ”
眼见男人不悦,空青立刻说道:“不认识,来的路上正好遇见,所以就一起过来了。 ”
“那他怎么知道你身上带了什么。 ”男人又逼问道。
“因为路上她以为我是坏人,原本想对我用。 ”织田作解释道。
“这样啊。 ”男人听后笑道:“小姐,来我们这里不必紧张,大家都来进行友好交流的。 ”
“好的。 ”
空青说着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却感觉自己好像坐在了什么东西上,她不动声色的将手伸到自己的腿下,将椅子上的小东西攥进了手中。
那是一根香烟。
空青打量着现场的所有人,没有发现什么不对,没有人衣衫不整,也没有人身上有血。
随后男人又朝两人介绍道: “红房间就是红房间,这里的一切都与现实无关,成员间的交流都只能在房间内,只要出了房间,那大家就是陌生人。 ”
“为了不影响到我们彼此之间的生活,在这里我们交流都使用代号,最好彼此之间也不要透露自己信息,可以吗? ”
“可以。 ”空青和织田作回答道。
“很好。 ”男人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那现在要怎么称呼你呢? ”男人向空青问道。
“打工人。 ”空青说。
男人又将目光移向织田作,织田作开口道: “小说家。 ”
“好,那既然人已坐满,那就开始今晚的活动吧。 ”男人宣布道。
只见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小纸团,将它们放在了圆桌中央。
“先通过抓阄来决定顺序。 ”
空青其实心中有很多疑问,比如活动内容到底是什么,还有其他人的代号是什么,这些东西男人一概没提。
可所有人却在男人说完后,就将手伸向了那些纸团,为了不惊动俱乐部的人,空青也只好跟着他们照做。
“谁是一号。 ”男人问道。
一旁坐着的女人将手举了起来: “我是。 ”
女人一头长发披肩,眉目间尽显柔情,嗓音温和。
“那开始吧。 ”男人往椅背上一靠,抱着手,似乎是准备欣赏女人的表演。
“好的。 ”
女人说道,她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缓缓道:“这件t事发生在我家隔壁,也就是我的邻居家……”——
作者有话说:是织田作啦。谢谢大家追更爱你们! !感谢在2022-04-30 18:58:34~2022-05-01 17:59: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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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我是一名普通的上班族, 每天都在固定的时间起床,固定的时间出门,固定的时间吃饭,固定的时间下班。
但这个下班时间并不是下午六点, 而是晚上九点。
因为不想多付加班费,公司甚至都不将这称为加班,大家也都会说这都是自己主动要求,出于自己的意愿。
他们嘴上说着六点之后想走就可以走,但如果真有人走,那他一定会被扣工资。
大家就这样一边违心地承受不公正的待遇,一边又期待着有人能出来反抗。
为什么不自己说出了呢?啊,你真是问了一个可爱的问题。
没有人想轻易得罪领导吧?而且说出来就意味着一定会被辞职。
上面的人哪有那么好心,难道真的有人提出来他们就会改吗?他们不会的,因为每天累死累活只拿那一点微薄薪水的又不是他们。
如果他们真的理解,一开始就不会默认下班时间为九点了。
啊抱歉, 一提起领导就没忍住多说了两句。
长时间在这种高压环境下工作加班的我,身体状况愈发不好, 我变得狂躁易怒,甚至有时候在情绪无处发泄时, 会选择砸东西,我感觉我好像出了些问题。
我时常感觉世界都在旋转,明明是平坦的地面却像是波涛汹涌的海面, 一处高一处低, 或是经常幻听有人叫我,晚上睡觉还能听见女人的哭声,即使是这样我也不敢请假。
家里条件本就不好,我更不能因为这一点问题就被扣工资, 原本不多的工资,这样下来就会变得更少。
我只能寄希望于每天下班回家后能好好睡一觉,来缓和自己的身体。
渐渐地睡眠变成了我唯一期待的事。
我的邻居是一对非常恩爱的夫妻,偶尔出门遇见了他们也会互相问好。
男方好像是什么公司的老板,而女方是家庭主妇,从他们的穿着打扮以及楼下的车来看,他们家的经济条件可能抵得上五十个我。
男方每天出门工作,女方总是会将家里打扫地一尘不染,准备好美味的食物,等待男人回来。
男人长相普通,身材肥胖臃肿,而女人长相漂亮,温婉贤惠。
我心里总是会闪过一丝嫉妒,因为在我看来,这男人除了有钱其他的完全配不上她,身上还总是带着烟酒味。
女人看向男人时,眉目间尽是柔情。
我加班回来的时,经常遇见出门散完步刚回来的两人。
当然,这些都是平常正好遇见,我并没有特意关注过他们,毕竟我自己的生活让我没有精力去做什么闲事。
再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晚上睡觉的时候开始听见有狗叫的声音,持续的时间不久,一会就消失了。
起初我以为是我的精神状态变得更差,出现了幻听,直到有一次那声音越来越大完全影响到了我的睡眠,我才意识到不是幻听,而是真的有狗。
那声音稚嫩又清脆,就像小孩发出的。
因为晚上的睡眠是我唯一的休息时间,被吵醒的时候,我当时非常生气。
我直接起身走到窗边,想看看是不是附近的流浪狗出了什么问题,结果发现楼下没有什么小狗,而且声音更像是从邻居家传来的。
几天后,我下班回家遇见了邻居家的女人。她孤身一人,牵着条小白狗,身边没有男人的身影。
连续几天后,在问好时我向她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人,你先生怎么不在?
啊我先生最近工作太忙了,需要出很长时间的差,所以就只有我一个人出来散步了。
女人注意到我一直在看着她脚边的那条狗,又主动说道:很可爱吧,是先生怕我一人在家太过孤单,所以买了小狗陪我,别看它小,听说如果家里晚上进陌生人,它会很努力地保护主人呢。
女人声音柔和,如同流水。
对吧,小白。她笑着蹲下身对狗伸出手说:握手。
只见那狗吐着舌头,抬起自己的一只前爪,放进了女人手里,女人笑着揉了揉狗脑袋夸赞道:好聪明好聪明。
那只狗眼睛像是黑色的玻璃珠,脑袋又圆又小。
看起来乖巧可爱,蹲在她的身边,仰起头看我,并没有乱叫。
原本是想和女人说一下晚上狗叫的事情,但看着那只狗那么乖巧漂亮又有礼貌,我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总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再加上女人这么喜欢这只狗,要是说这只狗不好,估计她也不会开心。
就这样我回到了家,晚上依然能听见那只小狗的声音。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入睡,却忽然被一阵敲门声吓醒,我慌忙跑到门口,透过猫眼发现是邻居家的女人。
单薄的睡裙勾勒出她的玲珑曲线,一向披在肩上整齐柔顺的头发此刻也在变得乱七八糟,她表情慌张,像是发生了什么特别严重的事,只能在这种时刻来向我求救。
因为相信女人的为人,我打开了门。
她一看见我就急忙问道:有没有看见小白?
那只狗丢了吗?
我回忆了一会,不管是早上上班还是晚上回来的时候都没有看见,于是我告诉她没有。
女人看着我直接哭了出来,看得出她真的非常着急。
会不会是被人偷走了?我看着她胸前的沟壑说道。
不可能,遇到陌生人小白一定会大叫的,我不可能注意不到。女人呜咽着说。
最后我提议她去以前经常带狗去的地方看看,她点了点头对我道谢。
看女人走后,我就继续回去睡觉了。
第二天晚上上班回来,听楼下老人闲聊,我才知道那女人一夜没睡,敲了我们这栋楼所有住户的门找小白,但没有人看见,那只狗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听老人说完,我回道:要么是被什么人偷了,要么是自己跑出去玩结果找不到回来的路了吧。
那女人一直不愿意接受小白丢失的事实,还在坚持不懈的寻找小白,甚至跑去找了警察和消防员,结果要么就是人家不愿意帮她,要么就是找不到。
也是一条狗丢失,那也太难找了。
女人和小白虽然可怜,但我也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那几天我的睡眠质量得到质的飞跃,精神状态好了不止一点点,就连心情都变好不少。
女人依旧在每天出门找狗。
真奇怪,她家怎么没有人阻止她?想到这里,我才发现女人那出差工作的先生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
陪伴女人的只有那条狗,先生不在没了狗后,家里就只有她一人。
我依旧每天都能遇见她,不是在她去找狗的路上,就是在她找狗回来的路上。
她整个人的身体状况变差了很多,以前出门总是画着精致漂亮的妆容,现在她却连口红都不涂,以前总是穿着各种各样的裙子,而现在她的衣服却像是从什么洗衣篮里直接拿出的脏衣服,看起来不干净还全是褶子,她就像一只艳丽的玫瑰,现在在慢慢枯萎。
只是一只狗的消失,女人的精神就像是崩溃掉了一般,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虽然楼里的人都会担心她的身体健康,但又没人愿意接受这个麻烦去照顾她,况且大家担心也只是因为害怕楼里住着一个疯子。
抱不准哪天精神失常拿着刀出来捅人。
看着女人的精神一天比一天差,大家也只能寄希望于她先生快点回来,也许爱人的陪伴能给她一些安慰。
直到一星期后,我下班回来时又遇见了她。
与找狗时不同,她涂了口红,描了眉,换上了一身纯白的长裙,披散着一头黑发,看起来优雅端庄,她手上提着买的菜和食物。
我一眼就看见里面大部分都是些肉食。
女人看着我露出了微笑,主动向我问好,就像之前那样。
看见她状态恢复,我也为她感到开心,于是开口问道:是发生了什么开心的事吗?
女人嘴角一咧,露出她白色的牙齿,不t知道为什么在红唇的衬托下总让我有些不安,她笑着回道:我找到小白了。
她的话让我心中一惊。
不可能。我下意识看了眼她的脚边,那里空空荡荡。
一只狗都已经失踪了整整一周,怎么可能找到。
心里这样想,面对女人我还是说道: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在哪找到的呀?
是在小白以前经常去的那个小孩很多的公园里。女人垫了垫脚尖,轻轻晃动手中的菜说道,对了,还得谢谢你,多亏你说让我去经常去的地方看看。
啊……不用。我皱眉回道。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小白回家后,有些不听话,什么东西都不吃,还经常吼她。女人和我一边说着,一边和我上楼。
狗不听话是需要训练的,下次它不吃东西或者吼的时候,你只需要打它一顿就好了,几次过后它会长记性的。我心中有些烦躁不安,根本不想听女人说这些,于是说道。
嗷嗷,原来是这样啊,我知道了。女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自己家门,对我说了再见。
这女人大概已经疯掉了,小白根本就不可能被找到,而且如果找到了的话,怎么不带在身边?而且我昨天晚上也没有再听到过狗叫声,那只狗肯定不在。
看着女人关门,我才开始开门。
一进家里,我赶忙跑向冰箱,拉开了最下层的冷冻,里面有一个红色塑料袋。
我将塑料袋取出打开,里面的纯白色小狗喉咙处有一个巨大的伤口,从脖子上流出来的血将他身前的白毛早已染红,还挂着血红色的冰碴儿,他玻璃珠一样的眼睛也早已没了神采。
我抚摸着它僵硬的身体,它没有任何动静。
我松了口气,将它重新放回冰箱。
我就说那女人已经疯了,这小白不是还在我家冰箱呢吗。
晚上我心安理得地准备享受没有任何噪音的睡眠,却在闭上眼睛的那一刻 ——耳边响起了熟悉的狗叫。
“我被吓得猛地睁开眼,我下床走到门口,期间还看了眼家里的冰箱。 ”
“我趴在门上,发现那狗叫和当初一样,就像小孩的声音,正贴着门,从邻居家门口传来。 ”
“离我,越来越近。 ”
一号女人声音缓缓,越来越轻,直到她吐出最后一个字。
围着圆桌的众人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
“好! ”主办男带头鼓起了掌。
确实是个好故事。空青情不自禁地跟着拍起手,听故事的时候她都不敢大声喘息,生怕会惊扰到讲述者。
原来红房间是个轮流讲故事的俱乐部吗,那确实很适合惊悚小说家取材。
想道这里空青松了口气,她转头看向织田作之助,却发现织田在听完故事后,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追更!爱你们!第一个故事伏笔很多哈哈哈不知道能不能看出来感谢在2022-05-01 17:59:49~2022-05-02 17:55: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lytic 5瓶;浅萝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4章
难道是故事有哪里不对吗?空青回忆着女人的讲述思考到。
虽然也提到了一些令人迷惑,到最后也没有得到解释的点,比如她的丈夫为什么一直没有回来,还有女人的精神状态为什么会突然恢复,但这些小瑕疵不影响故事的主线与完成度。
毕竟这个故事的主角并不是女人, 而是“我”。
在讲述的过程中,也许是为了将听众带入故事的氛围之中,一号用了第一人称,来增强故事的真实性,但这显然只是一种手段,而不是真的发生在她身上的事。
因为她用的“我”是男性自称,而非女性, 其中对邻居家女人的外貌和女人与丈夫相处的感觉, 明显都是男性视角。
一号只是一个女人, 这当然不可能是她的所见所闻。
忽然主办男转头看着桌上的人开口道: “忘了说,大家讲的故事一定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真实故事,犬吠就非常不错。 ”
他说完转头看向一号,一号略微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她看着桌上的大家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什么意思?他意思一号的故事完全真实?
空青心下一惊, 忽然就想起了一号讲述故事时,开口的第一句话 ——这是发生在我邻居身上的故事……
虽然她说这是邻居的故事,可单就故事而言主角明明就是“我”而非邻居女人。
难不成“我”就是邻居?
想到这里,空青僵硬地将目光移向了一号。
女人一头黑发披肩,眉目含情,一袭轻薄白裙如同云雾一般将她身体包裹,嘴上的口红是她全身上下最艳丽的颜色,与她后背的红帐篷交相呼应,让她温柔的笑容越发有些诡异。
如果“我”是邻居,那一号不就是那个养狗的女人? !
这时空青才发现这个红房间和她想象中的友好交流似乎完全不同。
如果一号是那个养狗女人,那她又是如何将她邻居的事知道的如此清楚,这背后发生的事让人只是想想就不寒而栗。
刚才还困扰着空青的问题忽然就得到了解释:女人的精神为什么会忽然恢复正常?
根本就没有这回事,一号从头到尾精神都不正常,那个“我”精神不正常,但养狗的女人精神也同样不正常。
“相信大家都已经听出了犬吠小姐故事的精彩之处。 ”主办男意味深长道,他说着环视整个圆桌。
空青微微低着头,不去与男人对视,她用余光撇向织田作,而织田作正好也在看她。
显然两人都意识到了红房间的问题。
而且除了他们两人以外,圆桌上的其他人似乎只是在担心自己能不能讲好接下来的故事。
“作为今晚的开场故事真的很厉害。 ”男人说着看向了织田作和空青, “同样,我也非常期待最后到来的你们。 ”
如果真的只是一个故事还好,但从其他人的反应中也能看出如果讲不出好故事,可能会受到什么惩罚,比如帐篷外的那滩血。
比起自己,空青更担心织田作。
这次的任务确实很有难度。
难就难在,空青无法和自己的交友对象进行交流。
主办男明确说了大家之间互不相识,如果现在与织田交流,只会暴露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也才刚刚认识而已,但显然他们两人与红房间的氛围格格不入。
如果直接开口的话,对话又会直接暴露在大家面前。
也总不能直接当着所有人面和织田作商量怎么脱身吧……
空青想着捏紧了自己的日记本。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主办男总让她有些不舒服。
而且很明显他不是一般人,能确定故事真实性这一点就已经说明他不一般了,毕竟这帐篷里也没有什么测谎仪。
难道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吗?
“打工人小姐,你对我很好奇吗? ”主办男笑着问道。
空青立刻收回自己的目光开口道:“呃,我毕竟是第一次来,好有很多事不懂,有些好奇。 ”
“没关系,只要不是在讲述之中,你尽管开口。 ”男人笑道, “小说家先生没有什么想问吗? ”他又将目光投向织田作。
“女士优先吧。 ”织田作对空青点了点头。
“先生我想问一下,您是如何检验故事真实性的呢? ”空青直接问道,“如果说了假故事会怎样? ”
男人听完开口道:“真实性我自有办法,相信我你不会想知道欺骗的后果。 ”
基本上等于没有回答。
不过假故事的后果似乎非常严重。
“我明白,感谢您的解答。 ”空青回道。
“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织田作问道。
“等所有人将故事讲完,大家会共同评选出最厉害的人,然后红房间会实现这个人的愿望。 \”男人神神秘秘地说。
\“谢谢。 \”织田作说。
原来宣传语上的那句“你会得到你想要的”是这个意思,空青想,可是男人说的是“厉害” ,关于这个“厉害”的定义又是什么呢?
“还有其他人有问题吗? ”男人问道。
无人应答。
“t那就请我们的二号开始讲述吧,谁是二号? ”他问道。
“……我。 ”一个女人举起了自己的手,她声音里略带一些犹豫,似乎是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讲接下来的故事。
女人长相较为清秀,身材非常瘦弱,应该二十五六岁,脖子上用细绳挂着一个什么挂坠,塞在自己的胸前的衣服中,透过布料上凸显出的形状,大概能看出那是一个圆形的饰品。
“我带来的故事是发生在我朋友身上的……”
此话一出,空青这次长记性了,这该不会又是什么无中生友吧。
她聚精会神地开始聆听女人的故事。
二号的故事·哈默尔恩的吹笛人:
我从小家庭条件不好,父母的工作非常普通,甚至可以说是基本不怎么挣钱,两个人的工资加起来也只能勉强支撑我们一家人的吃住。
除去租房的费用,剩下的勉强可以吃饱,但吃的并不好,连我上学的学费也是辛苦凑出,就在这种艰苦的条件之下,我的父母却毅然决然地要了第二个孩子。
在我五岁那年,我的弟弟出生了。
才出生的他皮肤泛黄,还长得皱皱巴巴,活像个猴子,但过了几天我发现他皮肤光滑,脸上肉乎乎,手又小又短,变白了很多,摸起来柔软又光滑,那是我第一次意识到生命是如此的不可思议。
我很爱他,我放学回家做完作业都会守着他,身上有种奶香,我总喜欢抱着他。
班上同学家里条件都非常不错,他们的午餐总是非常丰盛,好像每个周都会有新衣服,漂亮的小皮鞋,新款的动画贴纸,似乎全世界的人都不会为吃喝发愁,而我却只能站在麦当劳外隔着玻璃窗吞口水。
我觉得弟弟简直像个天使,因为自从他出现以后,我就下定决心好好学习,甚至开始不在意同学们的穿着打扮和食物,只要想起放学回家可以见到弟弟,我就非常开心。
虽然他还很小,但为了给他做个好榜样,也为了让每天辛苦劳动的父母开心,我每天都在努力学习,就是希望有一天弟弟长大了也能对他同学说:我姐姐学习可厉害了。
就这样在学习和弟弟的陪伴下,我的生活过的非常充实。
可在弟弟到了上国小的年纪后,我发现拮据的家里果然变得更拮据了。
班上要去休学旅行,我回家看着忙碌的父母,以及兴高采烈地讲述学校经历的弟弟,吃着咸菜和白饭,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能做的只有更加努力地学习。
好在我成绩不错,虽然考不了第一,但最好的时候也能拿第二,平常大概就在第三第四徘徊。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发现父母是偏爱弟弟的。
他的吃穿用都比我好,也比我的多。我从小就营养不良,非常瘦,国小之后,身高也没怎么长,以至于上了高中的我依然穿着国小的衣服。
可这些我只是想想,并不会说,我是想努力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以后能有一份好工作,来改变现在的生活。
高中时,我有喜欢过一个男生,他为人善良,是我的前桌,给了我很多帮助,偶尔还会给我带一些我从来没有吃过的点心,和他坐在一起那段时间,回想起来真的是我学生时代中最快乐的时候。
我能感觉到他也喜欢我,但我不敢和他在一起,也不敢和他太过亲近,因为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况且我还得考一个好大学。
我想,如果我考上了,我就去和他表白。
可是在我要参加高考那年的一天,我回到家发现父亲一脸严肃,母亲一直在哭泣,而弟弟跪在地上低着头,气氛非常凝重,我不敢多问。
直到晚上母亲来找我,我才知道一向乖巧的弟弟不知道怎么在国中加入了不良少年,参与打架斗殴,对方被弟弟打残了腿。
当时听完我心中非常慌张,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什至想捂住母亲的嘴,果不其然,她说:可不可以退学,去打工赚钱,家里已经没有一分钱可以供我上大学了……
我当时手脚发凉,感觉几乎快要昏厥。
那晚我哭了整整一晚,很多事我想不通。
我看了弟弟的成绩,非常差劲,也许连考上高中都难,更别说还参加打架斗殴后,还连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
我时常在想要是弟弟和我一起退学,我可能还能接受。
可是为什么,我明明可以考上一个好大学,母亲和父亲却非要让我退学,因为在赔完对方的医药费后,他们还要继续供弟弟上学。
那有什么用呢?他难道会知道自己拿的是你们的辛苦钱,然后好好学习吗?不会的,他会在学校里继续打架。
我哭到没有力气,哭到眼前一片黑,直接倒在了床上。
我感觉我这么多年所坚持的一切,所憧憬的梦想,在那天晚上,全部都像泡泡一样碎掉了。
第二天我就逃离了这个家,我没去学校,但也有继续待在家里,我带着自己攒的钱,离开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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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离开家后, 未成年又没有学历的我日子并不好过。
我心里依然会想起母亲和父亲,可是一想到母亲的话,我心里又对他们没了好感,我并不是对弟弟有什么偏见,我只是忽然明白这个家根本没有我的位置。
家人的偏心让我感觉自己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留在家里,母亲会让我出门打工补贴家用,离开家后,等待着我的依然是打工,但这并不是为了那个抛弃我的家,而是为了自己。
时至今日,我从未后悔过当初的决定。
尽管我一开始根本找不到工作, 就连不在乎学历的体力劳动, 老板也更希望招到男人, 而不是我一个未成年的姑娘。
我干过很多事,刷过盘子,捡过垃圾,期间还差点被骗到红灯区陪酒,但好在遇见了一个好人,他将我留在了他的餐厅做服务生,还认识了几个和我年龄相仿的同事,她们也和我一样,有着不愉快的经历,但后来那些女孩逐渐都离开了,只剩下了我一人。
薪资不高,勉强可以维持生活,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因为我依然是那个隔着麦当劳的玻璃吞口水的女孩。
每次回到自己租的破旧小屋时, 我总能闻到身上的油烟气,那种一直生活在厨房后厨才会被染上的味道。
我忽然感到反胃,就好像被那种用地沟油浸泡过的烂抹布塞住了嘴一样。
从那以后我走在路上总会小心翼翼地与他人保持距离,生怕别人闻到我身上的味道,就好像被别人得知了我的职业。
现在的工资水平距离我想过的生活还差的太远。
就在我擦着桌子为以后的生活和工作苦恼发愁时,店长却忽然向我提出了求婚。
这更让我的胃揪成了一团,我看着店长胖得眯成一条线的眼睛有些疑惑。
虽然我是一穷二白,生活艰难,但让我和他结婚这种想法他到底是怎么想出的?他为什么会说出来,还带着那种看起来非常猥琐的笑容?难不成是因为他觉得他帮助了我,所以我肯定不会拒绝吗?
店长看我半天没有回应,他表情略微有些不耐烦,嘴里发出“啧”的一声,就好像是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犹豫,难道别人遇见这样的事是会直接答应的吗?
他烦躁的样子让我瞬间确定了一件事:在他看来,他提出这个要求都是对我的赏赐。
还没交往他就将自己的地位抬地如此之高,要是真的结婚,以后受罪的还是我自己。
正当我这样想时,店长忽然将我压在了桌子上,用他肥胖的身体。
在那张我刚擦过还带着未干的水珠与油烟味的桌子上,我不可抑制地大叫起来,但已是深夜,店外无人,而且店门不知什么时候被上了锁,我拼命挣扎着用力推着他的身体,却发现我根本无法推动他分毫。
也许t是我的挣扎惹怒了他,他一巴掌扇在了我的脸上,我当时被打到耳边嗡嗡作响,脑中一片空白,那一刻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以前一起工作的女孩们会接连离职。
回过神后,我没有放弃挣扎,混乱中我摸到了一双筷子,求生的本能让我直接将筷子扎进了他的眼睛。
在他因为疼痛停止动作的那一刻,我看着他那支竖在他脸上的筷子,都不敢相信是自己做的。
他的惨叫声和脸上的鲜血让我如梦初醒,慌乱地逃离了那里。
回到家里的我依旧很害怕,害怕他直接找到我的住处,于是我当晚就收拾好自己全部的行李离开了出租屋。
现在的我没了住处也没了工作,平时攒下的钱也只够支撑一段时间,我必须得尽快找到下份工作。
店长的行为和油烟味让我对饭店有了阴影,哪怕正好有饭店的工作,我也不敢再去。
我希望能找到一份高薪且安全的工作,但我深知以我现在的能力几乎是完全不可能。
就在这样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我忽然找到了一份保姆的工作,薪资甚至是我以前工作的三倍,一看就知道是哪家有钱人招聘。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最近小孩被拐卖的新闻有很多,也许他们也是担心自己的孩子被拐。
我的简历并不好看,但薪酬还是驱使着我决定去试一试。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她说话温柔好听,她告诉了我面试时间与地点,还说到时候她和她先生会一起来,我连忙用纸记下。
当天我穿着我最得体干净的衣服,将头发利落地扎起,还特意买了一袋昂贵的糖果装进口袋,就在我忐忑不安地在约定地点等待时,我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高中时的前桌。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的长相似乎与高中时期没有多少差别,只是变得更加成熟,脱去校服换上西装的他依然那么帅气美好。
但是他身边多了一个女人,她看起来温柔大方,轻轻挽着他的胳膊朝我走来。
我慌张极了,直接低下头想要装作没有看见,等他们到别处坐下后,再抬起头等待我的雇主。
可是他们竟然直接坐在了我的面前。
这时我才反应过来他们就是雇主。
在女人叫我时,我忐忑不安地抬起头,看见了前桌眼中的惊讶。
转瞬即逝。
他认出我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廉价的衣服,心中乱作一团。
女人问我的一些问题我回答的非常恍惚,以至于我回到家竟然想不起她都问了我些什么。
我心中五味杂陈,在最窘迫的时候遇见了自己最喜欢的人,并且对方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
前桌现在幸福美满事业有成的生活确实是在我的意料之中,因为他一直都是一个优秀的人,但遇见他真的是我从未想过的事。
这份保姆的工作,我被刷掉也是必然,因为我身上没有任何闪光之处,甚至还没有做保姆的工作经验。
可是两天之后,在我重新寻找下份工作时,却接到了女人的来电,她说决定聘用我了。
我听见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挂掉电话后哭出了声。
荒唐如我,在这种穷困潦倒的时候,我并不是在开心自己终于得到了一份称心如意的工作,而是在想前桌是不是对我还有点感情。
就这样我住进了他们家的客房。
我事事尽心,且与前桌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他们家有两个孩子,大的是个女孩,小的是个弟弟,因为家里足够有钱,所以姐弟俩吃穿用品都没有什么区别。
小孩都长得非常可爱,脸小又圆,眼睛和玻璃珠一样,肤色也白,谁看了都喜欢。
我的工作非常简单,就是照顾两个小孩的起居,打扫家里的卫生,下午按时带孩子出门散步。
待在他们家的生活,我感觉我的人生好像忽然被从悲惨生活中拉起,开始逐渐步入正轨。
两个小孩虽然会让我想起之前与弟弟的相处,但更多的还是他们带给我的开心。
前桌对我也是正常关系,从来没有表现出一丝亲密,于是我也将对他的感情埋在心底,克制着自己在相处中不要多看他一眼。
可是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偶尔也会有抑制不住的时候,视线会短暂地在他身上多停留一会。
过了三个月,有天晚上我睡觉被渴醒,于是穿着睡衣爬起来想去客厅找杯水喝。
我刚走进客厅,正好碰见了出去应酬刚进家门的他。
平时穿的板正的西装,现在领带却松松垮垮,他脸色发红,盯着我眼里好像有什么不明情绪在涌动,我一下紧张地不敢乱动,就站在原地看着他。
忽然他朝我扑来,一把抱住了我。
在他的怀里我闻见了浓重的酒气,但也流出了眼泪。
一想到他的妻子还在房间里睡觉,我赶忙开始推他,可是他却越抱越紧,根本不撒手,还趴在我耳边问我,当年为什么不和他一起高考。
我能说些什么呢,告诉他我这么多年的不堪经历吗?
他看我不说话,直接低头吻住了我。
那些原本想要忘掉的感情,在这一刻再也藏不住。
从那天晚上过后,我们就开始背着他的妻子和孩子偷偷约会。
一开始我是开心的,感觉自己好像在这世界上得到了爱,终于有人肯爱我了。
他也向我解释过他根本不爱现在的妻子,他与妻子不过是父母的命令,还送了我一枚戒指,向我承诺一定会给我幸福。
即使是这样,每天看着他和妻子坐在一张桌上吃着我做的饭,与孩子一起玩乐,我心里还是愈发难受。
他明明说过只爱我,可是他与妻子在一起却也是那样幸福。
时间一久,我再也无法忍受这样偷偷摸摸的生活,提出了让他离婚。
平时对我甜言蜜语的他却在这一刻犯了难。
在我连续不断地追问下,他说现在儿子只有一岁多,快到两岁。如果现在离婚,儿子肯定会被判给妻子,离婚怎么说都得等到孩子再长大一点。
那女儿呢?女儿给妻子就无所谓吗?我问道。
要是两个都养当然好,但是在这种一人养一个地情况下,还是儿子比较重要。他从我床上爬起,穿着衣服说道。
那一刻我看着面前事业有成长相帅气的他,忽然感到了陌生。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向他提过离婚的事。
有天我像往常一样带孩子们去他们最爱的公园玩耍时,只是带姐姐去买冰淇凌的功夫,弟弟就不见了。
前桌疯了一般地找他的儿子,却被告知儿子被拐跑的消息。
“我的朋友也因为这件事被辞退,但她并不伤心。 ”
“她带着挣得钱回到了以前的家里。”
“和她预料中的一样,弟弟并没有改邪归正。”
“后来她的弟弟在一场斗殴中失去了生命,她的父母因为接受不了儿子死亡的事实,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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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二号女人的声音轻轻, 表情淡漠。
用简单的几句话交代了一下家人的结局,结束了这个故事。
帐篷里一下陷入了沉默,就连气氛组的主办男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要是没有注意到她藏在胸前的吊坠是戒指,那空青大概率会以为她是真的在诉说她朋友的故事。
犬吠小姐很会营造诡异的氛围,在重点或是莫名其妙的疑点处,她会放轻声音,颇有些故弄玄虚的感觉,而且讲完以后,她面带微笑,显然是对自己的故事非常满意,甚至还带着几分高傲。
然而二号女人不同, 讲述过程中她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也没有参杂个人情绪。在讲到悲惨经历时, 她的语气也一如既往的平缓。
要说她唯一情感表露的时候,竟然是在一开始她犹豫要不要讲这个故事的时候。
她平铺直叙, 眼里没光,就好像这一切与她无关, 而她只是在讲一件别人的事。
“啊……吹笛人小姐给我们t带了一个悲伤的故事。 ”主办男终于开口道。
一听见男人这话,好像有口气憋在了空青的胸口。
这可不是单单只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虽然关于家人的结局,女人只是寥寥几句,可小男孩的消失与她一定脱不了关系,连原本无辜男孩都能下手的她,难道会放过自己痛恨的家人与弟弟吗?难不成事情真的就那么巧,正好她回去之后,弟弟就自作自受,而父母也接连发疯?
两个故事下来,空青手心里全是汗, 她的目光挨个扫过桌上的人。
看来这种聚会根本就没有什么普通人,与其说是故事会,倒不如说是什么犯罪实录。
“虽然吹笛人小姐在讲述过程中没有运用任何的技巧,但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应该可以完全可以理解主角的选择与做法吧。 ”
“不过呢,在我看来主角的做法还是过于温柔了,如果是我,我是不会让他们任何一个人还能留在这个世界的。 ”男人微笑着说出了非常可怕的话。
空青瞥向织田作之助,男人安静地坐在座位上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能拿枪的职业不多,再加上一开始见面时织田友对自己的反应,和他有意隐藏自己职业这点,空青猜测他是一个便衣警察。
可是在面对主办男这种潜在犯,织田没有什么反应。
一定是想沉住气到最后,将他们所有人一网打尽,空青捏紧自己的手里的日记本,到时候她就助织田一臂之力。
这还是她第一次与警察交友,不禁有些倾佩织田对自己的情绪控制能力。
“如果将重点放在做保姆那段,将自己的苦难一笔带过的话,故事可能就会变得比想象中有趣。不过,详细的苦难很容易让人共情,也算及格吧。 ”主办男用手指轻扣桌面说道。
吹笛人小姐对主办男微微颔首,像是在感谢他的点评。
她对最后那个实现愿望的奖励似乎并没有什么要争抢的意思。
确实,如果按照她的故事来看,至少对主角来说,那已经是个圆满结局了,所有对“我”不好的人都受到了报应,不用她特意通过许愿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如果许愿是真的,那犬吠小姐大概率会想要复活自己的小白,空青想。
“还是期待能听见一些奇怪的故事啊……”男人感慨道,“大家也觉得怪诞奇闻更加有趣吧。 ”
众人慌忙点头,看起来都对主办男非常忌惮。
“好了,那谁是三号。 ”男人又问道。
“我…… ”女人声音颤抖,满脸的不安,像是在害怕什么。
女人浓妆艳抹,穿着吊带红裙,耳边带着两个大圈耳环,纱质的裙摆像雾一样将她的身体包裹。
她就坐在空青的身边,空青转头打量着她,看见她脚上踩着一双血红色的高跟鞋。
不得不说她的穿着与红房间非常相配。
可这个从穿着打扮上来看并不好惹的女人,却身体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仔细看看的话会发现,她的目光在偷偷撇向犬吠小姐。
“真有趣了,今晚难道大家都是熟人吗? ”主办男看了眼犬吠小姐说道。
“不,我不认识她。 ”犬吠小姐温柔答道。
她优雅地转过头,轻轻抬起自己的下颌,嘴角荡开的微笑让她看上去像朵高贵的百合,但看向三号的视线却多少有些蔑视的意思。
男人意味深长地收回自己的目光,看向三号小姐说道:\“那开始你的故事吧。 ”
“好……好的。 ”
面对犬吠小姐,三号似乎非常害怕。
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她从包里摸出了一支烟和打火机,点燃香烟抽了一口,烟雾很快蒙住了她的面容,她也逐渐平静下来。
出乎预料的,女人没有任何的开场,也没有说这是谁的故事,直接开始了讲述。
三号女人·惊魂记
吹笛人小姐朋友的经历也许别人听起来只会觉得悲惨或是可怜,但我却感同身受。
因为我的经历与她出奇的相似,可是我没有吹笛人小姐朋友那样的勇气,很多时候我只会选择妥协。
酗酒家暴的父亲让我养成了察言观色的习惯,也学会了向别人低头……
我不敢反抗,因为反抗得到的只是更加残暴的殴打。
现在想想其实从诞生在那个家庭开始,我的人生就注定要走上不幸。
在我长大一点之后,我也离开了那个家,但像我这种软弱无能,畏畏缩缩,只要别人露出一点不快,我就会立马哭着道歉的女孩,很快就被人骗到了红灯区……
啊打工人小姐,谢谢你的安慰,我没事。
红灯区的生活也没什么好说,就是昏天黑地看不见希望,跑也跑不掉。
渐渐地我发现我变了。
我依旧软弱无能,依旧畏畏缩缩,但说什么话会让男人开心,做什么事会让男人高兴,如何在他们生气暴躁的时候将自己的伤害降到最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倒是学会了不少。
我开始隐藏自己的情绪,尽量表现得乖巧听话。
一起工作的姐妹偶尔还会幻想会遇见一个愿意带自己走的男人之类的,我只觉得好笑。
——能来这种地方的难道会是什么好男人吗?
——就算他能带走你,那以后肯定也会在这种场合带走别人。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熟练地穿梭在那些男人之间,只捞钱,从来没有付出过任何感情。
虽然我对男人没有想法,但如果有机会可以离开这里,我肯定不会放弃。
在有一天工作的时候,我遇见了一个新顾客。
他长相普通,身材臃肿,和以前的客人没什么两样,本来只是想公事公办的我,在昏暗的灯光下看见了他手腕上限量款的手表,和他身上挂的看起来就非常名贵的车钥匙。
他是被他朋友带来的,低着头还有些拘束。
当他和我共处一室,却与红着脸与我保持一定距离时,我就知道我找到人了。
我自然是用尽了我所有的办法将他留在了我的身边。
我表现的乖巧可爱,真情实意地告诉了他我这些年的遭遇,获得了他的同情与安慰。
从那之后,我就时常可以看见他的身影,为了守住他,达到让他带我离开的目的,我开始拒绝与其他客人联系。
朝夕相处之下,我倾尽所有能力对他好,吹捧他赞美他依赖他,讨他欢心,最终他将我带离了那里。
第一天我就看见了他手上带着结婚戒指,他是一个有家庭的人。
我知道这种做法是不对的,可人都是自私的,比起他的家庭,我当然是觉得自己的安危更重要。
还是那句话,只要能出现在那种地方的男人本来就有问题,就算不是我,他也会遇见别人,只能说是他的妻子嫁错人。
当时的我是这样想的。
离开红灯区后,我应当自食其力去找一份正常的工作,开始崭新的人生,要是我真的这样做了,也许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
可是我依然我软弱又无能,红灯区的职业非常糟糕,但挣钱实在是太快,一旦赚过快钱真的很难再回到正常的生活。
与以前的职业相比,其他的工作都太过辛苦薪资太少,而我已经养成了高消费的生活习惯,要想改掉实在是太难。
况且我除了会讨男人开心以外,其他的什么也不会。
那个男人又还那么喜欢我,那我……那我为什么不依附于他呢。
我知道我的想法非常卑劣又无耻,可是我一想起我酗酒家暴的父亲,就感觉从出生开始我身上就一直流淌着这样低劣的血液。
即使住进了之前梦寐以求的公寓,在晚上睡觉时,也会时常因为梦到父亲而从梦中惊醒。
根据男人与我相处的方式,我开始推断他妻子一定是一个性格温柔思想传统的女人,也许她长相不错,但是肯定不解风情又没有情趣。
他找我的频率逐渐变高,为了让不引起全职太太的怀疑,我提议让他买条狗给妻子养。
多给妻子找点事,这样她就不会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男人的身上。
也是那次,我得知了他与妻子还没有孩子。
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
那条送给妻子的小狗是我亲自挑的。
那是一条体型较小,通体纯白,叫起来简直就像小孩的可爱狗狗。
男人每周至少都会来见我一次,没过多久我就怀孕了。
我告诉了他,并用孩子逼他与他的妻子离婚。
原本他是不同意的,t但在我哭闹自杀的威胁下,他最终向我妥协了。
他回去告诉了他妻子与我的事,一向似乎只会温柔微笑的妻子眼泪流个不停。
自从事情说明之后,他来找我就再也不向妻子找借口,温柔的妻子也只能每晚以泪洗面——
作者有话说:红房间里除了女主织田作以外,没什么正常人,虽然是用第一人称叙述他们的故事,但大家一定不要学他们,他们的思想都是有问题的。感谢追更!谢谢大家的喜欢!爱你们!感谢在2022-05-04 21:00:01~2022-05-05 17:46: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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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男人与我的见面越来越频繁, 我的肚子也一天一天逐渐大起来。
虽然对男人一点感情都没有,但看见他趴在我肚子上一脸惊喜的模样,我偶尔也会感到幸福。
看着他每次带来的婴儿用品,我也开始期待肚子里的孩子。
这一刻, 我终于不用再为自己的安全与吃穿发愁, 我想男人并不是个好归宿, 但好在他有钱,如果我的孩子出生, 我终于可以不让他像我小时候一样受苦。
到孩子四个月大的时候,男人带我去见了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知道我的出身后对我显然没有好感,我也理解, 毕竟我的人生经历并不光彩, 但我能看出他的母亲确实很喜欢孩子。
即使是讨厌我,但看在孩子还没出生的份上,她也会嘱咐男人照顾好我的身体。
只要能保住这个孩子, 我总能过上我想要的生活。
从那之后男人基本上就很少回家了,天天与我待在一起。
可他依旧还没有离婚。
我大概也能猜到原因,他的母亲对我并不满意,只是想要我的孩子,可能是想要等我生完孩子后,给我一笔钱把我打发走,将孩子留下。
我怎么能让她如愿。
同时我也想不通, 男人的外遇行为都已经如此明目张胆, 而他的妻子竟然还能一直忍受,从没主动提出过离婚这件事。
难道这就男人的母亲对她满意的原因吗?永远都温柔的全职太太,无论丈夫说什么她永远都不会反驳?
我曾偷偷用男人的手机给她发信息逼她离开,却没想到她只知道一个劲的给我道歉,说实话我看着那些短信真的非常生气,我不知道她怎么会活成这个样子,似乎除了生活条件一直比我好以外,她也只是一个套着温柔壳子的软弱女人。
在我的各种骚扰下,原本以为她提出离婚只是时间问题,却没想到女人真的从来不说,眼看还有三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为了我与孩子的将来,我没办法再继续等下去。
我开始逼男人回去给妻子说离婚一事,起初他也含含糊糊总是推脱,最后我看着他在我面前准备好了离婚协议,并且承诺回去一定给妻子说,我才放心放他回去。
当天晚上我就收到了男人的短信:妻子已同意离婚。
那时我才真正感到安心,但也是从那晚开始,我给他发的消息,他没有回复我一条。
起初我并不在意,因为我对我的胜利势在必得,而且他解决妻子的事当然也需要时间,所以我只需安心等待,但整整三天过去,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断了与我的所有联系。
这时我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拨打了他的电话,却发现他的手机永远都在关机中。
难道他就这样丢下我回到了以前的家庭吗?
我顿时整个人浑身冰凉,但随后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甚至还将他家的钥匙留在我这里,而且他那么爱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不可能就这样说没就没。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是软弱的妻子终于爆发了将他锁在了家里,不让他来找我?也不同意离婚?
无论如何我现在都得找到男人。
因为如果他没了,那我和孩子就全完了。
越是在这种时刻越不能冲动,如果贸然上门,他却真的已经回归家庭,那他只会拼命否认与我的关系,最后我就只能被强行赶走,还捞不到任何好处。
所以我决定先去看看情况。
我曾经调查过他的住址,但从未去那里找过他。
他们住的那栋楼里正巧有间房要出租,我拿着男人给我的钱,立刻租下了那间房。当天就搬了进去。
那间房就在男人他们家的下一层。
进楼时,我特地向楼下的老人打探男人他们那一层的情况。
那层楼可奇怪了,老人这样说道。
一户是很恩爱的夫妻,但丈夫已经出差很久了,他们到现在没有见过那家的男人,中间女人还因为自己的狗丢了,疯了快有一个周,后来又找到了狗,精神倒是正常了,但也很少再出门,可能是怕好不容易找回来的狗又丢了吧。
还有一户,那个年轻人总是早出晚归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说起来最近好像有几天没有见过他了,反正也是个阴沉沉的家伙。
听老人这样说,我其实隐隐有些担心,能看出妻子因为男人的事,已经将自己的所有的情感都放到了那条狗的身上。
我一时间还有些可怜她,那条原本是被我用来挑衅的狗,似乎真的有安慰到她。
老人的话也有些疑点,也许是妻子或者是男人为了面子,他们对邻居宣称出门出差,我也清楚实际上男人是在我那边,但现在不管怎么样,男人明明都已经回来了,他们为什么还没有见过?
难道说男人为了躲避我,独自去了别的地方避风头?
我也有些搞不懂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我一直在单方面暗自与妻子争斗,但我还从未见过妻子本人,也并不知道她的长相。
原本觉得能不见面就能把事情解决完最好,但现在我离他们的距离如此之近,近到甚至只隔着一层天花板,心里不免对她有些好奇。
于是我就趴在门口的猫眼上蹲守楼上的男人与妻子,在家里也会时刻注意楼上的动静。
当然是一无所获,就像老人说的,无论是男人还是妻子,两人都没有出门。
也许是怀孕的原因,我总是会感觉很困,再加上忙着租房搬东西什么的,所以睡得很早。
就在我在梦里还在担心男人的情况时,我忽然被一阵狗叫声吵醒。
那种像是小狗才会发出来的,像是小孩一般的声音,隐隐还带着些呜咽与哭声。
是送给妻子的那条狗。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听着楼上的动静。
说实话,在买那条狗的时候,宠物店的老板就告诉过我,这条狗有些闹腾,总是爱晚上乱叫。
这个缺点让我对那条狗更加满意。
果然吵得人睡不着觉,我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
寂静的夜里狗叫声格外清晰,被吵醒的肯定不止我一个,邻居们肯定都讨厌死她了吧,我想。
可这狗叫声越听越觉得有些诡异,总感觉听起来似乎有些凄厉。
呜咽声更是让人感觉不对,原来狗也是会哭的吗?我不禁想到,该不会是妻子在家虐狗吧?
可是她却又会因为狗丢失而发疯,应该很爱那条狗不是吗?
我想着这些事,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有些发毛。
不管是男人还是妻子,为什么展现出来的与他们的行为都完全相反?
女人表现得很爱狗,晚上却会虐待狗,而男人明明很爱孩子,现在却消失不见。
现在想想,当时想到这点时,我就应该赶快离开,与这个家庭不要再有任何纠葛。
可那时的我,真的很担心自己的孩子,也很想过上不缺钱的稳定生活。
我摸着男人留给我的钥匙,决定趁女人不在家时,去家里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男人到底在不在这里。
有了这样的计划后,我就只需要安静地在家里待着,注意楼上的动静,只要女人出门,我就上去一探究竟。
哪怕家里食物再怎么充足,女人肯定也有需要出门的时候。
没有两天,我就迎来了机会。
楼上的关门声一响,我就赶忙找到钥匙,趴在门上的猫眼往外瞧。
妻子从楼上缓缓走下,我能听见她的高跟鞋声,她穿着一袭白裙,并没有在我家门口停留,所以我也没看清她的长相,但不知为何她总让我有种不安感。
我又赶忙趴向窗户朝楼底看t去,白色的身影刚出楼,我就拿着钥匙朝楼上走去。
拿着钥匙开门时,因为手抖,我好几次都没有将钥匙插进锁孔,也许是因为这种事太过像什么小偷盗贼,我非常紧张。
总之我真的很担心妻子突然回来,也担心被别人看见。
打开门后,我赶忙进去关上了门。
整个屋子里非常安静,好像除了妻子之外,这里并没有其他人。
我环视了一下客厅,看见了好几件给小孩穿的衣服,还有小孩子吃的零食,我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心里咯噔一下。
总不能是妻子突然怀了,他们有了自己的孩子?
我一想到这就是男人甩掉我的理由,我就怒火中烧。
他!他把我的孩子当什么了!
我大声呼喊着男人的名字,屋子里却没有任何回应。
就在我准备推开卧室门开始找人时,忽然听见了一阵细碎的哭声从卧室传来,像小狗的声音。
但那抽泣声和啜泣分明是小孩才会发出的声音。
我寻着声音,打开了卧室的门。
只见一个小男孩穿着一身毛茸茸的白衣服被用一条狗链拴在床头,旁边还放着小狗的食盘。
他长得白净,脸又小又圆,眼睛像是黑色的玻璃珠,我一瞬间还以为是送给女人的那只狗变成了人,但随后我就反应过来根本不可能。
男孩脸上全是泪水,他细小的脖颈上已经被项圈勒出来青紫瘢痕,他看见站在门口的我立刻大叫起来,他手脚并用向我爬来,吓的我连连后退。
他还没爬两步,脖子上的链条就限制了他的行动,他只能张着嘴吐词含糊不清。
我脑中一片空白,慌忙逃离了那个房子。
等我坐在家里时,都还没有缓过神,小孩凄惨的模样让我忍不住打冷颤,一想到每天晚上听见的狗叫是小男孩发出的,我就感到害怕。
“过度的恐惧让我忽略了腹部的疼痛,等我缓过神来时,下身已是鲜血淋漓。 ”
“我只得赶快拨打急救电话,但是等赶到医院后,孩子还是没能保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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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桌上的人都屏气凝神,等待着三号女人的下一句。
没想到说到自己孩子没了以后,她捂着肚子情绪激动地站起,用手指着犬吠小姐直接控诉道: “就是她啊!她囚禁小孩,把小孩当狗养,她是个疯子! ”
“从那以后我也再也没见过那个男人了!一定是她!她用了什么手段! ”
此时的三号与一开始唯唯诺诺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声音提高不少, 浑身发抖。
三号女人与犬吠小姐的关系显而易见,以至于她在讲述的过程中只要是提到犬吠小姐的地方,她都会忌惮地将声音放轻,或是讲地结结巴巴。
她现在依然害怕犬吠小姐,就好像喊的大声不过是为了掩饰自己的恐惧。
而犬吠小姐依然坐在椅子上,抬着头温柔地看着她微微一笑,姿态优雅。
她表现地太过淡定, 以至于显得三号好像是在强行给她泼脏水,而犬吠小姐只是完全不想与她计较。
整个帐篷中一片寂静, 三号小姐有些不敢置信地环顾桌上的所有人。
听完她的控诉,竟然没有一人站出来为她伸张正义, 或是与她一起谴责犬吠小姐。
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就好像三号忽然打破了这里的规则,像一个跳梁小丑在安静的宴会上胡闹。
三号忽然意识到了这里的冷漠与不正常,她感到了淡漠带来的恐惧,她讪讪收回自己指着犬吠小姐的手,重新坐回了座位。
“小姐。 ”忽然犬吠小姐说话了,她声音温柔地像三月春水,“明明是你破坏了别人的家庭,现在你却觉得自己是受害者。 ”
“我听完整个故事发现你嘴里的妻子, 似乎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你,也没有主动挑衅你,或是和你有任何接触。 ”
“你自己单方面对妻子用了如此多的心计,孩子没了以后现在却反过来指责妻子,你觉得合适吗? ”
“孩子是你自己吓没的,不是吗?如果你不偷偷闯入别人家,你的孩子肯定也不会出事,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是妻子指使的吗?还是妻子有意诱导的呢? ”
“在你的故事里那个妻子才是受害者吧,她甚至根本不知道你租了楼下的房子。 ”
犬吠小姐微微扬起头抱着手臂,朱唇轻启: “你明明是自作自受。 ”
面对两人的战争,就连爱说话的主办男都没有插话,他看着两人笑容都要咧到耳根。
也许是自己的认知忽然被打破,对三号带来的冲击并不小。
单就她的故事而言,做错事的确实是她自己,但她却依然坚持自己是受害者。
两人的对话空青并不在意,因为她还在三号的故事而震惊。
原本听到送狗时,大家就明白了三号与犬吠小姐的关系并不一般,但当三号讲到犬吠小姐家的狗是小男孩时,空青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想:三号的故事不仅与犬吠有关,还与吹笛人小姐也有关系。
三人的故事连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没记错的话,犬吠小姐说自己是在小孩子很多的公园里找到小白的,而二吹笛人小姐是带姐弟去公园玩耍时弄丢了弟弟,他们同时都提到了狗和小孩都长得脸又圆又小,眼睛像玻璃一样好看。
犬吠故事中的“我”经常会在晚上听见女人的哭声,其实是得知自己的丈夫出轨后,犬吠小姐晚上发出的声音。
空青都能想象男人在得知三号小姐怀孕后,回去会对没有孩子的犬吠小姐说出什么恶毒的话语。
遭遇婚姻背叛的犬吠小姐将自己的全部情感都倾注在了小白的身上,偏偏小白还突然不见。
也许犬吠小姐的精神状态早都已经崩溃了,而小白的消失就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她再也无法像正常人一样控制自己的行为,开始发疯一般地寻找小白。
在邻居的建议下,犬吠小姐去了小白最爱去的公园,在寻找小白的过程中,她正巧遇见了被吹笛人小姐留在原地的弟弟。
他长得那么小那么白那么像她丢失的小白,以至于三号小姐在冲进她的卧室看见小孩的第一眼,以为是狗变成了人。
于是趁着吹笛人小姐带着姐姐去买冰淇淋的间隙,犬吠小姐带走了弟弟。
回家后犬吠小姐将小男孩当做小白一样拴在了床头。
莫名其妙被陌生人带回家,还被这样对待,小男孩肯定害怕又抵触,所以才有了犬吠小姐给邻居说小白回来后不听话也不吃饭的事。
而邻居此时又告诉她,狗不听话需要教训,所以晚上才会传来凄厉的狗叫声。
至于是不是真的狗叫,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小狗原本的声音就很像小孩,邻居杀了真正的小白做贼心虚,以为是小狗还魂找他麻烦,听错了。
另外一种是犬吠小姐精神病态到强行让小男孩学狗叫,企图将小男孩变成那个爱在夜晚吵闹的小白。
这样的话,该解释的疑点差不多已经全部解开。
唯一还有一点就是:那个出轨的男人到底去了那里。
“真是精彩。 ”主办男的声音忽然打断了空青的思绪,她看向场上除了她与织田以外唯一没有开口过的男人。
按照这样的发展,那他接下来不就应该要讲一个与出轨男有关的事?
“单独听平平无奇,没想到放在一起竟然如此精彩,我想今晚应该很难有故事可以超过你们了,明明现实中三人从未见过面,但今晚却都在红房间相遇。 ”
“看来你们真的很有缘啊,”主办男笑道,“不过我还是对接下来的故事很感兴趣,毕竟最后只能给一个人实现愿望,要是没有精彩的故事,你们三个真的很难选择。 ”
虽然三人要么已经违反了法律,要么已经违反了道德,但显然主办男完全不在乎这些事,他只在乎故事的质量,并不在乎大家彼此的身份,以及犯下的罪恶。
想到这里,空青忽然t有意识到了一件可怕的事:如果有人知道这个地方,而他因为自己的故事不够精彩,拿不到最后的愿望,那他会不会选择通过犯罪,来收集更惊险有趣的故事,然后再来红房间里进行比赛?
“先生,我想问一下,如果这次的故事不够精彩没有拿到最后的奖励,下次还能不能继续参加俱乐部活动? ”空青开口问道。
“打工人小姐是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胜算,所以开始为下次做准备了吗? ”男人看着空青笑道。
“当然可以,我们每周一次,会给你足够的时间,为下次的故事做准备,”主办男说道,他笑容诡异又阴森。
“不过呢,新人优先,如果一周里加入的新人已经凑够了人数,那你的故事就得往后等等。 ”
空青嘴上说着明白了,心里已经确认下:红房间俱乐部就是在诱导犯罪。
这个俱乐部留不得。
可惜的是空青并没有手机,她悄悄看向织田,祈祷听见主办男话的他可以偷偷报警。
织田也看向她,显然织田作之助并没有读懂空青眼里的焦急与按时,他的眼中甚至带着一丝疑惑。
“小说家感觉怎么样? ”
突然被点名的织田作转向主办男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你是指红房间俱乐部的参与规则还是三位小姐的故事。 ”
“哈哈,都有, ”男人饶有趣味地盯着织田作说道, “今天晚上来这里一定为您的小说积累了不少素材吧。 ”
“确实,大家的生活都很不容易。 ”织田作诚恳地点了点头评价道。
“作为小说家您一定写过许多精彩绝伦的故事。 ”主办男笑道。
“不,还没开始写。 ”织田作看着男人平静地说。
男人的嘴比常人要大一点,笑起来就像小丑一样,嘴角拉的很长,看起来总让人有些不安。
主办男虽说获得胜利的人可以实现愿望,但他一直没说如何实现,也没有说许愿的范围,按一般的思路来看,大概是他非常有钱,最后提出的愿望,他大多都可以用钱满足。
还是说,男人是异能者,而红房间就是他的异能,毕竟空间系异能大多都带着一些限制,比如一旦进入异能空间,就无法使用自己的异能。
而所谓的实现愿望,也是在特定空间中由主办男做出判断后,异能帮其实现吗?如果是异能实现,那是否一旦脱离他的异能空间,获得的愿望就会失效?
织田作想着瞄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纸条,他是所有人中最后一个讲述者,然而他还没有想好要讲什么故事。
“原来还没写啊哈哈,那您是即将要成为一名小说家吗? ”主办男问道。
织田作抿着嘴说: “刚才您说在俱乐部最好不要透露自己的私人信息。 ”
“啊抱歉,我只是太期待你的故事,不好意思。 ”主办男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后,他笑着说。
“下一位是谁呢? ”也许是觉得与织田作的对话有些尴尬,他立刻将大家的注意力重新拉回故事。
坐在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男人举手说道:“我。 ”
男人身材较为魁梧,说话中气十足,坐姿端正,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一种他很能打的感觉。
从空青进帐篷后,她就没有听见这个男人说过话。
他似乎一直都是一个安静的聆听者,只是在听大家讲故事的过程中,他始终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自己的事情。
原本空青以为他只是在想应该怎么陈述自己的故事,现在看来似乎没那么简单。
“那这位先生,请开始您的讲述吧。 ”主办男说道——
作者有话说:哈哈哈男人怎么变小男孩啦,而且两个人长得也完全不一样啦,谢谢大家追更!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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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最近我的心情并不好,因为工作上的事一直得不到解决,所以我一直很着急。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偶然收到了红房间的宣传单。
其实按照我的生活,我应该是没有时间来参加这种根本什么都不清楚的俱乐部活动,但我总有种似乎会发生什么事的预感,所以我还是来了。
原本坐在这里才得知红房间的规则时,我还在犹豫到底应该选择一个怎样的故事,倒不是想争夺最后的愿望奖励。
只是最近生活太过烦躁和压抑, 我想通过讲故事的方法大概也能抒发一下心中的郁闷。
在听完前三位小姐的故事后,我也决定好了自己的故事。
今天我带来的故事叫做“鸿门宴”。
我是一名警察,在我的职业生涯中见过许多匪夷所思的案子, 也遇见过一些常人完全无法理解的动机。
有的凶手是因为嫉妒, 有的凶手是因为爱情, 有的凶手是因为自私……
但无论是因为什么,能促使人犯罪的好像都是感情。
很不可思议, 而且感情这种东西好像也只有人类格外丰富。
我时常会想,如果人人都冷漠无情,什么事都不在意的话,是不是犯罪的几率就会变小。
深思熟虑以后, 我认为感情还是不能消失,因为人世间的一切美好也都因感情而来,但犯罪却是个人的选择。
也许每个人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嫉妒的时候, 但不是每个人都会选择去祸害对方。拥有不幸经历的人有很多, 但不是每个人都会选择报复回去。
啊不好意思,扯远了,还是讲个案子吧。
最近警局里的大家,心情都非常不错, 因为一连翻两起冤案,其中还有一起涉及到大量的人口拐卖,还有一些不法组织。
作为一名警察,职业荣誉感在这一刻直线上升,这几天都在忙着接受电视台采访什么之类的,原本事情又少,还破了两件大案,大家都很激动。
就在这时,局里忽然接到了民众的报案。
有个拾荒老人在桥下的土里捡到了人手。
原本轻松的氛围,因为这起报案忽然又变得紧张起来。
我们在第一时间就成立了专案小组,赶到了发现地。
拾荒老人都被吓出了眼泪。
我走过去一看,桥墩下的潮湿的土面上有一整只完整的手,那只手上沾着许多泥土,无名指上还带着枚戒指。
前一天晚上下了场大雨,地上的水还来的及蒸发干净,空气里残留着一股潮气,混着那只手散发出来的气味,并不好闻。
我立刻下令让把这片周围都好好挖一挖。
大概率是凶手将尸块埋在这里,却没想到昨晚的雨过大,将那只手给冲了出来。
我站到一边,督促着现场的工作,那只手较粗较肥,看起来像是男人的手。
虽然刚刚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但手腕的切口并不工整,像是用什么工具反复切割摩擦后造成的切面。
凶手的力气不大。
经过一早上的努力,在桥墩这里一共找到了七块尸块,分别是两只手,两条小臂,两条大臂和半个上身。
没有头也没有下身,上身还只有一半。
其他的身体部分,可能被凶手抛到了别处,在这里并没有找到。
等到下午尸检结果就出来了。
死者为男性,年龄大概在三十五左右,身材较胖,死亡时间为五天前,死因为□□中毒。
除此之外在现场也没有发现任何关于死者的身份信息,我们无法得知死者身份。
最近的失踪消息,只有寻找小孩的,但没有寻找成人的。
我们只能发布信息寻人,看有没有哪家最近有人失踪。
虽然现在得知的线索很少,但死者的手上明显带有一枚结婚戒指,这说明他有自己的家庭。
一个丈夫至少有五天没有回家,他的妻子却没有报案,要么她妻子完全不知情,要么嫌疑人就是他的妻子。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想,到底是怎么回事自然还是要先得知男人的身份。
奇怪的是,这件事发布两天都没有接到任何消息,好像根本没人在意这个男人。
最后我们发现男人手上的戒指是出自某大牌的定制款。
于是我们将戒指清理好,拿着拍好的照片去找品牌方,在说明情况后,让他们帮忙找一下这款戒指的主人。
就这样,我们得到了男人的信息。
他是一家公司的老板,非常有钱,有一位长相漂亮的妻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t天气原因,我旧疾复发只得进医院治疗,错过了去找她妻子谈话的机会,所以并没有见过他的妻子。
据属下描述,男人的妻子在看见他们后,非常地淡然,哪怕在得知男人死亡被碎尸的消息,也没有半点悲伤。
在他们的询问下,妻子说,她与男人早已没了感情,而且男人已经出轨很久,也很久没有回过家了。
男人死亡的时间,女人甚至还有不在场证明。
也没有在女人的家里发现什么凶器和尸块,就是家里的孩子看见他们以后非常害怕,一直在哭闹。
他们也不好意思过多打扰,就离开了。
接着他们又去找了男人的出轨对象。
出轨对象看起来脸色苍白身体虚弱,在询问下得知她上周做了流产手术,现在身体还非常不适。
出轨对象在得知男人死后立刻就哭出了声,虽然从道德上看出轨是不对的,但这个女人在短短一周先是失去了自己的孩子,现在又失去了自己的爱人。
难过确实也正常。
同样在出轨对象的家里同样没有发现任何的嫌疑物品。
最后他们去了男人的母亲家,女人在听见自己儿子死亡后,直接晕了过去。
醒来后女人直说不可能,她儿子一周前还给她发了出差短信。
随后她一口咬定杀他儿子的凶手就是出轨对象,因为出轨对象最近都在逼他儿子离婚,她儿子不堪其扰只得逃到她这里,关了手机什么的,准备与她断绝关系。
可是就在一周前他儿子忽然收到了一条什么短信,随后就告诉她自己要出差,从此就再也没有回去过。
此时男人剩下的身体部分也陆续找到。
根据医院的监控显示,一周前出轨对象流产时,男人还来这里看了她,但据护士反应他们在医院吵了一架,不快而散。
调取男人一路的监控可以看出男人出了医院后,就回到自己家的楼里,但他的妻子却说男很久没有回家。
这样一来,妻子的嫌疑又变大了。
她为什么要隐瞒丈夫回过家的信息呢,难道她对丈夫出轨一事怀恨在心,在丈夫回家后,用准备好的□□毒杀了丈夫,而后在家分尸?
后来我们又调去了他们楼一周的录像,发现有个将自己包裹非常严实的女人在夜晚时背着包裹出门,女人高矮胖瘦与妻子非常相似。
可之前已经在她家查过,家里根本没有鲁米诺反应,说明她家根本就不是分尸现场。
那她又是在哪里分尸的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直到刚才。
那就是丈夫从一开始就没有回家,监控只能拍到楼前,拍不到楼道。
我们看见丈夫走进楼里就默认他回了家,其实并不是。
因为出轨对象花钱租下了那栋楼里的一户。
男人回的并不是自己家,而是出轨对象租下的那户。
出院后的出轨对象乔装打扮后,也回到了租好的地方,她就是在那个屋子里完成了毒杀和分尸,所以在妻子与出轨对象原本的家里才检测不出鲁米诺反应。
如果将监控调取的时间再往前看两天,大概就能看见出轨对象第一次来出租屋的监控。
而完成分尸和抛尸的出轨对象只需再打扮一番离开楼里就好。
“正好自己的身形与妻子相似,还能将嫌疑引到妻子身上不是吗? ”
“这也是为什么明明得知妻子虐待孩子却不敢告诉警察的原因,因为担心会暴露自己在那栋楼中有租房。 ”
“我想男人的手机衣物和凶器什么的应该还在那个出租屋中吧,三号小姐。 ”
四号男人将目光投向了穿着红裙正在发抖的三号,他眼神犀利,话音忽然放重,像是在宣判对方的死刑。
“你胡说! ”三号瑟缩在椅子上惊恐地吼道, “你有什么证据? ”
“哦原来是三号小姐啊,那真是感谢您。 ”
犬吠小姐笑盈盈说道,明明自己拐走别人孩子的事已经在警察面前暴露,她却并不慌张。
“刚才你们说的话,我已经用手机全部录下!并且已经拨打了报警电话!现在都不要乱动,在这里等待警察的到来。 ”
男人站起身从自己的上衣里掏出了警官证和手/枪,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飞快地向大家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证件,又塞进了口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先是让空青震惊与出轨男已经死掉的事实,又因为警察说自己已经报警而欣喜。
所有人里空青是第一个立马双手抱头的。
她抱起头后,又将目光转向了织田作之助。
上啊!织田!
你的警察同事都已经站起来了,就现在亮出你的身份,和他一起控制情况,把这个明显有问题的俱乐部一口气端进警察局!
然而织田作之助并没像空青想象中那样站起身掏出自己的证件和枪,而是看着空青和她一样伸手抱起了头。 ?
不是,这不对啊,空青看了织田一眼,忽然有些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整个帐篷里在警察掏枪的那一刻,陷入了沉默,只有空青和织田作配合地抱起了头,剩下的人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坐姿。
主办男看着拿枪的警察拍了两下手: “精彩,今晚真是精彩。 ”
男人不以为意地笑了两声道:“现在讲故事竟然还带表演的吗? ”——
作者有话说:这个故事也比较简单,但因为一开始就想好了,所以从犬吠开始就埋了伏笔,为了让大家能注意到被拐的弟弟,第二个故事的名字特意用了哈默尔恩的吹笛人,弟弟的伏笔也有很多啦,上一章已经让女主全部点了一遍,有人能看出来我就已经很开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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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听着男人的话,警察皱起了眉头,直接将枪对准了主办男道: “请你配合调查,要是清白,等会我们自然会放人。 ”
即使被枪指着,主办男却依旧像是面对一场玩笑一样的态度,他笑着看向警察说道: “好了,如果这就是故事结局的话,我已经明白了,坐下吧。 ”
明明主办男自己拥有辨别故事真假的能力,他怎么会不知道男人身份是否真实。
眼看主办男好像并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耳里,于是警察又耐着性子强调了一遍: “请你配合。 ”
听见警察的第三遍强调,主办男也一改温和模样,他抬起眼皮,用食指指向警察的方向,开口道: “坐下。 ”
只见警察的身体像是脱离了控制,直接摔在椅子上发出嘭的一声。
“好了,把危险的东西也收起来吧。 ”主办男说着用食指在空中轻轻画了两个圈。
警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擅自动了起来,将手枪里的子弹全部卸下,再将枪放到了圆桌的中央。
眼前发生的一切早已超过了普通人的认知, 警察这时才意识到主办男的可怕。
他能控制自己的一举一动,那他也能控制自己对自己开枪。想到这里,警察感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他并没有向主办男屈服,但眼下他什么也做不了。
而主办男似笑非笑地又强调了一遍:“我说过, 不能打断故事的讲述,自然也不能打停我们的活动。 ”
织田作将一切看在眼里。
主办男确实是空间系异能,红房间的一切应该都会听他指挥,至少在讲故事这项活动结束前, 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一开始空青也想过主办男一定能力不凡,所以才能一直维持俱乐部活动的进行,如果他实力弱的话,那大家大可直接选择用刀枪什么的威胁他,让他实现愿望,不必浪费时间在这里陪他玩游戏。
警察还是有些太过冲动,空青想,在这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情况下,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是拖延时间,等待其他警察的到来。
“好了,刚才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让我们继续我们的活动吧。 ”主办男笑道,他的目光在还没讲述的空青与织田作身上停留。
“接下来是你们两中的谁呢? ”男人漫不经心地问道, “刚才那个故事虽然精彩,但我也稍微有些腻了,而且我想里面应该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人需要补充说明了吧。 ”
“是我。 ”空青举手说道。
“哦打工人小姐吗?哈哈t 。 ”男人笑了两声, “刚才我就想问了,你手上一直拿着的本子是什么吗? ”
“一本普通的日记。 ”空青回道。
“你接下来要讲的故事就出自这本日记吗? ”男人问道。
空青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头说道:“嗯。 ”
“看来我们的打工人小姐还是提前做过功课的,让我不禁有些期待特意准备的故事。 ”
“那现在就开始你的讲述吧。 ”主办男说道。
帐篷里一片寂静。
空青并没有像之前的几问讲述者一样,在男人说出这句话就开始讲述,而是陷入了沉默。
一分钟还没到,主办男就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来这里如果不讲故事下场也很惨的,打工人小姐,你不会要现在告诉我,你根本就没有故事吧? ”
“故事是有的,我还没想好要讲哪一个……”空青说道。
“哦是吗?那我帮你吧,就你手上那本日记,翻开第十八页。 ”男人急躁地说,他的身体好像也逐渐变得膨大了一点,就像是被空青的行为激怒后,像河豚那样,鼓起了身子。
又或者是他没有听见故事的原因?难道这人是靠故事而活吗?
空青想着,听话地当着所有人的面翻开了里子的日记。
前几页是里子学生时期自己的日记,认识空青之后,后面的日记基本上写的都是空青每一次的冒险。
空青数着页数翻到第十八页,上面正好是第一次遇见太宰治的那个副本。
她捧着日记本清了清嗓子道: “我为大家带来的故事是致命玩笑 。 ”
……
“……原本我以为我是独立的个体,没想到其实只是寄居在她身体的其中一个人格罢了。 ”
空青用第一视角将她所经历的事全部讲了一遍,但在最后并没有暴露私人定制的存在,而是用自己意识到自己只是主角其中的一个人格作为了故事的结尾。
在她讲完后,场上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在同一刻讲目光瞄向了祝空青,包括织田作。
尤其是没有得到主办男的虚假判定,他们注视着祝空青的目光变得越发复杂,甚至还带着一丝恐惧。
毕竟主办男没说假,那就说明这个故事是真的。
坐在桌边的人多多少少都犯了罪,但他们对于自己的罪行总是避而不提,而祝空青却是唯一一个以上来就直接坦坦荡荡用杀人做了开场白。
坐在这里讲故事的打工人小姐现在到底是哪个人格?
是那个对自己同窗动手的主人格,还是以为自己是独立个体,帮忙收拾犯罪现场的副人格?
或者其实是主人格,但在这里装作了副人格,最重要的是空青年纪很小,只是一个学生,竟然就可以做出这种事?
在讲完这个故事后,大家对空青身份的思考倒是多了不少,好像关于人格分裂的故事,她讲出来只表达了故事的百分之六十,而剩下的百分之四十由听众个自的猜想来补足。
眼看大家都不说话,空青还以为是故事不够精彩,急忙硬着头皮又生硬地接到: “就在我也以为这个故事已经结束时,没想到这只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
“在我自己把自己送进了精神病院以后,我发现精神病院竟然在做人口买卖的生意,他们将我卖到了一个山村…… ”
虽然不知道男人到底如何分辨故事的真实性,但空青想他肯定不是逐字逐句判定,因为如果是这样判定的话,那在犬吠小姐全程用他人视角开始讲述故事时,就会被判定是假了。
他肯定也只能判定讲述者的故事是否与讲述者本人有关。
于是空青飞快地扯了两句话承上启下,又讲起了与夏油杰的冒险,关于鬼魂的部分她都一笔带过,直接说自己发现的线索。
正在所有人为这个杀人犯改邪归正,对邪恶村庄伸出正义铁拳的故事震惊时,
空青为了保持故事的完整性与逻辑,她在讲完鬼村之谜后,又接道: “因为我本身的犯罪身份,我肯定是没办法去警局录口供什么的,所以在报警救助那些被拐卖的女孩后,我就立刻一个人离开了。 ”
“因为是被拐卖过来的,我也不怎么认识路,就在我在路上迷茫乱走。 ”
“正当我口干舌燥,饥肠辘辘时,忽然遇到了一个驾车的好心人,他问我要不要搭他的车…… ”
接着空青又顺理成章地将与狛枝的冒险讲了一遍。
所有人都被空青这丰富又不敢相信的经历吓的一愣一愣,他们几乎是时时刻刻盯着主办男,就希望他能立刻叫停,告诉大家打工人小姐是在胡编乱造。
可主办男自己显然都一副不敢相信的震惊表情。
在听到打工人小姐与朋友在凌晨五点的街头道别后,大家都以为故事已经接近尾声,却又听她说道:
“……在与朋友分开后,恰巧我又得知附近正好有一个女子高校闹鬼,我就打算进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
不是!哪里有正常人在听到有哪里闹鬼后,还特地进去瞧一瞧的啊!
转眼一想,打工人小姐好像一开始就说了她人格分裂不是正常人。
终于在讲完南湘女高后,空青舒了口气说道:“然后我就接到了俱乐部的传单,来到了这里。 ”
几个故事说下来,空青早已口干舌燥。
帐篷中却无人说话。
良久,一向优雅的犬吠小姐都忍不住向主办男求证道:“这都是打工人小姐的真实经历吗? ”
毕竟在空青之前,故事讲的最好的就是犬吠小姐,最有希望拿到最后愿望的也是她,但空青这一个大故事讲的犬吠小姐都有些害怕。
“虽然有百分之十五可能是假话,但每个人在讲述过程中难免会添油加醋,而打工人小姐这个曲折离奇的故事,确实是她的真实经历……”说完就连主办男自己都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打工人小姐是因为忙着救人四处奔波,所以才叫打工人小姐吗? ”吹笛人小姐忽然开口道。
这倒是空青从未设想过的解释。
打工人也不过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相关,与织田作之助交换了职业而已。
“啊,差不多吧。 ”空青僵硬地接道。
“那打工人小姐这次出现在这里,也是为了来这里伸张正义的吗? ”吹笛人小姐轻声问道。
此话一出,桌上的人一下陷入了慌乱。
回想打工人小姐故事中那些坏人的下场,他们忽然担心起了自己。
只有吹笛人小姐的表情痛苦又挣扎,好像一直在为自己做过的事后悔,问出那句话时,还有些释然,就好像她其实已经等待很久了。
看着桌上面色不善的几人,空青开口道: “只是碰巧,参加完活动我就离开,毕竟等会警察就来了,而我还是个杀人犯呢。 ”
她立马强调身份,将自己划入了红房间中大多数人的阵营之中。
那位警察盯着空青怒目而视,不知道是不是主办男干了什么,那位警察自从坐在椅子上后,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
可显然这一屋子的狠人,根本不会仅凭空青的三言两语,就如此轻易地交付自己的信任。
桌上的气氛愈发僵硬,空青悄悄将手伸向腰后,握住了自己的腰斧。
就在此时,织田作忽然开口道:“我的故事是:一个杀手看了一本书决定金盆洗手成为一名小说家,我讲完了。 ”
就在他话音刚刚落下,帐篷中忽然莫名响起了“咔”的一声,好像钟表上的时针忽然拨向午夜十二点时发出的声音。
这一刻似乎所有的禁锢被忽然解开。
织田作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了自己身上的手枪,对准了主办男。
同时响起的还有斧子劈进木头发出的巨响,唬得众人一时间不敢乱动。
空青看着那把砍进桌面的小腰斧说道: “好了,我确实是来伸张正义的。 ”
警笛声随着风声从远处传来,逐渐向红房间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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