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征觉得他老婆最近有点奇怪，对他总是有说不出来的冷淡。


    恋爱四年，结婚三年，这种情况是头一遭。


    夜晚，酒吧包厢里，几位朋友见他最近心不在焉，调侃道：“出来玩不会还在想工作吧？”


    “还是国内这套不感兴趣了？”


    “依我看呐，是和嫂子吵架了吧？”


    前两位说话时傅时征眼都没抬，但最后这位说完时，他好整以暇地靠着沙发背，不动声色地睨了他一眼。


    众人一瞧，更起劲了，七嘴八舌道：


    “不会吧，嫂子那么好脾气的人你怎么把她惹毛的？”


    “哥，你没偷腥吧？”


    “如果你没有，那是不是嫂子瞧你瞧腻了？”


    傅时征嘴角一扯，笑骂滚蛋。


    玩笑话说几句，这个话题很快被夜场的犬马声色掩盖。


    夜半散场，傅时征拎着西装外套慢悠悠地回了家。


    说是慢悠悠，其实更多是踌躇，他不知道怎么哄许橙，也不知道怎么缓解她对他无形的抗拒。


    仔细回想起来，婚后三年虽然他时常奔赴海外出差，这次更是夸张，走了半年才回来，但每每出国，节假礼物从不迟到，每周也必会通一次电话。


    这种相处模式，是两个人默认的，许橙每次收到礼物都会轻声细语地道谢，也时常会在打电话时关心他在国外的一切，温柔小意得很。


    而许橙的冷漠是在一周前开始的，一周前他处理完伦敦的工作回国，提前和许橙报备过，她应得好好的，但深夜回到家，灯是全黑的，冰箱里是没有多余食物的，一惯会在客厅等他的人也早早独自入睡。


    这些就算了，抱着她想亲热，她用了个他听着都想笑的借口拒绝他，说是太晚了太累了，她要休息。


    在一起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在她这里是这种待遇。


    就当她是累了吧，可连着一周都这么累？累得话都不愿意和他多说几句。


    今天早上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大抵是他哪里做错了事情惹老婆生气了，于是特意做了拿手的早餐赔罪，也想问个清楚。


    但许橙还是那套说辞，店里比较忙，她来不及吃早餐，她对他也没什么意见，只是有点累了。


    怎么说呢，早上那阵傅时征还是有点不爽的，但想想自家老婆这么多年第一回闹脾气，他得学会包容。


    宽慰着自己，他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早餐，只不过每次想起许橙那副淡漠的表情都不禁气得笑出声。


    此刻回到家，灯还是黑的，许橙也早已睡着。


    傅时征扔了西装外套，站在主卧门口，倚着门框瞧着床上纤瘦的人，越瞧越上火。


    平常这么好说话的人，怎么闹起脾气来刀枪不入。


    大概是喝了酒，他的神经一跳一跳的，来不及多思考，他阔步走过去。


    许橙是被粗鲁的吻咬醒的，比起视觉的侵入，先让她感觉到危险二字是嗅觉，浓烈的酒味，还夹杂着些许不太好闻的烟味，接着是脖颈处灼热的呼吸和密密麻麻的□□。


    牙齿磕碰，唇瓣吸吮，像是在发泄什么。


    她推他肩膀，警告一般叫他名字，“傅时征。”


    那人像是没听到，见她醒了，动作微顿，转而直接覆上她的唇，不带任何犹豫地长驱直入。


    酒精的苦涩味让许橙止不住地后退，但在床上她退无可退，只好偏头躲避。


    他禁锢住她的双手，十指紧扣，将其按在脑袋两侧，她躲到哪儿他就追到哪儿。


    渐渐地，许橙不抗拒了，任由他亲吻，但她没回应，那种熟悉的冷漠再次席卷而来。


    傅时征急促的气息也逐渐平静，他在黑夜中寻到许橙的眼睛，“不想被我亲？”


    许橙不说话。


    他笑了声，冷的，气的。


    下一秒，他单手扼制住她双手，空出来的那只手老练地往下探，三两下撩起裙边。


    在手指撩拨第一下时，许橙没忍住，再次叫他的名字，语气愠怒。


    他停下动作，“也不想被我碰。今天是为什么，也是太累了？”


    他嘲讽的口吻让许橙的心脏发颤发酸，但她很快调整过来，也意识到她根本做不到像他一样伪装着面对这段婚姻生活。


    今夜仿佛她也喝了酒，双眸敛着水光，轻飘飘地说：“我们……离婚吧。”