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迟难得骑马来的,他的马速很缓,目光一直追着宁书砚。
路过大帐时,看到幸灾乐祸的虞岁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虞岁和还很是嘲讽地对宋云迟晃了晃肩膀,一副你能把我怎么样的嘚瑟模样。
宋云迟更恨了。
虞岁和此人武力实在了得,宋云迟都要忌惮三分。
但是为人又实在讨人厌。
他又将目光投向宁书砚,想要随时盯着。
宁书砚想提前离开甩开他的话,定然要单独离开,那个时候他跟上去,宁书砚将会避无可避。
完美的计划。
谁知宁书砚考试结束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拴好自己的马,随后找了一个人多的地方,等待乔既明考试。
乔既明在等待期间,一直和宁书砚叽叽喳喳地聊天,宋云迟都没有过去的机会。
宋云迟只能在此刻翻身下马,接着朝着虞岁和的营帐走过去。
虞岁和看得一怔,宋云迟这厮突然朝他走过来干什么?
难道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暴露他们相熟的事情?
谁知,宋云迟走过来后只说了一句话:“跟进来。”
“你要干什么?”虞岁和跟着宋云迟一起进了营帐。
宋云迟进去后,只是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耳朵听着营帐外。
虞岁和不解地看着他,急切地催促:“你倒是说话啊!”
“他看到我和你单独说话,一定会注意到。”宁书砚十分惧怕宋云迟和这群武将筹谋什么不利于太子的事情,肯定会心中不安,偷偷溜过来观察。
虞岁和不解:“然后呢?”
“然后我就抓住他了。”
他又问:“那我呢?”
“你滚出去。”
“……”
虞岁和站在宋云迟面前,突然觉得宋云迟这个人是真的不可理喻。
他不想配合宋云迟,正要走出去,就看到宁书砚真的鬼鬼祟祟地来了营帐这边。
他又退了回去,看向宋云迟,感叹了一句:“你还挺了解他的。”
谁知宋云迟更生气了:“那个狗|屁太子有什么好在意的,他这般替太子着想,这么多次都甘愿为太子冒险。”
“不然呢?他留在太子身边,全家享受着东宫恩惠,却要替你着想?那不是白眼狼吗?他如果是白眼狼你还能看上他吗?”
宋云迟被问得沉默了一会儿,才愤恨地说道:“你闭嘴!”
虞岁和压低了声音,对宋云迟表示嫌弃:“实话都不让说了……你幸好放弃了,不然你这种只爱听好话的,以后妥妥一昏君。”
“……”他或许真应该反了,然后找个机会把虞岁和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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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上夹子,所以明天的更新可能会晚一些,推迟到晚上23点左右。
作为补偿,本章留言有随机的小红包哟~
么么。
第23章 表白
别的事情宁书砚都可以不在意。
但是对太子不利的事情, 他还是会留意,甚至会忍不住想要观察更多。
就算宁书砚对皇后有些小小的抱怨,但是整个东宫对宁家的照顾,可谓到了极致。
是东宫让他们宁家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 也让宁书砚的前半生顺畅无忧。
太子一直内定了宁书砚未来的官途, 前世太子也当真是那般实践的。
如果一切顺利,宁书砚甚至可以称之为未来第一宠臣。
所以这些照顾宁书砚一直都记得。
他对太子也是一心一意地跟随, 誓死效忠。
如今看到宋云迟和虞岁和居然走到了一起, 这让他产生了疑惑。
甚至有些紧张。
难道是夏家等人的事情提前发生,所以让宋云迟改变了计划?
是不是他自作多情了, 宋云迟对他并不是无限包容, 而是见招拆招, 在别的地方等着暗算太子?
前一世, 宋云迟和武将们沆瀣一气是在两年后。
虞家是最后站队的, 给了太子致命一击。
难道表面上宋云迟帮太子议亲, 实际上是以此为由,和虞家产生了联系?
现在是用“监考”的名义,和虞岁和大胆密谋?
这太可怕了!
这绝对是大事件!
他左右看了看, 见到周围没有功夫好的人, 乔既明也去备马准备考试了。
他这个会些轻功的人,趁着人多混乱, 到了大帐附近,想要试试看能不能偷听到什么。
他凑近了大帐的一角,刚刚靠近, 就听到有人提醒他:“这里有一道缝隙,能打开。”
“别打开,他们功夫都很好……”
宁书砚回答到一半, 突然觉得这个声音很陌生,于是猛地回头。
回过头就看到虞岁和微微俯下身,在他身边看着他,笑容里透着戏弄小孩的恶劣。
他心下一惊,甚至没来得及直起身体,保持着偷听的样子。
想来姿态十分滑稽。
虞岁和当着他的面,拔出了落地的钉子,打开了营帐的那一道缝隙。
随后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里,又看向了宁书砚。
宁书砚呆呆地看着他做这些,接着被他一脚踹进了营帐里。
他还没站稳,就看到虞岁和又合拢了营帐,听着声音,是重新凿钉子了。
他进入营帐后,立即感觉到了不安,站在原处一动也不敢动。
果不其然,有人缓步走到了他的身边,微微俯下身,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就……就是好奇,这营帐是如何……驻扎的……”宁书砚指了指他进来的地方,努力装出好学宝宝的样子。
“哦……”宋云迟仿佛信了似的,说道,“营帐里有炉子,暖和些,你在这里等。”
他说完,将手炉放在了宁书砚的手里。
宁书砚下意识伸手接过,待看清楚是什么后,立即转过身想要将暖炉推回去:“堇王,学生不要。”
“拿着吧,不是什么重要的玩意儿。”
“学生想了想……还是不投奔您了……”宁书砚说着,将手炉往一边一放,转身就要离开。
宋云迟却一个侧步挡在了他的身前,对着他轻笑:“宁书砚,你觉得……本王这里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能走的?”
宋云迟身材高大,还站在营帐内背光的方向,整个人都在阴影之中,如巍峨山岳。
他盯着宁书砚的眼神阴鸷到可怕,语气更是冰冷无温,威胁意味极重。
若是没有重生的宁书砚,遇到这种场景一准就怕了。
但是他现在却没那么怕,还敢直视宋云迟的双眼,不卑不亢地回答:“之前不知道还要和您做那种事情,学生做不来。”
“怪本王没说清楚,本王的心思。”宋云迟说得很缓,目光一直在宁书砚的脸上逡巡。
可最后捕捉到的细微表情,只有生疏的距离感。
这让他的心情更加沉闷。
“不怪您,是学生愚钝,未能及时会意。”
“现在知晓也不迟。”
“嗯,所以学生选择离开,若是您不能解气,学生愿意同时放弃太子这边,什么都不参与。”
宋云迟冷笑了一声:“呵,你的行为倒是没有放弃太子。”
“那您治罪吧!”
“真以为本王拿你没办法吗?”
宁书砚撇过脸去,执拗地站在原地。
少年人的身姿挺拔,似乎是依靠骨架,才能撑起那一身淡青色的学生服,透着一股单薄,却不孱弱。
他的眼瞳永远澄明,或许只在这种情况下,才能让他的眸色深沉。
宋云迟一直看着他,最终抬手,却没有发难,而是帮宁书砚披上了自己的披风,接着低声说道:“本王……确实拿你没办法。”
没有叹息,却似在叹息。
这句话在宁书砚的意料之外。
他看着披在身上的披风,还带着体温的温暖瞬间包裹了他。
堇王府熏衣的香一向清新雅淡,这种味道在这一瞬间,霸道地袭来,侵袭他的鼻腔。
随后他诧异地看向宋云迟,面上都是不解。
宋云迟突然直白地说出一句足以撼动人心的话:“吾心悦君,不敢相瞒。”
“……”宁书砚的呼吸一颤。
“从两年前开始。”
宁书砚立即回忆起,两年前发生过什么。
似乎只有一次狩猎,是所有人一起,自然包括宋云迟。
那次他代表东宫得到了狩猎的头彩,出了一次风头。
难道是那一次?
哦对了,宋云迟家中的劲装就是他那一次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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